其實他沒有想過。
「少主?您可別再睡了,要是自己錯過了點心時間奴婢是不會幫您補上的。」
迷迷糊糊間,海來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其實他還沒反應過來他睡著了。
因為他知道他們班正為了比賽而排練話劇。
而他在偷懶。
笑死,雖然他們班在排演話劇,但沒看到他都在偷懶嗎?居然還來跟他對戲......
話是這麼說,但海來還是慵懶的睜開了雙眼,沒辦法,誰叫他飾演主要人物呢......
但他睜開眼時第一眼見到的,並不是他那男扮女裝還掛著憨逼笑臉的同學,而是一名臉蛋姑且算精緻的女孩。
貨真價實的女兒身。
不敢相信地看著隨著對方身子移動而左搖右晃的胸部,海來敢發誓那絕對不可能是他幫同學放進去的蘋果。
沒有蘋果是這樣的吧操??
「看甚麼看。」似乎已經很習慣對方莫名其妙的視線,女孩單手把他拉了起來,「起來,吃完,等下不要唧唧歪歪的了。」
甚麼跟甚麼?
海來一頭霧水。
「不想吃?」女孩有些詫異地打量著他,「你之前不是很吵嗎?」
「等……等等等,現在是怎樣?」海來腦袋整個死機,現在只憋得出來這句話。
「您在跟我玩失憶嗎?這招用過了沒有用的。」女孩臉上雖然掛著微笑,但眼神卻是赤裸裸的嘲諷,「您說,我叫甚麼名字?」
「……」海來想了想,嘗試先喊出演這女孩同學的名字,「呃……羯霖?」
「……」女孩沉默了下,隨即小聲嘀咕著,「這甚麼新型玩法嗎……」
原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敢問……姑娘芳名?」海來憑著實力派演技,硬是說出了一種純良感。
「不是吧真失憶?發燒真燒著腦子了?」女孩默默低語了會兒,抬頭目光複雜的看著海來,「我名蜜桃,是您的貼身婢女。」
……他們班排練的話劇《梨葉得心》裏頭確實有個婢女名蜜桃。
甚麼意思?他穿書了?
穿成海府的少主?
《梨葉得心》是個標準的從前小說,女主角裴韻梨原與家大業大的海家有婚約,卻在某次因緣際會遇到了正陷入泥沼的葉家的少主,因為各種因緣際會而漸漸愛上葉少主,後來葉少主爭氣,帶著葉家一飛沖天,裴韻梨和海家解除婚約嫁給了葉少主,皆大歡喜。
海家呢?
不知道。
而和裴韻梨有婚約的似乎就是他——海來。
「天地良心。」把蜜桃溫柔的趕出去後,海來一臉雖小悲哀的坐在書桌旁。
時運不濟。
早知如此,就不演這本書了。
而他也能明白剛剛蜜桃的反應為甚麼會那樣了。
因為海來就是個大色批——小說裡的海來。
時不時就對婢女動手動腳,且總是做些下三濫的事。
海來本人表示嗤之以鼻,因為他喜歡男的。
就算要搞也不是跟裴韻梨她們,至少要葉少主吧。
不過話說回來,他忘記葉少主的名字了說。
不過既然得知了麻煩所在,應該可以避開吧?
「少主,裴二娘子來訪。」
海來眨了眨眼。
我去你——
裴韻梨如果沒有很好看,害他穿書的那個就完了!
「那誰……蜜桃?」
「是,少主。」小心推開了門縫,蜜桃回了聲,「有何吩咐?」
「……就是那個、不是,那位裴娘子,可以叫她不要來嗎?」海來嘗試性詢問。
「若裴二娘子和上回一樣是偷偷來找您的那自然是沒問題,可現下裴娘子已經去拜訪家主大人了。」
「?」偷偷來是甚麼意思?
總言之應該就是推拒不了的意思了。
不過裴韻梨怎麼會喜歡海來?他也不知道,明明海來的色批人設在故事裡是人盡皆知的啊?
皆知難道不應該躲著他嗎??
還是其實裴韻梨喜歡的是這種明爭暗鬥的遊戲?
那也太……
「阿來哥哥,梨梨進來啦!」
一道悅耳如天使號角聲音般的清亮嗓音穿透房間裡的陰暗傳了進來,那活潑的氣息似乎染動了各個陰暗的角落,使其也隨之繽紛了起來。
那道聲音傳進來時,海來的腦袋裡自動浮現了這段文字,儘管他是個理科生。
傳說中的、自帶BGM的女主光輝?
外頭的女孩推開了木門,一眼就看到了裡頭安靜坐著的人,那雙明亮的琥珀色眼瞳閃了閃,卻也還是素質很好的沒有衝上前,只遠遠的叫了聲「阿來哥哥!」
然而以往很高興見到她的人今日卻反常地安靜。
海來瞇了瞇眼,少女身上微微散出了些許光輝,與明媚的陽光相互映射照出了彩虹的色澤,四周還飄起了淡淡花香。而對方那張精緻臉蛋雖然讓他生理臉紅了,然而心理卻是平靜無波的。
這就是女主光環的強大嗎?
「裴二娘子。」想了想,海來還是挑了個比較平靜的叫法。
他才不想叫梨梨還什麼的……
「阿來哥哥你怎麼啦,今天心情不好嗎?沒關係呀,梨梨來了呀。」裴韻梨蹦蹦跳跳的湊到海來身旁,側著身以一種非常漫畫的出場方式在海來身旁站著。
漫畫的一幕出現在現實中,再浪漫的場景也會因為鋪墊而爛掉
「好的,對。」若無其事的吃著桌上的糕點,海來努力把對方的存在隱蔽掉。
「哥哥你怎麼了?」裴韻梨擔憂地問了句,以往對方見到她總是高高興興的,心情再不好也親個幾下抱個幾下就好了……難不成他想要…?
「哥哥……」剛伸手碰上海來的肩膀,裴韻梨還來不及進行下個動作,就直接被海來踹倒在一旁,「??」
此處的劇情本來是裴韻梨猛貼猛蹭,自身忍受力很低的原主角海來忍不住就和人家做了。
然而。
「……」伸手拍了拍被摸過的肩膀,海來簡直無法形容剛剛的感覺,「簡直就是蛞蝓……」
他不是第一次觸碰女生,只是每一次的觸碰他都感覺不到同學們口中的興奮激動……他只覺得像蛞蝓一般黏不拉基的。
「不是、什麼……」裴韻梨簡直無法相信對方剛剛說了什麼,身為被裴家嬌生慣養到大的二娘子,從小到大聽到的都是稱讚她的辭彙,諸如美麗大方溫柔知性,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她喻為……蛞蝓是甚麼?她很漂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