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惡魔!”
“殺人了?!”
柯蒂瑞亞的魔力暴動,她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沒有懊悔,是他們自找的,她不過是將他們曾加諸於她的還給他們。
魔力暴動平息後,她的手仍在顫抖,可她做的第一件事是逃跑。她不想被關入美國魔法監獄,沒有人會救她,祖父母只會巴不得她被囚禁在那裡,永遠不要再出來,像是害怕她會為薩默維爾家族帶來毀滅一樣。
7歲的柯蒂瑞亞開始了她的逃亡生活,她現在應該正被魔法界通緝,莫魔界也必定在搜索她的下落。柯蒂瑞亞開始流浪,她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她的特徵過於顯眼,她只能往人煙稀少的荒郊野外去。
過著野人的生活不知多久,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年輕男人,金髮碧眼,和她的父親一樣,他長得非常俊秀,但面容冷厲。
柯蒂瑞亞的魔力又開始躁動。
那個男人的語氣卻有點驚喜,“居然是個小巫師啊。”
他看著她的眼睛,“原來那個小孩是你。”他輕輕笑了一下,不單是愉悅,更是確認,那是一種「我找到了」的笑。
男人看她的眼神變了,“你有著特殊的天賦,我可以教你怎麼變強,不用再任人欺凌,要跟我走嗎?”
柯蒂瑞亞露出戒備的眼神與防衛的姿態。
“不用怕,我與那些不明白你價值的愚蠢之人不同,你不該因為殺了那些麻瓜而入獄。跟著我,改變這個壓迫你的世界,怎麼樣?”男人對她施了個清潔咒。然後變出水和食物,遞給她。
後來他似乎又說了一些什麼,比如:
“世界從來不會因為你善良就放過你。”
“如果你不學會掌控力量,它就會毀掉你,即便你天賦再好也無用。”
“世上不存在兩全其美的選項,如果你不學會選邊站,你會被所有人吞掉。”
那些並不重要,只要確定他不會將她交給魔法國會或莫魔警局就夠了,柯蒂瑞亞選擇跟著他離開美國,去往歐洲。
男人告訴她,“記好了,我的名字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
柯蒂瑞亞跟隨他離開後,蓋勒特·格林德沃沒有談理念,沒有談未來,也沒有談忠誠,他只遞給她一面鏡子。
鏡中映出的是她原本的模樣——橙紅色的長捲髮,帶著湖光的藍綠瞳,眼神還保留著未被抹平的溫度。
蓋勒特·格林德沃說的第一句話很簡單,“活下來之前,你要先不存在。”
然後他動了魔杖。
她的髮色從橙紅慢慢褪去,像夕陽被抽走,變成與他相似的冷金色,瞳色也被調整成接近他的藍色。
柯蒂瑞亞盯著鏡子,沒有問為什麼。
他教她的第一堂課,不是咒語,是站姿、呼吸、視線落點。
如何讓人覺得她自然地屬於某個身份,如何在五秒內接住別人的試探,如何在謊言裡加入足夠真實的碎片,讓它成為事實。
“你不是在扮演。”他淡淡地說,“你要成為。”
那一刻,她學會的不是偽裝,而是切割。
兩人偽裝成兄妹,格林德沃給她取了新的名字,她成了塞維琳·格林德沃,是他的遠房堂妹。
“蓋勒。”柯蒂瑞亞最初為配合他捏造出來的身分這麼叫他,卻一喊就喊了許多年,直到最後也未曾更換過稱呼。
如何完美地偽裝是她從他身上學會的第一堂課。
格林德沃成了她的老師,教了她一切黑魔法,教她怎麼不被世界踩在腳下,將她從野獸狀態中重新鍛造成武器。
柯蒂瑞亞是他第一個學生,也將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格林德沃難得對一個小孩那麼有耐心,柯蒂瑞亞也沒辜負他的期望,她學會了如何關閉情緒,如何使用黑魔法而不被反噬,如何看穿政治,如何操控談判,如何讓人願意追隨。
也懂了不要留下軟肋,不要讓「愛」變成可被利用的弱點,永遠不要依賴任何人,包括他。
柯蒂瑞亞成長得很快,快到連格林德沃都開始調整原本的計畫節奏。
她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聖徒,她不是第一個加入他的人,卻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忠實追隨者,她不是狂熱型的信徒,是清醒型的執行者。
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利刃,是他最信賴的棋子,也是離他最近的人。
她幫他建立網絡、處理情報、設計結界、分析魔法結構,她永遠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不是因為低下,而是戰術型的站位。
她會在他開口前準備好所有退路,在他出手前清空現場風險,在他撤退時確保沒有尾巴。她從不質疑命令,也從不盲從,她會提出修正方案,格林德沃允許,因為她幾乎從未犯錯。
她是他最年輕但最得力的左右手。
柯蒂瑞亞只是把自己磨成了適合這條路的形狀,以格林德沃的理想為信仰,以格林德沃為道標,她的記憶中沒有童年,心中沒有柔軟的位置,只有任務、策略、勝率。
她學會假笑,學會社交,學會讓人覺得她溫和可信,但那只是外殼,她的內部早就被重構。
柯蒂瑞亞忘掉了家族,忘掉了自己的姓名,沒有再夢見那間莫魔學校,她把那些東西封進最深層的大腦封閉術裡。
她對自己說,情感是過去式,力量才是現在式。
她不是選擇黑暗,是黑暗第一個選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