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情人節特輯:燭影·長夜未央】
御花園裡掛滿了乞巧彩燈,宮女太監們忙著穿針引線,據說今夜穿過七孔針,便能乞得巧手慧心。然而這份熱鬧,與帝后寢宮無關——夏侯靖早就以「今夜需焚香祭天,任何人不得打擾」為由,把方圓百步清得乾乾淨淨。
寢宮內,紅燭高燒,帳幔低垂。七夕的月色透過窗櫺灑進來,與燭光交織成一室曖昧的暖橘色。
夏侯靖將凜夜抵在窗邊,修長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他腰間的玉帶,一面吻著他耳廓,一面含糊道:「夜兒,今日七夕,你可知道民間都說些什麼?」
凜夜氣息微亂,卻還維持著清冷的聲線:「……說牛郎織女鵲橋相會,一年一次。」
「錯。」夏侯靖低笑,手指已經探入衣襟,冰涼的指尖貼上溫熱的皮膚,引來身下人細微的戰慄,「說的是——今夜是乞巧求子之日,多少女子向織女祈願,求一段良緣,求一個麟兒。」
凜夜:「……陛下也想求?」
「朕不求織女。」夏侯靖霸道地一口咬上他鎖骨,引來對方倒抽一口氣,「朕有夜兒就夠了。倒是你——」他指尖曖昧地向下滑去,「要不要跟朕求一個?」
凜夜又氣又好笑,推他肩膀:「胡鬧……呃——」
燭火搖曳,話未盡,夏侯靖已將他壓入柔軟的錦被之中。月白外袍與玄色龍袍交纏墜地,像兩條纏繞的蛇,在燭光映照下糾葛不清。
夏侯靖撐在凜夜上方,鳳眸低垂。燭光在他俊挺的側臉上投下陰影,襯得那雙鳳目更顯深邃。他細細流連過身下人每一寸肌膚——凜夜蒼白清瘦的身軀在跳動的燭火下泛起薄薄粉色,鎖骨因喘息而起伏,長睫顫動如蝶翼,眼尾已染上動情的緋紅,像宣紙上暈開的胭脂。
「靖……燈……」凜夜偏頭望向案上燭火,聲音微啞。
夏侯靖的拇指輕輕按上他下唇,阻止未完的話語,指腹摩挲過那柔軟的唇瓣。他俯身,唇落在凜夜眉心,順著挺直的鼻梁緩緩而下,溫熱的吐息拂過鼻尖、人中,最後覆上那雙微啟的唇。
「別管燈。」
舌尖撬開齒關,纏綿地勾纏。
夏侯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極盡溫柔,吮得凜夜氣息不穩,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那錦被上繡著暗紋雲龍,此刻在凜夜泛白的指節下皺成一團。
吻沿著頸側向下蔓延,夏侯靖的唇貼著他跳動的脈搏,感受那逐漸加速的震顫。在鎖骨處流連時,他輕輕啃咬那突出的骨節,又落下濕熱的吻,一路滑至胸前那點嫣紅。
夏侯靖的唇舌帶著灼熱的溫度,先是舌尖試探性地舔過那已然挺立的乳尖,而後整個含入,吮吻、輕咬。
凜夜猛地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指尖陷入夏侯靖散落的墨髮中。那墨髮如瀑般垂落,拂過凜夜起伏的胸膛,癢意與快感交織。
「……靖……嗯……」凜夜清冷的眉眼在情動中融化,水光瀲灩的眸子裡只映著上方那人的身影,像盛著碎星的深潭。
夏侯靖的唇貼著他胸口,聲音低啞,帶著笑意:「叫大聲些。朕喜歡聽。」
他一手繼續撫弄凜夜胸前,手指揉捻那點已然濕亮的嫣紅,另一手向下探去。指尖沿著腰線緩緩滑入腿間,撫過凜夜平坦緊實的小腹,在肚臍周圍畫著圈,感受到那肌膚因觸碰而緊繃、顫慄。
凜夜身體一僵,雙腿不自覺地夾緊,卻被夏侯靖的膝蓋輕輕頂開。
夏侯靖的指尖帶著薄繭,長期握劍與批奏摺留下的繭,此刻卻極盡耐心地揉按著那處敏感的腿根內側。他的手指沿著會陰緩緩滑動,每一寸都仔細撫過,直到凜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那處也逐漸濕潤、柔軟。
「夜兒……放鬆……」夏侯靖吻著他汗濕的額角,聲音低沉而蠱惑,「朕在呢。」
凜夜閉上眼,長睫如蝶翼顫動,身體在他手中一寸寸軟化。他能感覺到夏侯靖的手指探入那濕熱的入口,先是食指,慢慢旋轉、擴張。那手指上的薄繭刮過內壁柔軟的黏膜,帶來細微的、磨人的刺癢與快意。
「唔……」凜夜咬住下唇,眉頭微蹙,手攀上夏侯靖寬厚的肩背,指尖陷進那結實的肌肉。
夏侯靖又加入一指,兩指併攏,在那緊窒的甬道中緩緩抽送、擴張。他感受著凜夜內壁的吸吮與纏繞,感受著那逐漸適應後的鬆軟。每一次抽出手指,都會帶出一絲晶亮的濕意,在燭光下泛著曖昧的光。
「夠了……」凜夜的腿根開始微微顫抖,他睜開眼,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直直望向夏侯靖,「進來……」
夏侯靖的眸色驟然轉深,像是翻湧的墨。他抽出手指,扶住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那粗長的陰莖在燭光下泛著潤澤的光,頂端已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莖身緩緩滑落。他將自己抵上凜夜那濕潤的入口,龜頭在那處輕輕磨蹭,感受凜夜的身體因這觸碰而顫慄。
「夜兒……朕來了。」
他緩慢而堅定地推入。紫紅色的龜頭先擠開那柔軟的入口,隨即粗長的莖身一寸寸沒入那溫熱緊窒的甬道。
凜夜的內壁緊緊包裹上來,那濕熱的軟肉像是無數張小嘴吸吮著他的性器,每一寸推進都帶來極致的快感。
「唔——!」
凜夜猛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的身體被一寸寸撐開、填滿,那粗大的陰莖帶來的脹痛與快意交織,讓他眉心緊蹙,十指死死抓著夏侯靖的肩膀,指甲幾乎嵌入肉裡。他纖長的腿無力地張開,膝蓋微微彎曲,腳趾因強烈的刺激而蜷縮。
夏侯靖停在那裡,粗長的莖身完全沒入凜夜體內,感受著那甬道因緊張而不斷收縮的痙攣。他沒有急著動,而是細密地吻著凜夜的眼睫、鼻尖、唇角,低聲哄著,氣息灼熱地拂過凜夜泛紅的臉頰。
「朕的夜兒……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一手托著凜夜的後腰,將他微微抬起,讓性器進入的角度更深。另一手撫過凜夜因緊張而繃緊的大腿內側,指尖沿著腿根輕柔地畫著圈,慢慢安撫那顫抖的肌肉。
凜夜深呼吸幾次,攀在他肩背的手終於放鬆下來。那緊窒的甬道也逐漸柔軟,適應了那粗大的尺寸。他微微點頭,眼角還泛著淚光。
夏侯靖這才開始動作。起初是緩慢的、試探的推進與退出。他將性器抽出大半,只留龜頭在體內,而後再緩緩推入,讓凜夜感受那粗長莖身上每一寸青筋與脈絡的摩擦。每一次推進都極盡溫柔,卻又深入到底,龜頭頂端輕輕擦過內壁深處最敏感的那一點。
凜夜咬著唇,壓抑著喉間的聲音,但那細碎的喘息與壓抑的呻吟還是從齒縫中洩出。他的手指緊攥著夏侯靖的手臂,指節泛白,隨著夏侯靖的動作而晃動。身下的錦被已被汗水濡濕,暗紋雲龍在燭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嗯……嗯……靖……」
夏侯靖壞心地改變角度,將性器微微上翹,精準地擦過那最敏感的一點——那個略微凸起的、柔軟的深處。
「啊……!」
破碎的呻吟終於從凜夜喉間溢出。他猛地仰起頭,露出纖長而優美的頸線,喉結上下滾動,眼尾緋紅的模樣像被春雨打濕的海棠。那清冷面容上此刻滿是情動之色,水光瀲灩的眸子半闔,眼神迷離。
夏侯靖眸色驟深。他太熟悉這個反應了——他知道夜兒已經準備好了。他低下頭,吻住凜夜微張的唇,舌尖探入,與他的舌纏繞。同時,他開始加速。
燭火搖曳,帳幔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龍鳳燭台上的蠟淚一滴一滴滑落。肉體撞擊的聲響在寂靜的寢殿中格外清晰,啪嗒、啪嗒,帶著水漬的濕黏,與壓抑的喘息交織。
夏侯靖一手扣著凜夜的腰,將他牢牢固定。他的臀部肌肉收緊又放鬆,每一次挺進都又深又重,粗長的性器在凜夜體內反覆抽插,帶出更多濕熱的液體,順著凜夜的股間流下,濡濕了身下的錦被。那暗紅色的錦被上,漸漸暈開深色的濕痕。
夏侯靖的陰莖在凜夜體內進出,紫紅色的莖身上沾滿了濕亮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粗長的性器每一次抽出都會帶出內壁翻出的嫩肉,再狠狠推入,將那柔軟的甬道一寸寸撐開、填滿。他的囊袋隨著動作拍打在凜夜的臀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凜夜的腿環在夏侯靖腰側,因那強烈的刺激而無力地夾緊,腳尖繃直。他的腿根在夏侯靖腰部兩側摩擦,那皮膚因汗水而濕滑,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身體向上滑動,又被夏侯靖扣住腰拉回。
「靖……慢、慢些……啊……!」
凜夜的指尖深深陷入夏侯靖背肌,那結實的背部肌肉在用力時線條分明。他的手指順著那緊繃的肌肉紋理滑過,感受著那底下蘊藏的熱度與力量。
「慢不了。」夏侯靖喘息著,低頭吻他汗濕的鬢角,「誰讓夜兒這般誘人……朕從早朝就忍了整日了……那些老臣喋喋不休,朕滿腦子卻只想著夜兒在朕身下的模樣。」
他說著,又變換了角度,將凜夜的雙腿抬高,架在自己肩上。這個姿勢讓性器進入得更深,幾乎要抵入那柔韌的最深處,像要將他整個人從內裡貫穿。他開始更重地頂入,每一次都精準地擦過那最敏感的一點,引來凜夜一聲聲破碎的呻吟。
「啊——!靖……那裡……嗯……!」凜夜的手指從他的背肌滑落,緊緊攥住身下的錦被,指節用力到泛白。他的身體隨著夏侯靖的動作而起伏,胸前的乳尖因摩擦而挺立,泛著濕亮的水光。
夏侯靖俯身,將他的雙手從錦被上拉起,十指交扣,按在凜夜頭頂。這個姿勢讓凜夜的胸膛完全敞開,夏侯靖的唇舌得以在他的胸前肆意流連。他時而舔弄那挺立的乳尖,時而啃咬那鎖骨突出的線條,時而吮吻那頸側跳動的脈搏。
「啊……靖……不……嗯……慢……慢點……」凜夜的呻吟斷斷續續,他偏過頭,長髮散落在錦被上,如墨般暈開。他的眼角滲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不知道是因為快感太過強烈,還是因為情動難以自抑。
夏侯靖的臀部肌肉繃緊,快速而有力地擺動。他的大腿肌肉收縮,撞擊著凜夜的臀肉,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能感覺到凜夜體內的甬道在痙攣、收縮,那濕熱的軟肉緊緊纏繞著他的性器,每一次抽出都要費些力氣,每一次推入又帶來更強烈的吸吮感。
「夜兒……朕的夜兒……你裡面好緊……好熱……」夏侯靖的低語帶著濃重的喘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間擠出來的。他吻著凜夜微微張開的唇,舌頭探入,與凜夜的舌纏繞、追逐。津液在交纏中曖昧地牽出銀絲,又被他貪婪地盡數吮去。
「唔……哈啊……」凜夜的指尖陷進夏侯靖後背,身體隨著他的挺動而輕顫,眼角泛起一層薄紅。
夏侯靖的唇沿著他的下顎一路啃吻至耳垂,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夜兒咬得朕這麼緊……是捨不得朕出去嗎?嗯?」他故意放緩了深埋其中的節奏,緩緩磨蹭,感受著內壁因他的動作而劇烈收縮,「還是說……夜兒想要朕……再用力一點?」
凜夜別開臉,咬住下唇不肯應聲,但泛紅的耳根和更加絞緊的內裡早已出賣了他。
夏侯靖低笑一聲,原本扣住他手腕的手鬆開,順勢滑至他的腰側,扣住他的腰猛然深頂,逼出他一聲短促的驚喘:「不說話?那朕就當夜兒是默許了……」他說著,又往更深處頂了頂,滿意地感覺懷裡的人瞬間繃緊了身體,「看……朕一動,夜兒就纏得更厲害了……」
快感如潮水般堆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將凜夜的理智一寸寸淹沒。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能感覺到那洶湧的浪潮即將決堤。
夏侯靖也感受到了,他加快了速度,性器在凜夜體內快速抽插,每一次都又深又重,龜頭反覆碾過那最敏感的一點。
兩人的喘息交織在一起,汗水交融,分不清是誰的。
凜夜的身體在夏侯靖身下顫抖、痙攣,他能感覺到那快感的海浪一波波襲來,越來越洶湧,越來越難以承受。
「靖……靖……我……啊……!」凜夜的聲音破碎不成句,他的身體猛地弓起,腳趾蜷縮,大腿肌肉抽搐,他達到了頂峰。白色的濁液從凜夜挺立的性器前端噴射而出,濺在他的小腹上、夏侯靖的胸膛上,溫熱的觸感混著汗水滑落。
與此同時,夏侯靖的性器在凜夜體內劇烈跳動,他最後幾下深重的撞擊都格外用力,臀部肌肉繃緊到極致,而後——他射了出來。滾燙的濃稠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射在凜夜體內深處,灌滿了那緊窒的甬道。
夏侯靖的陰莖在射精時微微脹大,將凜夜的內壁撐得更開,那灼熱的液體衝刷著柔軟的黏膜,引來凜夜又一陣劇烈的顫抖與呻吟。
「……啊……好燙……靖……嗯……」凜夜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角淚水滑落。他的身體還在痙攣,內壁不斷收縮,像是要將夏侯靖的精液全部吸進去。
夏侯靖俯下身,將凜夜緊緊抱在懷中。他還埋在凜夜體內,不捨得退出,感受著那甬道餘韻中的陣陣收縮,感受著兩人汗水交融的溫暖。他一下一下吻著凜夜汗濕的鬢角、額頭、鼻尖、唇角,每一個吻都輕柔而纏綿。
「夜兒……朕的夜兒……」
凜夜靠在他懷裡,閉著眼,清俊的面容上是饜足後的慵懶與薄紅。他輕輕「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夏侯靖寬厚的背,指尖順著那緊實的肌肉輪廓緩緩滑動。
夏侯靖撐起身,垂眸看著懷中的人。
凜夜的長髮散亂在錦被上,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緋紅,唇微腫,鎖骨上布滿了紅痕。他的小腹上還殘留著自己射出的白濁,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燭火仍在搖曳,帳幔靜靜垂落。
夏侯靖的手指沿著凜夜鎖骨上的紅痕輕輕撫過,他感受到身下人因這觸碰而輕輕顫慄,感受到那埋在體內的性器又有了甦醒的跡象。
「夜兒……」夏侯靖的唇貼在他耳邊,聲音低啞而帶著笑意,「看來……今晚還長著呢。」
他說著,抬起凜夜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夏侯靖撐起身,正準備來第二輪——
「咚——!」
寢宮大門被猛地推開。
「父皇!皇叔!兒臣有十萬火急的——」
夏侯晟穿著一身杏黃寢衣,赤著腳,手裡舉著一隻紙鳶,滿臉興奮地闖進來。
然後他看見了——
那張龍床上,錦被凌亂,衣物散了一地。他父皇正壓在皇叔身上,兩人都……沒有穿衣服。
夏侯靖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凜夜的反應最快——他臉色「轟」地通紅,整個人瞬間縮進被窩裡,連頭髮絲都沒露出來,只留一團裹得緊緊的棉被在顫抖。
夏侯靖以極快的速度扯過被子,把凜夜連頭帶腳裹得嚴嚴實實,然後一把抓過掛在床頭的龍袍披上,遮住自己——但匆忙間只來得及繫了兩條帶子,胸膛還露著大半。
空氣瞬間凝固。
夏侯晟還愣在原地,目光天真無邪地來回掃視:「父皇,你們怎麼都不穿衣服?皇叔呢?被窩裡的是皇叔嗎?」
「夏侯晟!」夏侯靖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跳了跳,聲音勉強維持平穩:「……你最好有一個十萬火急的理由。」
夏侯晟興奮地舉起手中的紙鳶:「兒臣今日在御花園撿到一隻紙鳶!上頭寫著『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兒臣想著應當是父皇與皇叔七夕許願之物——」
夏侯靖:「……所以你就闖進來?」
夏侯晟理直氣壯:「兒臣怕錯過時辰!七夕夜許願最靈!」
被窩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羞憤欲死的嘆息。
夏侯靖用力閉了閉眼,然後露出一個慈祥但殺氣騰騰的微笑:「晟兒,乖,把紙鳶放在門外,然後回去睡覺。」
「可是兒臣還想問——」
「沒有可是。」
「為什麼父皇和皇叔不穿衣服?皇叔很熱嗎?為什麼縮在被窩裡?」
夏侯靖的慈祥微笑裂了一條縫。
「……那是因為。」夏侯靖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你皇叔今夜染了風寒,需要發汗。朕正在為他運功療傷。」
夏侯晟睜大眼睛:「風寒?皇叔明明傍晚還好好的!」
「……病來如山倒,沒聽過嗎?」
「可是兒臣看到父皇的手放在皇叔的——」
「那是朕在找穴位!」夏侯靖斬釘截鐵,「你看錯了。」
夏侯晟似懂非懂,又指了指地上凌亂的衣物:「那為什麼父皇的龍袍和皇叔的衣服都扔在地上?還纏在一起?」
夏侯靖:「……那是因為——」他腦中飛速運轉,「——因為你皇叔方才吐了,弄髒了衣物。」
夏侯晟:「皇叔吐了?皇叔懷孕了?」
「不是懷孕!」夏侯靖聲音拔高,隨即又壓下去,「就是……吃壞肚子。對,御膳房的綠豆糕太涼了。」
夏侯晟恍然大悟:「哦——所以父皇在幫皇叔揉肚子——」
「對。」夏侯靖面不改色,「揉肚子。」
「那為什麼不請太醫?」
「……因為朕就是最好的太醫。」
被窩裡,凜夜終於忍不住,悶悶地發出一聲:「……靖……夠了……」
夏侯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皇叔!你還好嗎?要不要兒臣去叫李院令?」
「他很好!」夏侯靖大步走到夏侯晟面前,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一手抓起夏侯晟,一手撿起紙鳶塞進他懷裡,「你看,紙鳶朕收到了,許願也靈了,現在你該回去睡覺了。」
夏侯晟被父皇推著往門口走,還不死心地回頭:「可是兒臣還有好多問題——」
「明天再問。」
「父皇明天會不會又說要祭天?」
「……朕明天有事。」
「什麼事?」
「……陪皇叔養病。」
夏侯晟被推出門外,寢宮大門「砰」地關上。
德祿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帶著顫抖的後怕:「殿下!奴才說了陛下在忙……」
夏侯晟的聲音漸遠:「可是孤真的很擔心皇叔……」
夏侯靖靠在門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額角滿是細汗。
比批完一整年的奏章還累。
夏侯靖轉身走回床邊。他輕輕掀開被窩一角,看見凜夜整個人蜷成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滿是複雜的情緒——羞憤、無奈、還有一絲隱隱的笑意。
「……走了?」凜夜悶聲問。
「走了。」夏侯靖脫力地坐下來,把臉埋進掌心,「朕這輩子,從沒這麼丟臉過。」
凜夜沉默片刻,然後輕輕地說:「……你方才說,御膳房的綠豆糕太涼了。」
夏侯靖:「……是朕此生最拙劣的謊言。」
「你說你在幫我揉肚子。」
「……朕不想再回憶了。」
凜夜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悶笑出聲。那笑聲先是壓抑的,後來越來越大,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笑了出來。
夏侯靖一把掀開被子,將人撈進懷裡:「你還笑!朕的威嚴今夜全部陣亡了!」
凜夜靠在他懷裡,眼淚還沒乾,唇角卻彎著,聲音輕而軟:「靖,你方才說……這輩子從沒這麼丟臉過。」
「……所以呢?」夏侯靖低頭看他,鳳眸裡帶著無奈。
凜夜抬眸,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映著跳動的燭火,笑意未褪:「所以我得好好記住。能讓陛下這般狼狽的,這世上怕是不多——如今倒好,又多了一個。」
夏侯靖眯起眼:「……你這是嘲笑朕?」
「不敢。」凜夜嘴上說不敢,嘴角卻彎得更深了。
夏侯靖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也低笑起來,俯身將他重新壓回錦被中,額頭抵著額頭,氣息交纏。
「不敢?」他啞聲道,「朕看你敢得很。」
「那陛下要如何?」
「如何?」夏侯靖的吻落在他眼尾,那裡還殘著方才笑出的淚光,「朕有一整夜的時間……好好跟你算賬。」
夏侯靖低頭吻住凜夜,這一次帶著更深的急切與佔有。手探入被中,順著腰線滑下,感受那裡還殘留著方才的濕潤與溫度。他沒有猶豫,直接將自己抵了進去。
「呃——靖!」凜夜輕呼一聲,隨即被吻堵住。
「噓……夜兒……」夏侯靖在吻隙間低語,「這次……不會有人打擾了……」
他開始動作,又深又重,像是要把方才被打斷的情緒全部宣洩出來。
凜夜環著他的脖頸,雙腿纏上他的腰,在顛簸中破碎地喚著他的名字。燭火搖曳,帳幔隨之晃動,方才被夏侯晟中斷的春色重新燃起,比先前更熾、更深、更纏綿。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雨初歇。
凜夜靠在夏侯靖懷中平復呼吸,眼尾還帶著未褪的霞色。
夏侯靖摟著他,下巴擱在他髮頂,忽然悶聲道:
「明日朕要發一道旨:夏侯晟未滿十五,夜間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凜夜一愣,隨即嘆了口氣:「……你認真的?」
「朕的威嚴,不容再失。」夏侯靖語氣斬釘截鐵,低頭卻看見凜夜那雙清亮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忍不住也笑了,將人摟得更緊,「罷了,那小子……也是關心朕與你。」
凜夜沒說話,只是輕輕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窗外的七夕星河靜靜流淌,寢宮內的燭火終於漸漸熄滅。
而那隻寫著「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的紙鳶,被夏侯晟小心翼翼地掛在東宮書房的牆上。
多年後,夏侯晟終於明白那夜自己撞見了什麼,羞得三天沒敢去給父皇皇叔請安。
這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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