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不是哥們——!"
我雙手重重的按在桌子上,桌面震得"啪"一聲響,聿卻像是甚麼都沒有察覺到似的,眼睛還黏在他今天帶來的黃色漫畫上,慢悠悠的回了句:
"怎麼了嗎?"
我一把將他手上的書丟到一旁去,他馬上瞪我,氣急敗壞的說:"你在發甚麼瘋?這他媽是我幾個月的零花攢來的,要是有點破損你就死定了!"
我從口袋中拿出那條奇怪的墜子。
"不是啊!你那條墜子是在搞什麼東西,怎麼昨天做了個詭異的夢,然後那條墜子的顏色掉褪了半,你是不是下蠱啊?"
他楞了會兒,然後抓了抓腦袋,似乎也是不太理解的問:"你說那玩意兒?那東西不是挺好用的嗎?我自己觸發過幾次,睡的挺好的啊?"
"那我為甚麼會做奇怪的夢啊?"
這下整的他徹底不明白了:"你說奇怪的夢是啥?那老頭給的不就是滿足自己慾望的東西嘛?你夢到的就是你潛意識中真正渴望的東西啊?"
我頓時間語塞。
......這、這麼說來,那、那我不就代表我是個純純的抖M了嗎?這講出去豈不是要毀了我的人設嗎?
而且,要是這種東西一直重複的話不就是我的噩夢了嗎?
我急急忙忙地問:
"那、那這東西要怎麼不會觸發?"
他尷尬地笑了幾聲,硬是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這我怎麼會知道......,但是,我覺得用這個東西後過的倒是挺爽的"
"......"
"那......那我該怎麼辦?"
他撓了撓頭,想了很久
"那不然......你去找一下那個老頭好了"
——
聿說的地點在舊市場那兒。
那邊已經被各式各樣奇怪的古玩店給佔據,幾乎沒有像我一樣的學生在這裡閒晃,我在這裡顯得特別突兀。
左拐進市場盡頭的巷子裡,據聿說這是他平常會來逛的古玩店。
微弱的燈光打在整條街上,路邊都是些噁心的檳榔渣和菸頭。果然,店門旁有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兒坐在地上,地上都是他帶來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小子......怎麼會在這種時間跑過來這裡瞎晃?"
我從口袋中掏出了那條奇怪的墜子
"這東西......是不是你的?"
他緩緩抬頭瞇著眼睛盯著我的墜子好一陣子,才點了點頭說道:
"這是我的傢伙沒錯,怎麼了嗎?"
我著急地問他:
"我昨天收到後就做了個很詭異的夢,這東西要怎麼樣才不會觸發?"
"只要墜子觸發過後,那就不會解除了"
"你說什麼!?"
我猛地抓住他的領口怒吼,但他並沒有因此而露出恐懼的眼神,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條墜子本就帶有詛咒,他所反映的,不過只是你潛意識中渴望的現實......"
"我聽你放屁!我他媽的做了那麼奇怪的夢還跟我說是我的慾望?"
我將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老頭,你既然有這邪術可使,還不趕快找個法子給我解了"
"這是不可能的!無論你在哪裡、就算他不再你身上,也不會解除!"
我徹底怒了,一拳往他的臉上砸去——。
"退——!"
忽然,一股詭異的勁風捲起,揚起一片沙塵。
"慾望乃人之本性......順著本性走吧,年輕人!"
睜開眼後眼前的攤位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傻愣在原地。
——
(到底我為甚麼會這麼衰啊?)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滿臉愁容。
"那個老頭兒絕對有點東西"
"但是——"
我在馬路上突然停下來,腦筋似乎想到了什麼奇怪的想法。
(如果我不要睡著的話……那麼,是不是就不會觸發了?)
"叭叭叭——"
嚇得我回過神,匆匆忙忙的跑過馬路口。
——
"可是,該怎麼讓自己不會睡著......"
我癱坐在床上,腦子亂成一團。
(總不可能打一整天的電動吧!就算可以,還是會想睡覺。)
於是我就在螢幕面前打了一整個夜晚的遊戲,沒有發生甚麼奇怪的事。
隔天我就拖著強烈的睡意到學校。
於是,發生了我沒有想像到的事。(第一段完)
——
一天沒有一節是室外課就算了,居然每一節課都是學科???
不只如此,一天完全沒有睡覺的我現在臉上除了一圈厚重的黑眼圈外,眼皮像是包莖一樣,眼睛已經瞇成一直縫了,我現在之所以能夠醒著,全都是勉強用僅存的意識在與我濃厚的睡意搏鬥。
當上課鐘響徹我的腦瓜子後,我憑著我數十年學校生活的反射動作完成起立敬禮後,我感覺到我已經離周公之期不遠矣。
我的頭狠狠的貼在書桌上,老師的板書聲已經離我越來越遠。老師版書上寫的東西也從一堆文字變成了歪七扭八的圖像畫。
到最後我還是徹底抵不住睡眠的誘惑,在學校睡著了。
放在我書包裡的那條石頭墜子,也正在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