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的棺木瘋狂震動,縫隙中滲出的卻不只是鮮血,還有一隻蒼白的手,正慢慢伸出來,手指與御璟一模一樣。
「……那是我的手。」
九霄喉嚨發緊,瞳孔劇縮。
御璟冷聲低語:「不,它只是想成為我,取代我——然後再奪走你。」
他語氣鎮定,可九霄感覺到他的掌心在發涼,顯然那股力量已經開始蠶食御璟的氣息。
童謠再度響起,變得詭異而刺耳:
「一雙一對,棺中定配,
真影若亂,生魂須替。」
九霄腦海猛然一閃,急聲道:「御璟!這不是隨機的童謠……它在暗示規則!」
御璟目光一凝,劍鋒抵住棺縫,血光瞬間被壓制。
「規則?」
九霄咬牙道:「這是個『交換』的陣。錯選棺木,就會逼真身與幻身互換!到時候……我懷裡的你,可能就不是真的了!」
話音未落,那隻蒼白的手已完全伸出,死死抓住九霄的腳踝,力道之重,似要將他硬生生拖進棺內!
「九霄——!」
御璟一劍斬落,卻見劍鋒在那手上劃過,只留下漫天的血霧,卻未能斬斷。
九霄忽然想起——童謠裡最後一句:
「喜服一著,永墮幽冥。」
他猛地低喊:「御璟,把喜服撕掉!」
御璟愣了一瞬,立刻明白。
劍光一閃,棺中那「假御璟」的喜服被強行劈開,紅色化作碎片,瞬間燃起刺眼的黑火!
虛影發出尖銳的慘叫,猛地縮回棺內。血棺轟然崩裂,化作漫天灰燼,連同童謠聲一併消散。
整個廳堂安靜下來。
九霄卻仍被御璟緊摟在懷裡,聲音發顫:「剛才……我真的差點失去你。」
御璟低頭看著他,指尖抹去他額角的冷汗,語氣一如既往冷淡,卻透著難掩的顫抖:
「記住,下次不許亂選。」
九霄怔了怔,眼眶卻紅了,低聲喃喃:
「我只想要你,就算全世界都是假的。」
御璟沒再多說,俯身在他眉心落下極輕的一吻。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
廳堂最深處,還有另一副棺,未曾被打開。棺蓋上,赫然刻著兩行新字:
「喜宴未竟,輪迴再啟。」
九霄心還未平復,就聽到遠處「咚——」的一聲。那聲音來自最深處的棺。
御璟立刻拔劍擋在他前方,冷聲道:「還沒完。」
兩人慢慢靠近,那副未開的棺靜靜橫在昏暗燭火中,棺蓋上的血字,像是剛剛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