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旁的對聯只剩上聯:
紅燭照魂迎鬼客,______。
四周的黑紗上浮現三個不同的「下聯」,每一個都閃爍著血色光芒,聲音低語:「選吧……選吧……」
1.白骨鋪路渡新人。
2.黑盞分血定陰緣。
3.黃泉伴夢鎖同心。
御璟凝視浮現的三句下聯,指尖微緊,唇瓣抿成一線。
御璟冷聲道:「第一句是死局,第三句太完美,反倒像誘餌……」
九霄卻彎起笑,語氣半真半假:「所以你覺得第二句才對?黑盞分血……呵,果然你還是信命運裡帶血的東西。」
「不,我信你。就算答案錯了,也由我來承受。」
九霄一愣,眼底笑意一瞬間收斂,化為暗潮湧動的執念。
兩人同時伸手,指尖劃破,血滴入盞中——
一盞血色漩渦翻滾,化作詛咒的黑泥;
兩人同時伸手,指尖劃破,血滴入盞中——
一盞血色漩渦翻滾,化作詛咒的黑泥;
另一盞卻散發出幽紅光芒,如同真正的「合卺酒」。
殿中低語頓止,只餘下火焰「噼啪」燃響。
九霄低聲喃喃:「看來我們……真的要共飲這一杯了。」
兩隻古盞相觸,碰撞出清脆卻詭異的聲響。
酒液漩渦翻湧,竟在杯中倒映出兩人的臉——
不是此刻的容顏,而是「死後的模樣」蒼白、冰冷,眉目依舊,卻如紙人般無血無魂。
九霄與御璟目光對上,幾乎同時抬手,將酒盞舉至唇邊。
那液體冰冷刺骨,入喉時卻似有利刃劃過氣管。
一瞬間——
燭火全滅,紅紗鼓動,黑暗中無數「新郎新娘」的影子浮現,
他們身著冥衣,或笑或哭,皆伸出手,低語:
「喝吧……喝吧……一飲同心,二飲同命。」
御璟只覺胸口一陣灼燒,低頭時,竟見自己心口浮現血色符紋,筆畫宛如鎖鏈,往外延伸。
那鎖鏈的另一端,正纏繞在九霄的胸膛上。
「……這是?」
九霄卻笑了,目光幽暗,聲音低啞:「冥婚的契印。你的命,和我的命,已經綁在一起了。」
說話間,四周的幻象驟然逼近。
無數張「御璟的臉」從黑暗中探出,有的溫柔,有的殘酷,有的哭泣,有的帶血。
它們齊聲低語:
「你能分得清——誰才是真正的御璟嗎?」
同時,另一側浮現出一排「九霄的幻影」,有人在笑、有人在親吻御璟、有人卻持刀抵在御璟咽喉。
這是酒的詛咒:
血契幻境 · 辨心試探。
若九霄與御璟在這片幻境中「懷疑彼此」,鎖鏈就會化為利刃,將他們的心臟同時穿透。
唯有在幻境裡,彼此選擇唯一「真實的對方」,才能讓契印穩固,走向下一步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