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找到了!」
是伊斯米尼開著摩托來了。
看伊斯米尼頭髮散亂,想必是逃跑的路上費了點功夫。
伊斯米尼:「妳還好吧?我可多擔心妳被FSP抓回去了!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埃洛爾斯想,她全身無破爛,想來博士也不能發現什麼。怎知博士扒開她脖子的皮膚,湊近一看:
「這裡怎麼有個破口⋯⋯妳被試圖注射什麼了嗎?」
博士墊起腳尖,想撐開埃洛爾斯的雙眼看,可憐地被埃洛爾斯兩下「唰唰」擊退。
伊斯米尼:「哎疼疼疼!!」
「別動我。」埃洛爾斯連忙遮住脖子的擦傷,那必定是跟「雪狼」戰鬥時擦到的。
聽埃洛爾斯這語氣,伊斯米尼可氣得臉蛋鼓脹了:「哼,我這不是在關心妳嘛。」
埃洛爾斯:「咳。話說回來,你們離開時出了什麽意外?」
伊斯米尼:「意外?開玩笑,當然沒有意外!反倒是妳,那麼久都不聯繫我們,我以為妳已經死了,讓摩爾斯去找新的合作夥伴了呢。」
埃洛爾斯沒料到,伊斯米尼竟然如此隨便地說出這種話。可是,她的內心竟然也沒想像中般反感,甚至逐漸掌握了MIS對此「本就如此」的態度。
不過,埃洛爾斯大概是不常照鏡子的人吧,她不知道,她的臉跟内心一直都對不上的。這不,伊斯米尼見她眼神緊急降溫,嚇得立馬澄清:
「開玩笑的啦!本博士跟那些冷血人類不一樣,我可是出動了好多機械來找妳呢。我跑著跑著,組織給的工牌忽然收到了無名的頻率,便立刻趕過來了!」
當零號收容所的冷凍系統被強制停息後,摩爾斯和伊斯米尼扭轉局面,殺掉了所有鏡子怪物。他們本以爲已經處理得迅速俐落,出門還是碰上了FSP,費了好多功夫才逃出生天。
埃洛爾斯:「看來妳收到的頻率就是『刃』發出的頻率了⋯⋯哦,對了,這裡是資料。」
博士緊皺的眉心終於放鬆,正要接過箱子時,埃洛爾斯將其高高舉起:
「可是妳必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伊斯米尼:「蛤?怎麼了?」
埃洛爾斯:「什麼時候告訴我『真相』?」
伊斯米尼像是定格了一般,等了好幾秒,慢慢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道:
「咳!實驗還未成功,妳就先等著吧!」
埃洛爾斯正要繼續追問,卻被伊斯米尼抓準時機躍起搶過箱子:
「妳說妳碰見『刃』?她在這裡做什麼?」
埃洛爾斯:「⋯⋯不過又是談合作罷了。令我意外的是,她也在零號收容所,跟我盯上了同一樣東西。」
「她不應該在瓦席爾嗎?」一把熟悉的少年音從身後傳出,是摩爾斯。
伊斯米尼的呆毛晃了晃,嗤笑:「不是說趕著回去嗎?怎麼跟上來了?哈,你姐來找你了,開心嗎?」
當聽見「姐」這個字,他的臉瞬間黑得像塊煤炭,就連他的氣場都變得刺人。
「她不值得被原諒。」摩爾斯避開伊斯米尼的眼神。
從前說起他姐姐時,摩爾斯就會變得像隻刺蝟,誰靠近誰被刺,沒人敢惹他。現在埃洛爾斯算是徹底明白他多年來的感受,滿腹的話也只能用沉默帶過。
埃洛爾斯:「不過⋯⋯她怎麼跟你們一樣,想到要找我合作?」
一切都過於巧合,她都要懷疑他們其實是不是正在執行同一個任務了。
「哦,這個我來說!」伊斯米尼踴躍舉手,繼續道:
「其實本來是柯溫特莉(刃)負責找妳的,但因為她當時身處瓦席爾,MIS才讓摩爾斯接下了工作。至於她為什麼還會進入零號收容所⋯⋯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如此。」埃洛爾斯的語氣略顯猶豫,陷入了思考。
摩爾斯:「嘖,別管那個女人。她這樣做,不排除只是悶的發慌⋯⋯對了,」
摩爾斯從兜裏掏出一塊藍色工牌。
「上次回維多利亞總部,順道把妳的工牌帶了回來。這樣溝通起來比較方便。」
克萊因藍的棱形還保留授勳儀式當日不小心弄到的小破口,讓她再度憶起一些往事。握著手中獨一無二的工牌,心中的疑惑也隨之平息。
埃洛爾斯:「怎麼現在才給我?」
摩爾斯略為無奈地看著她,說:「妳不是一直都很抗拒舊身份嗎。等下我強行將它塞給妳,妳一怒之下走人,這任務誰來做?」
埃洛爾斯聽著,不禁竊笑。他說得頭頭是道,但她敢猜測,他只是忘了交給她。而摩爾斯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藉口被看穿了,心虛地瞪了她一眼,裝作無事,悠閒地吃了顆口香糖。
「好!既然大家都相安無事了⋯⋯」伊斯米尼從衣袖裏掏出啤酒——「嘿嘿⋯⋯要來一口嗎?」
博士笑得露出尖銳的虎牙,呆毛晃動像是一條貓尾巴。真服了她,剛逃出生天,卻一點驚恐都沒有。
「不用了,謝謝。」「就一口嘛,很爽的啊!」
現在被無數問題纏繞的埃洛爾斯完全無心品嘗新事物。 她看著手中的雪鈴眼神呆滯,但旁邊兩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異狀。
摩爾斯對博士翻了個白眼:「妳真的不會患癌而死嗎。」
博士伸舌頭做了個鬼臉:「我患不患癌關你什麽事啊?小子。」
「為什麽不關我事?妳要是死了⋯⋯誰來還債?」「哼,我又不是不幹了,你現在又不缺錢,整天提醒我欠債幹嘛?行了行了,明天就給你寄過去。」
伊斯米尼氣得臉蛋鼓鼓——摩爾斯真是掃興!總是不讓她吃這個喝那個,還總愛討債!
博士盯著走在旁邊的埃洛爾斯,對自己嘟嚷道:還是教官好,安安靜靜又能鎮壓某些紅眼銀毛的臭小孩。
伊斯米尼越想越生氣,直接繞到埃洛爾斯右邊:
「告訴你啊小子,現在教官大人在旁,你可別再打我錢包的主意了!」
埃洛爾斯遲鈍地點了頭,道:「哦,是的。博士的北希迪亞戶口裡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你就別欺負她了。」
伊斯米尼:「嗯嗯⋯⋯欸?不對⋯⋯我有說過這件事嗎?」
摩爾斯斜睨嘆息,搶走博士的酒,灌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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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聲破開朔朔强風,「刃」接通電話,另一端傳來成熟的女聲。
「刃」:「嗨,妳的來電真是及時。」
???:「找到她了?」
「刃」:「嗯,他們比我快了半步,確實長大了呢。不過⋯⋯偷偷趁我不注意把孩子牽涉進來,妳現在欠我一個交代哦。」
???:「我並不在乎誰完成工作。既然那孩子有想法,那就讓他試試。」
「刃」被氣笑了,說:「我只是去瓦席爾轉了一圈而已,妳就那麽着急嗎?」
???:「若再不抓緊時間,冰核就要被浪費了。」
「刃」:「所以,妳在不通知我新計劃的情況下,讓我白跑一趟?」
???:「我的計劃不需要通知妳。」
「刃」聽後,語氣瞬間跌到冰點:
「是嗎?」
摩托車輪快速開過,引擎的轟隆聲濺起一陣糖果色的水花。雙橋市高空的投射屏報導著災區的新聞:
「⋯⋯西邊的科林德徹底被冰鏡腐蝕,明天,北希迪亞又會面臨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