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貝爾.格拉墨』出生在一個貴族家庭──格拉墨家族。這個家族從古至今一直堅信人與龍可以和平共處,可這種觀念在"北域聯合王國"是不被認可的。對北聯而言,人與龍如同正邪不兩立,他們的理念便是要屠盡龍族。
至於為什麼?因為這個國家在某一個時期曾被龍族統治,那是發生在不知多少年前的事。
北域忽然出現了大量龍族,引起了一場恐怖的浩劫,龍族掌握強大的力量,其中以為首的龍王.法夫納最為恐怖。他的實力已達到天下無雙之境,那時北域各國曾組織大量的討伐隊伍,其中不乏有實力強悍的勇者,可皆是全軍覆沒。
人類在龍族面前毫無還手的餘地,牠們建立起了"隆之國",人類在龍族的統治下淪為階下囚,牠們視人的生命為草芥,可以說是人間地獄。
北域的人類不是沒想過向外求援,可彼時中原正逢闡教內亂,整個天下大亂。道者白蓮以一己之力單挑整個闡教,根本無暇顧及北域。是直到傳說中的英雄.齊格菲與白巫師.溫斯頓兩人來到了這個國家,一切才有了轉機。
溫斯頓帶來了強大的魔法,將魔法傳授給了人們,使得人們有對抗龍族的資本。
在齊格菲的帶領下,發起了反抗,展開持續數年的屠龍聖戰。最終,聖戰以齊格菲手持聖劍刺穿了法夫納的心臟,畫下了句點。
而吉貝爾便是降生在這被龍族與鮮血清洗過的土地上。
三十年前的這一天,風和日麗,光線灑落在格拉墨家族宏偉的宅邸。
「老爺!夫人生了!!」女僕激動的推門而入,聲音裡滿是抑不住的欣喜。
書房內滿是堆積如山的紙張與書本。
而在這座紙張築起的城牆內,一名面容斯文的男人正在埋首疾書,筆尖在泛黃的紙上疾馳,發出陣陣的摩擦聲,此人正是格拉墨家族的家主『克勞迪.格拉墨』。
聽聞此言,克勞迪停下手邊的工作。
連眼鏡都來不及戴上,趕忙握住女僕的手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健康的男孩子。」
女僕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克勞迪低頭沉思了一陣,低聲呢喃:「這樣啊……」
「夫人怎麼樣了?」他語氣溫和地問道。
「夫人安好無恙,現在正在休息呢。」
女僕恭敬的行了個禮後便匆匆退了下去,克勞迪懸著的心也隨之放了下來。
他箭步走向臥室,在走廊上的時候克勞迪的心裏,不停地想像孩子的樣子,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會長什麼樣子?長得像自己還是像妻子?
不知不覺便已走到了臥室門前,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妻子絕美的面容,此時的她正坐在床上翻閱著魔法書,烏黑的秀髮在燈光下顯得柔美無比。
床邊的搖籃裡,一名小小的嬰兒正靜靜躺著,呼吸輕柔,臉蛋粉嫩得像剛綻放的桃花。
「藜芙亞妳不好好休息,怎麼看起書來了?」克勞迪語氣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的。」藜芙亞緩緩合上書本,那雙宛如紫水晶般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克勞迪。
克勞迪緩步走至床沿,輕輕地坐在她的旁邊,「妳啊。才剛生完孩子,該好好躺著休息才是。」
「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了?」藜芙亞露出了一個美麗的笑容,打趣說道。
「我一直都很關心妳啊……」克勞迪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先不說這個了,妳覺得這個孩子長大以後會像誰?」
藜芙亞看了一眼搖籃上的孩子,思考了一會兒道:「如果像你的話應該是個斯文的雅士吧,整天遊走在茶會與書房之間。」
「像妳的話應該是個驚豔四座的魔法師吧,估計會成為魔法學院的首席教授,或者會被國家拉攏成為……屠龍者吧。不過那應該不太可能,畢竟我們家族的理念是……」說到這裡克勞迪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們可能完全沒想到當時的隨口一提會在十多年後實現。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七年的時間就過去了,這一段時間可以說是吉貝爾一生中最溫馨的時光了。
「父親,母親叫你出來吃飯了。」吉貝爾小小的腦袋從門外探出,對著書房裏的克勞迪喊道。一雙如同薰衣草般地紫眸閃耀著純潔的光芒,一臉期待地望著書房內的父親。
「喔。」克勞迪應了一聲,拿著一封信走了出來,邊走邊看,那上面寫的是近期的事件與國王的來信。
吉貝爾緊緊跟著父親的步伐,張開幼小的雙臂想要給父親一個擁抱,可克勞迪全神貫注地在信件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吉貝爾,腦中不停地思考,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餐廳。
吉貝爾見父親不理會,小臉上頓時戴上了失望面具,失落的走向自己的座位,自顧自地喝起了濃湯。
「最近民眾對我們家族的抨擊是越來越強烈了,必須發個聲明回應。進攻龍族地盤的規模也越發龐大,這樣下去怕是會出大事。至於公主的生日宴倒沒有那麼重要,不去也罷。」克勞迪一邊思考著順手拿起了桌上的麵包吃了起來。
作為格拉墨家族的家主,克勞迪的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不過這些事情對他而言可以說是小菜一碟,畢竟作為人稱讓國王都感到棘手的文豪,自然沒那麼簡單。
藜芙亞小聲地問道:「克勞迪那個明天我要帶著吉貝爾出門採買,你要不要也跟著去?」
克勞迪放下書信,扶了一下眼鏡,語氣溫柔地說:「現在外面不太平,要出門最好還是挑別的時間。等我有空可以一起去,不然就讓僕人去買。不過,以妳的實力,這些小事應該不成問題——就當我多嘴了吧。」
「是關於政治的事嗎?」藜芙亞看著克勞迪,眉眼間帶著一絲疑惑。最近他每天都泡在書房裡十多個小時,平時頂多兩三個小時就可以將工作完成了,最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妳不必知道,我來處理就好了。」說罷,克勞迪轉頭看向低著頭吸吮著濃湯的吉貝爾身上,輕輕笑了笑:「沒事的。」
隔日,藜芙亞帶著吉貝爾去商場採購,在她挑選商品時,吉貝爾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小巷裡,兩個鬼鬼祟祟的白衣人,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密謀著什麼?
他們好像意識到有人窺視,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吉貝爾雖覺得古怪,但也沒有放在心上,並竟傳送魔法他也是略知一二。黎芙雅在他三歲才剛學會走路的時候,便已開始教導他有關魔法的知識。
採購完畢後,他們便來到大街上散步,街頭上滿是與龍有關的商品,肥皂店主打「用龍的脂肪做成的香皂」據說有著抗邪穢、保平安的神奇功效,武器店裡的櫥窗也擺滿了龍鱗製成的盔甲與龍牙製成的武器,連兒童書店的櫃台上,也擺滿了勇者鬥惡龍的故事書。
見此藜芙亞停下了腳步,不由的嘆了口氣,美麗的容貌上出現一絲哀愁。
吉貝爾很少看見母親嘆氣。剛想發問,藜芙亞便喃喃自語了起來:「想不到……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這麼多年了,眾人的觀念仍是與千年前相同,龍在人們心中是邪惡的魔物。可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還要派兵主動去挑釁龍呢?不就是為了那些可惡的財寶與血肉嗎?為了屠龍而大量擴軍,將年幼的孩子送至前線當作誘餌,如果連吉貝爾都被召入軍隊……
藜芙亞不敢繼續往下想了,她低下頭看向吉貝爾,伸出白皙的右手輕輕摸了吉貝爾的頭,露出一抹溫暖的微笑:「我們回家吧。」
「嗯」吉貝爾乖巧地點了點頭,牽著藜芙亞的手朝著市集外走去。
就在他們跨出街角時,一間店鋪的屋簷上,兩道白色的人影悄然浮現,正是先前巷子內的神秘白衣人,只見他們嘴角微動,貌似唸了一句咒語。
下一秒——地面頓時閃爍起了刺眼的聖光,一個法陣緩緩浮現,雪白的線條映入眼簾。
「神聖魔法!」藜芙亞的心臟猛地一縮,餘光捕捉到屋頂上那兩道身影的同時,嚇得面如土色。
來不及思考,她立刻抱起吉貝爾,使展高速魔法,化作一縷急速旋風,疾掠向遠方。
為什麼?那群人會出現在這裡?
藜芙亞握緊吉貝爾,全身上下止不住顫抖,魔力如同開水一般在體內沸騰不息,心裡不停地祈禱,生怕慢了一秒自己與兒子就會丟了性命。
然而那兩人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母子二人離去。
「怎麼辦,獵物跑掉了?」其中一名白衣人冷冷地說道,白袍之下的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睛閃爍著神聖的光芒。
另一名白衣人,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半透明的白色十字架,聲音裡透露出一絲不悅:「天使大人說的任務已經達成,獵物不重要了。」隨即將手中十字架拋向法陣,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天際,在市集上的人們還沒有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各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壯觀的魔法。
一個約莫十歲的小男孩,看著眼前絢麗的光柱忍不住靠近,探出小手貌似想要將眼前的美麗留在掌中。
忽然一抹鮮血噴出,男孩的頭竟不翼而飛,光芒散去只見一隻身形龐大的巨龍從陣法中走出,那巨龍全身上下覆蓋著銀色的鱗片,一雙龍瞳散發著天使般的聖光,一張血盆大口飛快似地咀嚼,那小男孩明顯是被牠給吃了。
人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嚇得四散而逃,可這在巨龍面前皆是徒勞。
慘叫聲,踩踏聲,骨骼斷裂等等各種恐怖的聲音充斥整座市集,原本熱鬧的市集瞬間化為人間地獄,而屋簷上的兩人卻是頭也不回地離去,彷彿這一切皆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巨龍在市集裡大肆屠殺,藜芙亞雖帶著吉貝爾及時離開,卻仍是心有餘悸,美麗的臉龐上汗水如同珍珠般滑落。
看著眼前化成火海的集市,一股不安的感覺瞬間充斥全身。
「母親妳怎麼了?」吉貝爾察覺到藜芙亞異樣,心裡面也隱隱感覺到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黎芙亞眼神呆滯地看向市集,聲音顫抖地說道:「可能要變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