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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嚮導的古代生存手冊》第三十九章 《落霞岭之戰》
第三十九章 落霞岭之戰

黎明的落霞嶺像被墨汁浸過的宣紙,濃得化不開的霧靄纏在峭壁間。

刀削般的崖壁上垂著枯槁的藤蔓,風一吹便發出「簌簌」的嗚咽,如同鬼魅低語。

晨露墜在草葉尖,未及滴落便被山風卷成細碎的冰碴,砸在碎石路上,

濺起微不可察的白痕。​

三匹神駿的良駒踏著晨霧前行,馬蹄碾過碎石,發出「噠噠」的輕響。

身後的四人車轎緊隨其後,

「軲轆軲轆」的滾動聲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車轎旁的三名護衛腰佩長刀,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山壁,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

落霞嶺地勢險峻,本就是強人出沒之地,

如今又彌漫著這般詭異的霧靄,更讓人提心吊膽。​

車轎內,知微喬裝的「李玄」倚在軟墊上,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泛著青灰,

額角還沾著幾滴「虛汗」,刻意散逸的混沌氣息與「重傷未愈」的模樣無縫貼合。

他指尖摩挲著腰間的信號符,指腹早已將符紙磨得發熱,

目光透過車簾縫隙掃過兩側山壁 ——

霧靄深處,隱約有紅光閃爍,如同野獸蟄伏時的嗜血瞳仁,

那是靈汐麾下修羅獨有的氣息。​

「駕!」車夫猛地甩了一鞭,試圖加快速度沖過這片不祥之地。

可就在這時,領頭的那匹良駒突然前蹄騰空,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

車夫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還沒等他爬起身,一道黑影便從霧靄中竄出,

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瞬間將他拖入濃霧深處,

只留下一聲短促的慘叫,便徹底消散在死寂的山谷中。​

三名護衛瞬間拔刀出鞘,刀刃與空氣摩擦發出「嗡」的輕響,警惕地盯著霧靄深處。

知微強撐著身子推開車門,踉蹌一步扶住車門框,

故意讓自己的身形晃了晃,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桀驁:

「什麼人?」​

霧靄如同被無形的手攪動,翻湧著向兩側退去,

數十名面覆猙獰青銅面具的修羅緩步走出,個個身形高大,肌肉虯結,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黑氣中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們的瞳孔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死死盯著車轎與護衛,像是在打量獵物。​

就在這時,一道窈窕的身影踩著碎石緩步而來,正是靈汐。

她一襲純黑勁裝,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烏黑的長髮用一根黑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她指尖纏繞著縷縷混沌之氣,那黑氣如同有生命般蠕動著,所過之處,地面的草葉瞬間枯萎發黃。​

「別來無恙?」

靈汐的聲音清冷如冰,目光掃過知微「虛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看你這病懨懨的樣子,是要去伏龍營求醫?

還是說,想帶著我尋花樓的紅牌逃之夭夭?」​

知微心中暗道一聲「來了」,臉上卻擠出一抹嬉皮笑臉的神情,拱手道:

「靈汐姑娘說笑了,我李玄雖不是什麼富貴閒人,卻也不至於賒賬不還。

尋花樓的酒錢茶錢,我可是分文未少,怎麼就成了逃之夭夭?

難不成姑娘是看上我這副皮囊,特意追我?」​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三名護衛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

自家「公子」都這副「重傷」模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李玄內心 OS:"學人也學得像一點,我說活可沒這麼油吧!"​

靈汐被他氣得笑出聲,開始用淨心探測周圍波能,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厲,

指尖的混沌之氣愈發濃郁:

「油嘴滑舌。我可沒功夫跟你打啞謎,我是來跟你拿回如詩的贖金。

你把我的紅牌帶走了,分文未付,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贖金?好說好說!」知微一拍大腿,故作爽快地說道,

「不就是錢嗎?多大點事!你讓我先回伏龍營,

我這就差人回去取黃金萬兩,親自送到尋花樓,還不行?」​

「不必了。」靈汐指尖凝起一縷漆黑的混沌之氣,

那黑氣在她掌心盤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你把李玄留下,這贖金就算兩清了。」​

話音未落,她猛然怒瞪知微,眼神銳利如刀:

「別以為用這拙劣的易容術就能騙得過我!說!真正的李玄在哪?」​

知微聳肩一笑,臉上的嬉皮笑臉不變:

「他已經先離開了,你慢了,要追良人,去伏龍營吧!」​

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悄悄挪動手指,想要觸發腰間的信號符。

可還沒等他得逞,靈汐便將掌心的混沌之氣驟然凝聚,身形如鬼魅般沖向他,

掌風裹挾著濃烈的腐蝕氣息,直逼面門。​

「好傢伙,說動手就動手!」知微心中一驚,不敢有絲毫怠慢,

猛地向後閃退,堪堪避開靈汐這一掌。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靈汐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打在車轎上,

那上好的紫檀木車轎瞬間如同被烈火焚燒,掌力所及之處快速碳化成灰,

還冒著縷縷黑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

知微看著那化為灰燼的車轎,心頭暗自詫異:

「她竟能將混沌之氣控制得如此精准,局部凝聚的威力竟這般恐怖?

若是被她擊中,恐怕連骨頭都剩不下。」​

靈汐一擊未中,臉色愈發不悅,

她本以為能輕鬆拿下這個「冒牌貨」,沒想到對方的反應竟如此之快。

「你不告訴我沒關係,」她冷笑一聲,眼神陰鷙,

「等我擒住你,自然有辦法讓你親自帶我去見李玄。」​

知微心頭一緊,暗自警惕:

「絕對不能被她身上的混沌之氣觸碰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靈汐將纏繞著混沌之氣的雙手輕輕搭在身邊兩名修羅的肩上。

那兩名修羅渾身一震,瞳孔頓時被猩紅的光芒徹底淹沒,

周身的黑氣暴漲如騰起的墨浪,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了一倍有餘,肌肉虯結如鑄鐵塊,衣物被撐得支離破碎,露出佈滿蛛網般黑色紋路的皮膚 ——

那正是混沌氣侵蝕肉身的徵兆。

他們的嘶吼聲從喉嚨深處滾出,粗啞狂暴如野獸咆哮,指爪瞬間延長三寸,尖端泛著幽藍冷光,顯然淬了混沌毒,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欲望,正是狂化的象徵。​

「給我撕碎他!」靈汐冷喝一聲,指尖混沌之氣猛地一催,

兩名狂化修羅如被重錘擊中後心,雙腳蹬地躍起數丈高,身形在空中縮成兩道黑色流星,朝著知微的方向暴沖而去。

腳步踏在地上時,竟震得碎石四濺,地面被踩出兩個深陷的腳印,

崖壁上的枯藤也被震得簌簌墜落,帶起陣陣塵霧。

左側修羅率先發難,揮動利爪直抓知微面門,爪風銳利如刀,刮得空氣發出「嘶嘶」響聲,連周圍的霧靄都被劃開一道缺口。

右側修羅則繞到側後,雙拳緊握,肌肉繃起的弧度如拉滿的弓,帶著破風聲轟向知微後心,拳風所及之處,草葉瞬間被颳得粉碎。

兩人一攻前一襲後,招式狠辣毫無留手,显然是要將他一招斃命。​

「來得好!」知微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先前的嬉皮笑臉瞬間褪去,身體反應卻快如閃電。

面對正面撲來的利爪,他並不硬接,

腰身猛地向後折成一個極度詭異的弧度,堪堪避開爪鋒,

利爪擦著他的額發掠過,帶起幾縷黑絲,同時將身後的車轎立柱抓出五道深溝。​

與此同時,他右手快速抽出腰間短刃,手腕翻轉間,刀刃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

他借著後仰的慣性,腳尖點地,

身形如陀螺般旋轉,短刃帶著旋風劈向側後修羅的拳頭。

「鏘」的一聲脆響,刀刃與拳頭碰撞,火花四濺,

修羅拳頭上的黑色紋路被銀光暫時壓制,竟出現一道淺淺的血痕。​

修羅吃痛怒吼,拳力陡然加重。

知微只覺手臂一麻,短刃险些脱手。

他心知不能戀戰,左手趁勢猛地抬向腰間,指尖精准按在信號符上。

這一連串動作兔起鶻落,避開了兩名狂化修羅的夾擊,又同時觸發信號,

一道金色流光衝破霧靄直上雲霄,在天際炸開一朵耀眼的金花。

與此同時,左側狂化修羅再次撲來,利爪抓向知微持刃的手腕,

右側修羅則張開雙臂,試圖將他牢牢抱住,

兩人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之路。

知微眼神一凝,手腕用力將短刃拋向空中,身形驟然下沉,從修羅腋下鑽過,

同時腳跟後踹,正中右側修羅的膝彎。

修羅重心不穩撲倒在地,撞得碎石飛揚,

而知微則借著反作用力躍起,接住落下的短刃,落在數丈之外的空地上,氣息雖略顯紊亂,卻依舊保持著穩定的防禦姿態。​

「反應倒快,可惜還是逃不掉!」靈汐冷笑一聲,

指尖再次凝聚混沌之氣,準備繼續驅使修羅進攻。

幾乎在同時,西側峭壁驟然亮起數十道金色符文,

石敢率領著三十名精悍弟子從峭壁後的密林現身,

他們手中各持一枚紫色晶石,齊聲大喝:「解陣!」​

三十顆「紫電鎖靈陣」晶石如同流星般被拋向靈汐帶來的修羅群中,在空中驟然爆破,化作漫天紫色電光,如同一張巨大的電網,

將靈汐大部分的修羅部下一一纏繞,牢牢捆住。修羅們發出痛苦的嘶吼,

瘋狂掙扎卻無法掙脫。​

靈汐早有防備,在鎖靈陣晶石爆破施陣的當下,她雙手快速結印,

掌心爆發出強烈的吸力,將周圍被纏住的修羅體內的混沌之氣強行抽出,盡數吸入自身。

她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如同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燒,

硬生生將襲來的紫色電光灼燒殆盡 ——

鎖靈陣的壓制之力不僅沒能困住她,反而被她的混沌之氣反噬,化作點點紫光消散在空氣中。​

「動手!」石敢一聲令下,弟子們彎弓搭箭,箭矢上塗著特製的破邪藥劑,

如雨般射向剩餘的修羅。

可那些未被鎖住的修羅也紛紛被靈汐渡入了混沌之氣,個個狂化暴走,

他們用堅硬的肉身硬生生擋下箭矢,箭簇刺入皮膚也渾然不覺,依舊瘋狂地沖向石敢的隊伍。​

靈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中滿是不屑:

「你以為我的部下只有這些人可用?」她說著,身形一閃,

如同鬼魅般沖入石敢的隊伍中,纏繞著混沌之氣的手掌快速劃過兩名弟子的肩頭。

那兩名弟子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變得猩紅,如同被操控的傀儡,調轉手中的長刀,朝著身邊的同門砍去。​

「不好!」石敢臉色驟變,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不要被她碰到!快分散!」知微大聲提醒,

同時抽出腰間的短刃,迎向一名沖來的狂化修羅。​

就在這混亂之際,東側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缺帶著二十名弟子從封死的退路中趕來支援。

「快!淨化晶石!」林缺大聲喊道,手中率先拋出一枚白色晶石。​

他身後的弟子們紛紛回應,將手中的白色淨化晶石擲向那些狂化的修羅與弟子。

晶石落地後瞬間炸開,化作漫天白色光霧,形成一個個圓形的光幕,

將狂化者籠罩其中 —— 這正是「皓光淨陣」,

光幕中蘊含著純粹的淨化之力,能夠驅散混沌之氣。​

被光幕籠罩的狂化者發出痛苦的哀嚎,身上的黑色紋路漸漸消退,眼神也逐漸恢復清明。

可靈汐卻毫不在意,反而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狂傲:

「你們以為這簡單的陣法攔得住我?混沌之氣就像不死地獄之火,可以燃燒世間的一切,除了淨化師,沒有人可以阻擋混沌。」​

她說著,緩步走向被紫電鎖靈陣困住的幾名狂化修羅,將纏繞著黑氣的手掌輕輕按在鎖靈陣的紫色光網上。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原本堅不可摧的紫色光網,在接觸到混沌之氣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到烈日,快速消融,最終化作點點粉霽消失不見。

那些被困住的修羅重獲自由,再次狂化,加入了戰局。​

「靈汐,你的對手是我!」​

一聲沉喝如同驚雷般劃破霧靄,震得人耳膜發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匹良駒中的一匹上,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少年猛地拋掉身上的護衛披風,翻身跳下馬來,正是李玄。

他身姿挺拔,雖面帶幾分玩世不恭,眼底卻透著堅定的光芒。

身旁的另一匹馬上,戴著面具的護衛保持著低調的姿態,面具遮擋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周身氣息沉穩,並未有多餘動作,默默將李玄護在側後方。​

李玄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很快又揚起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看向靈汐道:

「靈汐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打打殺殺吧?

不就是贖金嗎?你早說啊,我跟你又沒多大仇恨。」​

靈汐看到李玄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被濃烈的貪婪取代。

「原來你在這裏!」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

「李玄,你真難找。」​

「找我?」李玄雙手抱胸,故作誇張地後退一步,

「靈汐姑娘,我可沒欠你錢,也沒占你便宜,你這麼興師動眾地找我,想幹嘛?」

楚宛然聞言,隔著面具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他微微側身,與李玄並肩而立。​

靈汐被李玄的話逗笑了,耐著性子好意地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我想你跟我走。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金銀珠寶,應有盡有。

你不是不想待在伏龍營嗎?那些人都是偽君子,不值得你為他們效力。」​

「跟你走?」李玄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跟你走有什麼好處?難道要你操控這些‘黑炭頭’修羅下象棋?

再說了,你操控修羅狂化,濫殺無辜,你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濫殺無辜?」靈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哈哈哈哈!你以為這些人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罪犯、打家劫舍的山賊惡棍,何來無辜?我不過是替天行道,清理這些垃圾罷了!」​

李玄被她這番歪理說得啞口無言,翻了個白眼,內心暗自吐槽:

"這女人怕不是個瘋批?自己殺人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怕不是腦子被混沌之氣腐蝕了?雖然我前身也是女的,

但這種陰晴不定、殺人如麻的瘋子,我可消受不起。"

「總之,你這樣做就是不對!」李玄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嚴肅了幾分,

「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靈汐的耐心徹底耗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意。

「桀桀 ——」靈汐仰頭發出淬毒般的狂笑,十指翻飛間結印如電,

掌心驟然湧出漩渦狀的漆黑吸力。

遠側兩名狂化修羅猝不及防,魁梧軀體竟被無形之力扯得踉跄前傾,體內混沌之氣如決堤黑潮,順著七竅噴涌而出,化作兩道粗壯的黑氣柱,轟然灌入她掌心!​

她周身黑霧瞬間沸騰翻涌,從縷縷煙靄凝練成鱗甲交錯的漆黑鎧甲,

每一片甲葉都泛著幽冷暗光,周身氣壓陡增如巔峰暴風,將周圍纏繞的霧靄震得如驚濤般翻滾奔逃。

眼底赤色光芒暴漲,宛如兩簇跳動的血焰,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刺得人皮膚發緊,

「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厲喝聲未落,她將剛汲取的混沌之氣凝於指尖,數道漆黑箭羽瞬間成型 ——

箭羽棱角鋒利,表面流竄著詭異的暗紅光紋,裹挟著令人心膽俱裂的壓迫感,

如流星趕月般射向毫無防備的李玄,

「不跟我走,就讓你徹底化為我的混沌!」​

「休想!」楚宛然眸底寒芒乍現,面具下的氣息驟然冷冽如萬年玄冰。

與此同時,他低聲喝出訣語:「《暗墟・穿梭》!」​

話音未落,他身後陰影猛地翻涌膨脹,化作一面丈許高的立體影牆,

牆面流轉著暗紫色空間漣漪,如同一道切割現實的界碑,穩穩擋在李玄身前。

黑箭呼啸而至,撞上影牆的瞬間便被無形裂隙吞噬,連絲毫反響都未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不過是偷天換日的空間把戲,也敢阻我?」靈汐狂笑更甚,雙瞳赤紅如血,

掌心吸力再度暴漲 —— 這次竟是直取被紫電鎖靈陣困住的修羅!

那些修羅本就被銀白色電光纏得筋脈寸斷,此刻混沌之氣被強行抽取,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渾身筋脈暴起如黑蛇,黑血順著皮膚紋路汩汩滲出,最終化作漫天濃霧,盡數湧向靈汐。​

她周身黑甲愈发凝實,肩甲處驟然裂開兩道血縫,兩柄彎月形骨刃破土而出,

刃身泛著混沌毒霧,滴落的毒液將地面蝕出點點深坑。

腳尖猛地蹬地,青石瞬間碾成粉塵,身形化作一道鬼魅黑影,骨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死神的鐮刀直劈楚宛然面門:

「暗界餘孽,也配擋我!」​

楚宛然足尖輕點地面,挾著李玄如柳絮般飄出數尺,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骨刃擦著他的衣袂劈落,地面轟然裂開一道兩丈長、三尺深的溝壑,

黑色腐蝕紋路如蛛網般順著溝壁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岩石盡數化為腥臭黑泥。​

與此同時,他手中摺扇「唰」地展開,

墨竹虛影陡然暴漲數丈,數十道纏繞暗金流光的藤蔓如靈蛇般竄出,直纏靈汐手腕;

另有數十根尖利竹刺帶著破空銳響,泛著森寒暗芒,封死她周身所有要害。​

「雕蟲小技!」靈汐左臂骨刃橫掃,

暗風呼嘯間,竹刺紛紛斷裂,斷口處剛觸到她周身黑霧,便瞬間被腐蝕成飛灰,連一縷青煙都未留下。

右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混沌之氣如墨汁般滲入土層,

地面瞬間裂開數道尺許寬的裂隙,數條鱗片泛著幽光的漆黑氣蛇從裂隙中鑽出,

獠牙上滴落著墨色毒液,張著血盆大口纏向楚宛然腳踝,

毒液落地的瞬間,便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小坑。​

楚宛然眸色不變,折扇「啪」地合攏,指尖在扇面上疾點,

暗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順著扇骨流淌:

「《暗墟・牢籠》!」

左足輕彈,一枚暗黑色符篆落地即爆,身下陰影如潑墨般蔓延,

瞬間化作半丈見方的暗界領域 —— 領域內墨竹拔地而起,竹節噼啪作響,

翠綠竹身泛著暗金光芒,瞬間將剩餘氣蛇牢牢捆縛,並瘋狂吞噬其體內混沌之氣,讓它們在慘嚎中逐漸消散。​

「暗界領域?也敢困我!」靈汐眼中殺意沸騰,

雙臂猛地張開,周身黑甲鱗葉劇烈蠕動,

混沌之氣在掌心凝聚成兩柄丈許長的漆黑長槍,槍尖纏繞著黑色火弧,噼啪作響間灼燒著空氣,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壓,

「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真正的混沌之力!」​

長槍直指楚宛然心口,槍風裹挾著腐蝕之氣,幾乎要將周圍空間撕裂,

分明是要以最狂暴的姿態正面破防,近身攻擊,奪取楚宛然性命。​

楚宛然面具下的眉頭微蹙,能清晰感受到靈汐的力量已逼近巔峰 ——

吸收了數十名修羅的混沌之氣後,她的氣息狂暴得幾乎失控。

但他半步未退,手中摺扇再次展開,

暗界領域瞬間擴張,墨竹虛影與領域相融,數丈高的參天竹海瞬間拔地而起,竹身交錯如銅牆鐵壁,稳稳擋住長槍攻勢。

「鏘 ——」一聲巨響,

槍尖撞上竹身,迸射出漫天火星,震得周圍岩石簌簌墜落。​

「想傷他,先過我這關!」他厲喝一聲,聲浪震得暗界領域微微顫動,

隨即低喝:「《暗墟・空鎖》!」​

話音落下,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暗紫色空間屏障瞬間膨脹,如同一顆瘋狂擴張的墨色光球,將猝不及防的靈汐牢牢困在其中。

靈汐猛地後躍,肩頭卻狠狠撞上屏障,只覺一股沛然莫禦的空間之力襲來,周身混沌之氣如遭冰封,竟被強行壓制回體內,喉頭一甜,一缕黑血順著嘴角滑落。​

她抬眼望去,周遭已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

這便是楚宛然的絕殺「大招」,百丈範圍的獨立封閉空間。

暗紫色的空間裂隙在四周蜿蜒纏繞,泛著妖異的微光,

靈汐試圖催動混沌之氣,卻發現四肢如同深陷萬斤泥沼,每移動一寸都要耗費巨力,更遑論使用空間類技能;

而楚宛然的氣息彌漫在整個暗界,如同掌控一切的神祇,她的所有動作都無處遁形。

「不 ——!你這餘孽!放我出去!」靈汐瘋狂嘶喊,

怨毒的聲音在封閉空間內來回撞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暗界逐漸蠶食,渾身氣息越發萎靡。​

隨著靈汐被擒,那些失去混沌之氣支撐的狂化修羅,動作驟然遲緩下來。

它們魁梧的軀體開始劇烈搖晃,眼中的猩紅光芒如退潮般迅速淡化,最終化為一片空洞,紛紛癱倒在地,沒了半分聲息。

李玄松了口氣,走上前,從懷中掏出數枚白色淨化晶石 —— 這些晶石都是他提前以自身淨心之氣灌注而成,蘊含著濃郁的淨心靈能。​

他將晶石拋向那些被狂化的石敢弟子與修羅。

晶石落地後炸開,白色的淨化之光籠罩著他們,快速驅散著體內殘存的混沌之氣。

那些弟子很快便恢復了神智,

而那些修羅則在淨化之光的照耀下,發出痛苦的嘶吼,最終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

李玄一邊施展洗髓術幫弟子們調理身體,一邊吐槽道:

"真是累死我了,沒想到靈汐這麼瘋,當初就不該多管閒事救老詹,現在好了,結下孽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我高低得收點費用。"​

楚宛然走到他身邊,隔著面具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動作帶著隱晦的寵溺:

「辛苦你了,下次我會提前做好準備,不讓你再這麼累。」​

霧靄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如同金色的利劍,灑落在落霞嶺上,照亮了滿地狼藉。

碎石路上散落著斷裂的兵器、燒焦的木屑與淡淡的血跡,空氣中殘留的混沌之氣與淨化之光交織,漸漸消散。​

在最深處的枯木枝椏間,一道黑影悄然蟄伏,正是秦獪。

他身著墨色暗紋錦袍,左眼尾的銀灰色符文印記被陰影遮蔽,

周身氣息盡數收斂,仿佛與山石融為一體。

他紋絲不動,唯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光芒,靜靜注視著戰局 ——

既未靠近,也未出聲,只像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將戰場上的每一處細節都收入眼底。​

李玄走到楚宛然身邊,目光落在他肩頭被混沌之氣擦傷的地方,那裏的衣袍已經破損,露出一片泛紅的皮膚。

他擔憂地伸手碰了碰,語氣帶著幾分心疼與埋怨:

「阿然,你沒事吧?都說了讓你小心點,怎麼還是受傷了?早知道我就不讓你擋在前面了,我自己也能躲開。」​

楚宛然搖搖頭,聲音依舊溫潤:

「我沒事,只是一點皮外傷。只要你安全,這點傷不算什麼。」

他抬手,掌心托著縮小成掌心大小的空鎖,

靈汐被困在其中,依舊在瘋狂掙扎,

隔著面具雖看不清他的眼神,卻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冷意:

「這次,終於抓到她了,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大家都並未察覺,剛才激戰的陰影深處,一道黑影早已悄然離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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