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好一陣子,袁舫都刻意與姚出息保持著距離。
即便兩人幾乎每天都會在實驗室見到面,袁舫也只透過郵件進行所有與項目相關的聯繫。
但研究這種事,不可能永遠只靠雲端溝通。
這天,項目終於進行到了需要兩人坐在一起測試的階段。
袁舫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
原來已經這麼晚了啊!難怪實驗室裡很安靜。他心想。
只能等她明天來時,一起測試了。
項目需要,姚出息可不能說他不配合啊!
但一想起她那紅著眼眶想哭的模樣,他還是心軟了。
於是袁舫抽出了之前的報名單,想將姚出息的電話輸進手機,想說到時候視訊給她看畫面好了。
但若是要這樣操作的話,為了避免其他人起疑,還是先打給她,叫她明天不要來實驗室好了。
這樣視訊起來也不會突兀。
在猶豫了一下後,他撥出電話,但鈴聲卻是在實驗室裡響起的。
站起身來朝著鈴聲的方向看去,姚出息竟然還在,只是趴在角落的電腦桌上睡著了。
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姚出息緩緩睜開眼,眼神對到了站著的袁舫。
袁舫掛掉電話,對著她道:「你怎麼沒走啊?」
姚出息揉了揉眼睛道:「我想說快要測試了,就在這裡等著。」
「不是保持距離嗎?」
「是啊!但研究也不能因為我的原因,受到太大影響吧!」姚出息解釋道。
袁舫問道:「那你要現在看,還是明天測試?」指了指手機,「我輸入你電話是為了明天跟你視訊分享畫面,這樣你就不用站在我後面了,不是要騷擾你。」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
項目成員有彼此電話號碼,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姚出息站起身道:「站在你後面不至於會有影響啦!先跑一次試試看?一次不行的話,就明天再繼續好了,不然會太晚。」
袁舫點點頭道:「那你自己找地方站,我就坐在這裡,不動。」
轉過頭去,袁舫開始準備測試。
姚出息找了個距離兩公尺左右的位置站好。
看著袁舫專注的背影,她其實知道袁舫這陣子刻意在跟她保持距離。
自從咖啡廳那次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跟她說話。
雖說無可奈何,但自己的體質還是造成了他人的不便。
要是有能改變體質的辦法就好了。
就在這麼想時,忽然間,姚出息覺得地晃天搖了起來!
不會吧?都兩公尺了還不夠遠?!
卻突然聽見袁舫叫道:「發什麼呆?地震!趴下啊!」
姚出息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地震,而且幅度還不小,急忙趴下想找地方躲。
但她的位置附近,只有袁舫那一張桌子,於是她便想往牆邊爬,勉強算有個黃金三角。
這時,躲在桌下的袁舫叫道:「你過來我這邊躲!」
不等她拒絕,袁舫已經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道:「這裡給你,我去別的地方。」
姚出息忙往他原本的桌子底下爬過去躲好。
地震持續了幾秒,不少東西都被晃到地上,發出砰砰碰碰的聲響。
看不見他爬到哪裡去,姚出息有些擔心道:「你..你沒事吧?」
「沒事,我躲好了。等下地震就會停的,不停的話我們也只能等死了。」袁舫回答道。
姚出息有些不悅道:「你就不能說些好話嗎?」
好在沒過多久,地震真的停了。
在確定沒有餘震後,姚出息緩緩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袁舫走向機房,背對姚出息道:「你東西拿一拿,先回家吧!」
「你不走嗎?」
袁舫從機房裡回答道:「我要斷電檢查一下機器有沒有事。」
姚出息問道:「不用幫忙嗎?」
「不用!硬體是我專長,而且斷電後,實驗室會漆黑一片,不小心碰到你怎麼辦?」
姚出息心想也是,便收拾包包準備離開。
臨走前,她打算說一聲再走,卻看見在機房裡高舉著手正準備斷電的袁舫,在袖子的部分有些許紅點。
仔細一看,他的手指上也有血跡。
【血也是體液】
「你受傷了?」姚出息有些震驚道。
袁舫收回了手,若無其事道:「那個不重要。主機很貴的,要快點檢查才行。」
姚出息走了回來,一邊翻找著醫藥箱一邊道:「那也是因為地震,又不是你弄壞的!況且如果我們剛剛正好都不在的話,根本也不會有人來斷電檢查,你先止血再說吧!」
「真就是小傷,沒什麼的。」袁舫還是不肯離開機房。
姚出息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死不肯出來,也知道如果不是為了讓位子給她,袁舫不會受傷。
內疚驅使姚出息堅持道:「你出來啦!我幫你消毒。」
袁舫有些無奈地走了出來。
他拉起袖子,露出了一道五、六公分左右的刮傷。
傷口不深,但還在滲血。
找到醫藥箱的姚出息一口咬開生理食鹽水的包裝,澆在了他的傷口上,然後拿出棉花棒,小心清洗周圍。
因為疼痛而皺起眉頭的袁舫道:「你這樣不會有影響嗎?」
姚出息搖搖頭道:「沒有直接碰到你,不會有事的。」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任由姚出息處理。
雖說沒有生理性反應,但當姚出息的眼神不經意順著手臂的傷痕,掃到袁舫的手指時,在心理層面上還是有些一言難盡的。
畢竟數周前,這些看似無害的修長手指,才剛愛撫過她身上每一寸肌膚。
不行!得衝散這些不健康的邪念!
於是姚出息開口道:「謝謝你。」
「啊?!」
「剛剛如果不是為了要讓位子給我,你也不會受傷。」
袁舫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去,說道:「就這點像貓抓出來的傷勢,我都不好意思提了。」
清洗傷口不用接觸,但要貼上紗布就沒那麼簡單了。
在撕開包裝後,姚出息遲遲不敢下手。
伸出了沒有受傷的手,袁舫道:「紗布給我,我自己來吧!」
姚出息將紗布給他。
在他包紮時,姚出息抽了幾張衛生紙,擦拭著地上的生理食鹽水。
忽然間,又是那熟悉的性亢奮反應!
姚出息驚呼道:「完了!」
「怎麼了?」袁舫疑惑道。
轉頭看向袁舫,姚出息顫抖道:「我碰到你的血了..」
他立刻往後彈開道:「那也不行嗎?!」
臉頰泛紅,姚出息呼吸急促道:「血也是體液啊..」
「你現在去洗手來得及嗎?」袁舫提議道。
緊皺著眉頭,蹲在地上的姚出息欲哭無淚道:「我..我腿軟了..」
知道自己不能扶她,袁舫拍了拍手道:「姚出息,振作一點!」
然後拿起了最近的水杯,問道:「哪隻手碰的?」
姚出息伸出了兩隻微微發顫的手道:「不知道..」
袁舫將水杯裡的水全都潑到她手上,然後退開一步道:「好點了嗎?」
姚出息雙眼開始泛淚,喘息道:「更糟了!」
他這才發現,在慌亂之中,他拿到自己用過的水杯。
百口莫辯的袁舫道:「我不是故意的..」
撇過頭去,姚出息很是難為情道:「我..我褲子溼掉了...啊..啊..」
明知不應該,但她這又是嬌羞又是發情的模樣,實在是太禁忌,讓袁舫忍不住也有了些微生理反應。
稍稍彎腰,袁舫問道:「那我該怎麼辦啊?我又不能碰你,就一直讓你蹲在那裡嗎?」
話剛說完,袁舫立刻意識到機房是有門的!
「你能走到機房嗎?我給你衛生紙,你去裡面擦乾,冷靜一下?」他建議道。
姚出息點了點頭,強忍下情慾道:「我試試!」
就這樣,姚出息四腳著地,一點一點往機房裡爬去。
在她進去後,袁舫往裡面塞了好幾包衛生紙,然後關上了門。
清理好實驗室地面後,袁舫敲了敲機房的門,問道:「怎麼樣?好點沒?」
「你..哈..你等一下..啊..」
這曖昧的聲音。
袁舫有點不知該作何感想,確認道:「你是在擦乾嗎?」
「本來是..啊..但碰到..哎呀都怪你啦!」
袁舫忍無可忍道:「你在裡面自己解決是吧?」
「我也不想這樣啊!呃..啊..啊..」
任何一個正常的異性戀男人,知道一牆之隔內有個女的在自慰,都坐不住的吧?
吞了吞口水,袁舫問道:「你現在有多少理智度?」
「呃...呃...哈..」
不行啊!一點理智都沒有的話,那真是佔她便宜啊!
再硬也只能忍啊!袁舫在心哀號著。
但沒過多久,姚出息的聲音從機房內傳來。
「20%左右..啊..啊..」
太好了!不是0!
用手揉了揉眉間,袁舫試探道:「你要我繼續留在外面嗎?」
但姚出息卻沒再回答,只是發出了一些極其曖昧的細微嬌喘。
好吧!也不能說是曖昧了。
成年人一聽就知道她在做什麼。
就這樣,隔著一扇薄薄的門,在只有聲音而完全沒有畫面的情況下。
袁舫完全勃起了。
好在沒折磨多久,姚出息終於發出了一聲嘆息。
忍到額頭都冒出青筋的袁舫再次問道:「到了?」
伴隨著喘息,姚出息回答道:「嗯..」
極其無奈,袁舫說道:「那你等個五分鐘再出來吧!現在輪到我有反應了。」
「你..你不會是也要在外面..那個吧?」姚出息有些驚慌道。
「怎麼可能!當然是等它消下去啊!」袁舫怒回。
【背後】
姚出息語氣委屈道:「那你進來吧..」
「你不是解決了嗎?」
帶著哭腔,姚出息回答道:「..沒用...」
「你確定?」袁舫確認道。
「進來啦!」姚出息放棄道。
打開機房的門,映入眼簾的是赤裸著下半身的姚出息。
濕了一大半的褲子早被扔在一旁。
轉身入內,袁舫將姚出息背對自己壓在門上,順便闔上機房門。
拉鍊一拉,他用盡可能最小範圍接觸的後背式進入了那早已濕淋一片的地方。
姚出息忍不住叫了一聲。
「你..你要安靜一點..」袁舫壓下快感勸道。
「我沒辦法..啊..啊..太..太刺激了..啊!」
袁舫無計可施,只能扳過她的頭,親了上去,想藉此堵住她的嘴。
聲音是沒了,但她下身一緊,明顯又去了。
被攪到大腦差點當機的袁舫急忙停下了動作,問道:「夠..夠了嗎?」
姚出息緊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知道此地不宜久戰,他想加快速度速戰速決,但這上下都連著的姿勢不太好施力,只能用手摀著她的嘴。
但這動作,怎麼有點強制愛的那味兒?
明明他才是被強迫的吧?!
大概是手指摀不實,姚出息的幾個字從指縫中跑了出來。
「我..袁舫..我..」
鬆開手,袁舫放緩了速度問道:「我弄痛你了?」
「我喜歡你..」
他愣了一下,甚至忘記要繼續了。
「我好喜歡你..在裡面..啊..」
重新摀上了姚出息的嘴,袁舫開始繼續擺腰。
他真是瘋了。
明明都說得那麼清楚了。
姚出息不喜歡他。
怎麼還會被這種亢奮狀態時的淫言穢語所左右了情緒呢?
結束後,他忍下了想吻她的衝動。
因為那好像不是性慾使然。
而是他下意識地,因為看見姚出息眼角泛著淚光,就想吻走那滴淚。
但他們之間只有做,沒有愛。
整理好服裝儀容後,袁舫拿了一件不知道誰遺留在實驗室的外套,讓姚出息綁在腰上,擋住褲子上的濕印,自己則回到機房去整理剛剛那些荒唐的痕跡。
「你快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袁舫邊清理邊道。
「對不起啊..又這樣了..」姚出息有些不好意思道。
「沒事,我也爽到了。」
姚出息走後,袁舫確認了主機沒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著手上的紗布,袁舫突然覺得真的不能再有下次了。
不然他可能會做出感情來。
殊不知,第二天姚出息卻對他說:「我們當固炮吧!」
他差點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忙四處張望附近有沒有人,然後示意姚出息進機房說。
他刻意走到了機房最裡面,拉開距離問道:「你不是不要嗎?不是會想死嗎?不是覺得背叛了自己的內心嗎?」
姚出息低頭道:「其實..我喜歡的人也不喜歡我,我們根本沒機會。」
「就因為這樣?」袁舫不可置信道。
她搖搖頭,還是不敢直視袁舫道:「也不只。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態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只要我們在社團一天,遲早還會爆的。」
「嗯。」這點他不能否認。
「與其這麼不穩定,不知道何時會在哪裡爆,還不如控制範圍。遇到像測試之類需要近距離接觸的時候,就去你家或是我家,但這樣會造成你的不便,所以..我只能這樣補償你了。」姚出息有些無奈道。
經過了昨天那一幕,她清楚意識到,袁舫對她的魔力根本是壓不下去的。
那就乾脆不壓了。
「那萬一有一天,我交到女朋友了怎麼辦?」袁舫問道。
她當然想到了這點。
「如果項目結束了,我們也能結束,所以應該不會拖到那麼久。」
「你是真的想好了?」袁舫確認道。
「嗯。」
或許袁舫也知道自己是在玩火。
但正常異性戀男生,在沒有心怡對象的前提下,真的很難拒絕固炮。
特別還是像姚出息這種,對自己毫無抵抗力的體質。
就這樣,這本來應該互相針對的兩個人,莫名其妙地,成了最親密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