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強吻的袁舫忙推開姚出息,在驚恐中還不忘壓低聲音不被隔壁聽見,問道:「你幹嘛啊?!」
但直接的觸碰只會加快姚出息的沉淪。
她抱住了袁舫。
不,嚴格來說,應該是撲向了袁舫。
因為用力過猛,他被她撲進房間,壓在地上。
帶著哭腔,袁舫又急又委屈地問道:「你...你到底要幹嘛啊?」
此時的姚出息哪裡還有能回答他的理智,對著他的脖子就是一頓狂吸,雙手也開始無意識地解開他襯衫的釦子。
憑良心講,袁舫確實很努力地想掙扎,他真的很努力了。
奈何他的每次觸碰都只會撩起姚出息更多的情慾,讓她扒得更緊,吻得更深。
就在姚出息跨坐到他身上,開始用那濕得出水的下半身磨蹭他時,袁舫總算找到了逃脫的機會。
一個俐落翻身,他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雙手害怕地舉在身前,幾乎可以說是羞憤地說道:「你不是很討厭我嗎?你不會是想整我吧?是不是有人在偷拍?!」
跪在地上的姚出息卻嬌喘著,一邊爬向他一邊說道:「我..我真的受不了了..給我..給我!」
「受不了什麼啊?給你什麼啊?!」袁舫真的快哭出來了。
姚出息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袁舫則一步步往後退,直到背貼上牆角,再無退路可退。
她雙手伸進那已經敞開的襯衫,撫摸著他的胸口,側腹,然後是那極為敏感的下腹部。
雖說袁舫沒有生理性亢奮的體質,但身為一個健康的二十歲血氣方剛男性,對投懷送抱的女生多多少少還是難以抗拒的。
特別是當袁舫也沒有強迫自己每天吃飽的習慣。
將臉貼在他臉上,姚出息閉上了眼睛享受道:「我受不了你身上的氣味,我..我要你..」
操我!狠狠操我!是姚出息腦中最後浮現出來的詞句。
但她應該是沒能說出口,因為此時的她已經跪到地上,動作俐落地拉開拉鍊,將那三番五次在腦海裡折磨過她的那個東西整個含進了嘴裡。
袁舫一個沒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溫暖的口腔包裹著他的全部,舌尖刺激著他最敏感的地方。
原本還軟趴趴的東西,開始逐漸充血,硬直。
在強烈的快感之下,袁舫無力掙扎,而是帶點抽蓄地問道:「你..啊..你來真的是吧?哈..呃..」
姚出息沒有回答,依舊賣力地討好著他。
不同於姚出息,袁舫在心裡倒是沒有抵抗太久。
因為男人就是這麼單純的動物。
但凡是個女的,就算之前吵到不共戴天,只要血液流去小頭,他們都可以做得下去。
一咬牙,袁舫對自己說「反正吃虧的也不是我」,一把將地上的姚出息扔到床上,然後一邊脫掉上衣,一邊關上了陽台的門。
就這樣,這兩個連朋友都說不上的人,一次性跨過了好多條界線。
結束後,袁舫躺在床上喘著粗氣,只覺得一切都不太真實了。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生撲。
他這麼有魅力的嗎?
轉頭看向身旁看似熟睡的姚出息,他更納悶了。
剛剛讓她去了不只一次,最後還兩個人一起...
這種成績,也遠超過他平時的水平啊!
不!應該說絕對遠超平均值。
但他也沒多努力啊!
難道是因為姚出息太喜歡自己了,所以有加成效果?
但她喜歡的不是秦大神嗎?
總不會認錯人了吧?
不可能!她在獸性大發之前一定清楚自己進了誰的房間。
畢竟她叫的是袁哥哥啊..
嗯!姚出息應該跟秦點墨就是兄妹情,她喜歡的是我。
袁舫就這樣說服了自己。
即便十分牽強,但在不知道生理性亢奮的前提下,這確實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看著月色打在她因劇烈運動而泛紅的臉上,袁舫覺得她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起碼眼光不錯。
忽然間,一陣手機鈴聲嚇了他一大跳。
只見姚出息依舊閉著眼睛,伸出手在床底下摸索著。
沒多久,她從底下撈出了手機。
「喂..」接通後她有氣無力道。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她忽然睜大了眼睛,爬起身跪坐在了床上。
「嗯..我看你在忙,就先回房間了..然後沒什麼事做,不小心睡著了...」她的語氣要多心虛有多心虛啊!
袁舫不用問也知道這電話是秦點墨打來的。
畢竟如果『被哥哥抓到偷嚐禁果』有臉的話,大概就是姚出息現在這副德性。
「今晚我就不過去了,我太累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她一說完立刻掛上了電話,就怕秦點墨聽出不對勁。
起身下床,姚出息默默撿起了地上的衣服,然後不發一語地穿了回去。
「你..你不睡了嗎?」袁舫有些不自在道,畢竟她現在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的。
不想,姚出息突然一個土下座,悲愴道:「對不起!」
「啊?」
姚出息迫切地解釋道:「我今天是真的忍不住了,才會...」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睜圓了眼睛,「你沒有女朋友吧?我沒有不小心破壞到什麼吧?」
「你現在問我有點晚了吧?」袁舫無奈道。
姚出息磕頭如搗蒜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可以去道歉,也可以保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全都聽你的!」
「沒有女朋友。有我也不會繼續了好嗎?基本人格我還是有的。」袁舫嘆了口氣道。
站起身來,姚出息滿是歉意道:「那個..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實在是很抱歉。」
「你還真要走啊?」袁舫意外道。
「留下來不太好吧...」
畢竟剛剛是因為進入了賢者模式,她才能在袁舫的攻擊範圍內安穩睡著。
但誰知道會維持多久啊?萬一沒過多久又開始生理性亢奮,難不成再來一次嗎?
不知內情的袁舫只以為她是害羞,點點頭道:「那個..你等下記得去吃個事後避孕吧!剛剛..我沒戴。」
袁舫也覺得這句話有點渣,但剛剛被生撲得過於出其不意,他就算想也沒時間準備啊!
姚出息卻毫不介意道:「好的!我絕對不會造成你的困擾的!」
「要我幫你找附近哪裡有藥店嗎?」袁舫掏出自己的手機問道。
「不用麻煩了!我會自己處理好的,謝謝!」姚出息邊退邊道。
看著她關門離開,袁舫的臉上露出了與他邪氣五官不太搭邊的呆滯。
怎麼好像哪裡怪怪的?他心想。
姚出息怎麼看起來不太像害羞..
反而像是想逃離案發現場的兇手啊?
想起剛剛連飄雪說過的話。
「你不會是要跟我說她有什麼不治之症,只剩幾個月命吧?」
她不會真命不久矣了吧?他心想。
所以剛剛那是不想給自己短暫的人生留下遺憾?
就在袁舫忙著腦內小劇場時,姚出息帶點腿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伴隨著房門的關上,她也攤坐到了地上。
還是沒能忍住。
她有些欲哭無淚,因為那是她第一次跟男生上床。
還是跟一個甚至說不上有好感的人。
本以為自己會把第一次留給喜歡的秦點墨,現在別說秦點墨不喜歡她,第一次也沒了。
姚出息陰暗地爬到自己的床上,忍不住在心嘲笑自己。
什麼吃飽了就好,實在是太天真了。
明明都是性高潮,但當與會讓她生理性亢奮的人做時,那種滋味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會讓她腦袋陷入空白,完全沉浸在快感裡的。
從他進來的那刻起,姚出息就彷彿漂在雲上。
一次一次的起飛,然後落在更高的雲端,沒有任何喘息的瞬間。
真的,會讓人上癮。
但她卻很肯定自己一點也不喜歡袁舫。
用手臂蓋住額頭,姚出息忍不住罵自己道:「我真是個垃圾啊!」
【裝作若無其事】
第二天,姚出息特地提早退房,就是為了要避開袁舫。
當然,她也想躲著秦點墨,因為她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他。
殊不知怕什麼來什麼,才剛離開櫃台,姚出息就看見秦點墨跟袁舫提著行李走出電梯。
眼下跑也不是,她只能尷尬地打招呼道:「早啊..秦哥哥..袁舫..」
秦點墨一看見她就露出了笑臉,問道:「我們是因為主辦方的安排才這麼早走,但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早起了,就乾脆早退房。」姚出息苦笑道。
是啊!我幹嘛不多睡一會兒算了?呵呵..她心想。
在秦點墨去櫃台辦退房時,袁舫對姚出息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來一下。
她有些害怕地拉著行李跟到一旁,戒備地拉開距離問道:「幹嘛?」
袁舫小心地四下望了望,然後小聲道:「你..你後來吃藥了嗎?」
昨晚太上頭,他完全來不及拔,一整晚都沒睡踏實。
這句話倒是讓姚出息鬆了一口氣。
看來不是要她負責的,於是她點點頭道:「吃了,不用擔心。」
不想跟他待太久,她又急忙道:「你們有專車是吧?那我就先走了啊!」
「喂!等一下!」他卻忽然道。
姚出息有些擔憂道:「又怎麼了?」
抓了抓頭,袁舫有些尷尬道:「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要我陪你搭車嗎?」
姚出息一聽,嚇到魂不附體,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最喜歡自己搭車了!」
「啊?」
不給他任何繼續糾纏的機會,姚出息拉起行李道:「那就學校見了!掰!」然後飛也似的逃走了。
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袁舫又陷入了疑惑。
她離開得這麼著急,難道是因為自己時間不多了,不想我陷得太深?他心想。
這時,退完房的秦點墨也走了過來,看了看跑走的姚出息,對袁舫問道:「你又跟她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啊..」
「那她怎麼像逃走似的?你威脅她什麼了?」秦點墨瞇著眼睛問道。
袁舫抬起手道:「天地良心,真沒有啊!我就是關心了一下,她自己回去能行嗎?」
秦點墨點了點頭道:「喔..那她確實會害怕。」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袁舫有些不悅道。
拍了拍袁舫的肩膀,秦點墨道:「比起這個,你知道我們是被主辦方邀請來的吧?」
「那怎麼了?」袁舫不解道。
秦點墨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你..你怎麼還在房間裡看那種片子呢?」
「啥片子?」
秦點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看也就算了,反正是自費,但..下次放小聲點。」
袁舫一聽,心都涼了半截!
他明明關了陽台門,還能聽見?!
但眼下不認也不行啊!總不能照實說那不是影片是真人吧?
「好..好的..」他有些生不如死道。
秦點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道:「沒事,男人嘛!我懂。就是..有些意外,你看的片裡..有女人啊?」
立刻理解他意思的袁舫哽咽道:「大神,我是直的啊!Y=C那麼直啊!」
「你不用跟我解釋。」
「要的!要解釋!」袁舫崩潰道。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姚出息一直沒有聯繫過袁舫。
這不難理解,但她也沒有主動聯繫過秦點墨,只有在他偶爾發短信問候時,會簡短回個幾句。
因為可憐的姚出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啊!
暗戀多年的白月光心裡有個念念不忘的連飄雪,還只把自己當成是妹妹。
更絕望的是,她真的跟袁舫睡了!
天時地利人和,沒一個站在自己這邊。
死局!這就只能是個死局!
算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時,逃避就是最棒的選擇。
可惜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暑假還是結束了。
抱著忐忑的心情,姚出息走進了社團實驗室。
出乎意料的是,這天秦點墨正好不在。
而袁舫好像也沒有因為上次那一晚,在對自己態度上有任何區別。
還是那樣專心在研究上,甚至沒跟姚出息說話。
她不由得在心慶幸袁舫是個渣男啊!
但凡他有點良心,對自己好上那麼一點點,她都沒辦法裝作若無其事。
好在他也就只有在第二天,反常說出要陪自己搭車而已。
就在她感激天無絕人之路時,天空開始飄起了毛毛雨。
小張看了看外面說道:「氣象報告說晚點會大雷雨,能走的趁現在趕快走吧!」
姚出息收拾了一下道:「那我先回去好了,袁舫,沒有什麼特別著急的吧?」
「嗯!明天再說吧!」袁舫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拿出包包裡的摺疊傘,姚出息跟大家道別後走出實驗室。
但一到樓下,按了按鈕,才發現雨傘好像壞了。
看著雨也不是很大,她心想沒傘也沒差,反正公寓離學校不遠,便拿起包包扛在頭上,朝著校門的方向小跑了起來。
跑沒幾步,忽然間頭頂上暗了下來。
一滴雨水,正好從她的領口滴到後背。
然後整個背部都起了雞皮疙瘩。
很是害怕地,她轉頭看向了身後撐著傘的袁舫。
【抵抗力】
「不是,你這身體不能淋雨吧?」袁舫皺著眉頭道。
「啊?」
「那天在陽台我都聽見了,你是不是身體不好?」袁舫問道。
這時姚出息才想起,秦點墨跟連飄雪的對話。
「不是什麼大病,淋點雨無所謂的。」有些害怕再次被滑過袁舫皮膚的雨水滴到,姚出息往後退了一步,回答道。
但袁舫這次卻跟著她前進了一步,將傘維持在能遮到她的位置。
「你這麼怕我幹嘛?大庭廣眾的,我還能把你怎樣?」袁舫無奈道。
就是大庭廣眾我才怕啊!姚出息在心裡吶喊道。
知道繼續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她忙鞠躬道:「那就謝謝你的雨傘了,我明天還你。」
避開直接觸碰到他的手指,姚出息伸手握住了傘桿,但袁舫卻沒放手。
「傘給你了,那我怎麼辦?」他問道。
姚出息帶些崩潰道:「你沒有要給我傘,那你追出來做什麼?」
「跟你一起回去啊!」他理所當然道。
「啊?!」
袁舫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跟大神住同一棟嗎?我也是啊!」
「啥?!」
他有些不服氣道:「怎麼?就只准你一個人跟他住同一棟啊?再說了,身為秦大神的左右手,不住近一點,怎麼能夠及時提供協助呢?」
姚出息懷疑道:「秦哥哥知道你跟他住同一棟嗎?」
「這什麼話?他當然知道啊!秦大神可是很在乎我的好嗎?」袁舫得意道。
「那是你搬進去之前還是之後知道的?」姚出息不屈不撓道。
袁舫沒有回答,而是將傘往校門的方向晃了一晃後道:「你問這麼多幹什麼?走啦!」
一定是事後知道的!他果然是私生粉!姚出息心想。
有些木然地走了幾步,她在心中盤算著該怎麼做,才能盡快逃離這危險的處境。
但走著走著,姚出息發現好像除了剛剛那一滴不湊巧的雨水之外,自己對袁舫的氣息並沒有任何生理性亢奮的反應。
是因為已經最深度的接觸過,所以抵抗力上來了?
如果是這樣,那走回家應該沒問題了吧?
也就幾百公尺的路,只要小心點不要碰到他,或許能平安到家。
她也確實沒猜錯,因為袁舫不是喜歡動手動腳的個性。
在正常撐傘的情況下,他們完全沒有觸碰到的可能。
只不過生理上沒有危險,不代表心理上就會一路舒坦。
就在姚出息鬆懈下來的那一刻,袁舫突然又開口了。
「其實你也不用特地躲著我。」
「啊?」
「有些事,我覺得還是挑明說開會比較好。」袁舫的語氣平靜,讓人很難猜出他下一句的走向。
姚出息十分忐忑道:「你想說什麼?」
袁舫笑了一下,說道:「別緊張,原因什麼的我就不過問了,但我看你這些天的態度,是想當沒這回事吧?不說清楚我總覺得心裡不舒服,好像是我始亂終棄似的。」
太好了!他是個渣男真的是太好了!姚出息在心慶幸。
「嗯!就是這樣!」她點頭如搗蒜道。
沉默了片刻,袁舫點點頭道:「看來我沒理解錯。」
但沒過多久,他又有些遲疑道:「呃..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反正以後也不會再發生了對吧?那就別跟秦大神說了啊!畢竟..我也不想在他心中留下放蕩的印象。當然,我不是說你放蕩,我是說..」
「我理解!我不會跟他說的!就讓一切爛在肚子裡!」姚出息忙打斷他道。
袁舫斜眼看向姚出息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姚出息忙點頭道:「以防萬一,我們以後如非必要,最好都別接觸了。」
這是她的心聲。
「喔。」
終於,他們抵達了公寓大樓。
伴隨著袁舫收起雨傘,姚出息拉開距離,按下了電梯的上樓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