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北後，我沒有閒著。
那些植入追蹤符的鈔票，正在台中的地下金融網路中流動，像螢火蟲一樣在我的靈視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我每天晚上都會盤腿入定，追蹤那些鈔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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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追蹤金流】
第一批鈔票(給女孩們的小費)很快就散開了：
• 兩張去了超商，買了化妝品和零食
• 一張去了菜市場，買了菜
• 三張還在酒店員工宿舍裡，沒有移動
這些鈔票的流向沒什麼價值，都是普通的生活消費。
但第二批鈔票(結帳時給媽媽桑的六萬元)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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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發現金庫】
結帳的六萬元，當晚就被送到一個地下金庫。
我追蹤符的氣息定位到：台中市西屯區某棟大樓的地下三樓。
那棟大樓表面上是「商務中心」，實際上是駱坤的洗錢據點之一。
地下金庫裡，堆滿了現金——追蹤符雖沒法顯示現場，但我猜至少有上億元的現金在那裡流轉。
現金只停留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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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進入銀行系統】
第三天，那六萬元連號的新鈔被刻意打散，分成十幾筆混入其他疊的現金，由不同的「水房」(洗錢集團的專業術語，指負責存款的人)存入不同的銀行帳戶。
我仔細追蹤每一筆存款的去向，發現它們最終都匯集到同一家銀行——
大華商業銀行(假名)，台中文心分行。
這是一家老牌的地區性銀行，規模不大，但在中部地區很有影響力。
我立刻提升觀氣術的層次，將真氣注入雙眼，開始觀察金錢氣息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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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氣術：金流追蹤】
普通的觀氣術只能看見生命體的氣息，但提升到更高層次後，可以看見物品的氣息——包括金錢。
金錢會吸收接觸者的氣息，形成一條條細微的「氣線」，連接著每一個經手人。
我順著氣線追溯，看見那六萬元經過了：
• 水房(存款人)
• 銀行櫃員
• 現金清點員
• 金庫管理員，實體鈔票到此停駐，分出「帳」的氣息，進入銀行系統流轉。
• 某個VVIP部門的高級專員——這幾筆帳的氣息
最後一個人的氣息最濃，代表他經手的金額最大，而且是長期經手。
我鎖定了這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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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定位目標】
我透過觀氣術，看清了那個高級專員的氣息特徵：
• 姓名：不詳(氣息中沒有名字資訊)
• 年齡：約40歲
• 性格特徵：精明但不聰明，貪婪但膽小
• 職位：大華銀行(假名)VVIP部門高級專員，專門負責「灰色金流」的承辦
所謂「灰色金流」，就是那些介於合法與非法之間的資金：
• 地下錢莊的資金
• 色情行業的收入
• 賭博網站的款項
• 電詐集團的贓款
這些資金不能直接存入一般帳戶，否則會被反洗錢系統標記。
但只要有銀行內部人員配合，就可以透過各種技術手段，讓這些錢「洗白」——
例如：
• 分拆成小額存款，規避通報門檻
• 偽裝成公司營業額，繳稅後變合法收入
• 透過人頭帳戶層層轉帳，切斷資金鏈
而這位高級專員，就是負責這些操作的關鍵人物。
他將成為駱坤在大華銀行的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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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占卜時機】
確定目標後，我需要找機會接近他。
但不能太明顯，否則會引起懷疑。
最好的方式，是製造偶遇。
我拿出三枚銅錢，開始用小六壬占卜術。
小六壬是一種簡易的占卜術，不需要複雜的陣法，只需要三枚銅錢和一點靈力，就能預測近期的吉凶和時機。
我問：「這位高級專員，何時會去『帝王會館』消費？」
銅錢落地：大安、留連、速喜。
卦象顯示：三天後，週五晚上，他會去那家酒店。
我笑了，一點就中，不用瞎猜要去什麼地方跟他偶遇。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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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製造偶遇】
週五傍晚，我再次開車前往台中。
這次我沒有叫張大哥，而是一個人行動。
我提前兩小時到達「帝王會館」，在附近的咖啡店坐著，用氣感監控酒店門口的動靜。
晚上八點半，一輛黑色BMW停在酒店門口。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下車，遞了鑰匙給泊車小弟。
就是他。
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就是經手過那六萬元的人。
我等他進入酒店後，數到一百，然後也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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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櫃檯，對媽媽桑說：「有包廂嗎？我一個人。」
「有的有的！」媽媽桑笑著說，「小玄先生，上次來過對吧？今天又來啦？」
「嗯，心情不好，想喝一杯。」
「沒問題！我幫您安排！」
我被帶到一間包廂，點了幾瓶酒，叫了兩個女孩陪。
然後我開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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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小時後，我「不小心」走錯包廂，推開了隔壁的門。
「哎呀，不好意思——」我裝作喝醉的樣子，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
包廂裡一共有10個人，那個高級專員正摟著一個女孩喝酒，唱卡拉OK。
他轉頭看我，皺起眉頭：「誰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走錯了。」我連忙道歉，但故意站在門口不動，拿出手機假裝看簡訊，「我找918包廂...咦，這是916？」
「918在隔壁啦！」一個女孩笑著說。
「哦哦，謝謝。」我轉身要走，但突然「不小心」把手機掉在地上。
手機精準滑到那個高級專員腳邊。
他撿起來，遞給我：「你的手機。」
「謝謝！」我接過手機，順勢看了一眼他的臉，然後裝作驚訝，「咦？你是...大華銀行的？」
他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我見過你！」我拍拍腦袋，「我之前去大華銀行談合作，好像在會議室見過你一次。」
「是嗎？」他看起來有點疑惑，但也不太確定。
「對啊，我是做金融科技的，我們公司有做洗錢防治系統。」我掏出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他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哦...玄先生啊...」
「對對對，您貴姓？」
「我姓林。」他猶豫了一下，一般而言，這種場合人們是不會拿出名片，也不會說出真名的。
「上次在會議室跟您交換名片之後，回去找了老半天竟然找不到。我下個月要去你們分行送中秋禮盒，能不能補給我一張名片好跟公司多申請一盒給您！」
他這才掏出名片遞給我，「林志偉。」
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大華商業銀行 VVIP部門 高級專員 林志偉
完美。
「林專員！」我熱情地握住他的手，「改天有機會一起吃飯，談談合作！」
「好說好說。」林志偉笑得有些勉強，明顯不太想跟我深入交流。我順勢轉身將名片一一遞給在場的每位男士作為掩飾。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玩得愉快！」我識趣地離開，回到自己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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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下種子】
交換名片後，我沒有立刻聯繫他。
太急了會引起懷疑。
我等了三天，然後發了一封很「正式」的郵件給他：
林專員您好，
上週五在帝王會館偶遇，承蒙您不吝賜教。
我是【XX科技公司】的業務經理玄，我們公司專注於金融科技解決方案，特別是在洗錢防治(AML)和反洗錢(Anti-Money Laundering)領域有深入研究。
我們系統的最大創新特點在於可以有效協助銀行在合規的前提下，最大化保護客戶隱私和資金流動性。
不知林專員是否有興趣了解？如果方便，我可以安排一次簡報，向您介紹我們的系統特色。
期待您的回覆。
祝 商祺
玄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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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內容文字四平八穩，但郵件內插入的圖片中，刻意放的是「反反洗錢系統」(Anti-Anti-Money Laundering System)的圖片。
郵件發出後，我在心中冷笑。
「反反洗錢系統」——這個詞，對灰色金流的承辦人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
所謂「反反洗錢」，就是：
• 銀行要遵守政府的反洗錢法規，監控可疑交易
• 但某些「優質客戶」(如駱坤)的資金不能被卡住
• 所以需要一套系統，能在「合規的表象」下，讓這些灰色資金順利流通
這種系統在金融業是公開的秘密——
表面上，它是「優化合規流程，減少誤判」。
實際上，它是「幫助洗錢集團規避監控」。
林志偉如果夠聰明，一定會對這個系統感興趣。
但他又會假裝不感興趣，免得暴露自己在做灰色業務。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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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從業人員都受過良好的資訊安全訓練，絕對不會輕易點開陌生郵件中的連結或下載附件，只有讓他們主動傳遞Line訊息才會認為是安全的。
果然，兩天後，林志偉透過信中的QR code Line Id發訊息給我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玄先生您好，
謝謝您的來信。
關於「反反洗錢系統」，我個人並不太了解這方面的技術。
不過既然您提到了，我可以轉介給我們的合規部門同事，看他們是否有興趣。
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先寄一份系統簡介給我，我再轉交給相關部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我看著這一則訊息，笑了。
典型的「假裝不感興趣，實際上很感興趣」。
他說「轉介給合規部門」，其實是想先自己看看，確認這套系統是不是真的能幫他的「客戶」。
精明，但不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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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準備了一份精美的簡報，標題是：
「AAML系統：在合規框架下最大化客戶資金流動性」
簡報內容包括：
• 系統特色：AI智能分析，減少誤判率90%
• 案例分享：北部某老牌金融機構導入後，客戶滿意度提升300%
• 技術亮點：可自定義風險參數，靈活調整監控強度
最關鍵的是最後一頁：
特別說明： 本系統可針對「VVIP客戶」設置專屬通道，在不違反法規的前提下，優先處理其交易，避免因系統誤判而影響客戶體驗。
這句話翻譯成白話就是：
「你的灰色客戶的錢，不會被卡住。」
我把簡報檔用Line傳給林志偉，然後開始等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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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林志偉上鉤了】
一週後，林志偉主動打Line語音給我。
「玄先生嗎？我是林志偉。」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你那個系統...我同事看了簡報很有興趣。他可以跟你約個時間聊聊嗎？」
「當然可以！」我裝作很驚喜，「林專員，您的同事方便的話，我們約這週五下午，我請您們喝咖啡？」
「好！就約台中火車站附近的星巴克，下午三點。」
「沒問題！到時候見！」
這時候他當然著急，因為我們公司正在和他們的資訊部門洽談洗錢防治系統，萬一他動作慢了，讓正規的洗錢防治系統上線，他們部門客戶的灰色金流就會全都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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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心機攻防戰】
週五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星巴克。
林志偉已經在等了，只有他一個人，穿著西裝，但領帶鬆了，看起來有點緊張。
「林專員，久等了！」我笑著坐下，「喝什麼？我請客。」
「呃...美式咖啡就好。不好意思，我同事臨時有事晚點到，我先過來幫他了解狀況。」
「沒問題！」那位不存在的同事應該是不會來了。
我點了兩杯咖啡，然後打開筆電，準備開始簡報。
但林志偉突然壓低聲音：「玄先生...你那個系統...是不是...可以...」
他欲言又止，明顯不敢直說。
我裝傻：「可以什麼？」
「就是...」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才小聲說，「可以讓某些客戶的資金...不被系統標記？」
上鉤了。
我故作驚訝：「林專員，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的系統是合法合規的，怎麼可能幫助洗錢？」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林志偉連忙擺手，「我是說...有些客戶的資金，可能因為金額較大，或者交易頻繁，會被系統誤判為可疑交易。但實際上，這些客戶都是合法經營的，只是...業務特性比較特殊...」
我點點頭，裝作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您是說，有些正當客戶被誤判，影響了他們的業務？」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林志偉鬆了一口氣。
「這套洗錢防治系統的『外掛』系統確實是我們的強項！」我打開筆電，開始講解，「您看，我們的AI系統可以學習每個客戶的交易模式，建立個性化的風險評估模型，等於是為他們開啟『綠色通道』。這樣一來，那些『業務性質特殊』的客戶，就不會被洗錢防治系統誤判了。」
「太好了！」林志偉眼睛一亮，「那...這套系統...多少錢？」
「這要看您的需求。」我說，「基礎版大約三百萬，進階版五百萬，如果要客製化大約八百萬。」
「八百萬...」林志偉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道不便宜。」我笑著說，「但您想想，如果您的VVIP客戶因為被誤判而流失，損失可能更大對吧？付款方式好談，我們可以做成第三方公司承包多個小專案，化整為零把它消化掉。」
林志偉沉默了。
我趁勢追擊：「而且，我可以給您一個案例參考。去年，我們幫北部某家老牌金融機構導入這套系統，他們的VVIP部門客戶比起單純只有洗錢防治系統的情況下，滿意度提升了三倍，資金流動效率提高了五倍。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金管會的合規檢查中，拿到了滿分評價。」
「五倍？滿分？」林志偉震驚了，「怎麼可能？」
「因為我們的系統表面上非常合規，所有的監控都符合法規要求。」我壓低聲音，「但實際上，我們在後台設置了『彈性參數』，可以針對特定客戶調整風險評估標準。這樣一來，您的客戶既能順利交易，您的銀行也能通過合規檢查，雙贏。您想想，其他銀行沒有這套系統，VVIP客戶的金流被截堵後，是不是會都往您這裡湧來呀？您的業績增長恐怕遠遠超過五倍！」
林志偉的眼睛越來越亮。
「但是...」他猶豫了，「這種系統...我一個人決定不了...需要報給我們主管...」
他也不裝了，直接繞開那位不存在的同事，端出主管來了。
「當然！」我笑著說，「這麼大的案子，肯定要您的主管批准。我可以準備一份完整的提案，您幫我安排一次會議，我直接向您的主管簡報。」
「這...」林志偉還在猶豫。
我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想要這套系統，但又怕公司有人懷疑他跟灰色客戶有勾結。
於是我說：「林專員，其實您可以這樣跟主管說：『為了部門利益，為了避免VVIP客戶的資金被誤判，為了提升客戶滿意度，我們必須導入這套系統。我已經問過手上的幾個主要客戶，他們都認定這很重要。』這樣一來，主管不僅不會懷疑您，還會覺得您很有遠見。用客戶的需求來壓資訊部，妥妥哒！」
「對！」林志偉恍然大悟，「我就這麼說！」
我再度壓低聲音說：「主管拿的反水比你多，一定更重視這件事，他只是需要有人代替他向資訊部開炮。」說完兩人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心中冷笑：「精明但不聰明的人，最好操控。」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伸出手，「林專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志偉用力握住我的手，笑得很開心。
他不知道，他已經成了我的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