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會在器材室被發現。
那天放學後,我照舊躲進體育館後面的舊器材室,把門反鎖,拉上窗簾,然後從書包最底層拿出那個被我藏了半年的金屬項圈。冰涼的觸感貼上脖子時,我整個人都在顫抖。我把鏈子扣在自己手腕的皮銬上,另一端綁在牆邊的鐵柱,然後跪下來,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種被關在籠子裡、只能等著主人來玩的畫面。
我低聲說出口,那句我只敢對著空氣說的話:
「……學長,把我關起來吧,我想一輩子當你的囚犯。」
結果下一秒,門被推開了。
我整個人僵住。鏈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裡特別刺耳。
站在門口的,是高一的許宸宇。就是那個最近老是黏著我、叫我「學長」叫得很甜的學弟。他手裡拿著我以為落在教室的數學考卷,眼睛卻直直盯著我脖子上的項圈,還有我跪著的姿勢。
我腦袋一片空白,想解開手銬,但手指抖到連扣環都摸不到。
他沒說話,只是慢慢把門關上,反鎖。咔噠一聲,像把我最後的退路也鎖死。
然後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伸手碰了碰我脖子上的金屬圈,指尖冰得我打了個哆嗦。
他聲音很輕,卻讓我頭皮發麻:
「……學長,原來你真的是這種人啊。」
他笑了,眼尾那顆淚痣跟著彎起來,漂亮得像惡魔。
「那我現在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了,對吧?」
他把考卷丟到一邊,另一隻手已經握住我手銬上的鏈子,輕輕一扯,把我往前拉了半步。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了,學長。」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完了。
也知道,我從來沒這麼興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