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開學第27天。
徐曉在北大圖書館熬完夜，凌晨一點打開手機，發現徐墨已經三天沒回消息。
最後一條停在三天前的深夜：
【我有點事要處理，別擔心，愛你。】
她打了十幾通電話，全是關機。
微信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永遠停在那一行，從未發出來。
凌晨三點，她再也撐不住，買了最近一班高鐵，連夜殺到北京。
清華校門口，保安死活不讓進。
徐曉急得哭出來，直接報警，張警官接到電話時愣了三秒，嘆氣說：「我馬上到。」
半小時後，張警官把她帶進學校保衛處。
監控畫面裡，徐墨穿著黑色連帽外套，獨自一人把五個持棍的男生放倒在後街小巷，動作乾脆狠辣，像回到高中那個「黑夜限定」的惡魔。
畫面最後，他被其中一人用手機拍了正臉，血從額角流下來，眼尾的疤紅得刺眼。
保衛處主任把退學警告信拍在桌上：
「徐墨同學，校規明確：嚴重違反校紀，情節惡劣者，開除學籍。」
徐曉看完影片，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眼淚砸在地板上。
她啞聲問：「他在哪？」
「校醫院，腦震盪，肋骨兩根裂。」
校醫院病房。
徐墨躺在床上，頭上纏著繃帶，左眼青了一圈，卻還在笑。
看見徐曉的那一刻，笑僵住了。
徐曉衝進來，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徐墨！你他媽又瞞著我！」
「你說過不再一個人！」
徐墨沒躲，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他啞聲開口：「對不起……」
徐曉哭到喘不上氣，撲到他懷裡，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
「你為什麼總把自己推到最危險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瘋了！」
徐墨抱住她，手指插進她髮間，一下一下順著，像在哄小孩：
「我沒事……真的沒事……」
徐曉抬頭，淚眼裡全是血絲：
「你再敢說沒事，我就跟你分手！」
徐墨愣住，眼眶瞬間紅了。
他把臉埋進她肩窩，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怕你擔心……」
「那個新生被五個人堵在巷子裡，他們拿棍子……我不能看著不管……」
「我怕我再晚一步，就又會有另一個我……」
徐曉聽完，眼淚掉得更凶，卻抱得更緊：
「笨蛋……那你就不會先打電話給我？」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扛的嗎？」
病房門被推開。
清華副校長、學院書記、保衛處主任全來了。
副校長把一張停學通知遞過來：
「徐墨同學，影片已經在網上傳瘋了。
校方壓力很大，必須給社會一個交代。」
徐曉一把奪過通知書，直接撕了：
「我不同意！」
她轉身面對所有人，聲音冷得像刀：
「他救人，有錯嗎？」
「影片只有打人的部分，沒有前面那五個人先動手、拿棍子、威脅要廢掉新生雙腿的部分！」
「我現在就聯繫律師，我北大法學院的導師明天就到！」
她紅著眼睛，一字一句：
「誰敢動他，我就讓誰後悔！」
徐墨看著她的背影，眼眶紅得滴血，卻第一次笑了。
真的笑了。
那一刻，他知道，
這一次，
他真的不再是一個人了。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