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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鎮星符》第三章:老老街,五營初聚

第三章:老老街,五營初聚

天斗香華城的建築結構,是一座自下而上逐漸收攏的巨型鋼鐵錐塔。

最頂層是四大香會總壇與高官世家棲居的「雲霄天闕」,陽光經由巨大的聚焦鏡折射,將白晝與溫暖均勻地灑在白玉雕琢的走廊上。

中層是工廠、兵工署以及中產市民活動的「中環鋼軌」;而最底層,則是被稱作「下井區」的龐大暗影。

在這裡,日光是稀缺品,唯有縱橫交錯的霓虹管道、香火符光與蒸氣廢氣交織出的幽藍色微光,將地面與龐大的鋼鐵立柱照得一片斑駁。

林星香踩著積滿油污與雨水的鐵板街道,將頭上的兜帽微微往下拉了拉。

自從在第十三外圍隘口憑藉祖傳銅爐爆發、一槍撕裂畸變犬與外神虛影後,他的身體便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原本單薄的肌肉線條變得極具爆發力,體內的念素不再是過去那種斷斷續續的微弱氣流,而是像一條冰火交融的溪流,在他的經絡中歡快奔湧。

「靈軀系·三巡熾機」賦予了他極致的肉體活性與高溫光化之力;「巡渡系·風火踏虛」則讓他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方圓百米內的空氣流動、微弱聲響,甚至旁人散發出的情緒念素波動,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腦海中。

但林星香很清楚,在這座表面秩序井然、暗地裡吃人不吐骨頭的鎮星城內,過早暴露出雙系覺醒的底牌,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天斗香華城由四大香會共同掌管,彼此看似同舟共濟,實則角力不斷:

**敕煞香會**掌控兵工署與絕大多數城防武力,崇尚絕對的力量與高能符光武器,作風霸道冷酷;

**靈軀香會**專精肉身強化、基因相容與蓮骨重塑,控制著全城最大的生化醫療與基因篩查機構;

**巡渡香會**掌握空間陣法、荒野通訊與高頻運輸,是城內最龐大的情報與物流巨頭;

**祈安香會**則主導精神防禦、信仰維持與大規模淨化,在底層民眾中擁有無可比擬的聲望,其聖女陳清璇更是全城矚目的焦點。

而在四大香會之外,還有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以及苟延殘喘於底層的黑市勢力與黑香會。

林星香穿過幾條狹窄潮濕的巷道,拐進了一處向下延伸的龐大地下天井——「老老街」。

這裡曾是天斗香華城建城之初的第一代廢棄排水樞紐,如今早已被底層拾荒者、黑市商人、僱傭兵以及流浪醫師佔據,演變成城內最混亂、也最具生機的地下貿易集散地。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劣質香灰、烤肉香氣以及一絲淡淡的強酸廢氣味。

林星香在一間掛著「天罡重工」鐵牌的鍛造鋪前停下了腳步。

鋪子內部火光四射,巨大的高頻鍛造錘正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轟鳴聲,伴隨著陣陣熾熱的香火蒸汽噴湧而出。

「魏大叔,你要的星核合金渣,我帶回來了。」林星香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聲音平靜地說道。

「哼,臭小子,再遲半個時辰,老子這爐天罡淬火金可就砸了!」

伴隨著一聲洪亮的罵聲,一個赤裸著上身、肌肉如打鐵般高高隆起的魁梧中年漢子從火光中走出來。他赤紅的胸膛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敕煞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隱隱流轉著金燦燦的光芒——正是「敕煞系·天罡金剛」起爐境的顯化徵兆。

這人正是地下鍛造師魏大鐵。

魏大鐵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接過林星香遞過去的背袋,隨手倒出裡面閃爍著微光的晶石碎塊。他伸手抓起一塊,放在眼前仔細端詳,隨即挑了挑眉,狐疑地盯著林星香:

「奇怪……這星核合金渣上的強酸殘留被高溫熔煉過?小子,你在廢土遇到畸變族了?怎麼全身上下連根毛都沒少?」

「運氣好,碰到隻小型畸變犬,用手雷炸開了。」林星香隨口敷衍道,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向鍛造鋪陰暗的角落。

「少來騙老子,手雷可炸不出這麼純粹的光化高溫痕跡。」魏大鐵嘿嘿一笑,倒也沒繼續追問,只是拍了拍林星香的肩膀,「不過無所謂,只要東西對就行。對了,今天老老街不太平,有幾批生面孔一直在打聽巡渡系和祈安系的高手,你小子自己小心點。」

「生面孔?」林星香眉頭微皺。

「可不是麼。」

一道幽幽的聲音突然從鍛造鋪內側的懸空鋼架上传來。

只見一個身穿暗紫色皮衣、留著一頭俐落短發的少女,不知何時正倒掛在梁架上,手裡晃悠著一枚散發著淡藍色幽光的冥燈符石。她身形一晃,宛如一羽落葉般輕盈地降落在地面上,連一絲塵土都沒有揚起。

流浪情報販子,沈幼微。

「巡渡系·冥燈引路……」林星香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沈幼微的起爐境能力,擅長短距離的空間褶皺穿梭與座標定位,在狹窄環境下的暗殺與情報收集能力堪稱一絕。

「林大帥哥,好久不見啊。」沈幼微眨了眨眼,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笑意,「我剛收到新鮮熱騰的情報。城防第八隘口昨天被外星畸變族襲擊,損失慘重;而黑市上突然出現了一批純度極高的『黑香念素』,據說……裡面摻雜了外神瘋域的精神因子。四大香會的執事們現在正吵得不可開交呢。」

「黑香念素?」林星香眼神一沉。

香火念素是鎮星城人類維持結界與修行的根本,若是被外神狂亂精神污染,後果不堪設想。黑香會居然敢在城內私販這種東西,背後若沒有世家或香會高層的默許與縱容,絕不可能辦到。

「不僅如此。」

這時,鋪子內間的布簾被拉開,一個身穿素色袍服、背著診箱的溫和青年走了出來。他手中拿著一盞跳躍著點點金光的蓮花燈籠,散發出令人心神安定的柔和光芒。

宮廟醫師,葉法海。

葉法海搖了神色嚴肅地說道:「我剛從底層貧民窟淨化回來。最近幾天,越來越多下井區的市民出現幻聽、皮下組織幾丁質化的症狀。我用『祈安系·萬家燈火』試圖驅散,卻發現那種污染已經深入骨髓,竟同時具備外星基因吞噬與外神精神侵蝕的雙重特徵!」

兼具外星基因與外神污染?

林星香與魏大鐵、沈幼微對視一眼,空氣中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三方陣營——鎮星城、血肉巢域、虛無瘋域,本該是生死對立的三足鼎立之勢。若城內有人將這兩種禁忌力量結合在一起,其野心與危害,將遠超一般的荒野異獸。

「這件事,恐怕與『黑香會』的趙無極脫不了乾系。」沈幼微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沉聲道,「而且,我查到崔世傑副執事的親信,最近頻繁出入趙無極的地下生化實驗室……」

話音未落,鍛造鋪外的老老街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驚呼與慘叫聲!

砰!砰!砰!

巨大的沉悶撞擊聲伴隨著金屬撕裂的銳響,在老老街狹窄的巷道內劇烈震盪。

「救命啊!有怪物!」

「該死,防衛隊呢?防衛隊在哪裡?!」

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起。林星香反應最快,腳下「風火踏虛」驟然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息間便已衝出鍛造鋪,站在了老老街中央的懸空天橋上。魏大鐵、沈幼微與葉法海緊隨其後。

居高臨下望去,下方的街區已是一片狼藉。

幾十名原本在擺攤或購物的底層市民,此刻竟然雙眼通紅,口吐白泡,皮膚下鼓起一個個噁心蠕動的肉瘤。他們的四肢骨骼奇異地扭曲延伸,長出了類似畸變蟲族的幾丁質骨刺,口中發出不似人類的狂亂吼叫,正瘋狂地攻擊著周圍的無辜民眾!

「血肉人傀!」葉法海面色大變,「他們被注入了強行躍遷的外星基因,而且心神已經徹底被外神妄念吞噬了!」

在這些狂暴人傀的後方,一道瘦削扭曲的身影正佇立在一座霓虹招牌頂端。

那人上半身維持著人類形態,下半身卻分化出了八條巨大的鋼鐵蛛腿,蛛腿末端嵌滿了高能光化刃與強酸噴嘴,臉上佩戴著一張猙獰的鬼面具。

黑香會首席刺客——**鬼面蛛**!

「嘿嘿嘿……魏大鐵,沈幼微,還有葉法海,你們這群臭蟲,居然真的聚在一起了。」鬼面蛛發出如金屬摩擦般刺耳的笑聲,八條蛛腿在牆壁上劃出耀眼的火星,「趙老闆說了,今天老老街的所有知情者,一個都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日光!」

話音剛落,鬼面蛛猛地揮手,數十隻血肉人傀咆哮著向鍛造鋪衝來,同時,他背後的蛛腿高高揚起,數十道帶有劇毒強酸的光束鋪天蓋地般朝著林星香等人覆蓋而去!

「放你娘的狗屁!」

魏大鐵暴怒一聲,前踏一步,踩得鐵板天橋劇烈震顫。他暴喝一聲,體表「天罡符文」金光大盛,一口丈許寬的光化重錘憑空凝結,狠狠砸向地面!

**「敕煞系·天罡金剛·鎮地裂!」**

轟隆!

強烈的金光波浪席捲而出,硬生生將衝在最前面的幾隻血肉人傀震得粉碎,強酸光束撞擊在他周身護體金光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沈幼微,定位鬼面蛛!法海,穩住後方!」魏大鐵大吼。

「收到!」沈幼微手中冥燈一閃,整個人瞬間融入虛空褶皺之中,消失不見。

「萬家燈火,庇佑吾民!」葉法海高舉蓮花燈籠,柔和的金光擴散開來,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將受傷退後市民保護在內,阻隔了外神精神污染的蔓延。

然而,鬼面蛛帶來的血肉人傀數量實在太多,而且這些怪物完全沒有痛覺,即便被斬斷四肢,依然靠著血肉蠕動向前撲殺。更可怕的是,空氣中散播的狂亂精神念素,正不斷侵蝕著周圍普通人的理智。

「桀桀……沒用的!在偉大的主宰基因與司命神蹟面前,你們這些舊時代的香火微光,根本不堪一擊!」鬼面蛛高高躍起,八條鋼鐵蛛腿化作寒光閃閃的死亡風暴,凌空朝著後防脆弱的葉法海直刺而去!

這一擊速度快極,且角度極其刁鑽,魏大鐵剛好被幾隻大型畸變人傀纏住,根本救援不及!

「不好!」葉法海臉色發白,咬牙催動燈籠迎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一聲宛如雷霆撕裂空氣的爆鳴聲突然炸響!

一道耀眼奪目的赤金色光芒,以無法形容的驚人速度穿過漫天酸雨與肉塊,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擊在鬼面蛛的鋼鐵蛛腿上!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徹全場!

鬼面蛛臉上的殘忍笑容驟然凝固,只感覺一股無與倫比的高溫與爆發力順着蛛腿湧入體內,整個人如遭重擊,狼狽不堪地倒飛出數十米,重重砸穿了一棟鐵皮房屋!

煙塵散去,林星香手持一柄散發著熾熱白光的鋼槍,佇立在葉法海身前。

他的雙眸中流轉著淡金色的微光,體表隱隱浮現出龍鱗般的光化符籙,周身空氣因為極致的高溫而產生扭曲。

「點香境巔峰……不,這股光化純度,怎麼可能打碎我的合金蛛腿?!」鬼面蛛從廢墟中爬起,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林星香冷冷地看著他,腳下輕輕一踩,空氣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巡渡系·風火踏虛!」**

唰!

林星香的身影在原地憑空消失!

「好快!」鬼面蛛瞳孔驟縮,本能地將剩餘的蛛腿交叉擋在胸前。

下一秒,林星香已然憑空出現在他頭頂上方,手中的光化鋼槍帶起滾滾熾熱的香火浪潮,宛如怒龍出海,轟然刺下!

**「靈軀系·三巡熾機·破陣!」**

轟隆——!

強烈的高溫光化打擊在鬼面蛛胸口炸裂開來,熾熱的火焰順着他的傷口灌入體內,將那些試圖蠕動修復的畸變基因與狂亂精神念素瞬間燒成灰燼!

鬼面蛛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霸絕無匹的一槍直接釘在地上,口中狂噴鮮血,全身幾丁質鎧甲裂痕密佈。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城內根本沒有你這號雙系……」鬼面蛛恐懼地尖叫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林星香眼神冰冷,手腕一抖,槍尖的高溫便要徹底終結對方的性命。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威壓,突然從老老街頂部的通風天井上方轟然降臨!

那是一股浩瀚、神聖,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精神波動。

只見一道雪白的光柱貫穿了下井區濃重的廢氣與黑暗,光柱之中,一艘鐫刻著無數流麗符文的浮空飛舟緩緩降落。

飛舟前端,站立著一位身穿白藍相間流雲織金長裙的少女。

她頭戴琉璃髮飾,面容清麗絕俗,宛如仙子下凡,與這潮濕混亂的下井區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在她的額前,懸浮著一顆散發著琉璃七彩微光的虛幻法眼,法眼開合之間,周圍殘留的外星強酸與外神狂亂污染,竟然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淨化。

天斗香華城,祈安香會聖女——**陳清璇**!

在她身後,跟隨着數十名訓練有素、身著重型光化鎧甲的特勤隊精銳,瞬間將整個老老街封鎖得水洩不通。

「千眼琉璃視界……是聖女大人!」

「聖女大人來救我們了!」

存活下來的老老街居民紛紛跪倒在地,狂熱地祈禱起來。

「黑香會餘孽,大膽狂徒,竟敢在城內散播外神污染與基因病毒。」

陳清璇的聲音清冷動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額前的琉璃法眼微轉,一道璀璨的光束照耀在被釘在地上的鬼面蛛身上。鬼面蛛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體內的黑香念素與畸變細胞被迅速淨化消融,瞬間癱軟下去,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做完這一切,陳清璇輕輕抬手,示意特勤隊將鬼面蛛與殘餘的人傀押解下去。

隨後,她的目光緩緩轉向了持槍而立的林星香。

那顆「千眼琉璃」法眼微微閃爍,陳清璇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難察覺的異色。

在她的千眼視界中,城內的絕大多數能力者,體內的香火念素都不可避免地帶有雜質,甚至受到金屬廢氣或輕微精神輻射的污染。然而眼前這個身穿破舊皮革、看似普通拾荒者青年的體內,卻流淌著一種極其純粹、極其熾熱的雙重香火念素。

那種念素,沒有半點外星基因的邪氣,也沒有外神的狂亂,純淨得宛如遠古時代最原始的信仰香火。

「你叫什麼名字?」陳清璇踩著飛舟飄然落地,來到林星香面前,清冷地開口問道。

「林星香。」林星香收槍立定,體內的念素迅速歸於平靜,眼神平淡地與她對視。

「剛才那一槍,很有爆發力。」陳清璇看著他,徐徐道,「『靈軀系』的高溫剛猛,配合『巡渡系』的相位位移……在點香境就能將雙系融合到如此地步,天斗城內,可不多見。」

「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比不上聖女大人的千眼淨化。」林星香客氣卻疏離地回應道。

陳清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未過多追問他的秘密,而是轉身看向趕過來的魏大鐵、沈幼微與葉法海三人。

「魏大師,葉醫師,沈姑娘。」陳清璇對著三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今天這起襲擊事件,涉及黑香會與城內世家高層的走私勾結,甚至牽扯到荒野外星畸變族的動向。事態緊急,此地不宜久留。」

她從懷中取出幾枚散發著金光的特許令牌,遞給了林星香等人。

「三日之後,鎮星府將在中環天階舉辦荒野遠征隊選拔大賽。四大香會與城防署將共同組建直屬於鎮星府的特別行動隊,前往三分交界處的『星海天碑』執行機密任務。」

陳清璇看著林星香,聲音微凝:「以你們剛才展現出的實力,足夠拿到參賽資格。如果不想讓老老街繼續成為某些人隨意屠戮的試驗場,我建議你們來。」

林星香接過沉甸甸的金屬令牌,指尖感受到了上方雕刻的「鎮星府」三字。

他知道,自從自己覺醒祖傳銅爐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了。城內的黑香會、隱藏在暗處的世家叛徒,以及城外虎視眈眈的畸變族與高維外神,都在將這座城市推向毀滅的邊緣。

想生存下去,想探索自己雙系覺醒與祖傳銅爐的終極秘密,他就必須站得更高。

「好。」林星香握緊令牌,眼神堅定,「三日之後,我們會去。」

魏大鐵咧開嘴,狠狠拍了拍胸口的金剛符文;沈幼微玩味地拋接著冥燈符石;葉法海則對著陳清璇微微合十致意。

陳清璇點了點頭,重新踏上飛舟。在飛舟升起的一瞬間,她透過窗戶再次看向那個矗立在黑市廢墟中的青年,心中默想:

「純淨無暇的雙系香火……林星香,希望你不是這場文明鬥獸場中的又一個犧牲品。」

夜晚的老老街逐漸恢復了沉寂,但暗流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洶湧。五營小隊的雛形已然誕生,而屬於他們的傳奇,才剛剛點燃了第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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