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真離開餐廳後，走到停車場，才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她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

——江路。

她與江路、白景碩都是高中時期的老同學，雖然這些年各自忙碌，但偶爾還是會在聚會或工作場合碰面。

尤其是江路，身為白景碩的特助，平日裡跟在白景碩身邊，肯定知道不少內情。

既然今天讓她撞見這麼有意思的一幕，怎麼能不問問當事人身邊最親近的人呢？

林宥真迅速打了一行字，按下傳送。

林宥真：江路，你知不知道你們家白總在談戀愛？

訊息傳出去後，她便靠在車門旁，笑吟吟地等著回覆。

沒過多久，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江路回得很快。

江路：聽起來白總最近很高調，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林宥真看著那行字，嘴角立刻揚得更高。

她原本只是猜測。

畢竟，白景碩親自陪一個女孩吃飯、替她挪動餐盤，甚至在她被打趣時還特地出聲維護，這些舉動已經夠讓人意外了。

可現在，連江路都用了這種語氣回覆她。

這就有意思了。

如果江路完全不知情，照理說應該會反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或者直接否認。

偏偏他沒有。

他不但沒有否認，還像是早就知道白景碩最近的反常，只是在等著別人發現。

林宥真瞇起眼睛，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訊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好啊，白景碩。

原來你也有今天。

那位平時冷得像冰山、對誰都公事公辦的白總，竟然真的有了不一樣的人。

而且看江路的反應，恐怕這件事還不是她想像中的單純。

林宥真抱著手臂，回想起餐廳裡的畫面。

王樂妤坐在白景碩對面，明明被她一句話逗得滿臉通紅，卻仍然乖乖聽著白景碩的話，低頭吃飯。

而白景碩呢？

他不但沒有像平常那樣冷著臉讓她閉嘴，還一遍遍替那個女孩解圍。

甚至在她離開前，還提醒女孩別理她，先把飯吃好。

那種耐心，可不是一般人能享有的待遇。

林宥真忽然覺得，自己今天這趟餐廳之行實在太值得了。

她原本只是想吃頓飯，沒想到竟然意外發現了白景碩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

她終於抓到這位老同學的把柄了！

以後要是談合作，白景碩再拿那張冷冰冰的臉對著她，她可就有話說了。

林宥真笑著打字。

林宥真：嘖嘖，認識你們這麼多年，今天才知道白總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訊息送出後，她又補了一句。

林宥真：改天聚會，你可得好好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能讓他變成這樣。

這次，江路沒有立刻回覆。

林宥真也不著急。

她將手機收進包裡，踩著高跟鞋走向自己的車，心情好得不得了。

反正來日方長。

既然已經知道白景碩有了在意的人，以後的合作可就有意思多了。

她甚至開始期待，下次見面時，再看看那位向來不動聲色的白總，還能不能繼續維持那副從容的模樣。

——

另一邊，餐廳裡。

甜點上桌後，王樂妤的注意力總算重新回到了美食上。

白景碩看著她終於不再因為林宥真的玩笑而緊張，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

兩人慢慢吃完甜點，又聊了一些大學生活與白家老宅的舊事。

王樂妤說起學校最近的課程和報告，白景碩便耐心聽著；白景碩偶爾提起以前的事情，她也會忍不住笑著接話。

不知不覺間，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氣氛，已經變得自然許多。

直到白景碩看了一眼腕錶，才開口提醒。

「時間不早了，我送妳回學校。」

王樂妤這才回過神來。

她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很深。

「啊，真的不早了！」

她連忙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包。

「如果再晚一點，宿舍就要門禁了。」

白景碩站起身，替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杏色針織外套。

「走吧，不會讓妳趕不上的。」

王樂妤接過外套，乖乖跟在他身旁。

走出餐廳時，夜風迎面吹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白景碩看見了，腳步微微放慢。

「冷？」

「有一點點。」

她老實回答，隨後又趕緊補充。

「不過沒關係，我穿了外套。」

白景碩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只是將步伐放得更慢了些。

他記得她怕冷。

以前在白家老宅，只要天氣稍微轉涼，她就會抱著熱水杯坐在客廳裡，兩隻手捧著杯子，像隻小動物似的取暖。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沒變。

白景碩替她拉開車門。

「上車吧。」

「謝謝景碩哥哥。」

王樂妤坐進副駕駛座，繫好安全帶後，才發現自己一路上竟然都沒有像來時那樣緊張。

她悄悄看了白景碩一眼。

他正專注地開車，偶爾提醒她路口有車，或是問她冷不冷。

這些都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對她而言，卻像是一場做了很久的夢。

她曾經以為，自己只能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他。

如今，她卻能坐在他的車裡，與他聊著日常瑣事，聽他喊自己的小名。

這樣的改變，讓她既開心，又有些不知所措。

「在想什麼？」

白景碩的聲音忽然響起。

王樂妤猛地回神。

「沒、沒有啊！」

她回答得太快，反而顯得有些心虛。

白景碩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

「真的？」

「真的！」

她用力點頭。

白景碩沒有追問，只是笑著將視線轉回前方。

「好，那就當妳沒有。」

王樂妤聽出他語氣裡的笑意，忍不住鼓了鼓臉頰。

「景碩哥哥，你是不是又在逗我？」

「有嗎？」

「有！」

她這次回答得很肯定。

白景碩終於低笑出聲。

「那妳就當作是吧。」

王樂妤看著他，明明想反駁，嘴角卻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景碩哥哥，好像比記憶中更容易親近了。

——

晚上九點多，白景碩的車終於停在A大女生宿舍附近。

他看了一眼時間，確認距離門禁還有一點空檔，才轉頭對王樂妤說：

「到了。」

王樂妤解開安全帶，拿起自己的小包。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她想了想，又認真地補上一句。

「餐廳很好吃，我很喜歡。」

白景碩看著她眼底真誠的笑意，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喜歡就好。」

他停頓片刻，語氣自然地問道：

「下次還想去哪裡？」

王樂妤正準備推開車門，聽見這句話，動作忽然停住。

下次？

她慢慢轉過頭，眼睛微微睜大。

「還、還有下次嗎？」

問出口後，她才發現自己似乎把心裡的話說得太直接了。

她連忙低下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如果你很忙的話，不用特地……」

「樂樂。」

白景碩輕聲打斷她。

她立刻抬起頭。

他看著她，神情溫和。

「我有時間。」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王樂妤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白景碩沒有進一步逼她回答，只是替她將放在座椅旁的小包遞過去。

「先回宿舍吧，別讓朋友等太久。」

王樂妤接過小包，臉頰又悄悄泛紅。

「……好。」

她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路邊，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沒做。

那件大衣。

她連忙將小包放到身旁，拉開拉鍊，將摺得整整齊齊的大衣取了出來。

「景碩哥哥，這個還給你。」

她雙手將大衣遞到他面前。

「我有好好收著，沒有弄髒，也沒有弄皺。」

說完，她還特地低頭看了一眼衣角，像是要確認自己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白景碩接過大衣，目光落在她認真的小臉上。

「我知道。」

王樂妤眨了眨眼。

「你怎麼知道？」

「因為是妳。」

他回答得很自然。

王樂妤卻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為是妳。

這四個字，明明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讓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幾分。

她只好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包包。

白景碩將大衣搭在手臂上，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快進去吧，時間不早了。」

「嗯。」

王樂妤乖乖點頭。

她走了兩步，卻又忍不住回頭。

「景碩哥哥，你回去開車要小心。」

白景碩微微一怔。

隨即，他的眉眼柔和下來。

「好。」

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

「妳也是，回去早點休息。」

王樂妤笑著點頭。

「晚安，景碩哥哥。」

「晚安，樂樂。」

她轉身朝宿舍大門走去。

才走了幾步，身後便傳來白景碩的聲音。

「樂樂。」

她立刻停下腳步，回過頭。

「嗯？」

白景碩走近一步，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

那動作和多年前一樣溫柔，帶著熟悉的縱容。

「進去吧。」

他看著她，低聲說。

「別在外面吹風了。」

王樂妤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掌心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很快便收了回去。

可她卻像是被那個動作定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白家老宅裡，他也曾這樣摸過她的頭。

那時候，她只是個跟在大人身後的小姑娘。

而如今，她已經長大了。

他卻還是會用這樣的方式，提醒她早點回家。

王樂妤的眼眶莫名有些發熱，卻又忍不住彎起嘴角。

「……好。」

她小聲應下，這才轉身走進宿舍。

白景碩站在原地，直到看見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後，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大衣，唇角浮現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

今天這頓晚餐，比他預想中還要愉快。

而他也更加確定，自己想要的，並不是偶爾見她一面、聽她喊一聲哥哥就足夠。

他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情。

想知道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想知道她開心時會不會像今天一樣笑得眼睛彎起來，也想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不再因為他的靠近而緊張。

他想慢慢走進她現在的生活。

至於她心裡那道還沒完全放下的界線……

白景碩抬頭看向宿舍亮著燈的樓層。

他不急。

只要她願意給他機會，他就會讓她慢慢明白。

他對她的好，並不只是因為她是白家熟悉的小姑娘。

——

宿舍陽台上，三個女孩早已排排站好。

林知夏雙手扒著欄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樓下。

王慕晴站在她左邊，沈琪則拿著手機，時不時放大畫面，試圖看清楚樓下兩人的動作。

「他們在說什麼啊？」

王慕晴忍不住小聲問。

「不知道！」

林知夏同樣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

「可是白總剛剛是不是摸樂樂的頭了？」

沈琪立刻點頭。

「我看到了！摸了！而且還是很自然地摸！」

王慕晴捂住嘴巴。

「天啊……」

三個人面面相覷，眼底都閃爍著同樣的興奮。

她們原本只是想看看白景碩會不會把樂樂安全送回來，沒想到竟然又看見了這麼讓人心動的一幕。

尤其是最後那個摸頭的動作。

簡直像是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了裡面。

「好了好了，樂樂快進來了！」

林知夏忽然提醒。

三個女孩立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迅速離開陽台，回到宿舍客廳。

不到半分鐘，宿舍門便傳來開鎖的聲音。

王樂妤推門走進來。

她才剛換好室內拖鞋，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個好友便一擁而上。

「樂樂！」

「坐下！」

「我們有話要問妳！」

王樂妤被她們嚇了一跳。

「咦？怎、怎麼了？」

林知夏一手拉著她的手臂，王慕晴在另一邊扶著她，沈琪則直接將客廳中間的椅子拉出來。

三個人默契十足地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則分別坐到她身旁和對面。

那架勢，活像準備進行一場重要的訪談。

王樂妤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後忍不住眨了眨眼。

「妳們……到底怎麼了？」

林知夏清了清喉嚨，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

「王樂妤同學，請問妳今晚和白總的晚餐，進行得如何？」

王樂妤：「……」

她就知道。

這三個人絕對不可能放過她。

「就……很好啊。」

她小聲回答。

沈琪立刻接話。

「很好是多好？」

「就是……餐廳很好吃，景碩哥哥也很好。」

王樂妤說完，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又喊了那個稱呼。

三個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景碩哥哥！」

王慕晴一臉激動地重複。

「妳看！她現在連喊起來都這麼自然了！」

「慕晴！」

王樂妤羞得伸手捂住臉。

「妳不要一直學我啦！」

三個女孩同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樂妤看著她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妳們……該不會一直在陽台看吧？」

林知夏立刻別開視線。

王慕晴低頭假裝整理衣角。

沈琪則清了清喉嚨。

「這個嘛……」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王樂妤瞪大眼睛。

「妳們怎麼可以這樣！」

「我們只是關心妳！」

林知夏理直氣壯地說。

「而且，我們又沒有偷聽，只是遠遠地看了一下。」

「對啊。」

王慕晴連忙附和。

「我們只看到白總幫妳開車門，送妳回來，還摸了摸妳的頭。」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興奮。

「所以呢？那個摸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樂妤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捏住衣角。

「沒什麼意思……」

沈琪挑起眉。

「沒什麼意思？」

「嗯……」

王樂妤小聲說。

「他只是叫我早點進宿舍，不要在外面吹風。」

三個女孩同時安靜了一瞬。

接著，林知夏慢慢開口。

「所以，他先摸妳的頭，再叫妳不要吹風，讓妳早點進去？」

王樂妤點頭。

「……對啊。」

沈琪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王慕晴。

王慕晴也正好看著她。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後，沈琪忍不住感嘆。

「樂樂，我真的不是要逼妳承認什麼。」

她伸手握住王樂妤的手，語氣難得認真。

「但如果一個男人願意花時間陪妳吃飯，記得妳喜歡什麼，親自送妳回宿舍，還會在意妳冷不冷……至少，他是真的把妳放在心上的吧？」

王樂妤怔住。

她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她也想過這些事情。

今晚的白景碩，確實和她記憶中那個總是忙碌、讓人不敢打擾的白家少爺不太一樣。

他會耐心聽她說話，會記得她喜歡的料理，會在她緊張時替她解圍，也會在分開前，像從前一樣摸摸她的頭。

這些細節並不轟轟烈烈。

卻讓她無法不在意。

林知夏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樂樂，妳今天開心嗎？」

這個問題讓王樂妤微微一愣。

她原本以為，朋友們會繼續追問白景碩到底是不是喜歡她，或者逼她承認自己對這頓晚餐有多期待。

沒想到，知夏問的卻是這個。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

接著，慢慢點頭。

「嗯。」

她抬起眼，臉上浮現一個很淺、卻很真實的笑容。

「我很開心。」

三個女孩沒有插話。

王樂妤輕輕捏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整理心裡的感受。

「其實……我本來一直很緊張。」

她停頓了一下。

「因為我總覺得，我跟景碩哥哥之間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我怕自己想太多，也怕如果真的靠近了，最後會連現在這樣的關係都保不住。」

她說得很慢，聲音也越來越輕。

「可是今天跟他吃飯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那麼害怕了。」

林知夏望著她，眼神柔和下來。

王樂妤抿了抿唇，接著說：

「他沒有讓我覺得一定要說什麼、做什麼，也沒有逼我回答那些我還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她想起他在餐廳裡的笑容，想起他說自己有時間，也想起那句讓她心跳加快的「因為是妳」。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我覺得……這樣很好。」

宿舍裡安靜下來。

這一次，三個女孩沒有立刻起鬨。

因為她們都聽得出來，樂樂說這句話時，語氣裡沒有勉強，也沒有刻意掩飾。

她是真的覺得很好。

不必急著確定關係，不必急著問清楚他的心意，也不必因為身分差距，就立刻否定所有可能。

她只是在今晚，終於允許自己享受與他相處的時光。

沈琪最先笑了。

「那就很好啊。」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王樂妤的臉頰。

「妳不用現在就決定以後要怎麼辦。既然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妳覺得開心，那就先好好享受這份開心。」

王慕晴也點頭。

「對呀。感情又不是考試，不需要今天就交出標準答案。」

林知夏伸手抱住王樂妤，輕輕靠在她肩上。

「而且，不管以後怎麼樣，我們都會陪著妳。」

王樂妤鼻尖微微一酸。

她伸手抱住三個好友，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謝妳們。」

「不客氣！」

沈琪立刻恢復平常的活潑模樣。

「不過，妳還是要把今晚的細節全部交代清楚！」

王樂妤：「……」

她就知道，溫馨的氣氛維持不了多久。

林知夏也立刻坐直身子。

「沒錯！從進餐廳開始，一直到白總摸妳頭為止，一個細節都不能少！」

王樂妤看著眼前三雙亮晶晶的眼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好啦，我說就是了……」

她從餐廳裡的料理開始說起，說到白景碩如何取笑她以前總是抱著抱枕睡著，又說到自己一時忘形，竟然伸手戳了他的眉心。

說到這裡，三個女孩同時發出驚呼。

「妳戳了白總的眉心？！」

王樂妤連忙摀住臉。

「我不是故意的啦！」

沈琪笑得直拍大腿。

「天啊，妳這哪裡是不敢靠近？妳根本已經開始欺負人家了！」

「才沒有！」

王樂妤急得反駁。

「是因為他問我以前是不是怕他，我才……」

「好好好，不是欺負。」

林知夏笑著接話。

「那叫親近。」

王樂妤被她說得無話可回，只能紅著臉繼續往下說。

直到提起林宥真那句「純慾類型」，她的聲音便越來越小。

三個女孩聽完後，先是沉默了兩秒。

隨後，宿舍裡又爆發出一陣笑聲。

「樂樂，妳當時一定紅得像番茄！」

「我才沒有！」

「妳有！」

四個女孩鬧成一團。

直到夜深，大家才終於各自去洗漱，準備休息。

王樂妤回到床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白景碩沒有再傳訊息。

她卻仍然記得分開前，他站在宿舍門口，輕輕摸了摸她頭頂的模樣。

那個動作與從前一樣。

但她的心情，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不再只是那個仰望著白家少爺的小姑娘。

她開始想知道，白景碩現在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工作累不累，平常喜歡吃什麼，又會不會有某個瞬間，也像她想著他一樣，想起她。

她仍然不知道他的心意究竟到了哪一步。

也仍然不敢貿然期待太多。

可是，至少今天，她沒有再因為害怕而拒絕他的靠近。

王樂妤將手機放在枕邊，拉好被子，嘴角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

「晚安，景碩哥哥。」

她輕輕說。

而在另一端的白景碩，也已經回到家中。

他將大衣掛好，拿起手機，點開與王樂妤的對話框。

指尖停留在輸入欄片刻，最後只傳了一句簡單的訊息。

白景碩：早點休息。

訊息送出後，他將手機放在桌邊，安靜地等待。

沒過多久，螢幕亮了起來。

樂樂：景碩哥哥也早點休息，晚安。

白景碩看著那句熟悉的稱呼，唇角緩緩揚起。

他沒有再回覆，只將手機放下，眼底卻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