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在浴室與床榻間綿延的狂瀾過後,深山裡的時光彷彿被按下了慢速鍵,卻又在不知不覺間飛快地溜走。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小木屋外的世界悄然換上了更濃郁的夏末色彩。那片被我們親手翻開、引來溪水灌溉的黑土地,成了沈星若最牽掛的領地。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沈星若就已經醒了。她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嬌氣,但那股黏人的勁頭卻一天比一天更甚。每一次她試圖從被窩裡爬起來,都會先像隻小貓似地在我的胸膛上蹭很久,直到我低頭在她發頂和唇瓣上親夠了,她才笑嘻嘻地穿上那件略顯寬大的棉質工作服。
「蒼狼,快看!番茄抽芽了!」
那是一個清晨,沈星若蹲在田埂邊,指著泥土裡探出的那一抹嫩綠,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她拉著我的手,顧不上手上的泥土,整個人撲進我懷裡,高興得像個得到了稀世珍寶的孩子。
名利場上的獎盃和掌聲,都抵不上這幾株親手播種、親手澆灌破土而出的幼苗給她的成就感。
我們的小日子就在這種簡單卻極其充實的節奏中展開。每天上午,我們一起在田地裡忙碌。我負責拔除雜草、搭起支架,而沈星若則拿著小噴壺,細心地為每一株番茄、黃瓜和香草苗澆水。陽光灑在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上,泛著健康的粉紅,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鬢角,那種帶著生命力的美麗,比她在任何聚光燈下的高定造型都要動人百倍。
偶爾在她累得擦汗時,我會從身後攬住她的腰,將冰涼的溪水拍在她修長的頸項上,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討好的親吻與調笑。
「別鬧……還沒澆完水呢……」她咯咯笑著,身子卻軟軟地靠在我懷裡,任由我的手掌在她腰間流連。
碌過後的午後,是屬於我們最黏膩的時光。
山間的午後偶爾會下起淅淅瀝瀝的陣雨。雨水打在木屋的屋簷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清脆聲響,將整座山谷襯托得愈發寧靜。
每當這時候,我們就會窩在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上。沈星若喜歡穿著薄薄的居家睡裙,把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搭在我的腿上,頭靠在我肩頭,一起看一本舊書,或是聽著窗外的雨聲閒聊。
然而,這種平靜往往維持不了多久。
我的手總是會不自主地順著她光滑的腿根向上撫摸,揉捏著那片軟嫩的肌膚。而沈星若也早已習慣了這種無時無刻的親暱,她會慵懶地轉過身,像藤蔓一樣纏繞在我的身上,吐氣如蘭地在我耳邊低語:
「蒼狼……雨好大……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這一個月裡,木屋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我們愛的痕跡。從窗台到客廳的毛毯,再到那張承載了無數次狂歡的木床。
每一次的交融,不再像最初那樣帶著對未來的忐忑與不安,而是變得無比深沉、熟稔且充滿了對彼此肉體與靈魂的極致貪婪。她會在情動時抱緊我的後背,任由我在她體內耕耘,用聲聲嬌軟的呢喃回應著我的每一次撞擊;我也會在風暴過後,用溫熱的毛巾細心為她擦拭身體,抱著疲憊不堪卻嘴角帶笑的她沉沉睡去。
她甚至開始迷上了為我做些小事——比如在午後陽光正好時,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用那雙習慣了走秀和簽約的手,細心地幫我修剪頭髮,或是學著用山上的野花編織成簡陋的花環,戴在我的頭上,隨後自己笑得倒在我懷裡。
隨著一個月時間的推移,我們的農場迎來了第一次小小的豐收。
那幾株番茄掛上了沉甸甸的果實,雖然還有些帶著青色,但最早結出的那一顆已經變得通紅誘人。沈星若種下的薄荷與羅勒也散發出濃郁的辛香氣息,成了我們廚房裡不可或缺的調味品。
傍晚時分,我們一起在廚房準備晚餐。沈星若穿著圍裙,幫我洗菜、切香菜。我則負責掌勺,將新鮮採摘的黃瓜拍碎做成涼拌菜,再用那顆紅透的番茄做了一碗濃郁的番茄蛋花湯。
「嚐嚐看,這可是我們自己種的。」
沈星若舀起一勺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我的嘴邊。她雙眼放光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評價。
酸甜鮮美的湯汁在口中爆發開來,那不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我們這一個月來汗水與愛意的結晶。
「很甜,比外面買的任何番茄都要甜。」我笑著拉過她,在她沾著一絲湯汁的唇瓣上重重吻了一下。
沈星若甜甜地笑了,順勢將頭靠在我的胸膛上。窗外,夕陽將整片山谷染成了璀璨的金紅色,麥克斯在草地上悠閒地散步,木屋裡飄散著飯菜的香氣與兩人的體溫。
這一個月裡,沒有閃光燈,沒有繁重的行程,沒有世俗的紛擾。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忙碌,以及每一個夜晚和清晨無休止的甜蜜與纏綿。
沈星若不再提起過去名利場的繁華,因為她知道,在這座山間木屋裡,在我的懷抱中,她已經擁有了整個宇宙最真實、最堅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