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和王剛這腳後跟還沒踩實地面呢,旁邊眼尖的馬仔小兵就一路小跑迎上來,滿臉諂媚地引著兄弟倆直奔局長跟前:「局長,新來報到的王杰、王剛兩位同志到了!」
王杰、王剛兄弟倆一見到郝局長,啪地一併腿、挺直腰桿,恭敬地喊了聲:「局長好!」
郝局長聞聲轉過頭,接過旁邊秘書遞上的檔案,拿眼角餘光上上下下打量著王剛。
這仔細一瞧,郝局長眼裡頓時閃過一抹驚艷——謔!
好傢伙!
這漢子虎背熊腰,往那一站跟尊黑鐵塔似的,雙目如電,渾身上下透著股拔山涉水的精氣神。
郝局長心裡暗暗咂舌:這身板、這氣色,不去當兵端槍簡直暴殄天物!
不過轉念一想,能撈到自己手底下當差,那也是自己白撿個大便宜。
他偏過頭,瞅向旁邊的張彪,滿意地呵呵直樂。
張彪這會兒也是尾巴骨都快翹上天了,瞧見王剛這副出彩的賣相,心裡樂開了花,暗道自己這回真是押對了寶。
還沒等張彪高興完呢,郝局長的目光一轉,又落在了旁邊的王杰身上。
這一瞧,郝局長一雙老狐狸眼登時瞪得老大!
這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但那沉穩內斂的氣場、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利索勁,竟比他大哥還要強上數倍,站在那裡不卑不亢,宛如一柄入了鞘的利刃。
「好!」
「好啊!」
「真是一對軍中驍將、林中猛虎!」
郝局長忍不住拍手叫好,嘴裡那顆大金牙直晃眼。
張彪見機極快,立馬像隻哈巴狗一樣諂媚地湊了過來,對著郝局長連連邀功:「郝哥!」
「您瞧瞧,俺張彪辦事您放一百個心,俺當初說的沒錯吧?這兩位兄弟一出手,那絕對是定海神針,就沒有辦不妥的差事!」
「嗯,不錯,張老弟確實有眼光。」
郝局長滿面春風地點點頭,隨後輕咳了一聲,收斂了幾分笑意,端起局長的架子,拉長了官腔開始介紹起在場的長官:「來,王杰、王剛,給你們介紹一下咱們局裡的幾位頂樑柱。」
郝局長指了指身邊兩撥人馬說道:「這位,是咱們林區新成立的『偵安搜救大隊』大隊長,張彪張大隊;而這位——」
郝局長手勢一偏,指向另一位皮膚黝黑、眼神陰鷙、正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的老煙槍:「則是咱們森林警察大隊的正牌大隊長,陳大隊長。」
那陳大隊長在林區摸爬滾打大半輩子,雖然心裡一萬個瞧不起張彪這種靠老子上位、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但人在屋簷下,誰敢得罪總長家的大公子?
見局長看過來,陳大隊長那張老臉立刻堆起一抹熟練的假笑,客客氣氣地衝著張彪點頭哈腰,嘴裡直吐官場套話:「哎呀,張大隊長麾下真是猛將如雲哪!」
「往後咱們兩家大隊在林子裡碰著,張大隊可得多多提攜、多多照拂咱們兄弟啊!」
張彪被捧得有些飄飄然,打了個哈哈,隨口應付了幾句。
陳大隊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又側過身,引薦自己身後的兩位副手。
這森林大隊的配置和張彪那邊一個樣,下面也有兩個副大隊長,一個姓何,一個姓劉。
王杰冷眼旁觀,心裡忍不住暗自好笑。
這位陳大隊長,再加上何、劉兩位副大隊長,一個個全都是年過半百、滿臉褶子的老油條了,在官場裡混跡了幾十年。
如今這幾位老江湖,卻得對著張彪和自己這兩個毛都沒長齊、未滿二十歲的小毛頭點頭哈腰、稱兄道弟。
官場如戲,全靠演技。
儘管陳大隊長和那兩位老副隊長心裡早就把張彪罵了個狗血淋頭,覺得這簡直是胡鬧,但臉上的面子工程那是一點都沒拉下。
一個個笑得比春天的花還燦爛,嘴裡「英雄出少年」、「前途無量」的漂亮話一套接一套,敷衍得滴水不漏。
王杰心領神會,一邊客氣地跟著這幫老狐狸哈哈,一邊心想:看來這林區的大印雖然在局長手裡,但接下來在這片深山老林裡,到底是這幫老江湖厲害,還是他們年輕人說了算,那得手底下見真章了。
官場客套話扯完,正戲總算開鑼了。
大喇叭裡奏起了嘹亮的進行曲,全場肅穆,最威風的「授勳授職儀式」正式開始!
郝局長親自走上台,端著蓋了紅戳子的委任狀,扯著官腔大聲宣讀。
這一次,專屬於新大隊的四個核心崗位全部塵埃落定:「任命張彪同志,為森林偵安大隊大隊長!」
「任命黃婷同志,為森林偵安大隊辦公室主任!」
「任命王杰同志,為森林偵查副大隊長!」
「任命王剛同志,為森林治安副大隊長!」
這名號一喊出來,台下圍觀的王家老小頓時炸開了鍋!
老娘吳娟激動得兩眼通紅,死死抓著老爹王強的手臂,乾癟的嘴唇直哆嗦。
老爹王強平日裡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這會兒也挺直了腰桿,笑得見牙不見眼,嘴裡直叨念:「祖墳冒青煙了……老天爺開眼,咱王家這是真出了真龍啊!」
大嫂、兩個媳婦林秀蓮和安娜塔西也都在人群裡踮著腳尖,眼睛亮晶晶地瞅著台上身姿挺拔的自家男人,心裡別提多美了。
三鵬、四義這幫留守的兄弟們更是頭一回見到這種真槍實彈授勳的大場面,一個個拼命鼓掌,巴掌心都拍紅了,激動得直跟著瞎嚷嚷。
等紅綢帶戴好、證書領到手,局長又宣布了一項任命:黃婷主任接下來全面負責大隊的隊員服裝、軍品裝備物資的分發與管理。
王杰一聽,心裡頓時剔透了起來,暗罵一聲老狐狸。
這物資後勤可是肥缺,更重要的是,黃婷名義上是搞後勤服務,實際上就是張彪安插在他們兄弟倆身邊的一顆釘子、一雙眼線!
張彪這人心胸狹隘,雖然看中他們兄弟倆的本事,但又怎麼可能完全放心?
這是派個女人天天在背後盯著他們呢。
王杰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絲毫不露,還客客氣氣地衝黃婷點了點頭。
正事全部辦妥,皆大歡喜。
張彪大手一揮,尾巴骨翹得老高,土豪氣十足地嚷嚷道:「走!」
「今天老子高興,咱去林區最頂級的國營大飯店,整一頓最地道的山珍大餐!」
「俺請客,誰也不許跟俺客氣!」
到了大飯店,包廂裡好酒好菜流水似地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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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推杯換盞,酒精一上頭,氣氛頓時烘托到了頂點。
張彪的霸氣媳婦曾艷,貌似被張彪特意安排坐在王杰身邊,一雙狐媚眼就跟黏在王杰身上似的。
王杰身穿筆挺的軍大衣,寬肩窄臀,透著陽剛英氣,比旁邊挺著將軍肚、滿臉橫肉的張彪強出太多。
曾艷一邊吃菜,眼角餘光直勾勾地往王杰大腿和胸脯上瞟。
酒過三巡,曾艷端起酒杯,身子往王杰那一歪,兩人身體碰到一處。
她未語先笑,媚眼如絲地瞅著王杰,聲音酥得能滴出水來:「喲,王杰小哥,嫂子敬你一杯。」
「剛才聽局長誇你哥是林中猛虎,可嫂子這冷眼一瞧啊,你這身段和幹練勁,瞧著比你哥還要好上不少呢……平時沒少下力氣練吧?」
說話的當口,她碰到筷子掉在地上。
曾艷低頭去撿筷子,起身時,一隻白嫩的手掌直接壓住王杰的大腿借力。
大圓桌上鋪著垂到地面的厚桌布,在眾人目光死角裡,她不經意地把那隻白嫩的手往王杰大腿根摸了過去,以為是椅子的把手,隨手死死握住了。
曾艷頓時覺得這料子觸感都不對,眼珠子瞪得老大看向王杰,這才發現自己握住的是他的大肉棒。
這結實的尺寸驚得她心裡一陣抓心撓肝:哇!
底下這根傢伙事兒,居然比家裡那死鬼當家的還要粗大上幾整圈?!
曾艷一撩頭髮,大桌布底下的手可沒閒著,隔著褲料使勁往王杰胯下龜頭按了按。
她美目直勾勾地瞅著王杰,嬌聲套話:「王杰小哥,聽俺當家說,你那雙招子看人、看寶貝都厲害得很?」
跟嫂子嘮嘮,真有那麼神?」
王杰以前在特戰隊受過訓,裝傻是一流的。他此時索性當自己是尊泥木雕,面不改色地大聲憨笑:「呵呵,我也不知道,反正有時候遠遠看去,就知道那地方有寶貝。」
這話讓曾艷和一旁裝醉的張彪聽得清清楚楚。
張彪心裡暗喜,暗罵這鄉下來的土包子真好糊弄,女人一撒嬌,他就連底牌都交代了。
他趕緊假裝剛醒,大著舌頭插話配合老婆:「哎呀!」
「王副大隊長!」
「咱們可是森林偵安搜救大隊啊!」
「你以後在老林子裡要是看到好東西,可別忘了哥哥俺啊!」
曾艷的手沒挪開,順勢挑逗地拋了個媚眼,媚笑著幫腔:「對啊,當家的說得對,咱們可說好了!」
「往後啊,咱倆私底下可得多多……深度交流交流。」
「嫂子以後一定好好招待你。」
說話間,手上的動作已經轉為隔著布料套弄。
王杰面上依舊演著神魂顛倒的傻樣,呵呵直樂:「夫人好啊!」
「以後有啥事,俺全聽彪哥和夫人的!」
可他心裡早就破口大罵:臭娘們,一直弄一直弄,害老子差點交代在這……媽的,妳給俺記住!
坐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黃婷,把這幕狐媚勾當全看在眼裡。
她心裡直泛酸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罵:去你大爺的王杰,老娘主動送上門你裝正經,偏偏喜歡吃這城裡來的少婦!難道俺黃婷就不夠惹火嗎?!
這桌酒席表面上熱熱鬧鬧,私底下卻早就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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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輪杯碰杯下來,包廂裡整得全是煙霧,酒氣熏天。
張彪酒量完蛋、酒品更差,大半瓶白酒下肚,舌頭直了,滿臉通紅地拍桌子發酒瘋。
他一把攬過旁邊黃婷的肩膀,噴著酒氣瘋狂催促:「黃主任!」
「俺兩位王杰、王剛兄弟的福利,你年後趕緊給俺搞定!」
「天天住林子裡破平房,寒磣誰呢?!」
「還有,年後趕緊在林子附近,給俺蓋一座威風的森林偵安搜搜救大隊總部!」
說到這,張彪又哭又笑,衝著郝局長抱怨:「俺當大隊長,俺家老頭子居然讓俺自己搞定辦公場地!」
「這不擺明瞧不起俺嗎?!」
「你們等著瞧,俺張彪這次是要出人頭地啊!」
「哈哈……俺要全天下人都看看,俺不光靠老子!」
眼瞅著男人把裡子外子丟個精光,曾艷臉色有些掛不住。
可她桌底下那隻握著大肉棒的手始終沒離手,這結實的傢伙事兒實在令她神魂顛倒。
曾艷一邊使勁套弄著,一邊皮笑肉不笑地大力拍了張彪一下:「行了行了,當家的,喝了貓尿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瞧你這死樣,給我安靜點!」
張彪被媳婦一拽,暈暈乎乎直點頭,跟個軟腳蝦似的瞎嚷嚷:「好……聽媳婦的……我消停,哈哈哈……」
沒多久,這貨就一頭倒在曾艷身上。
這時,曾艷才把那隻被大肉棒震得指尖發麻的手,從厚桌布底下抽了出來。
王杰這才從那種痛苦與爽的邊緣解脫出來,一邊直喘粗氣,心裡一邊火熱地暗罵:「幹,這騷貨差點讓老子在大庭廣眾下丟臉,憋得全身上下都要炸了,真想乾脆現在就當場壓著林秀蓮跟安娜塔西亞這兩個媳婦,找個沒人的深山老林狠狠操幹一翻!」
主位上的郝局長打了個酒嗝,拉長官腔說道:「哎呀,俺看大家這酒喝得也差不多了!」
「今天就整到這吧,年後都給俺好好進山辦差!」
眾人起身準備離去。
就在擦身而過的剎那,曾艷那雙狐媚眼直勾勾地勾著王杰,塗著鮮紅蔻丹的指尖輕輕一捏,極其隱蔽地將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紙條,直接塞進王杰攥著軍大衣的口袋裡。
她身子故意往王杰肩膀上一靠,奶子還蹭了蹭幾下,一陣濃烈的洋香水味撲面而來,低聲在王杰耳邊黏糊地呵呵一樂:「王杰兄弟,進了大隊都是一家人。」
「缺啥短啥,有空隨時來家裡找俺。」
「俺白天下午都在家,一個人等你……挺清靜的,呵呵。」
她笑得千嬌百媚,暗示意味簡直快溢出來了。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扭著屁股,架著死豬一樣的張彪出了包廂。
王杰看著他們離去,口袋裡那張帶著淡淡香水味和女人體溫的紙條直發燙。
他心裡冷笑了一聲。
張彪這傻缺還指望靠這媳婦升官發財、甚至派黃婷來監視自己呢。
王杰不動聲色地將紙條往兜裡一揣,看向旁邊同樣一臉看戲表情的黃婷,心裡暗想:這偵安搜搜救大隊還沒正式進山,這男女、官場的妖魔鬼怪,倒是先一個接一個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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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上車,原本在包廂裡爛醉如泥的張彪,四平八穩地坐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滿是橫肉的臉,哪有半點發酒瘋的熊樣?
論起在官場上裝瘋賣傻,他在大院那幫紅二代裡算得上數一數二,不然他以前做過那麼多爛事,他爹張嚴總長怎麼可能一次都抓不到把柄?
張彪扯了扯領口,斜眼瞅著並排坐在後座的媳婦,面色陰沉地直截了當問道:「媳婦,剛談話時,這傢伙底細摸得怎麼樣?」
「這王杰如何?」
曾艷回想起剛才掉筷子起身、一抄手不小心死死握住的那根驚人本錢,至今指尖還發麻。
她不自然地嘖了一聲,撇了撇嘴掩飾心慌,冷靜地回話道:「哼,他就嫩頭青一個。」
「俺使手段試探他,他就說他開眼看到寶貝了,最特麼好掌控,勾勾手指就能讓他乖乖聽話。」
張彪一聽,心裡懸著的石頭登時落了地,冷笑一聲,眼珠子裡全是精明:「那就好!」
「俺就怕這生口是個有城府的笑面虎,既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好雛兒,那就翻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這事兒可不能有半點風聲漏出去,要是讓俺家老頭子或者外面那幫餓狼知道這生口有看穿林子的通天本事,回頭公家一插手,咱們的發財大計可就徹底泡湯了!」
曾艷若有所思地看向車外倒退的雪景,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地直搖頭:「唉,可惜這小哥年紀輕輕就成親了,家裡有主了。」
「要不然啊,俺都想著乾脆使個聯姻的法子,把咱們家大丫頭晴兒嫁給他,這不就死死綁定成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一提起這事,張彪也有些心煩地一巴掌拍在曾艷大腿上:「馬的,城裡那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公子哥她一個瞧不上,天天只知道圍著一群閨蜜轉。
老子天天還發愁她砸在手裡嫁不出去呢,要是能招王杰當女婿,那真特麼是天上掉餡餅!」
曾艷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計上心頭。
她勾起嘴角,身子往張彪那邊挪了挪,靠在一塊兒,壓低聲音開始在車上獻計:「當家的,山不轉水轉,成親了也不是不行。」
「咱們這大隊年後不是要在老林子附近扎總部嗎?」
「到時候只要把晴兒也安插進大隊裡,在王杰眼皮子底下晃悠,乾柴烈火的還怕勾搭不上」
「名分不名分另說,只要這生口能死心塌地跟著晴兒,這本領就飛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至於大隊那邊的職缺……回頭跟郝局長私底下打個招呼,隨便安排個像黃主任那樣清閒又有權的管理缺,郝局那老狐狸拿了咱們的好處,這事絕對沒問題!」
張彪聽完媳婦這條計策,靠在椅背上咧開嘴哈哈大笑,大手一拍在曾艷大腿滿意地連連點頭:「哈哈哈!」
「不愧是俺媳婦,這主意整得夠絕、夠辣!」
「行,這事就這麼辦,年後老子親自找郝局長掰扯去!」
張彪在旁邊摟著笑得得意。
曾艷此時看著車窗,臉色卻猛地一沉,冷冰冰地斜了他一眼,斥道:「手滾開。」
張彪脖子一縮,這才識趣地把那隻滿是肥肉的手悻悻地縮了回去。
他這爜絝子弟在外頭再橫,骨子裡終究是個怕老婆的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做夢也沒想到,曾艷此時看著車窗,心裡滿是冷笑。
曾艷一邊敷衍地笑著,一邊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呸,你這個滿肚子死肉的肥豬,就憑你那張破嘴、還有你底下那根沒半分屁用的爛玩意?
沒碰老娘的肉穴洞快十二年了,也配跟老娘談發財?!
俺讓晴兒去勾搭王杰,那不正好是給老娘在前面打掩護、找下手機會嗎?!
張彪並不知道,剛才曾艷在桌底下是完全不小心意外握到了那根大棒子。
那一根粗壯得像實心原木一樣的大巨棒,早就把曾艷的魂兒給徹底勾走了。
此時此刻,這風情萬種的紅二代少婦心裡只剩下一條毒心思——
不論用什麼手段,瞞著張彪,曾艷心裡已經發了狠,王杰這根大棒子她是鐵了心要弄上手!
原本她只是想試探試探這漢子的人品,沒想到竟讓她撞見了個真正能吃進嘴裡的稀世寶貝。
一想到這,曾艷眼裡直冒火,心裡暗自發狠:就算到時候晴兒和他在一起了,俺也照樣能憑著岳母娘的身份,把王杰這個極品漢子死死拴在手裡!哪怕是下藥、使手段,也非得把他狠狠吃進肚子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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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飯店門口,北風刮得呼呼響。
老娘吳娟一隻腳踩在卡車後車廂的踏板上,探著身子對大廳裡直招手,扯開嗓子喊:「俺的二杰兒!」
「好了沒啊?」
「這都幾點了,肚子填飽了就趕緊的!」
「咱們該走了,再磨蹭天都要午餉了!」
王杰一邊扣著軍大衣,一邊大步流星地從飯店裡走出來,笑著應道:「來了來了,好啦娘!」
「咱們這就出發!」
王杰、王剛兄弟倆,外加老爹王強,一個大跨步翻進了大卡車前排的駕駛室。
王杰坐在左邊,雙手穩穩搭住大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頓時在爺兒們屁股底下發出「轟隆隆」一陣暴響,噴著黑煙就上了路。
車子開穩後,王杰邊開邊教大哥開這大解放。他說道:「大哥,這大車只要你會開,其他車就都簡單了。」
「你看,這檔位一檔是起步用的,速度慢;起步之後,就可以慢慢換到二、三檔,最多到四檔,那速度就很快了。」
「控制速度主要靠油門,慢慢踩下去車就會慢慢走。」
「旁邊這個是煞車,踩下去就停。」
「記住,快到了就提早慢慢踩,除非有人忽然竄出來才踩死,懂了嗎?」
王剛在旁邊認真琢磨,一邊問這問那,連老爹也心癢癢想開,在旁邊拼命插話。
最後王杰乾脆讓老爹和大哥都來試試。
老爹和王剛實際一上手,果然一下子就掌握了竅門,卡車開得有模有樣。
此時,老娘吳娟、大嫂林秀蓮、洋媳婦安娜塔西,還有三鵬、四義那幫兄弟,全都擠在後面的大車廂裡,隨著車身晃晃蕩蕩。
兄弟們剛灌了酒,正哄笑熱鬧。
唯獨老娘吳娟眉頭緊鎖,死摟著包袱,心急如焚。
她不知前頭換了幾手駕駛,衝著身旁直嚷:「二杰兒開得跟老牛拉車一樣慢!」
「麗春,快朝前面喊一聲,讓他多踩兩腳油門!」
大嫂林秀蓮趕緊扶住她勸道:「娘,別急!」
「前頭馬達響,喊了二叔也聽不見。」
「山路顛,安全第一,二叔心裡有數。」
「俺能不急嗎?!」吳娟一拍大腿,瞪著眼嚷嚷,「全家都在城裡吃喝,家裡沒人守。」
「萬一隔壁村的毛賊起壞心思怎麼辦?」
林秀蓮安撫道:「出門前大鎖鎖得死死的,出不了事。」
吳娟急得直拍包袱:「萬一過年備的臘肉、攢的大洋被偷個精光,可咋辦?!」
「安娜塔西亞,你說是不是?」
安娜塔西抓著欄杆,用流利的華文應道:「娘,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出門前鎖得結實,肯定沒事!」
吳娟啐了一口:「你這洋媳婦,話說得倒齊全!」
「三鵬、四義!別傻笑了,待會兒車一停,麻溜地下車幫忙!」
三鵬和四義拍著胸脯叫道:「好勒,娘!」
「車一停,俺們第一個衝進去幫您看大門!」
說話間,卡車「吱呀」一聲急剎,掀起滿天塵土,穩穩停在王家老宅門口。
車門剛一開,吳娟就急忙跳下車,直嚷嚷著催媳婦們進屋查看鎖頭和家當。
林秀蓮、麗春和安娜塔西趕緊應聲,快步跟了進去。
吳娟在屋裡四處敲敲打打,一陣翻找查看。
確定沒遭賊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嘟囔:「好險沒人進來,以後打死俺都不出門了!」
三位媳婦相視一笑,轉身繼續忙活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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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王杰和王剛兄弟倆正挽起袖子。
王杰大手一揮,正準備招呼自家兄弟:「哥幾個,甩開膀子,準備動工……」
「喲!王大隊長,王副隊長!這大喜的日子,可算把你們給盼回來了!」話音未落,一陣尖銳的喇叭聲驟然響起,黃婷主任開著車風風火火地來了。
這黃婷穿起制服來,倒還真顯得有模有樣。
雖然姿色比不上曾艷,但車門一開,她扭著水蛇腰迎上來時,依舊在供銷社一樣話語奪人。
此時她臉上堆滿公事公辦的熱情,笑得花枝亂顫。
王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不鹹不淡:「黃主任,這大冷天的,啥風把您給吹來了?
您這會兒不在那兒規劃大隊的場地,倒有閒工夫往這兒跑?」
「瞧王大隊長這話說的,俺這不是特地來關心關心咱們的骨幹隊員嘛!」
黃婷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心裡的小算盤卻早就打得劈啪響。
她一邊熱絡地張羅,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把軟尺,軟綿綿地往王杰身前湊:「這不,年後大隊要添新隊員。」
「俺尋思著,這王家上下大大小小的男人,遲早不都是要一起進大隊當兵吃皇糧的?」
「來,俺先給大夥量量尺寸!」
說著,黃婷拉過王家的男人們,仔細地把衣服、褲子到鞋號尺寸全量了個遍。
量到王杰時,她故意放慢動作,乾脆整個人貼了上去,那對大奶子使勁地往他身上蹭。
她拿狐狸眼勾著王杰,手在厚實的胸膛上抓捏,嬌笑著說:「王副大隊,你胸肌比俺的胸脯還要大呢,摸著可真舒服,討厭啦……往後大隊有啥事,記得隨時找俺『對接』唷!」
那「對接」兩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媚得入骨。
王杰不動如山,似笑非笑地應了聲。
黃婷媚笑著轉身,扭著屁股開車走了。
一上車,黃婷得意極了,暗想只要死抓後勤大權天天送物資盯梢,遲早能抓到把柄逼這漢子跟她搭伙。
看著車子離去,王杰雙手插在軍大衣口袋裡,心裡極其輕蔑地冷哼:「安插盯梢?」
「就憑這想爬床的跑腿小妹?」
「改天找藉口把這娘們帶進深山老林惡搞一回,一隻土豹子就能嚇得她哭天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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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王杰朝地上一啐,大手猛地一拍:「行了!」
「別看西洋鏡了,都給俺收收心動工!」
「動工」兩字一落,眾兄弟紛紛往手心抹了唾沫,搬木頭、操長鋸,整個院子頓時熱火朝天。
這棟趕在除夕前要起好的大木屋,正是全家人過個安穩紅火年的全部指望。
正當大夥兒幹得起勁,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大爹、三爹跑得氣喘吁吁,後面還跟著小跑的爺爺和伸長脖子的奶奶,一大家子人滿臉驚恐地衝進院子。
大爺一邁進院大門,倆眼珠子瞪得跟牛彈子似的,死盯著正搬木頭的王剛,扯開脖子就嗷嗷大喊:「哎呀媽呀!」
「大剛!」
「你們這幹啥呢?!」
「你、你們沒趴窩啊?」
三爺也急火急忙地直拍大腿、直尥蹶子:「俺們在村口瞅見好大一輛軍車開進來,屁股後面直冒黑煙!」
「村裡人都傳瘋了,說你們家在城裡惹了天大的禍,這是有大兵開著「鐵王八」要來抓你們全家蹲大牢呢!」
爺爺拄著拐棍,一臉慶幸地接過話茬:「可不是咋的!」
「俺們一聽,心想這哪成啊!」
「要是你們被銬走了,這王家的老宅基地還不便宜了外姓人?」
「俺們這才趕緊全家老少一齊整過來,尋思著先把這院子和地盤給佔住,免得被隔壁村那幫雜姓王八羔子給白白搶了去!」
「沒成想……你們這是在起房子呢?」
老太太那雙三角眼在滿院子的新木料上剮來剮去,越看心裡越著急上火。
發現王家哥倆不但活蹦亂跳,還整了這麼多頂級好料準備蓋大木屋,那張刻薄的臉皮猛地抽搐了兩下,嘴一咧,心疼得直拍大腿,心裡暗罵白高興一場。
她扯開那破鑼嗓子,衝著屋裡和院子撒潑大喊:「老二呢?!」
「俺那二兒子王強死哪去了?」
「叫他給俺滾出來!」
「這發了財蓋新房,連親爹娘都不認了是吧?!」
老爹王強黑著臉掀開門簾子走出來,一臉陰沉地質問:「娘,俺在這呢!」
「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大夥兒手裡的活計都忙得腳打腦袋頂,你們這全家老小連哭帶喊地衝進俺家院子,到底想作啥妖?!」
老娘吳娟在屋裡一聽這破鑼嗓子,火氣騰地一下就躥到了天靈蓋。
她當即大步流星地衝出房門,林秀蓮、麗春和安娜塔西亞三個媳婦也跟在後面一字排開,叉著腰給自家婆婆拉架勢、壯聲勢。
吳娟剛一站定,指著老太太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老太太,你少在那裡扯著嗓子嚎喪!」
「這才臘月二十六,離除夕還有幾天呢,你哭哪門子的冤?」
「俺們家老二頂天地立,哪裡不認你了?」
「你們全家一聽見軍車響,不說來幫襯幫襯,反倒眼巴巴地跑來想佔俺們家的地盤、絕俺們家的戶!」
「呸!真是一肚子的壞水,不要臉到家了!」
林秀蓮在旁邊冷笑著搭腔:「就是,大爺三爺,你們這小算盤珠子打得全村都聽得真真兒的。」
「看著俺們家沒事,瞧著這滿院子的好木料,這會兒又想改口要孝敬了?」
「這天下哪有這樣的歪理!」
連洋媳婦安娜塔西也氣得臉色通紅,用那口流利的中國話大聲斥責:「對!」
「你們這是不講究的!」
「看見別人家好,就想來搶東西,簡直就是胡匪砸窯!」
地上的老太太見自己帶來的兩個兒子被媳婦們罵得放不出半個屁來。
對面那三個女人,她只認得兩個。
剩下的一個看著也像媳婦,就是不知是誰家的。
難道是二強的?
老太太索性把手裡的拐棍往地上一扔,當場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拍著大腿哭天喊地:「哎呀俺不活了啊!」
「老二家的翻天了啊!」
「合著三個外姓媳婦欺負俺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啊!」
「王強啊,你這個沒良心的軟腳蝦,就眼睜睜看著你老娘被逼死啊!」
「今天不給俺拿五百塊大洋孝敬,再把這滿院子的新木料拉一半給大房、」
「二房,俺今天就一頭撞死在你們家門檻子上!」
大爺王老大見親娘使出了殺手鐧,眼珠子一轉,也跟著挺起肚子裝腔作勢:「就是!」
「老二,這可是咱親娘!」
「咱娘大冷天為了你們擔驚受怕,要點大洋和木料怎麼了?」
「哥幾個,別愣著了,先把那幾根大料給俺抬大房去!」
說著,大爺、三爺就領著自家幾個後生,一擼袖子就要往院子裡那些上好的紅松木料撲過去,擺明了是想趁亂明搶。
「俺看誰敢動一下試試?!」
突然,一聲平地驚雷般的怒吼炸響。
王杰原本一言不發地站在後頭,這會兒一抬腳,反手「砰」的一聲,將手裡沉甸甸的開山大斧狠狠劈在最粗的那根原木上,震得上面的木屑漫天飛。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往前一站,整個人像是一尊殺神,凌厲的眼神跟毒蛇似地往大爺和三爺臉上刮過去,冷笑一聲:「大爺,三爺,俺王杰在城里手腳可不乾淨,那是見過血的!」
「今天這大木屋是俺們臘月三十前必須起好的。」
「你們要是嫌命長,想試試俺這斧頭利不利索,儘管上來抬!」
三鵬、四義那幫兄弟一見王杰動了真格,一個個也全跟著圍了上來。
這幫兄弟每個人手裡不是操著鋥亮的大鋸,就是拎著碗口粗的木槓子,把院大門給堵得密不透風,那眼神全是要吃人的狠勁。
這大爺、三爺本來就是欺軟怕硬的草包貨,平時也就敢仗著老太太在王強面前作威作福、要死要活。
這會兒對上王杰這尊活閻王,還有那一幫剛灌了燒酒、滿臉橫肉的糙漢子,兩人的腿肚子頓時直轉筋,當場嚇得連退了三步,剛伸出去的爪子跟摸了電門似的閃電般縮了回來。
老王家大房、三房的幾個人瞅著眼前的王杰,腦子裡轟轟直響,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這特麼還是以前那個走一步喘三喘的病秧子大肉呆二杰嗎?
咋變成這副要人命的凶神德性了……
假日這篇寫多一點點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