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封聿直接把彈珠一樣的糖球咬成兩半。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喀......哈！臭小子，就是要這樣，要有個男人的樣子！」

封聿一口氣把糖果咬碎，轉向主控台，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一組高度加密的參數設定，將螢幕轉向封陵。

「字面上的意思。簡單來說，只要在小言小姐完全知情且『同意』的前提下，系統可以加載雙人同調模式。就像為你們量身打造的，角色扮演遊戲。」

封聿伸出舌頭舔了舔黏在嘴唇的糖粒，眼神裡閃爍著拿到新玩具的喜悅：

「比如《總裁與秘書》。如果你把你的專屬代碼覆蓋過去，那個坐在辦公椅上，一邊幹她一邊聽她念財務報告的人，就會是你─封陵。」

封聿站起身，拍了拍封陵僵硬的肩膀：

「你不是想當她的守護者？不想看她被機器玩弄？那就由你進去，親自成為那個填滿她的男人。她當她的肉感秘書，你做你的高冷總裁。」

封陵看著衍生番外《總裁與秘書》的露骨標題，陷入了沉默。

封聿則想起了小言那要求「純愛體驗」的訊息。
「絕對隱密、不用背負現實道德包袱......」封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橘子口味的：

「你可以同時滿足她的身心。怎麼樣，這個提議不錯吧？」

對封陵而言，露骨而直接的性愛固然可以滿足生理的需求，但小言需要的，不只如此。

「不，我不需要那種角色扮演。」

封陵打斷了封聿的解說。

「角色扮演沒辦法滿足小言小姐心理的需求。真實世界的連結才行。」

「......」
你要不要回味一下小言被總裁幹到潮吹的樣子啊？我們這是性愛體驗艙，不是心理療癒空間好嗎？封聿忍住了吐槽的衝動，只能撇了撇嘴：

「嘖，真是無聊的堅持。送上門的特權都不要，你遲早把自己憋死。」

封陵沒有再回應，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封聿看著封陵明明被慾火燒得臉色鐵青，卻還硬要裝作大義凜然的模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眼神再度亮了起來。

「既然你對虛擬主角沒興趣，那不然，你來加入我的番外章節設定吧。現在參數正好卡住了。」

封聿一邊說著，一邊按住封陵的肩膀，將他固定在電腦螢幕前。

全息螢幕上，正同時播放著兩組複雜的架構模型。左邊是已經完成首次更新的《水電工番外─話筒的另一端》，右邊則是卡在待定狀態、閃爍著黃色警告燈號的《總裁與秘書》。

「你看這裡。」封聿用手指敲了敲螢幕，收起了先前戲謔的態度，切換到開發者思維：

「水電工的番外之所以能架構成功，是因為劇本裡有『老公』這個關鍵角色，讓系統可以直接生成老公那一端的即時監控畫面。但現在，總裁這個番外遇到瓶頸了。」

封聿拉出總裁劇本的邏輯線：

「《總裁與秘書》沒合適的視角可以擴充。硬要用那幾個視訊老總，發展出來的東西比濕抹布還爛。」

說到這裡，封聿不著痕跡地往下瞄了一眼封陵尚未完全褪去的隆起：

「反正你現在滿腦子也是黃色廢料，不如來幫我想想可以如何擴充這個參數。如何？」

封陵看著介面，小言穿著包臀裙與黑絲襪的畫面一下子浮上了腦海。

「番外......一定要有小言小姐本人的新數據嗎？」

「對，原則上系統必須圍繞她的體驗延伸。怎麼，你有想法？」封聿發現棒棒糖吃完了，白色的棍體以一個優美的拋物線落進垃圾桶。

封陵的腦海中全是小言剛才在電話裡一邊聽著指令、一邊自己揉捏乳頭時發出的哼喘。那些聲音與她平日裡高冷、嚴謹的工程師形象交織在一起，加上緊身白襯衫與黑色包臀裙，一個趴在辦公桌前翹著屁股呻吟的秘書形象畫面一下子出現了。

「我記得......原劇本的結局有提到，帶跳蛋念報告吧？」

「是啊。」封聿皺眉：「我原本也是想到這個。可是這次本人不在，沒有她的現場反饋，誰來念？」

封陵的核心開發者思維在這一刻醒了。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敲著代碼：

「我的意思是：在『高冷總裁與肉感小秘書』的底層邏輯裡，總裁在辦公室裡一邊幹秘書一邊開會，是公開不可違抗的職責之一。如果把這個設定做劇本厚度與時間線延展......」
「靠......」封聿一聽，雙眼瞬間發亮：「我懂了！你想做世界觀的日常延伸！」

「按照底層邏輯，然後把時間往前推演 ─ 像是小言小姐面試秘書的過程。」

「《總裁與秘書》的前傳是吧......有你的，腦袋夠黃啊！」

封聿拍了一下封陵的肩膀，表示讚美。封陵側身閃過。

「很晚了，我要先回家了。你也別弄到太晚。」

「我要趁現在趕緊把參數設定好，謝啦，你的黃色廢料幫了我大忙！」

看著封聿興致高昂地坐在電腦前面，手指快速地飛舞，封陵拿起背包，轉身步出體驗艙的大門。

夜色已深，不知道小言小姐......是否已經安然入睡？

然而，念想歸念想，封陵腦海浮現的，卻是小言夾著雙腿，顫抖著唸著報表內容的模樣......隨即，嬌滴滴的呻吟聲響起......

封陵搖搖頭，看向天空。今晚的月亮很圓，也很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