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風沙被遠遠拋在身後,但那股粘稠、陰冷的魔壓彷彿依然附著在骨縫裡。映清弦那一聲跨越千里的「魂音」終究是爭取到了最關鍵的一瞬,趁著魔首無明神魂震盪、魔軍陷入死寂的剎那,獨孤挽雪以燃燒神識為代價,強行施展「雪遁」,帶著傷重的紫宸與神智恍惚的雪柔逃出了那片絕地。
......
驛站簡陋,窗外下著淅瀝的小雨,沖刷著眾人身上的血腥與塵土。
挽雪將人送到後,便因強行出關且連番惡戰,獨自前往隔壁廂房閉目調息。此時的二樓偏房內,唯餘一盞如豆的油燈,在冷風中明滅不定。
「三爺說……玄影帶著玉碎片走了。」
雪柔坐在床沿,她剛換上一件乾淨的素色長裙,髮絲還帶著水汽。她看著正赤裸著上身、任由自己為他塗抹金創藥的紫宸,語氣中滿是破碎的迷茫,「他為什麼......他為什麼……要拿走玉碎片?」
紫宸沒有立刻回答。他背對著雪柔,寬闊的背脊上縱橫交錯著猙獰的傷痕,最深的一道是魔首無明留下的。
「玄影不再是玄影了。」紫宸的聲音低沈,在那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段常君在那具骨頭裡種了東西。現在的他,只是那妖醫的一隻手。」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扣住了雪柔正在塗藥的手腕。
「比起那個藥奴,應雪柔……你是不是更該擔心一下你自己?」
紫宸的雙眼在那昏暗的燈火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深紫色。
自從枕上書坊一別,他日夜活在毀滅與重生的邊緣。他知道她被姬無缺強佔,知道她在邪僧腳下呻吟,知道她在兩尊獸主懷中戰慄。那種身為上位者的尊嚴被踐踏、身為男人的佔有欲被反覆凌遲的痛苦,在回到中原的這一刻,終於隨著傷口的癒合而徹底沸騰。
「七爺……你弄疼我了……」雪柔瑟縮著想要抽回手,卻發現紫宸的力道大得驚人,彷彿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疼?」紫宸冷笑一聲,猛地起身,強大的威壓將雪柔生生逼到了床角。他那布滿老繭的手指,帶著滾燙的真氣,緩緩撫上雪柔那白皙得過分的臉頰,隨後滑向她那纖細的頸項。
「那些藤蔓……那些獸爪……甚至有東瀛的氣息,全殘留在你這身皮囊裡。」
紫宸俯下身,鼻尖幾乎抵住雪柔的鼻尖,呼吸中帶著濃烈的藥味與暴戾的佔有欲,「應雪柔,你這具身體,到底還要讓多少個男人染指,才肯乖乖回到吾的身邊?」
「不是的……我沒有……」雪柔流下淚來,她想要解釋,卻在那雙如魔神般的紫眸注視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閉嘴。」
紫宸的一隻大手猛地按在雪柔的後腦,另一隻手則蠻橫地撕開了那件剛換上的素裙。
「你體內殘留著太多的雜質。姬無缺的龍氣、妖僧的咒力、獸域的靈息……統統都讓吾感到噁心。」
他猛地低頭,在那冰冷的雨聲中,狠狠地咬住了雪柔的鎖骨。這不是親吻,這是一場帶血的清算,是他要將所有不屬於他的痕跡,統統用他的齒痕、用他的真氣強行覆蓋的儀式。
「唔……啊!」雪柔痛呼出聲,嬌軀在紫宸那灼熱的胸膛下劇烈戰慄。
「哭吧。在這兒,沒人能救你。」
紫宸的聲音在雪柔耳邊炸響,帶著一種病態的、近乎自毀的溫柔,「吾要把你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統統煉化乾淨。從今往後,這具身體裡的每一滴血、每一絲氣,都只能寫著……獨孤紫宸的名字。」
油燈被狂風吹熄。 黑暗中,紫衣男子那積壓了數月的陰暗佔有欲,化作了一場比西域沙暴更為狂暴的掠奪。
黑暗中,紫宸的紫眸像兩團燃燒的魔火。
他一把將雪柔翻過身,讓她趴伏在冰冷的木床上,雪白的臀部高高翹起。素裙早已被他粗暴撕碎,只剩零星布條掛在腰間。
「啪!」
銀骨星河扇猛地甩出,扇骨狠狠拍在雪柔圓潤雪白的左臀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響。
「啊——!」
雪柔痛叫出聲,身子猛地向前一弓。扇骨上帶著紫宸的劍氣,拍得她雪嫩的臀肉瞬間浮起一道紅腫的扇形印記。
「這是打姬無缺的。」
紫宸聲音低沉而陰冷,又是一扇狠狠拍下,這次落在右臀。
啪!
「這是打優曇明王的。」
啪!啪!啪!
連續數下,扇骨毫不留情地落在她雪白的臀肉上,每一下都又重又準,很快就把那對豐滿的雪臀打得又紅又腫,布滿了清晰的扇形紅印。雪柔哭得撕心裂肺,淚水把枕頭都浸濕了,卻被紫宸一手按住後頸,動彈不得。
「哭啊……繼續哭……你每哭一聲,吾就更想把你弄壞……」
紫宸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扔掉銀扇,一手抓住雪柔的長髮向後拉扯,強迫她仰起頭,另一手則粗暴地揉捏她被打得火辣辣的腫臀,指尖深深陷入軟肉,像要把那兩團臀肉揉碎。
「七爺……痛……真的好痛……求求你……」
雪柔哭得聲音都啞了,雪白的臀部一片通紅,隱隱有血絲滲出。
「痛?那些男人操你的時候,你有記得吾嗎?」
他一手伸到前面,粗魯地揉捏她早已濕透的花穴,中指與食指毫不留情地插進去,凶狠地抠挖。
「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聲瞬間響起。雪柔被打得又痛又麻,下身卻在紫宸粗暴的指奸下不受控制地流出大量淫水。
「看……你……被打還會流水……」
紫宸喘著粗氣,把雪柔拉起來,讓她背靠自己坐在自己腿上。那根早已硬到發痛的粗長肉棒,猛地從後面整根捅進她濕熱的花穴。
「啊——!!!」
雪柔尖叫著被完全貫穿。紫宸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則拿起銀扇,繼續一下一下地拍打她被操得上下晃動的雪乳與腫脹的臀肉。
啪!啪!啪!
每一次抽插都伴隨著扇骨拍打的脆響。雪柔被操得哭喊連連,身子在紫宸懷中劇烈顫抖。
「……你現在到底是誰的女人?!」
紫宸一邊凶狠地抽插,一邊低吼出聲。那根滾燙粗硬的肉棒整根沒入雪柔的花穴。
雪柔發出破碎的嗚咽:「是……是七爺的……嗚啊……雪柔……是七爺的……!」
紫宸冷笑一聲,忽然抽出銀骨星河扇,扇骨帶著凌厲的劍氣,輕輕挑起雪柔被淚水打濕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
「看著吾。」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下身依然凶狠地一下一下深深頂入,另一手用扇骨緩緩摩擦她顫抖的嘴唇。
「張嘴,咬住它。」
雪柔眼裡滿是恐懼與羞恥,卻不敢反抗。她顫抖著張開被吻得紅腫的嘴唇,乖乖含住那冰冷的扇骨,咬得緊緊的,口水順著扇骨邊緣溢出。
「很好……」
紫宸滿意地低哼,下身猛地一頂,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拉起,讓她跪趴在床沿,像一隻母狗般高高翹起雪白的臀部。
他站在床下,雙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腰桿凶狠地向前撞去。
啪!啪!啪!啪!
後入的姿勢讓他每次都能插得更深、更重。那根粗長的肉棒一次次從後面整根捅到底,龜頭凶暴地撞開花心,撞得雪柔雪白的臀浪翻湧,淫水被撞得像失禁般狂噴。
雪柔咬著扇骨,哭得眼淚直流,口水順著扇骨大片滴落,發出壓抑又淫靡的「嗚……嗚……」聲。她現在是一隻被主人從後面操弄的母狗,只能跪趴著,高高翹起屁股,任由紫宸凶狠地抽插。
「叫……咬著吾的扇子叫……」
紫宸一手抓住她散亂的長髮向後拉扯,另一手則用力拍打她早已又紅又腫的雪臀,在她臀肉上再次留下鮮明的紅印。
啪!啪!啪!
「嗯……嗚……七爺……啊!!!」
雪柔咬著扇骨哭喊,聲音含糊又破碎,身子被操得前後搖晃,雪乳在身下劇烈晃動,花穴被那根粗硬的肉棒一次次貫穿到最深處。
紫宸的喘息越來越重,他低頭咬住她被拉得後仰的雪頸,牙齒深深陷入皮肉,同時下身更加狂暴地抽插,像要把她徹底操壞、操穿。
啪!啪!啪!啪!
讓她崩潰的,是自己身體的誠實反應。
為什麼……明明這麼痛、這麼羞恥……卻還是……噴得更多了......
雪柔的內心一片混亂。
她想起在那溫池之中,紫宸曾經那樣溫柔而霸道地為她清洗、指奸,用低沉的聲音哄她張開腿。那時的他,像一位掌控一切卻又小心呵護的男人,讓她在羞恥中沉淪。
而現在……
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用最殘暴的方式懲罰她、佔有她、清洗她體內所有其他男人的痕迹。
兩種極端,卻同樣霸道得讓她無法抗拒。
「嗯……啊……七爺……」
雪柔咬著扇骨,哭得斷斷續續,卻感覺自己的花穴越來越敏感、越來越濕。大量的透明淫水被紫宸凶狠的抽插撞得四處飛濺,甚至噴到他結實的小腹與大腿上。
啪!
「還敢不敢想別人?」
雪柔哭得幾乎失聲,卻在極致的羞恥與快感中,顫抖著回答:
「不敢……雪柔……雪柔只屬於七爺……啊——!!!」
隨著一聲高亢到極致的哭叫,她的身子猛地繃緊,花穴劇烈痙攣,又一股滾燙透明的花水失控狂噴而出,狠狠濺在紫宸的巨根與小腹上。
紫宸發出低沉滿足的笑聲,下身依然凶狠地抽插著,任由她的淫水一次次噴灑在自己身上。
「記著……吾獨孤紫宸......才是你唯一的主人。」
「啊——!主……主人……!」雪柔哭喊出聲。
紫宸聽到後抽插越來越猛,每一下都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撞向前方,粗長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捅入。
「很好……再說一遍。」紫宸滿意地低笑。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支配欲:
「你是誰的?你的騷穴、你的奶子、你的每一滴淫水……統統屬於誰?」
雪柔已經哭得幾乎崩潰,卻只能在極致的羞恥與快感中,顫抖著大聲哭喊:
「是主人的……雪柔的一切……都只屬於主人……啊……主人……紫宸......」
紫宸發出低沉而滿足的笑聲,下身猛地加速,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般狂抽猛插。
「這才對……懂了嗎?」
雪柔哭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卻只能咬著扇骨,含糊又順從地回答:
「懂……雪柔懂……雪柔是主人的……母狗……嗚啊......」
紫宸大笑一聲,扣緊她的腰肢,用最粗暴、最霸道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把她徹底操到高潮……
啪……啪……啪……
激烈的肉擊聲在狹小的廂房內逐漸減弱,最終被窗外的雨聲吞沒,只剩下一片低沉而黏膩的水聲,以及兩人交纏的喘息。
紫宸最後終於將滾燙濃稠的精液盡數射進雪柔痙攣的花心深處, 低頭喘著粗氣。
雪柔已經徹底失聲,只能發出細細的、破碎的嗚咽掛在他身上。
紫宸沒有立刻抽出。他一手托著她無力的雪臀,讓兩人依然緊密相連,另一手則温柔卻霸道地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進自己灼熱的懷裡。
「乖……睡吧。」
他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
「今晚……你已經是吾的了。誰也搶不走。」
雪柔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她靠在紫宸堅硬卻滾燙的胸膛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混雜著淚水、汗水與精液的氣味將她徹底包圍。
好累……好痛……可是……好暖……
她在極度的疲憊與崩壞中,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蜷縮在紫宸懷中,沉沉睡去。
窗外,雨聲淅瀅。
......
而在一牆之隔的另一間房內,黑暗中並未點燈。
挽雪盤膝坐於僵硬的木床上,那一頭如月華般的銀絲在暗影中流淌。雖然他蒙著那條破碎的水晶眼帶,但那一身孤傲如雪的氣息,此刻卻顯得極其紊亂,彷彿一柄布滿了裂紋的絕世神兵,正發出最後的悲鳴。
「咳……咳咳!」
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劇烈咳嗽,驟然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挽雪猛地躬下身,右手死死按住胸口。在那「紫雪同歸」禁招的強大反噬下,他那原本就因強行破關而受損的神識,此刻正承受著萬劍穿心般的凌遲。
「噗——!」
一口濃稠、暗紅且夾雜著無數細微氣勁的鮮血,從他唇間猛然噴出。
在那微弱的月光映照下,這口血落在雪白的床單上,竟如同一朵盛開在冰原上的、驚心動魄的血色紅梅。更為恐怖的是,那落下的每一滴血珠都彷彿具備自己的生命,周遭縈繞著刺骨且霸道的「無形劍意」,鮮血觸碰到布料的剎那,竟發出「嘶嘶」的消融聲,將床單生生刺出了無數細小的孔洞。
挽雪顫抖著手,緩緩摸向那灘溫熱。
他能感覺到,這具被世人奉為「劍神」的肉體,正在那禁招的透支下,一點點地走向寂滅。他眼前的世界,早已不再是單純的黑暗,而是無數道混亂的因果線在瘋狂交織、崩斷。
「雲非……紫宸……」
他低聲呢喃,聲音空靈中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淡然。
身為天劍庭的皇牌,他護住了家族的最後一絲血脈,也護住了那朵不該凋零的紅梅。可這代價,卻是要這尊守護了天劍庭一甲子的「神」,用靈魂的崩解來填平。
他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帶動著體內劍意的暴走。他能感覺到隔壁房內,紫宸正因為暫時的佔有而滿足,而他卻在那孤獨的黑暗中,獨自體會著神性消散的痛苦。
「映清弦……那一聲因果……你到底,看到什麼?」
挽雪仰起頭,任由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洇紅了他那如雪的衣領。
......
隔壁房內,原本陷入沉睡的雪柔,在這一聲聲壓抑卻又直刺神魂的咳聲中猛然驚醒。
她躺在紫宸依然燥熱的懷抱裡,聽著那牆外傳來的、彷彿金石碎裂般的聲響。每一聲咳嗽都帶著一種令她心驚肉跳的虛弱,那是為了將她從魔爪下奪回、為了守護這段孽緣而透支掉的劍神命元。
天劍庭的廢墟、江清鶴的笑容、藺雲非的眼淚……無數畫面在雪柔腦海中交織。她看著身邊這個霸道且瘋狂的男人,心中原本升起的那一絲依戀,在這一刻被排山倒海而來的負罪感所淹沒。
是因為我……這世間最乾淨的白,終究是被我染髒了。
雪柔顫抖著推開紫宸沉睡中的手臂,顧不得周身的酸痛,隨手披上一件薄如蟬翼的月影輕紗,赤著足,像是遊魂一般逃離了那間充滿了佔有欲氣息的房間。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股夾雜著鐵鏽味與冷冽劍意的寒風撲面而來。
雪柔踏入室內,一眼便看見了倒在床沿、白髮披散的挽雪。那一地被劍氣刺破的血紅床單,在那微弱的月光下顯得如此觸目驚心。
「三爺!」
雪柔悲鳴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禁忌與禮數,她猛地撲上前,雙手死死地環抱住了挽雪那單薄且冰冷的脊背。她將臉埋在挽雪那被鮮血染紅的肩頭,淚水決堤而下,聲音支離破碎: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雪柔的錯……求求你,莫要丟下我們,莫要為了雪柔就此折劍……」
獨孤挽雪身軀僵住。
他那早已乾枯的經脈在雪柔這溫熱且純粹的擁抱下,竟然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他那雙緊閉且溢血的眼睛微微顫動,水晶眼帶的殘片落在枕邊。他沒有推開她,因為在此刻,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這朵殘梅在他懷中哭泣,感受著那抹不屬於天道的、卑微的人間溫度。
然而,在這溫情且悽絕的一幕背後,驛站的木質地板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應——雪——柔。」
一個如同從幽冥深處傳來的、帶著極致暴戾與不可置信的聲音,在門口炸響。
紫宸立在門外。他衣衫不整,長髮亂舞,那雙原本深沉的紫眸在此刻竟燃燒著血紅色的火光。
他看著室內那一地凌亂的血跡,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此時正衣衫單薄地緊緊擁抱著他平生最敬畏、卻也最忌憚的三哥。在那幽暗的環境下,雪柔那半透明的輕紗與挽雪如雪的白衣交織在一起,落在紫宸眼裡,簡直是一場對他尊嚴與愛慾最殘酷的凌遲。
「你逃離吾的床,就是為了……投入他的懷抱?」
紫宸的聲音在發抖,那是憤怒到了極致後的崩潰。他手中「銀骨星河」扇發出陣陣悲鳴,周身原本平復的紫煌真氣在此刻瘋狂暴走。
「紫宸,不是你想的那樣!」雪柔驚恐地抬頭,想要鬆開手,卻發現挽雪在那一瞬間噴出了更多的鮮血,她下意識地再次抱緊了這位垂死的人。
「你還抱著他?!」
紫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那積壓了多年的、對三哥天賦的嫉妒,與此時被「背叛」的奪妻之恨糾纏在一起,徹底燒毀了他的理智。
「獨孤挽雪……連你……也要搶吾的東西?!」
「紫宸……不是這樣的……三爺他傷得很重……」雪柔的聲音在顫抖,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早已軟得使不上力。
紫宸沒有理會她的解釋,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挽雪那張清冷如雪、卻被鮮血染紅的臉龐上。在那一瞬間,他內心深處那個被隱藏了幾十年的、名為「卑微」的傷口,被這慘烈的一幕生生撕開。
「三哥……」
紫宸緩緩踏入室內,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他忽然發出一聲淒涼且瘋狂的慘笑,笑聲在狹窄的廂房裡激盪,聽得人心驚肉跳。
「自小到大,你都是那柄最耀眼的劍。你求的是天道,吾求的是人道。你不屑一顧的權力、名聲、地位,你統統都讓給了吾……你在那石室裡當你的劍神,吾卻在這爛泥地裡為你守著這天劍庭的招牌!」
紫宸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銀骨扇發出陣陣顫鳴,紫眸中血絲遍布:
「吾一直以為,你是真的無欲無求。可為什麼……為什麼到了今日,連吾這輩子唯一想要、唯一拼了命才搶回來的一個人,你也要搶?!」
他的聲音從低吼轉為嘶吼,那種被至親「施捨」了大半輩子後,連最後一絲尊嚴都被踐奪的屈辱,讓他徹底迷失了理智。
「難道在你眼中,吾獨孤紫宸這輩子,就只配撿你不要的東西嗎?!」
面對這般誅心的控訴,獨孤挽雪緩緩地、艱難地轉過了頭。
他那頭銀白長髮被汗水與鮮血黏在頰邊,他那雙一直緊閉、此刻卻正緩緩滲出殷紅血淚的雙目。那血淚順著他清冷的輪廓滑下,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有一種神靈隕落般的悲劇感。
「七弟……」
挽雪的聲音空靈依舊,卻帶著一種透支了靈魂的虛脫。即便在此刻,他周身的氣息依舊如古雪般靜謐,卻在那份靜謐中透出了深深的失望。
「你變得……愈來愈不理性了。」
他吃力地喘息著,每一口氣都帶著血沫,語氣平淡得如同在指點一招走錯的劍式:
「吾之命元已盡,這世間的紅粉枯骨,在吾眼中早已與塵土無異。你看見的是擁抱,吾感知的……卻是這天道不公的餘溫。你若連這點清明都守不住,你那柄『銀骨星河』,終究也只是凡鐵一柄。」
「清明?你叫吾如何清明?!」紫宸怒極,右手猛地一揮,一股霸道的紫煌真氣轟然撞在石牆上,將牆壁震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你可以視萬物為芻狗!但吾不是!」紫宸指著雪柔,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獨佔慾,「她是吾的命門!誰碰,誰就得死!即便那個人……是你!」
雪柔驚恐地看著這對平日裡如冰火般平衡、此刻卻徹底崩盤的兄弟。她想要護住挽雪,卻發現紫宸的劍氣已經鎖定了整座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