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下午五點十分。

學生會辦公室。

江予夏正在收書包。

速度比平常快兩倍。

林星禾發現了。

「妳要去哪？」

「買東西。」

「買什麼？」

「秘密。」

「八成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星禾。」

「嗯？」

「妳真的很了解我。」

「謝謝誇獎。」

另一邊。

顧承硯正躺在沙發上滑手機。

江予夏立刻湊過去。

「顧承硯。」

「幹嘛。」

「你答應我了。」

「什麼？」

「陪我買東西。」

「......」

顧承硯沉默。

顯然忘了。

「你上禮拜答應的。」

「我有嗎？」

「有。」

「證據？」

江予夏掏出手機。

播放錄音。

【幾杯？】

【兩杯。】

【成交。】

顧承硯：「......」

沈知遠當場笑倒。

「哈哈哈哈哈哈！」

「妳錄音幹嘛？」

「防你賴帳。」

「妳有病。」

「謝謝。」

十分鐘後。

明川高中校門口。

江予夏走在前面。

顧承硯雙手插口袋跟在後面。

看起來非常不情願。

但還是來了。

「到底買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

「神經病。」

兩人一路走到商圈。

最後停在一家文具店前。

顧承硯抬頭。

沉默。

再沉默。

「妳說的大事。」

「嗯。」

「是買文具？」

「對啊。」

「......」

顧承硯真的很想回家。

文具店裡。

江予夏像小朋友進遊樂園。

東看西看。

什麼都覺得可愛。

「這個好可愛！」

「嗯。」

「這個也好可愛！」

「嗯。」

「顧承硯你看！」

「嗯。」

「你有在看嗎？」

「沒有。」

「......」

很好。

非常誠實。

就在這時。

江予夏忽然停下來。

看著一支藍色自動鉛筆。

「欸。」

「幹嘛。」

「好看嗎？」

顧承硯瞄了一眼。

「普通。」

「真的假的？」

「嗯。」

「可是我覺得很好看。」

「那就買。」

「也是。」

江予夏瞬間被說服。

完全沒有主見。

最後。

她買了一堆東西。

貼紙。

筆記本。

自動鉛筆。

還有不知道用途的可愛吊飾。

顧承硯看著購物籃。

「妳是來進貨的？」

「快樂很重要。」

「浪費錢。」

「你不懂。」

「我不想懂。」

走出文具店時。

天已經有點暗了。

江予夏忽然安靜下來。

顧承硯立刻察覺。

「幹嘛？」

「天黑了。」

「喔。」

「顧承硯。」

「嗯。」

「你等等走前面。」

「為什麼？」

「鬼會先抓你。」

「......」

「你比較高。」

「江予夏。」

「嗯？」

「妳真的有病。」

話是這麼說。

但回程時。

顧承硯還是走在靠馬路那側。

江予夏抱著戰利品。

跟在旁邊。

一邊聊天。

一邊笑。

路燈慢慢亮起。

街道很普通。

風景很普通。

但好像也不錯。

快到江予夏家時。

她忽然停下腳步。

「顧承硯。」

「幹嘛。」

「謝啦。」

顧承硯愣了一下。

「謝什麼？」

「陪我買東西啊。」

「妳付飲料了。」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不知道。」

「......」

「反正就是謝謝。」

顧承硯看著她。

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幾乎看不出來。

「知道了。」

「掰掰。」

「掰。」

江予夏揮揮手。

蹦蹦跳跳跑回家。

顧承硯站在原地。

等到她進門。

才轉身離開。

彷彿已經變成習慣。

而不遠處。

二樓窗戶後面。

江媽媽默默拉上窗簾。

「老公。」

「嗯？」

「那個男生是不是又送小夏回來了？」

「是啊。」

「他們真的沒交往？」

「不知道。」

「我覺得有。」

「我也覺得。」

可惜。

他們猜錯了。

至少現在還沒有。

【靠北明川 #131】

今天有人在文具店看到學生會長跟活動部長。

留言：

【又是你們。】

【怎麼哪裡都有你們。】

【買情侶文具？】

【不是。】

【活動部長在買貼紙。】

【......】

【好合理。】

【學生會長居然願意陪。】

【這才是重點。】

【越來越像了。】

【全校：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