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章:她留下的紙條
晚上八點。
沈家老宅。
所有人都趕了回來。
客廳裡燈火通明。
氣氛卻異常壓抑。
江嶼幾乎是衝進來的。
「人呢?」
管家立刻帶路。
「在地下室。」
地下室原本是保全室。
如今暫時被用來看管闖入者。
門打開的瞬間。
江嶼腳步忽然停住。
因為椅子上坐著的人。
他認識。
而且非常熟。
—
「阿成?」
—
椅子上的年輕男人抬起頭。
臉上帶著傷。
卻鬆了口氣。
—
「終於回來了。」
—
江嶼愣住了。
—
阿成是他的朋友。
也是這幾年一起工作的搭檔。
—
兩人認識快六年。
—
可現在。
對方卻出現在這裡。
—
沈知珩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
「你認識?」
—
江嶼點頭。
—
「他是我朋友。」
—
空氣安靜下來。
—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
阿成苦笑一聲。
—
「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很想揍我。」
—
「但我不是來偷證據的。」
—
「我是來送東西的。」
—
說完。
他慢慢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
—
信封上只寫著兩個字。
—
【小嶼】
—
看到熟悉字跡的瞬間。
江嶼整個人僵住。
—
那是母親的字。
—
手微微顫抖著打開信封。
—
裡面是一封信。
還有一把鑰匙。
—
【小嶼。】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
【代表事情已經到了最壞的情況。】
—
江嶼眼眶瞬間紅了。
—
這一次。
他沒有再像碼頭那樣努力掩飾。
—
只是死死盯著信紙。
—
【媽媽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
【所以我先走了。】
—
【不要擔心。】
【這不是告別。】
—
【只是有些事情。】
【媽媽必須自己做。】
—
地下室安靜得只剩翻動紙張的聲音。
—
【二十三年前。】
【我帶你離開沈家。】
【是為了保護你。】
—
【二十三年後。】
【我也該親自結束這件事。】
—
看到這裡。
沈父的臉色忽然變了。
—
像是想到了什麼。
—
下一秒。
他猛地站起來。
—
「她知道。」
—
所有人愣住。
—
「知道什麼?」
林初棠問。
—
沈父沉聲說:
—
「當年的錄音。」
—
「真正的原始錄音。」
—
空氣瞬間凝固。
—
陳昱也反應過來了。
—
「不可能......」
—
沈父閉上眼。
—
「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
五年前。
沈知越出事前。
曾把最重要的一份證據交給一個人保管。
—
而那個人。
—
不是陳昱。
—
也不是警方。
—
而是江嶼的母親。
—
因為只有她。
—
不在沈家的監視範圍內。
—
這也是為什麼。
這麼多年來。
沈承遠始終沒有放棄尋找她。
—
他要的不是人。
—
而是證據。
—
真正能徹底定罪的證據。
—
江嶼低頭看向信件最後一段。
—
【鑰匙可以打開海城舊車站寄物櫃。】
—
【裡面有你哥留下的東西。】
—
【也是該還給沈家的東西。】
—
【至於媽媽。】
—
【別來找我。】
—
【至少現在不要。】
—
信件到此結束。
—
地下室陷入死寂。
—
林初棠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
她總覺得。
這封信不像普通的留言。
—
更像是在安排後事。
—
而就在這時。
阿成忽然開口。
—
「還有一件事。」
—
眾人看向他。
—
男人神色複雜。
—
「阿姨離開前讓我轉告一句話。」
—
江嶼猛地抬頭。
—
「什麼話?」
—
阿成沉默兩秒。
—
緩緩開口。
—
「她說。」
—
「如果見到知珩。」
—
「替她說聲對不起。」
—
「因為當年那場車禍。」
—
「本來可以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