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李書帆住院期間，傅漫姝幾乎把VIP病房當成了自己的另一個家。
每天除了上課，剩下的時間全耗在這裡。兩個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
那層窗戶紙薄得透光，但誰也沒急著戳破，去邁出最後一步。
他們都以為，時間還很多。
……
一個多月後。
李書帆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已經能自己下床走動。唯獨那隻為了護住傅漫姝而受傷的左肩，始終沒有起色。
復健室裡。
「再一次。」
物理治療師扶著他的手臂，慢慢往上帶。
李書帆咬緊牙關，額頭全是汗，肩膀的肌肉不停顫抖。
手臂停在肩膀高度。
再也上不去。
「放鬆一點。」
「……好。」
他嘴上答應，牙卻咬得更緊。
下一秒。
肩膀像被硬生生撕開一般。
他低低悶哼了一聲。
傅漫姝站在玻璃窗外，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口緊緊揪成一團。
回到病房沒多久，門被人推開了。
李家父母走進來，手裡拿著醫療報告。原本還在互相調笑的兩人瞬間安靜下來。
傅漫姝立刻收起隨意的姿態，乖巧地從床邊站起身，禮貌喊了一聲叔叔阿姨。
李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點頭，隨後將視線轉向病床上的兒子。
「書帆，」李父滿眼心疼，「剛剛你去做復健的時候，我跟你媽去了一趟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醫生把詳細的會診報告交給我們了。」
李書帆臉上的笑意收斂幾分，直覺情況不太對。「怎麼了？醫生怎麼說？」
李母在一旁已經忍不住紅了眼眶，撇過頭去偷偷擦眼淚。
李父把報告遞給李書帆。
「醫生說，你左邊肩膀那時候拉扯得太嚴重，傷到裡面的神經了。」
「現在神經沒什麼反應，肩膀附近的肌肉都已經開始萎縮。如果繼續留在國內這樣慢慢耗下去，以後可能連日常提個重物都會使不上力氣。」
這句話就像一記悶棍，重重砸在病房裡所有人的心上。
李書帆愣住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使不上力的左手，陷入長久的沉默。
傅漫姝心口酸澀得要命。
她看著李書帆那隻垂在身側的手臂，鼻尖忍不住發酸。如果因為救她，導致他落下病根，連最基本的日常起居都會受影響……這對他來說，絕對是無比殘忍的打擊。
都、都是因為她……
李母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
「書帆，爸媽這幾天托人把你的病歷送到了國外頂尖的醫院。那邊的教授說，只要及早過去做微創手術修復神經，有極大的機率可以完全康復。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天就走。」
李書帆下意識看向傅漫姝。
太快了。
他們才剛剛共同經歷了生死，那份沒有說破的情愫明明滿得快要溢出來，他還沒找到最完美的時機對她說出那句喜歡，就要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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