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在霍德爾釋放獸靈虛影時,就已經徹底倒向霍德爾。阿舒迦的視線迅速地看了一眼尼曼古夫·哥拉佩哥斯,只見他渾身浴血,無助的被蓋亞斯·朱利葉斯拎在手上,就當機立斷地放棄了營救他的念頭。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和戰力去搭救尼曼古夫·哥拉佩哥斯了。
這個年輕有為的北國王子,整個大陸未來的明日之星。居然輕易的就在這個宴會廳中為了他人的野心殞落。
阿舒迦·琵法、希夫德奇爾·波瑟芬尼和歐洛·波羅斯三人,一同朝著宴會廳的房頂凝聚鬥氣,一齊施法各自的鬥氣攻擊。這三人無一不是當世頂尖的強者,非常輕而易舉地就在挑高的屋頂上打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阿舒迦·琵法抓緊時間,將背後的五道光芒向歐洛和三名年幼的皇子女掃去,神奇的是四人照射到這五色光芒後,竟然都收進五色光芒之中,在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阿舒迦展開背上的雙翼,振翅高飛,直接飛向屋頂的大洞,想要從那邊衝向天際。
「想走?哪有這麼容易!」霍德爾怒喝一聲,左手猛地一揚,一股強大到難以想像的黑暗能量迸發而出,重重地擊中了阿舒迦·琵法。只見阿舒迦全身劇烈一震,口中鮮血狂噴,險些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阿舒迦·琵法勉力穩住身形,背上的雙翼不停拍打,竭盡全力地向上飛去。但霍德爾豈會輕易放過他?只見霍德爾身後的奇利獸靈虛影突然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漆黑的光影,瞬間來到阿舒迦面前。竟是一顆由鬥氣凝聚成的黑色光球,狠狠地砸向阿舒迦。
阿舒迦·琵法大驚,連忙催動鬥氣。「琵法神,請賜我力量!明王星華!」身後的琵法獸靈高聲啼叫,全身的爆發出強大的灰色光芒,在身前形成一個強大的五彩繽紛的旋風。看的站在一旁的克勞迪烏斯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你還不是一樣喊出招式名稱了。
只見黑色光球與五色旋風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目的強光。整個宴會廳都在這股能量的肆虐下搖搖欲墜,所有人都驚恐地望向半空。阿舒迦·琵法從空中墜落,渾身是血,氣喘吁吁,不停的掙扎的起身。
「還算有點本事,你這能力很有趣呀。」霍德爾冷笑一聲,緩緩的走向阿舒迦·琵法。「你這五彩的光束,其實根本就不是鬥氣,而是你的獸靈技吧。你其實就是個風屬性的鬥氣者,是獸靈技的影響將你灰色風屬性鬥氣變成五彩斑斕的彩光。」
阿舒迦·琵法寒毛倒豎,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強大的資本。沒想到才一次交手,就被看穿了。霍德爾·波羅斯不單只是武藝和鬥氣強大,他確實有銳利的眼光和超常的智慧。
見到阿舒迦·琵法面色大變,霍德爾也不多話冷笑一聲,再次揮動黑色的光芒纏繞雙手,往阿舒迦·琵法面門打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閃過,一頭龐大的巨獸擋在阿舒迦面前。赫然是希夫德奇爾!他手持重劍,渾身白光萬丈,竟是不顧自身安危,用身軀,與霍德爾硬碰硬地對撼在一起。強大的蠻力居然將霍德爾也給頂開了幾步。
「希夫德奇爾,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霍德爾冷哼一聲,伸出獸化的麒鱗雙臂,和希夫德奇爾的重劍激烈的交鋒著。
希夫德奇爾大吼一聲,渾身白光大盛,手中重劍揮舞得密不透風,竟是硬生生接下了霍德爾數招攻擊,為阿舒迦·琵法爭取了一線生機。
不用多餘的言語,阿舒迦·琵法自然明白希夫德奇爾用意,這也是他沒有帶上希夫德奇爾的原因。他不再遲疑,拼盡全力向上飛去。儘管霍德爾不斷發動攻擊,儘管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但憑藉希夫德奇爾的阻擋,他終於還是穿過了屋頂的大洞,飛向了夜空。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見狀霍德爾怒極反笑,銳利的眼神充滿濃烈的戰意和興奮,只見他全身黑光大盛,頭生雙角、全身披鱗。正式完成了全身的獸化,而他雙手成爪,雙足卻變成蹄。完全獸化的霍德爾狠狠一拳打向希夫德奇爾。希夫德奇爾橫劍一檔,沒想到這一拳與之前的力量完全不能相比,希夫德奇爾被一拳擊飛。霍德爾不再理會,抬起右蹄踏在空中,蹄下立刻冒出黑色光影,那光影彷彿有實體一樣讓霍德爾站在了上面,就這樣霍德爾一步一步的踏向夜空,朝阿舒迦·琵法追去,連身後希夫德奇爾高聲的謾罵咆哮,也沒有理會。
「老頭子,大呼小叫的吵死了。該上路了,老子送你一程。」克勞迪烏斯走到希夫德奇爾面前,抬頭看著那雙蒼老的眼眸。白光劍氣,灰芒旋風。劇烈的碰撞在一起。
激烈的戰鬥不知過了多久,希夫德奇爾彷彿看到當年在費洛瑪王國和自己交手無數次的年輕黃金獸神恩格柏特·坎普法(Engelbert Kaempfer)。一低頭躲過一道強勁的風刃,好像是當年夏普曼部落邦聯最強勇士一樣的強大風系鬥氣。抬手一套連招帶出四道金系鬥氣凝聚的劍氣形成一個卅字形攻去,希夫德奇爾依稀記得當年在炎羽國邊境作亂的大盜匪就是死在他這一招下,沒想到今日居然沒有成功。唔,胸口真痛,好小子,這風刃挺厲害的。嘿嘿,看老夫這一劍!老夫沒這容易倒下!!唔,左肩廢了嗎?不過你露出破綻了小子,看劍!!唔,劍怎麼變沉了。希夫德奇爾揮出的最後一劍,到半途就再也推不出去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克勞迪烏斯凝聚鬥氣的手刀揮向自己的脖頸。陛下,老臣盡力了......
夜風輕輕吹拂霍德爾的髮絲,四周一片漆黑,籠罩在一種詭譎的氛圍中。儘管如此,明亮皎潔的月光依然照亮了這個世界的不少面貌,天地在黑與白的交錯中,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美感。霍德爾前方不遠處,就見到一道人影飛越宮牆後,緩緩地降落在皇宮前的廣場上。
此時,皇宮前的廣場也是一處激烈的戰場。那些臣服於霍德爾的城門守軍、布萊達克各個軍團的士兵和夏普曼部落邦聯的勇士,已經將此處團團包圍。他們與聚集在這裡的守備軍、貴族的侍衛家丁、被雇傭的護衛和傭兵,以及各國使節團的衛隊,經過了數次激烈的衝突,雙方都有不少的死傷,目前陷入了一種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面。緩緩地降落在皇宮前廣場的中央。他一落地,就立刻解除了獸化的形態,而歐洛等四人也在逐漸消散的五色華光中漸漸顯現出來。
炎羽國最精銳部隊也是炎羽國王直屬衛隊的羽衛軍,其中兩位分隊長弗林特·派瑞特(Flint Parrot)和鄧肯·達克(Duncan Duck)立刻迎上前,他們神情凝重小心翼翼地將重傷的阿舒迦扶起。
很快地,包含塔普斯·威斯基和萊卡翁·費迪南德兩人所帶領的獅鷲傭兵團,以及費洛瑪王國的皇家騎士團等人馬,也都紛紛向他們靠攏過來,圍成一個嚴密的陣形。其中齊王朝的衛隊已經全部覆滅,許多司禮部的官員都被俘虜。歐洛迅速而簡潔地向在場的各個兵團首領,敘述了宮內所發生的驚天動地的政變事件。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所有人聽到後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一時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的布萊達克帝國皇宮,竟然會發生如此驚世駭俗的叛亂,更沒有想到,向來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竟然會死於自己兒子的毒手。
費洛瑪王國皇家騎士團的人反應最快,在騎士團指揮者的吩咐下,他們所有人全都上馬,整齊劃一的衝向皇宮之中。只留下五個人,其中一個最高大的騎士。走向阿舒迦和歐洛,行了一個軍禮。
「阿舒迦國王陛下、歐洛親王殿下,以及在場諸位,在下榮尼·瓦茲里(Ronnie Wazri)代表費洛瑪王國皇家騎士團感謝諸位今日一同並肩作戰的情誼。但身為騎士我們不會忘記自己的任務更不會輕易放棄同伴和我們的王子。因此請寬恕我的同袍們愚昧的舉動。隊長吩咐我們將這裡的情報帶回費洛瑪王國,在此之前我等將會協助諸位逃出索列斯城。此地不宜久留,請諸位早作決斷。」
歐洛低頭沉吟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內心感慨萬千。他自然知道衝回皇宮,是九死一生的舉動,但對於費洛瑪王國皇家騎士團的忠勇感到欽佩。
「歐洛親王,我們走正南方的『兀肯之門』。」說話的是年僅十歲的八皇子阿姆雷斯·波羅斯。所有人都低頭看著這個雙眼通紅,卻依然堅強的孩子。「『兀肯之門』是由火軍防守的,火軍元帥理查德·愛德華是絕對不會背叛父皇的。而且『兀肯之門』離帝國監獄最近,只要我們能與愛德華元帥匯合,逃出索列斯城的機會會大大增加。」
「小鬼說的不錯。」阿舒迦·琵法也附和著點頭,儘管身負重傷,他依然強撐著站了起來,在鄧肯·達克的攙扶下,翻身上了一匹戰馬「而且我在城外也還有一支部隊。往南走,也更接近我的人馬,若能與他們會合,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歐洛環視四周,所有人都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歐洛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定見。作為皇族中最年長和經驗最豐富的成員,他必須在這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帶領大家走向希望。
歐洛·波羅斯內心感慨萬千。他是真的沒想到面對如此驚天動地的變故,年僅十歲的八皇子阿姆雷斯·波羅斯,在這種危急關頭居然還能保持冷靜,並提出如此精準的判斷和建議,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儘管年紀尚小,阿姆雷斯卻已經展現出了非凡的戰略思維和領導才能。在這樣危急的時刻,他的建議無疑是為大家指明了一條道路。歐洛當機立斷,眾人也不再猶豫,各自作好突圍的準備。
「那就這麼決定了。」歐洛當機立斷,揚聲說道:「我們立刻向南門『兀肯之門』突圍出城。」
萊卡翁·費迪南德將親王馬車上的兩匹馬解開,分別交給歐洛和六皇女-艾格蕾特·波羅斯。歐洛懷抱著年幼的阿姆雷斯也翻身上馬。艾格蕾特年紀雖小僅僅只有十二歲。卻十分擅長騎射,她抱著自己的雙胞胎妹妹穩穩的坐在馬背上。
「喔!不!歐洛皇叔,四哥追來了」正當大家準備完畢,正要進行突圍時,布萊達克帝國六皇女-艾格蕾特·波羅斯指著皇宮的上空大喊。從小酷愛騎射的她,有著非比尋常的視力,因此即便夜空昏暗,她也可以很清楚的發現,皇宮上空那特別不尋常如深淵一樣的黑暗正在一點一點的吞噬明亮的月光,而這片漆黑的絕望中,霍德爾·波羅斯正踏著虛空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