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會廳正中央交戰的阿舒迦·琵法和克勞迪烏斯·希瑟兩人的拿出渾身解數,戰鬥越來越激烈。幾乎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關注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深知,這一戰的勝敗結果,很有可能會讓整個局勢的天平再次出現戲劇性的改變。
這一點克勞迪烏斯本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但是此刻他的內心卻鬱悶無比。因為要假裝參與晚宴,克勞迪烏斯最擅長的鎖鏈鐮刀並沒有隨身攜帶。隨手撿來的普通長劍極其不順手。讓他使用長劍戰鬥,甚至還不如他乾脆空手,來得順暢自如。而對方手中那柄鐵扇,實在是太過刁鑽詭異,打的他束手束腳。
更讓克勞迪烏斯感到憋屈的是,明明阿舒迦身上爆發出來的都是跟自己一樣散發灰色光芒的風系鬥氣。但是他身後多出了那五道詭異的五色光束,確實讓他疲於應對。尤其是因為土屬性鬥氣克制風屬性鬥氣的緣故,阿舒迦開始大量的使用黃色光束攻擊,那幾乎不間斷飛來的石彈,讓克勞迪烏斯疲於招架。隨著這場激烈戰鬥的持續進行,阿舒迦逐漸佔據了上風,開始壓制克勞迪烏斯,戰況對克勞迪烏斯越來越不利。
就在戰況越來越激烈時,德爾卻突然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只見他雙手黑光綻放,毫不在乎地徑直走進了克勞迪烏斯和阿舒迦的戰圈之中,瀟灑地站在了兩人中間。只見霍德爾那綻放著詭異黑光的雙手隨意揮舞了幾下,就輕鬆地化解了阿舒迦和克勞迪烏斯兩人來勢洶洶的攻勢,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驚。見到這一幕,阿舒迦和克勞迪烏斯都是立刻分別向後退開,與霍德爾拉開距離。
克勞迪烏斯大口的喘著氣,剛才那一戰絕對是他這輩子打過最鬱悶、最憋屈、最狼狽的戰鬥。他自認自己的實力絕對不會輸給這個阿舒迦,但是兵器上的劣勢、加上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詭異鬥氣,這才導致他剛剛落於下風。
而另一邊的阿舒迦則是面色凝重的看著霍德爾。他本來想依靠武力直接制服霍德爾,畢竟那時他想己方這邊還有羅伯·厄尼斯特、歐洛·波羅斯兩名黃金級別獸神,只要自己出手迅速擊敗霍德爾,這場兵變的災禍就可以徹底解決了。
但是沒想到羅伯·厄尼斯特居然也被霍德爾拉攏,讓整個局勢急轉直下,變得對己方極其不利。而且更讓阿舒迦感到意外的是,光是克勞迪烏斯一個人就能夠和他打得不相上下。
身在戰局之中得阿舒迦,自然很清楚他能夠壓制克勞迪烏斯的真正原因。而且壓制歸壓制,想要再短時間之內擊敗克勞迪烏斯,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此刻再看到霍德爾輕描淡寫的就化解自己的攻擊之後,阿舒迦對於霍德爾是布萊達克帝國最強的獸神這件事,已經不在存有任何的懷疑,甚至開始將霍德爾往全大陸最強獸神的方向聯想。阿舒迦輕輕抹了抹額頭上那不知是冷還是熱的汗珠,內心暗暗給計畫迅速擊敗霍德爾進而扭轉戰局的自己一個狂妄自大的評語。
「炎羽國王阿舒迦·琵法。果然名不虛傳。」霍德爾輕輕地鼓掌,嘴角帶的輕笑,眼神銳利的直勾勾的盯著阿舒迦看。那眼神彷彿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新奇玩具一樣。「克勞迪烏斯你先下去,本王要親自來領教一下炎羽國王的手段。」
克勞迪烏斯聽到霍德爾的命令立刻將戰場讓了出來,站到一旁觀戰。同時解除獸化型態,恢復著消耗大半的體力。
見對手換成了霍德爾,阿舒迦不敢怠慢,灰色鬥氣光芒閃動,雙手一揮就引動狂風大作,緊跟著背後的五道光束同時朝霍德爾掃了過去,先下手為強積極搶攻就是阿舒迦的風格。
霎時之間,各式各樣的攻擊接踵而至,鋪天蓋地般朝霍德爾襲來。但霍德爾雙手輕鬆揮舞,就輕易地化解了阿舒迦連綿不絕的攻擊。
他雙手纏繞著濃濃的黑光,幾乎掩蓋了他整個身形。阿舒迦的攻擊完全無法貫穿那精純深厚的暗系鬥氣。阿舒迦看到單純用鬥氣攻擊沒有效果,於是果斷拉近距離,打算利用武器優勢進行近距離接戰。他揮舞著鐵扇刁鑽地朝霍德爾搶攻,但是沒想到霍德爾絲毫不畏懼,反而雙手交錯,也是貼身上前來搶奪鐵扇。
兩人高大的身軀卻都展現了非凡的敏捷,以快打快,數息之間就已經交換了數十招。面對霍德爾快、狠、準的招式,阿舒迦完全沒辦法依靠兵器佔據優勢,加上鬥氣攻擊也輕而易舉的被霍德爾那深不可測的暗系鬥氣化解,這讓阿舒迦越打越感覺心驚肉跳。反觀霍德爾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面對阿舒迦暴風驟雨般凌厲的攻勢,他舉手投足間都顯得瀟灑自在。阿舒迦刁鑽詭譎的武術和變化多端的鬥氣,對霍德爾來講就像是有趣的解謎遊戲一像,他享受著一一破解這些難題的快樂。他貪婪的沉浸在輕鬆的將阿舒迦這樣等級的強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優越感中。這種靠著自身強大而主宰一切的感覺,總是讓他十分興奮、欲罷不能。
所有人都神情緊張的看著這場決鬥。不,這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決鬥了,這只是一場遊戲。阿舒迦的強大從他壓制克勞迪烏斯時就淋漓盡致體現出來。但是對上霍德爾他就像是一隻被貓玩弄的老鼠。
「琵法,本王看你還算是個人才,只要你投降,獻上你的忠心和國土。本王可以給你一些權力和財富。甚至可以幫你獲得更強大的獸神力量。」霍德爾游刃有餘的應對阿舒迦的攻擊,一邊開口,那語氣高傲自負但平靜無波。彷彿就是一個人坐在小桌上,一邊喝茶一邊吃著小點談天說地的語氣。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在激戰中的人所能發出的聲音,由此可知霍德爾壓倒性的實力。
「霍德爾,你太天真了。治理一個國家可不是這麼簡單的。」阿舒迦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堅定。即使在劣勢中,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充滿了不屈的鬥志。「況且你以為我阿舒迦·琵法是什麼人?我是炎羽國的國王!偉大的菲尼克斯神,會庇佑所有炎羽國的子民,而阿舒迦·琵法既然背負起琵法神的神名和菲尼克斯神的期許,就絕對不能容許炎羽國尊嚴遭受踐踏!」
「太愚蠢了,難怪人們都說炎羽國的人,從上到下,都是一群無可救藥神棍。」霍德爾輕蔑的反唇相譏,下手卻絲毫不停,甚至加快速度,讓阿舒迦一時之間跌遇險招,連連後退。「如果命都沒了,什麼尊嚴之類的東西,那是一點都不會剩下,連獸靈也會離你而去。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無法理解嗎?愚昧至極。」
「那是因為你一點都不懂的榮譽和尊嚴!!你這叛國者!」伴隨著一聲暴喝,金黃的帝國之劍重重的斬在霍德爾肩膀上!正是剛剛被克勞迪烏斯偷襲倒地的希夫德奇爾·波瑟芬尼。原來剛剛遭到偷襲的希夫德奇爾·波瑟芬尼陷入重傷昏迷,不過他畢竟曾是大陸第一獸神,靠著意志力甦醒過來。正好看到阿舒迦節節敗退的一幕,希夫德奇爾立刻抓起那柄胸口高的雙手重劍,攜帶金屬性鬥氣的威勢一劍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觀戰的人都大吃一驚。
歐拉馬斯坦振奮的握緊右拳,心中默默祈禱。護國獸靈奇利神和薩摩帝裡姆神在上,我歐拉馬斯坦·波羅斯必將守護布萊達克帝國。
土軍元帥岡比瑟斯·巴迪亞斜眼掃了一下克勞迪烏斯·希瑟,後者卻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岡比瑟斯和克勞迪烏斯兩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用眼神迅速的進行無聲的交流。
克勞迪烏斯!你怎麼搞的?難道你連一個老到快要走不動的老頭都砍不死嗎?你這個廢物!
我哪知道這老頭命這麼硬,你自己也看到了,難道我剛剛難道砍得那一下還不夠重嗎?!正常人挨那一下,早就被砍成兩半了。
而那一些剛剛跪地求饒、乞求活命的布萊蒂克帝國貴族們也全都傻眼了。霍德爾被帝國之劍砍中了要害?!那這場叛亂就是以霍德爾的失敗作為結局嗎?那我們這些人會怎麼樣?完蛋了,剛剛下錯賭注了!歐拉馬斯坦陛下會不會找我們算帳?不少人尋思著是不是應該立刻將立場改回去,開始歌頌歐拉馬斯坦·波羅斯皇帝?
「老頭,你很不錯呀。沒想到你的命還挺硬的。」霍德爾的聲音平淡卻渾厚的傳達到宴會廳每一個人的耳中「克勞迪烏斯那一下,還是蠻有威力的,沒想到你還站的起來。」
只見霍德爾的左肩冒著強烈的黑色光芒,擋在了帝國之劍和自己之間,抵銷了這一記重擊。希夫德奇爾·波瑟芬尼看到這一下偷襲,居然傷不到霍德爾分毫,也是大吃一驚。但他畢竟身經百戰,迅速恢復冷靜,抽劍回身並且拉開與霍德爾的距離,準備再次發起衝鋒。
「厲害呀,老頭!不枉本王從小聽你的故事長大。」一抹淡淡的血絲,從霍德爾的左肩頭緩緩下。希夫德奇爾·波瑟芬尼這灌注金屬性鬥氣的強大攻擊,又是在偷襲的狀況下,本來打算一劍將霍德爾這個禍患,一劍劈成兩半。誰知道居然只是在他的左肩上劃開一到淺淺的傷痕。霍德爾轉了轉脖子,轉了轉左臂肩胛肌肉一用力,馬上就止住了血。
所有人觀戰的人再次被霍德爾的強大給震驚了。那一群身為帝國支柱的貴族們瞬間又再次跪地哭喊著投降。歐拉馬斯坦面如沉水,但是右拳已經緊握到指尖都發白,掌心也被指甲刺出鮮血,沿著指縫緩緩的滴落。
「真沒想到,本王自成年以後,居然還有人能讓本王受傷。老東西,你還是頭一個呢。不過你可別驕傲呀,本王剛剛與你和克勞迪烏斯的遊戲可是連熱身的算不上呢。」霍德爾又再次看向阿舒迦·琵法,伸出一隻手手背朝下,挑釁的向阿舒迦勾了勾手指「來!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讓本王玩的開心點。」
阿舒迦憤怒的大吼一聲,全身光芒大盛,背後的孔雀虛影彷彿又更凝實了一點。希夫德奇爾·波瑟芬尼也是同時高聲咆嘯,接著身形暴漲,高大身形迅速的變的更加高大,最終成為一頭接近三米的怪物,原本雙手使用帝國之劍,在希夫德奇爾獸化後,彷彿變成一柄單手長劍,讓他輕易的揮舞,連背後不斷流血的傷勢也被肌肉收攏了不少。
「獸靈梅加瑞福神的祝福?傳說中的大地獺獸神?」霍德爾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近五十年來布萊達克帝國最引以為傲的戰場傳說。霍德爾又再次興奮的大笑「老東西,本王沒想到你都這個年紀了居然還有體力跟精力發動獸化,好,這這樣本王才能玩得高興。」
希夫德奇爾一言不發,他年事已高又身受重傷,發動獸化的負擔非常的大,他知道他必須速戰速決。他強行爆發鬥氣,閃耀的白光中一頭高大厚實的野獸虛影出現在他身後。
「尊敬的梅加瑞福神,您最忠實的信徒希夫德奇爾·波瑟芬尼在此祈求您,再次您的神威,拯救我布萊達克帝國神聖不可侵犯的尊嚴!」希夫德奇爾身後的大地獺舉起巨大修長的爪子隨著希夫德奇爾手中的帝國之劍一同揮舞,隨後融入這希夫德奇爾強大的一擊。
「帝國獺爪!」
「……你們布萊達克人都這麼幼稚嗎?這樣大喊招式名稱不覺得羞恥嗎?不會覺得尷尬嗎?」阿舒迦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但是手上的攻勢也不曾放鬆向霍德爾撲了過去。
「來的好!」霍德爾大吼一聲,左手黑光再次綻放,然後不閃不避正面迎上希夫德奇爾這最強的一擊。隨後右手異常迅速的一拳打向阿舒迦。
這又快又狠的一拳,讓阿舒迦大吃一驚連忙用鐵扇擋在身前。但是令人震驚的是霍德爾這一拳直接將鐵扇打斷,然後暗系鬥氣狠狠的撞在阿舒迦身上,將他擊飛。
而希夫德奇爾全力的一擊,產生強大的金屬性鬥氣,將霍德爾身後的宴會廳牆面直接斬成兩半。但是卻硬生生的被霍德爾用手掌接了下來。只見他那隻左手,變成了一隻長滿鱗片的獸爪,死死的抓著劍鋒。單手就將這彷彿能劈天裂地的一劍正面接了下來。希夫德奇爾內心大為震撼,這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接了下來,雖然說自己已經老了,但是眼前這個叛國的四皇子霍德爾·波羅斯恐怕已經遠勝自己全盛時期的實力了。希夫德奇爾還來不及多想,霍德爾已經迅速的一腿重重的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踢飛,連護身的鋼鐵胸甲都被一腳踢碎了。
「有意思,我好久沒有獸化了。」霍德爾揮了揮左手,瞬間又變回人類的手臂然後面色一沉,用陰冷的眼光看向歐拉馬斯坦「不過時間差不多了,夜已經深了,這遊戲該結束了。」
歐拉馬斯坦被霍德爾銳利的目光盯著,立刻感到無比的危險感。當即全身爆發紅光,一頭似鹿非鹿的獸靈在他身後浮現。歐拉馬斯坦堅定的眼神昭告他要守護一切的決心。蒂娜莉臉色由白變紅,淡淡微弱橙色光芒覆蓋她柔弱的身軀,她往前一不,巧妙的擋在歐拉馬斯坦身前,面色哀戚地看向自己的弟弟,企圖挽回這令人悲傷的一切,但霍德爾沒有回應只是冷酷的笑著。
突的一聲,一把長劍從歐拉馬斯坦身後穿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