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索列斯城,大家的心情都放鬆了不少。畢竟,能夠成功突圍逃離,實屬不易,眾人的面容上都露出劫後餘生的神情。雖然依舊前路未卜,但總算是從霍德爾的魔掌中逃脫,保住了性命,還為日後的反擊留下了一線生機。
不過歐洛並不敢鬆懈,依舊率領著隊伍往南急行,希望盡快會合火軍元帥理查德·愛德華或是與阿舒迦的留下的部隊會合。
才能依靠這些支援力量,盡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前往真正安全的所在。因此即便所有人身心都疲憊不勘,甚至每個人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但在歐洛的帶領下,他們咬緊牙關,強打起最後的精神,不眠不休地繼續趕路。
突然,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身後傳來,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驚得眾人的心頭都不由得狠狠一顫,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致。歐洛眉頭一皺,連忙勒馬回身,朝著索列斯城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夜空中,『兀肯之門』的位置騰起一片炫目的火光,猶如一輪烈日騰空而起,照得黑夜裡的天空都變成了一片猩紅。
隨著大火的蔓延,漫天的濃煙如同一頭暗黑巨獸,不斷地向天空中竄升,轉眼間便在空中形成了一大片駭人的烏雲,如同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掌,將月光星辰盡數囊括掌中。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眼前的景象,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是霍德爾那個瘋子嗎?居然對火燒城門,他究竟想做些什麼?」
艾格蕾特最先反應過來,回過神的她喃喃發問著,言詞之中不禁透露出一絲絲的顫抖,更像是獨自的呢喃,而不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她的內心已經將這個兄長給拋棄,對於她只有恐懼和憎恨。
「咳咳......不,應該不是。」被艾格蕾特抱在懷裡的伊格菈珀,輕聲咳著,顯來是身體開始無法承受這樣的疲憊,但她的眼神依舊明亮。「咳咳.....火光之中有一點淡淡的藍焰,這應該索拉將軍做的。」
「薇爾莉特·索拉,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我記得她應該是理查德·愛德華元帥的心腹吧,怎麼行事如是乖張?」歐洛對索拉的行徑感到十分不滿,想到剛剛的種種更是大為光火。
「咳咳......不,那是......咳咳......因為......」伊格菈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陣猛烈的咳嗽打斷了。艾格蕾特連忙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試圖幫她順順氣。
「索拉將軍這麼做的原因,應該是為了阻擋追兵吧。」歐洛懷中的阿姆雷斯用他稍顯稚嫩,但清晰的聲音,輕聲的幫姊姊接過話。
「因為我們一旦放棄固守城門,空蕩蕩的城門是無法阻擋任何追兵的。但如果用列焰堵住城門,不但讓追兵必須繞路追擊,還讓他們必須分兵滅火,阻敵削兵兩個目的一把火就達成了。這是很高明的決斷。」
歐洛認真地聽完阿姆雷斯的分析,陷入了片刻的沉思。儘管心中對索拉還有諸多的不滿,但不得不承認,阿姆雷斯的見解非常有道理,讓他也不禁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皇子刮目相看。
「嗯......」歐洛緩緩的輕輕地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您說的沒錯,真是令人不得不感到佩服。」
「她展現出了一名真正的將領所應具備的智慧和勇氣,難怪會被理查德·愛德華元帥倚重。這個女人智勇雙全、果敢決斷,確實名不虛傳。」
當下歐洛也不在糾結城門縱火的事情,繼續率領眾人前行。但是才過沒多久,從隊伍最前方傳來了一陣混亂的呼喊聲,打破了原本肅殺緊張的氣氛。
「敵襲!敵襲!」「啊~~!!」「凱文!可惡,你這怪物!」以榮尼·瓦茲里為首的五名費洛瑪王國皇家騎士團員的呼喊聲尖銳的傳來。
察覺動靜不對,歐洛等人連忙催馬加速,快速地趕上了先頭的隊伍。
只見前方的道路上,赫然擋住了一大隊人馬。看旗號正是布萊達克帝國風軍第三隊和土軍第三隊在此埋伏。以及上百名身穿皮甲、全副武裝的夏普曼部落邦聯騎兵。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站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面容剛毅,眉宇中帶著凝重肅穆和冰冷,濃密的豎心眉下,一雙深邃的紅瞳目光銳利而不怒自威,氣勢強悍。
他的鼻樑高挺,嘴唇緊抿,下巴方正,勾勒出一個剛毅的輪廓。
一頭俐落的短髮,隨意的向後梳起,根根烏黑粗壯,猶如刺蝟一樣。顯得豪放不羈。
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膛顯示出他強健的體魄和力量。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驚人的威勢。
一身的黑色皮甲勾勒出他結實的肌肉線條、背上背著一柄漆黑的雙手大劍,厚重的劍身威勢逼人。
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此人身旁散落了兩匹戰馬的破碎屍骸。
那兩匹不幸慘死的坐騎,身軀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內臟散落一地,令人觸目驚心。
而他渾身鮮血雙手各抓著一名費洛瑪王國皇家騎士的脖子,用森冷的目光看著眾人。那兩名騎士,連胸帶甲的被洞穿一個大洞,鮮血汩汩地流淌而出,顯然已經英勇戰亡。
榮尼·瓦茲里和僅剩的兩名騎士,散發著一股捨生忘死的氣勢。緊握著手中的兵刃,惡狠狠地瞪視著眼前這個恐怖的敵人,目光中燃燒著熊熊的仇恨和憤怒。
弗林特·派瑞特也不得不停下羽衛軍前進的腳步,連忙指揮眾人調轉隊形,將重傷的阿舒迦拱衛其中。歐洛等人也紛紛勒馬停下,神情凝重地望向這只伏擊的軍隊,一時之間,氣氛顯得格外肅殺和緊張。
「你還有任務要完成,一定要完成任務,不能辜負費洛瑪王國的榮譽。」其中一名騎士伸手拍了拍榮尼的胸甲,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他,那是一種充滿了慷慨赴義的堅定。
「沒錯,榮尼你有你的使命。不用管我們。」另一名骑士也跟著上前,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雙雙一夾馬腹,猛地衝向了那名高大紅瞳的敵軍將領。「費洛瑪王國皇家騎士團從來都沒有半途而廢的衝鋒。」
他們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是為了榮耀和身後的友軍,他們也義無反顧。
那人面對兩名重裝騎士的沖鋒,那名可怕的青年非但沒有絲毫的懼色,居然將手中的死去騎士的遺體揮動起來,作為武器一樣重狠狠地砸向了猛撲而來的戰馬。
「砰!」的一聲,伴隨著戰馬淒厲的嘶鳴,兩匹驍勇的戰馬,被這兩具身穿鐵甲的遺體砸中了頭部,當場慘死,鮮血四濺。而伴隨著坐騎的慘死,兩名皇家騎士也被掀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兩名騎士正掙扎著起身,那名殘暴的敵將又再次揮動手中的屍骸,狠狠地朝著兩人的砸去。
一個成年壯漢的遺體,再加上覆蓋全身的沉重騎士鐵甲,其打擊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覷,比之尋常巨錘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排山倒海般的重擊之下,饒是身經百戰的皇家騎士,也難以抵擋分毫。連慘叫都來不及,兩人就被活生生砸破頭顱殉難,鮮血和破裂的鐵甲噴濺一地。
榮尼雙眼通紅,怪叫一聲,抽出腰間的雙刀就要上前拼命。但是突然想起藏在胸甲中的密信,他立即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下來,將雙刀收入鞘中。
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帶回北方的費洛瑪王國,而不是意氣用事,讓大王子和所有騎士團成員的犧牲變成無聲無息。
歐洛等人見狀也是驚駭不已,如此殘暴的戰鬥方式實在是駭人聽聞。
而可怕青年的右後方,風軍第三隊陣前,站著一名風姿綽約、珠圓玉潤的年輕女將。
她一頭粉色的大波浪長髮魅惑的披散在身後,那雙赤褐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這前方的血幕。一股不知是感到恐懼還是興奮的情緒刺激著她的內心。
她貼身的皮甲,勒著她豐腴的胸脯,隨著每一次呼吸都顫盪起伏。戰裙的甲片也遮掩不住她臀部那圓潤飽滿的曼妙曲線,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無法言語的萬種風情。
不過她手上拎著一柄個頭不小的釘頭錘,誘惑中又帶著肅殺之氣,將她不俗的戰力體現出來。
正是風軍第三隊隊長沃珥薇·斯塔波特(Volwei Stapotter),此時她一面把玩著錘頭,一面用微妙的神情看著歐洛一行人。
而另一側土軍第三隊陣前,一個中年將領站在最前方,那是維達爾·庫薩特(Vidal Cusat)土軍第三隊隊長。他一臉崇拜的看著那可怕的青年,灰綠色的瞳孔中充滿著對於強者的景仰及渴望。
他雙手戴著鑲嵌著三跟鋼爪的拳套,不停的刮蹭著地面,彷彿隨時都會衝出陣中戰鬥一樣。
不過他也不時的將視線投向沃珥薇。尤其是她胸前那對鮮嫩碩大、成熟甜美的果實,更是深深吸引著維達爾。讓他忍不住舔了舔上唇,用猥瑣且兇殘的眼神看著歐洛一行人,滿心只想盡快結束戰鬥。
而在青年正後方的是一群強悍的勇士。他們全都身穿堅韌的獸皮甲,人人皮膚都上有神秘的圖騰紋身。胯下全是高大雪白的精良戰馬,馬鞍一側掛著大刀或是戰斧等等近戰武器,另一邊是三個滿滿的箭囊。
此時每個人都拉開上好的木材和獸筋製成的長弓,瞄準歐洛一行人。正是夏普曼部落邦聯最精銳的騎兵部隊-嘯西風。
嘯西風是一支特別選用純白馬,擅長騎射的輕騎兵部隊。位於隊伍最前方的是他們的首領格里茲·孟羅(Grizz Monro)。
他是普曼部落邦聯共主,最忠實的支持者。這時他一臉陰測測的笑著,右手微微抬起只要他一揮落,漫天箭雨就會落在歐洛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