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斌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中，英俊的面容若隐若现，他轻轻捏了捏眉心。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卫菀父亲的名字，随手挂断，懒得听这傻逼胡言乱语。

卫家现在乱的一塌糊涂，呵，罪有应得的报应。

助理手里拿着一些紧急资料匆匆走进来。

唐斌峰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柜子上的红酒，他随手取下一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喝着喝着整瓶酒都见底了，他眼眶微红。

助理开车将他送回家，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唐斌峰开眼透过车窗看见那街边有个女人穿着碎花纺纱的长裙，身影在灯光格外娇俏动人，灵气十足。

“菀菀！”他几乎没有多想，立刻就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那个女人，想要抓住她的裙摆。

手指还没找到裙摆就被一声尖叫从迷离中唤醒:“你谁啊！变态啊！”

助理急忙停车，跑过来双手合十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们家老板喝醉了酒，认错人了。”他动作熟练地从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绿花花的美金塞进女人手里。

“精神损失费，真的抱歉。”女人还在骂。
骂了几句，见对方态度低到尘埃，又拿了钱，才愤愤离开。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唐斌峰的手垂了下来，他沉默低垂着头，发愣地站在那里，那不是菀菀，他的菀菀还在美国治疗，暂时不会回国，也可能不回国了。

助理道完歉，转头看向自家老板。

唐斌峰黑眸望向不远处灯光璀璨的广场。
人群喧闹，情侣并肩。
LED屏上滚动着节日广告。
他淡声说：“菀菀不会回来了。”她跟邱子渊走了，这样也好，不用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助理劝慰:“唐导，您累了，休息些吧。”

唐斌峰的手指轻轻复盖在脸颊上，上面依旧戴着婚戒，泪水从指缝间悄然溢出，助理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慌乱，刚想劝两句就听见天空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三月，是白色情人节。

唐斌峰缓缓将手拿开抬头，助理看过来时呼吸几乎要为之停滞，男人的轮廓锋利却因泪水的洗礼显得柔软精緻。
街灯落在他侧脸，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

家里空荡荡的，男人拿起手机拨打，打不通，打了十次都没打通。

他都懂，他也不是傻子。

可人就是有点执着，就是想重复去拨打。

电话号码没注销，万一有一天打通了呢，他抱持着侥幸的心态尝试。

唐斌峰无力躺在床上，刚想闭眼手机就响了。

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男人给他发了几条信息，点开聊天页面，看见几张照片。

是菀菀在医院里的照片，还有她在看书的照片，唐斌峰将照片下载下来，图片放大，那本书是当时自己送给她的电影赏析。

唐斌峰瞳仁放大，他的尸体回暖了，抱紧手机睡重新躺下。

床头柜上，依旧是他与卫菀的婚纱照。

菀菀，我真的好想你。
记忆翻涌，那天的签字，那个男人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有个选择。”
“我帮你处理卫家，让卫菀从此不再陷入权谋。”
他问：“代价是什么？”对方神色冷淡。
“让她讨厌你。”
“让邱子渊顺理成章地融入她的生活。”
“你做得到吗？唐斌峰。”那几分钟，他没有说话。
窗外风很大，他看着文件。
最后，他低头落笔，签字，干脆利落。

从那天起。
他知道自己会成了新闻里的冷血男人，成了联姻、资本交换里的主角，也成了她会恨的人。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婚戒。
金属冰凉，却被他捂得发热。

“菀菀，情人节快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闭着眼，仿佛她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