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傷好得太快了。
不到一個月!!我氣得想咬自己一口。
怎麼可以這麼爭氣?!
太爭氣了!真的很氣!!
姝姝不在。
房內安靜得過分,我盯著自己的腿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化為人形,嘗試下床。
為什麼要化成人形?那個門是人形才能通過的大小。
腳骨剛長好,落地的瞬間一陣刺痛感傳來。
我倒吸一口氣……應該還沒完全好吧?
對,一定沒有。
但我還是想出去看看,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如果不能標記,至少要把這裡的氣味、景物全都記住,這樣以後姝姝不見了,我也能循著線索再找到這裡。
扶著桌沿、牆壁,一步一步慢慢走。
腳抖得厲害,冷汗順著背脊往下流,但我不能停,一定得走起來。
客房的門被我推開,外面空間很大,大的不可思議,但我沒空看屋內。
目標是屋外。
新鮮的空氣迎面而來,是郊區的氣息,草木、泥土,附近沒有人煙。
小心地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我咬破指尖,在門角畫了個記號,做完這個動作後我安心了些,起身聳動鼻尖,努力把這裡的味道刻進記憶。
……嗯?
等等。
這氣息裡,怎麼有一股……香香的,我很喜歡的……
完了。
姝姝回來了。
她發現我離開屋子了。
我慢慢轉頭,她就站在那裡,唇線抿得很緊,靜靜看著我。
我立刻低下頭,不敢看她。
完蛋了,她是不是生氣了?她知道我是那隻被她治療的狼嗎?她有發現我做的標記嗎?我會被當成入侵者嗎?她應該感覺得出來氣息一樣吧?會不會覺得我不聽話?還是她會覺得我傷好了,該趕我走了?
腦袋裡亂成一團,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但,預期中的責備沒有落下。
我只聽見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然後她伸手扶住我。
那力道很輕,卻穩得讓我整隻狼安心下來。
她什麼都沒說,帶著我一步一步回到屋內。
我乖乖跟著走,尾巴不受控制地晃了起來。
……她沒有趕我走。
她有認出我,她還扶我。
我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偷偷揚起。
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