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在一起百年了,姝姝會收斂些,至少……恢復一點女性的「矜持」,結果完全相反。
夜深風靜,我埋首在書案前處理公務。
姝姝端著一杯熱飲走近,語氣平和:「糖糖,熬夜對肝不好。」
筆尖一頓,接過她手上的不健康飲品淺啜一口。
她笑得嫵媚:「我可以叫你小心肝嗎?」
深吸一口氣,假裝沒聽見,低頭繼續書寫。她看我不理她便直接抬起我的手,一屁股坐到我腿上,手還伸進領口裡一陣摸索,嚷著小心肝。
很好,丟下筆,抱起她回房。
隔幾天,我們在摘杏果,姝姝突然墊腳吻了我一下。
「我剛才吃了個桃,你猜什麼桃?」甜甜的唇,確實吃了桃。
「愛你在劫難逃。」我還在思考,她的話音已落下。
「……」
風息紊亂,杏果撒了一地,始作俑者笑彎了腰。
又幾天後,我剛進家門還在脫鞋時,姝姝手藏在後頭走過來。
姝姝:「我能餵你吃點東西嗎?」
知道她覆在後頭的手裡根本沒東西,我隨口回:「什麼?」
「為你痴狂。」小姑娘蹦跳進我懷裡。
用餐時,我讓自己專注在盤中菜色,不去看那雙明顯有話的眼睛。
她毫不在意地把筷子放到我手裡。
「這是筷子,這是筷架。」
「筷子給你,快嫁給我。」
我冷靜抬頭:「我們結婚了。」
姝姝隨即笑地如狡猾的狐狸,眉眼彎起。
「那你嫁了嗎?」
「……還沒。」
「快嫁給我!!」強勢的不容拒絕。
品酒時,我想細細地分辨色澤、香氣、風味及酸度等。
她晃著酒杯,語氣軟綿地誘人墜落。
「糖糖喝過最好喝的酒是什麼?」
我腦中剛浮現幾個酒名,還沒排序她已經接下去:「我和你的天長地久。」
我一口酒差點嗆住,但還沒完。
她轉過身抱著膝蓋,悶悶道:「你沒問我喜歡喝什麼酒。」
我有些無奈地從後頭擁住她問:「你喜歡喝什麼酒?」
「我們的喜酒!」
我剛斬殺了隻妖獸,與姝姝走在界縫交接處。
我:「不能放手,這邊很容易掉到異空間裡。」
她忽然問:「喔~太陽出現叫天晴,你出現叫什麼?」
我回想剛才的畫面回道:「安心?」
「不。」她湊近我,聲音壓得低,「是愛情。」
我徹底敗退,移開視線,耳尖熱得不像話。
昨天鬧了點矛盾,一直到今天幫我綁頭髮時姝姝都很安靜,她終於開口時我以為她不肯放過我。
姝姝:「我想換髮型。」
我只好再次重申立場:「……真的只是在研究惡靈為什麼要纏繞在她的辮子上,根本沒注意她長怎樣。」
她手指不停,語氣平淡。
「沒有你不行。」
我:!
賞月那晚,夜色澄澈,銀輝空靈。
我以為她終於會安分些,只優雅地靠在我身旁。
結果她抬頭看月,又轉頭看我:「糖~你知道你跟星星有什麼差別嗎?」
我心中警鈴大作。
「星星在天上。」她指了指夜空,「你在我心上。」
頓了幾息,我沉靜地看著她,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看我……幹什麼?」
「該回房了,夫人覺得呢?」
她一點一點地攻城掠地。
而我,風神的利刃,風精靈最強的戰力,在每一句看似幼稚的話裡節節敗退,可怕的是,我並不想阻止她。
老實說,我超愛!!!
而她以為只有她會,大錯特錯,我只是一直沒出手。
某天。
她坐在窗邊插花,利剪修著花枝,日光落在她睫毛上。
我走過去,語氣平靜得不能再平靜。
「來猜拳。」
玩了幾把後,姝姝拾起剪刀與花梗,終於發問:「故意輸我?」
「我只出剪刀。」
她疑惑地看我:「看見了,獎品是什麼?」
我低頭湊近她耳畔。
「因為你是我的—全部。」
花莖一分為二,我接住落下的花枝淡定道:「剪歪了。」
她整個人僵住,耳尖一路紅到頸側,半晌才低聲罵我一句:「……你學壞了。」
我心情極好。
幾天後。
她正在曬菊花,我故意湊近幫忙遞東西。
「你這精靈,」她隨口說,「怪怪的。」
我接得自然。
「我這人沒什麼好的。」
她看向我,我語氣一轉。
「只有一件事特別拿手。」
「好喜歡你。」
她手一抖,那簍菊花全灑了。
勾唇蹲下幫她撿,等我都撿完了,她還傻愣在原地,連風都亂了節奏。
隔天。
姝姝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想了想:「我覺得我有毒。」
她皺眉:「什麼毒?多久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沒有你的夜、夜、孤、獨。」
我閉口那瞬間,她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從頭紅到腳,轉身就跑,步伐亂得不成樣子。風在她身後追,卻追不上她的慌亂。
一連三次,一天一句,她被我燎得全身紅透,卻毫無還手之力。
誰說精靈端莊高冷?我只是把所有的感性都用來愛她。
被夫人這樣愛著,我分明像春天的黃鸝,在她心口一聲一聲唱到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