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傾心,往往伴隨著毫無防備的怦然心動。
每個星期三的體育課,籃球場旁總是圍滿了女生。她們嘴上說著一起去看男生打球,實則心裡都是些小九九,哈哈,無非就是想捕捉男生們奔跑投籃時的帥氣身姿,或是……擦汗時不經意掀起衣角所露出的腹肌。
那是在飛揚汗水與跑跳中,才能偶爾窺見的、名為青春的肉體。
但比起場邊那些大聲吶喊、熱情奔放的女孩,我本人生性害羞。光是想像自己站在前排喊著某某某的名字,臉就紅得就像猴子屁股,腳趾則是開始構建芭比夢幻城堡。
因此,我總是默默待在最後排的角落,安靜地當個背景板,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趕緊撤退。
這種「老鼠人」般的生活,簡直是我上學時的日常。髮型上用厚重的瀏海遮住眼睛,這樣就能無差別的完美避開與人的目光接觸;低頭快速走路,則能完美省去不必要的社交與寒暄。
在班上的角落裡,我成功的將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看著喧鬧的課間,常陷入沉思,簡稱為發呆。
『大家怎麼能有那麼多精力?』
他們是天生閃耀的太陽,而下水道裡發霉的角落,才是最適合我的歸宿。
然而,這隻只想安穩度日的老鼠我本人,很快就遭受了命運的制裁。
「同學!球飛過去了,小心——!」
遠處傳來驚呼。等我遲鈍的大腦反應過來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砰!
一記重扣。籃球精準無誤地砸中了我的左側鎖骨下方。
老實說,聲音很響,嘛……然後就是說,真的很痛,不是開玩笑。
淚水瞬間被激了出來,在眼眶裡打轉。
我明明離得那麼遠,竟然也能被這顆球「暴擊」出致命傷害,簡直倒楣透頂。
「抱歉、抱歉!同學妳還好嗎?」
短短幾秒內,一陣屬於男生的溫熱氣息隨著奔跑的腳步迅速逼近。我用力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擠掉淚水讓視線聚焦,結果差點被眼前的這張臉給帥傻。
那是一張需要我微微仰頭才能看清的精緻五官。只見對方此時正輕皺著眉,眼中滿是擔憂。那副神情,是因為我給他添了麻煩,所以感到苦惱嗎?
「我、我沒事,沒關係……」
社恐的本能讓我不想多留。腦袋中呈現一片空白,只想快點逃離這尷尬的犯罪現場。然而才剛轉身,我的手腕就被人輕輕扣住了。
「同學,我覺得妳還是去一下保健室比較保險。」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好想逃,卻逃不掉~~~啊啊啊。儘管我試圖加快步伐,慌亂中帶著一絲急切,但身後那沉穩的腳步聲卻始終緊跟不捨。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他只是回頭跟球友打了個招呼,就這麼一路護送我到了保健室。明明我說過自己去就行,他卻堅持走在後頭。
「這樣我比較放心。」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啊啊啊,內心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尖叫了!
保健室內,阿姨推了推眼鏡問道。
保健室阿姨:「同學,哪裡不舒服?」
「阿姨……我胸口痛。」
我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阿姨伸手拉開我的制服領口查看,隨口叮囑道。
保健室阿姨:「妹妹,這裡有點紅腫呢,怎麼弄的?」
正當我尷尬得滿地找頭、恨不得原地消失時,一旁的男神適時接過了話。他條理清晰地解釋了剛才籃球砸到的經過。阿姨邊聽邊交代後續的注意事項,而他居然也認真地在一旁點頭,記下了每一句話。
人長得帥、溫柔親切、還這麼會照顧人……
「這裡都紅了一大塊,先冰敷一下吧。」
他遞過阿姨給的冰袋。
看著他滿臉歉意的模樣,就算是再有脾氣的人此時也該消氣了,何況我本來就沒有怪他。
為了緩解氣氛,我小聲嘟囔。
「其實我……我肉比較多,只是看起來紅,現在已經不痛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自責。」
聽我這麼一說,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連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紅暈。
不過,保健室的冰袋只是用塑膠夾鏈袋裝水結冰而已。直接貼著衣服吧,等會兒冰塊融化,衣服肯定會濕透;如果直接伸進衣服貼著皮膚,又冰得讓人直打哆嗦。我拿著冰袋,頓時有些進退兩難。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從口袋裡掏出一條乾淨的手帕遞了過來。
「如果不嫌棄的話,用這個包著吧。」
將手帕包裹著冰袋,輕輕貼在鎖骨下方的紅腫處。不知道是物理作用還是心理暗示,那股溫熱的棉質觸感,確實讓我舒服了許多。
「……謝謝。」
然而,那場意外就像是一場短暫的交集。
那天的風波過去後,我們彷彿又回到了平行線上,一整個風平浪靜。他在班上依舊是那個眾星拱月的人氣王,和每個人都能打成一片,幽默風趣又耀眼。
當然,這裡的「每個人」,似乎並不包含我。
但不知怎的,每當遠遠看著他發光的背影,我的心裡總會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安分地當一個默默旁觀的人了。
不知怎的,我開始變得有點在意他。
這種在意在社團時間裡達到了巔峰——因為他的臉,居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的畫紙上。
身為一個體重肥胖又重度社恐的邊緣人,漫畫社成果發表會要到了,我打死也不可能去參與社團的cosplay,只能苦哈哈地待在社辦裡畫圖產糧。但不知為何,手底下的自動鉛筆畫著畫著,最後卻畫出了他的輪廓。
紙上有著他陽光的形象、優越的身材,還有那雙總是蓄著笑意、格外好看的眉眼。
只能怪他長得太好看了。
他身上散發的光芒熾熱得幾乎要灼傷我的視網膜。像我這樣習慣了陰暗的小老鼠,一不小心見了光,雖然渴望觸摸,卻連伸出爪子的勇氣都沒有。算了,發霉的下水道或許才是我該待的地方,默默的陰暗扭曲爬行。
如果說他是女媧精心雕琢的畢設作品,那我大概就是製作過程中,被隨手甩下來、負責來這個世界上湊數的泥點子吧。
像他這樣耀眼的人,以後到底要什麼樣的大美人才能成為他的女朋友呢?聽說前陣子校花跟他告白,也一樣被溫柔地拒絕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當口,手底下的筆又不受控制地勾勒出另一張他的臉。
於是,這些畫稿在完成上色好交差時,毫無懸念地被動漫社社長給打了回來。
社長推了推眼鏡,神色有些微妙。
社長:「同學,妳畫得真的很好。但……妳畫的主角是隔壁班的李文英同學吧?想問一下,妳有徵得本人同意嗎?」
「……沒有。」
我摸了摸鼻子,心虛地低下頭。
社長:「社長沒有責怪妳的意思啦!」
只見他雙眼放光,激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社長:「妳看這張閃閃發亮的Q版插圖,我看到後簡直驚為天人!妳忍心讓它不見光嗎?這對於我們之後拉攏新生入社,絕對是核彈級的幫助!我相信妳一定能拿到本人授權的,加油!」
社長,我們的校園生活可不是什麼熱血動漫番啊,你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我可以?黑人問號?
在內心瘋狂吐槽的我,根本無法承受和男神對峙的壓力,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抱著畫稿逃離社長室。
然而,命運顯然不想放過任何一隻想逃跑的鼠鼠人。
李文英:「同學,又見面了。」
清朗的嗓音在走廊上響起。
「李、李、李同學——!」
聽到這個聲音,我整個人差點原地起飛,手裡的畫稿瞬間被我抓得死緊,這時在腦中浮現出來的bgm真是tom and jerry的。
我表面上努力維持著驚魂未定的鎮定,腦子裡卻瘋狂運轉著該怎麼把畫冊往身後藏,看起來會比較神不知鬼不覺。看著我手忙腳亂、試圖用自己微胖的身軀擋住畫稿的搞笑模樣,對面那雙好看的眉眼微微彎了起來,盛滿了午後的陽光。
顏值暴擊太過分了。老天真是不公平,我下輩子也想長成這樣。
「你、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沒事的話,我現在就要逃跑了。
李文英:「妳的筆袋掉了。」
李文英往前走了一步。我那下意識想要往後退的腳,硬生生地止在了原地。
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他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得宛如藝術品般的手。而此時此刻,他那好看的手心裡,正靜靜地躺著一個印有初音未來圖案、而且邊角已經用得有點褪色的破舊筆袋。
嚶……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無可救藥的死宅?
早知道剛剛就不該那麼慌張地逃出社長室,竟然連東西掉在路上都沒發現。
「真是謝謝你……」
我根本不敢直視他,低著頭只想快點奪回自己的筆袋。我試探性地伸出爪子,試圖用最快的速度把筆袋抓回來。
然而,因為動作實在太急促,我徹底忘了自己正死死夾在手臂裡的那疊畫稿。
手臂一鬆,力道頓失。
嘩啦啦——
只見那些畫稿在空中劃出無數道弧線,如同自由落體般散落了一地。
而其中最關鍵的一張,好死不死,竟然精準地滾到了他的白色球鞋邊。
那一秒,走廊上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寂靜得令鼠窒息。
因為,那張畫紙上的Q版李文英,此時正戴著一雙毛茸茸的白色貓耳,眼睛瞇成兩道無辜的月牙,而背景……還被我不知羞恥地畫滿了粉紅色的爆發小愛心。那精緻閃亮的程度,簡直可以比擬韓國男團的周邊。
沒錯,貓耳是我的XP。但為甚麼偏偏是最不正經、最色氣的這一張被他給發現了啊喂!
此時此刻,我覺得倒楣熊完全可以換成我來當了QAQ
李文英看著腳邊那張戴著貓耳的自己,空氣靜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緩緩彎下腰,伸手撿起了那張畫。
那一刻,我甚至連連自己要埋在校園哪一個角落都想好了。
鼠鼠R.I.P
「那個……李同學!這、這只是一個誤會!我是漫畫社的,我只是在……在練習人體結構!對!就是練習!」
我急得語無倫次,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些什麼。用貓耳練習人體結構?這種鬼話誰會信啊!
李文英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詳著手裡的那張畫,視線在畫紙與我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秒。
完了,他一定覺得我是個跟蹤狂、變態、精神有問題的死肥宅。我認命地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抓著衣角,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然而,想像中的厭惡或冷嘲熱諷並沒有出現,耳邊反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低笑。
李文英:「小同學,畫得還真好。」
我:嗯?
李文英把畫紙翻了過來,面對著我,指了指頭頂上的貓耳。
李文英:「不過,原來我在妳眼裡,是這種形象嗎?」
「不、不是的!」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促狹的目光,臉頰燙得簡直可以拿去煎雞蛋。
「是社長……對!是社長說發表會需要亮點,我想說你很受歡迎,所以才不小心……對不起!我馬上把它撕掉!」
我羞愧得眼淚又要逼出來了,伸出手就想去搶那張畫。
沒想到,李文英卻微微一抬手,利用身高優勢輕鬆讓我撲了個空。
李文英:「撕掉多可惜,這可是妳辛辛苦苦畫的。」
他看著我慌亂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將畫紙小心翼翼地對折,竟然直接放進了自己的制服口袋裡。
「等、等等,那是我的畫……」
我傻眼了。
李文英:「現在是我的了。」
這人理直氣壯地挑了挑眉。
哪有人這樣的。
他接著將手中的初音未來筆袋遞還給我,在兩人的指尖不經意相觸時,他低聲問道。
李文英:「剛剛聽妳說,漫畫社的成果發表會想要用這張圖?」
「……嗯,但如果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放上去的!」
我趕緊表態,雖然內心覺得對不起社長,但尊重本人的意願更重要。
李文英歪著頭想了想,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像一隻在盤算什麼的老狐狸。
李文英:「要我授權也不是不可以。」
他往前跨了半步,刻意壓低了聲音,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李文英:「不過,身為模特兒,我應該有權利要求一些報酬吧?」
「報、報酬?」
我結結巴巴地問,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李文英:「以後每週三的體育課。」
李文英退回安全距離,指了指走廊盡頭的球場方向,嘴角揚起一抹陽光燦爛的笑容。
李文英:「別再躲在最後排了。坐到第一排來,幫我拿水,好嗎?」
直到他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我還呆立在原地,懷裡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筆袋。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腳邊,而我這株原本只想躲在暗處發霉的蘑菇,此時此刻,卻因為他的一句話,像被挑撥心弦,無可救藥地狂跳。
雖然抗拒體育課的到來,但轉眼間就到了星期三,這場體育課對我而言,簡直就像是公開處刑。
我抱著水瓶,內心天人交戰了足足十分鐘,最後還是抵擋不住他那天臨走前的眼神,硬著頭皮挪到了籃球場的第一排。
這是我第一次坐在離陽光這麼近的地方。場邊加油的女生們像在對我投來疑惑的目光,刺得我背脊發涼。身為一隻習慣隱形的邊緣人,我恨不得把頭埋進膝蓋裡。
然而,當場上傳來熟悉的運球聲時,我還是忍不住悄悄抬起了頭。
李文英在場上奔跑、傳球、起跳、精準的三分入網。周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就在全場沸騰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隔著半個球場,精準地對上了我的視線。接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朝著我的方向露出了那抹極其燦爛的笑容,還揮了揮手。
周圍的尖叫聲似乎滯了一下,隨後響起小聲的竊竊私語。
「李文英在看誰啊?」
我的臉「轟」的一聲徹底熟透,趕緊低下頭,把半張臉埋進外套領口裡,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中場休息的哨音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我逼近,夾帶著運動後滾燙的熱源。
李文英:「謝啦,同學。」
頭頂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一隻修長的手伸到我面前,自然地拿走了我懷裡的水瓶。
背景音像把水加進熱油中,炸了,同學倒吸一口氣的聲音,還有大大小小的議論聲,但我彷彿都聽不到了。
只見他灌了幾口水,隨後在無數道熱情的目光中,動作無比自然地在我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李文英:「今天怎麼沒用瀏海擋眼睛了?」
他微微偏過頭,湊近看我。
「因為……要看球。」
我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文英愣了一秒,隨後低低地笑了出來,伸手在我的發頂上輕輕揉了一把。
李文英:「嗯,這瓶水真好喝,買得不錯,表現得很好,下次給妳個獎勵。」
獎勵?什麼獎勵?
下次?也不知道他說的下次是什麼時後,我只把他這句話當成客套話。
畢竟沒有期待,未來也就不會有失落了。
一天天的過去,日子照樣過,一成不變,了無新意。
可是……
他所說的「獎勵」,沒想到在的動漫社成果發表會上給兌現了。
原來我沒忘,他也沒有忘。
那張「戴著貓耳、背景滿是粉紅愛心」的Q版李文英,最終在徵得本人同意後,被社長高高地掛在社辦最顯眼的位置。
出乎我意料的是,一整天下來,現場沒有任何風波,也沒有想像中迷妹們的責難。
相反地,那張圖在校園裡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哇!這個Q版李文英也太可愛了吧!」
「這畫風好精緻!居然是動漫社的人畫的,我還以為是跟網上大佬約圖的。」
「天啊,文英學長戴貓耳我可以!這張圖有賣周邊嗎?」
看著展位前擠滿了兩眼放光的同學們,甚至還有不少新生因為這張圖當場填寫了入社申請表,社長感動得眼淚汪汪,在旁邊瘋狂拍我的肩膀。
社長:「看吧!我就說妳行!這次我們社團的招新率直接破紀錄了!」
我站在角落,看著自己的作品被大家喜愛,內心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而最讓我意外的是,李文英在放學前竟然也抽空來了一趟,社長偷偷帶往台上,貓耳貓尾一個不差的驚喜亮相。
等大家集郵拍照後,他挪到了我身旁,他站著觀看我畫的那幅畫很久,隨後轉頭對我挑了挑眉,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李文英:「畫得好帥啊。」
李文英:「Q版畫得好可愛啊。」
這人真壞,把他聽來的稱讚又說出來還給我。
那一刻,聽到他的讚賞,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的泥點子了。
發表會順利結束後,落日將校園塗抹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我背著書包回到空無一人的教室,手心裡緊緊攥著一個精緻的小紙袋。
裡面躺著的,是那條被我用薔薇花香氣的洗衣精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的手帕,整個聞起來香香的。
我本想趁沒人時偷偷塞進他的抽屜,結果一推開門,卻發現李文英正坐在座位上,正單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夕陽發呆。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金色的暮光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輪廓,好看得像一幅畫。
李文英:「妳來了。」
他揚起嘴角,似乎早就在等我。
「那個……你的手帕,我洗乾淨了。」
我走過去,有些緊張地把小紙袋遞給他。
李文英接過紙袋,修長的手指擦過我的指尖,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他打開紙袋,將手帕拿了出來,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李文英:「謝謝,有心了。」
他笑著把手帕折好,放進制服口袋。教室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微弱的蟬鳴聲。
夕陽將我們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最後在斑駁的課桌椅上交疊在一起。
我有些受不了這過於曖昧的氛圍,揪著書包肩帶,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家了……」
才剛轉身,衣角卻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拉住。
李文英:「等等。」
李文英拉著我的衣角,沒有放手。他仰起頭看著我,眼裡的陽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認真而專注的神情。
李文英:「成果發表會結束了,體育課也上完了。」
他微微一用力,迫使我轉回身面對他。
李文英:「那……我們之間的交集,是不是也算結束了?」
「欸?也不是啦,校園裡還是碰得到。」
我愣住了,心跳像漏了一拍。
李文英:「不想那樣子,我不想就這樣結束。」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了我。接著微微低下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進我的眼底,聲音低沉而溫柔。
李文英:「同學,既然妳都把我畫進妳的畫裡了,接下來……不打算讓我走進妳的生活裡嗎?」
一句話把我CPU給燒了。
黃昏的微風吹起窗簾,將他的氣息送入我的呼吸。我想,這隻習慣了黑暗的社恐小老鼠,這次是真的,再也逃不掉這抹溫暖的光了。
自從在黃昏的教室裡被他那句「我不想結束」定格後,我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跟男生單獨約會。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像一隻剛從地下道爬出來的邋遢人類aka丐幫幫主,我昨晚破天荒地敷了面膜,還把衣櫃裡唯一一件勉強算得上可愛的淺色洋裝給挖了出來。
約定地點在一家隱密巷弄裡的貓咪咖啡廳,這是李文英挑的地方。他說這裡安靜、人少,最適合我這種「看到人群就會電量耗盡」的社恐星人。
李文英:「這裡,女朋友。」
啊啊啊?這就叫上女朋友了嗎?
還沒走到店門口,就看到李文英已經站在樹蔭下等我了。私服的他脫下了制服的束縛,簡單的乾淨白T-shirt搭配寬鬆牛仔褲,少了一分距離感,卻多了一分讓人移不開眼的清爽帥氣。
「李、文英……你等很久了嗎?」
我緊張得手指死死抓著包包背帶,同手同腳地走過去。
李文英:「沒有,剛到。」
李文英轉過身,視線在我今天的打扮上停頓了兩秒。隨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盪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李文英:「今天……非常可愛喔。」
轟的一聲,我感覺自己剛充好電的社交防線,一秒就被他的顏值爆擊給徹底衝爆了。
「對阿,這貓咪可真可愛啊。」
只見他笑著不語。
貓咪店裡的氣氛很溫馨,滿屋子都是軟綿綿的貓咪在踱步。一坐到位置上,重度社恐的我就像是找到了庇護所,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到腳邊一隻正蹭著我裙襬的三花貓身上。
呼……好險有貓,不然我真的不知道眼睛要放哪裡。
我一邊摸著貓,一邊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李文英:「原來妳這麼受貓歡迎啊?」
李文英坐在我對面,單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跟貓咪互動。
「因為……牠們不會跟我社交,也不會逼我說話,我就會比較放鬆,也許它感應到我沒有什麼惡意,就過來找我玩了。」
我小聲嘀咕,順手抱起一隻胖乎乎的英短藍貓。
李文英低低地笑了幾聲。隨後,他從旁邊的店員那裡拿了一條貓肉泥,輕輕撕開。
李文英:「過來。」
他低聲呼喚。
奇妙的是,那隻原本躺在我懷裡、一臉傲嬌的藍貓,一聞到肉泥的味道,立刻毫不留情地拋棄了我,屁顛屁顛地湊到李文英手邊,一臉諂媚地舔起肉泥來。
看著這隻見利忘義的貓,再看看眼前一臉得逞、笑得像隻狐狸一樣的李文英,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不愧是校園陽角頂流,居然連動物界的社交都能輕鬆拿捏!
李文英:「妳那是什麼眼神?」
李文英挑了挑眉,指尖還沾了一點肉泥,一隻橘貓正抓著他的手腕認真吸吮。
李文英:「在心裡偷偷罵我嗎?」
「哪有……我只是覺得,你跟動物相處得很好。」
李文英:「那當然,因為我知道牠們想要什麼。」
李文英笑著,突然把那條還剩下一半的肉泥遞到我面前。
李文英:「要試試看嗎?牠們很現實的,只要拿著這個,妳就是牠們的王了。」
我接過肉泥,原本散落在咖啡廳各個角落的貓咪們,瞬間像是裝了雷達一樣,一隻接一隻地朝我圍了過來。
兩隻、三隻、四隻……不到一分鐘,我的大腿上、肩膀旁,甚至連洋裝的裙襬上,全都擠滿了毛茸茸的腦袋。
「哇……好多……」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貓山」給淹沒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亂動,生怕驚嚇到這群小祖宗。
就在我手忙腳亂地一隻一隻餵食時,對面的李文英突然拿起了手機。喀擦。一聲清脆的快門聲響起。
「等、等等!不要拍!我很胖,拍起來一定很醜!」
我嚇得差點把肉泥弄掉,連忙用空著的那隻手去擋臉。
李文英:「不醜,角度剛剛好。」
李文英滑著手機螢幕,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他把手機轉過來面向我。
照片裡的我,正被一群貓咪簇擁著,雖然表情有些慌亂,但因為夕陽從窗外灑落,柔化了臉部的輪廓,整個人看起來亮晶晶的,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不過,最讓我震驚的是……照片裡,正巧有一隻白色的貓咪趴在我的頭頂上,而牠那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剛好嚴絲合縫地對準了我的頭頂兩側。
看起來,就像是我自己戴了一雙白色的貓耳一樣。
「你、你故意找這個角度的?!」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聯想到成果發表會上那張被他沒收的Q版畫,臉頰瞬間燙到快要冒煙。
李文英收回手機,慢條斯理地放進口袋裡。他微微往前傾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那雙深邃好看的眉眼直直地逼近我。
李文英:「既然妳喜歡貓耳,那我今天就把這個形象還給妳,這樣……我們算扯平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腳邊的貓咪們還在呼嚕呼嚕地叫著,但我耳邊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那顆心臟快要失控的狂跳聲。
李文英:「女朋友。」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專注。
李文英:「這張照片,我拿來當頭貼,妳應該……不會介意吧?」
「你都說是女朋友了,我還怎麼介意。」
看著他那張犯規的帥臉,我認命地把頭埋進貓咪的毛髮裡。完了,這隻社恐小老鼠,這輩子是註定要被這抹陽光給吃得死死的了。
從貓咪咖啡廳出來時,天邊已經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火燒雲。橘紅與紫色交織的光暈,將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濾鏡。
「男、男朋友,今天……謝謝你,那我先搭公車回去了。」
雖然今天的約會甜到讓我有些飄飄然,但身為一隻能量快要耗盡的社恐老鼠,我還是本能地想縮回自己安全的避難所。
李文英:「我送妳。」
李文英單手拉著單肩包的背帶,無比自然地走在我的外側,替我擋去了人行道上行色匆匆的通勤人潮。
「欸?不用麻煩了啦,公車很方便的……」
李文英:「不麻煩。」
他轉過頭,夕陽落在他好看的眉眼裡,亮晶晶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李文英:「我想跟妳多待一會兒。」
我的心跳瞬間又漏了一拍,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只能乖乖地跟著他的步伐。
黃昏的街道上,我們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隨著前進的步伐,在柏油路面上交錯、重疊,彷彿連空氣都開始變得黏稠起來。
公車到站後,他又跟著我一起下了車。
我家住在舊城區的巷弄裡,這裡的街道狹窄、有些路燈甚至壞了還沒修,就是我口中那個最適合發霉的「陰暗潮濕鼠洞」。
「那個……快到我家了。」
站在曲折的巷子口,我停下腳步,揪著洋裝的裙襬,有些不知所措。
巷子裡很安靜,除了一隻在圍牆上踱步的野貓,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剛剛在繁華的鬧區還不覺得,現在回到了我熟悉的「地盤」,身邊卻站著一個和這裡格格不入的、閃閃發光的校園男神,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我的自卑感又悄悄抬了頭。
他那麼好,而我這麼普通。
「李同學,今天真的很開心……那、那再見囉。」
只見我還不習慣新的關係,稱呼不知不覺又改了回去,我還是覺得不真實的低下頭,試圖用瀏海遮住自己的表情,轉身就準備往巷子深處走去。
他也沒刻意糾正這種小細節,反而跟我一樣回了句。
李文英:「等等,小同學。」
手腕處再次傳來熟悉的、溫熱的觸感。
他拉住了我,卻沒有像上次在走廊上一樣立刻放開,反而順著我的手臂,指尖緩慢而輕柔地滑了下來。
李文英:「妳好像每次想逃跑的時候,都不敢看我。」
李文英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在陰影裡。
巷子裡微弱的路燈此時悄然亮起,橘黃色的光暈打在我們之間。
我的手垂在身側,而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我的手背。
微涼的晚風吹過,但我們肌膚相貼的地方,卻燙得驚人。
「我、我沒有要逃跑……」
我嘴硬地反駁,視線卻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李文英:「真的嗎?」
耳邊傳來他的一聲低笑。下一秒,他那隻骨節分明、比我大上整整一圈的手掌,微微張開,帶著不容拒絕卻又無比溫柔的力道,緩緩地扣進了我的指縫之中。
那是,十指緊扣。
「呀……!」
我嚇得輕呼出聲,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來。因為我的手肉肉的、手心甚至因為緊張而冒出了一層薄汗,在這麼完美的男神面前,我只覺得丟臉到了極點!
李文英:「別動。」
李文英非但沒有放開,反而收緊了力道,將我那隻肉乎乎、不知該往哪擺的手,牢牢地包裹在他溫熱的掌心裡。
他微微低下頭,迫使我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這一次,那雙一向玩世不恭、盛滿笑意的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認真與專注。
李文英:「手心出汗也很可愛。」
他彷彿看穿了我所有的自卑與不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溫柔得像要掐出水來。
李文英:「所以,不要再想著逃了。手我握住了,以後妳的日常裡,必須隨時都有我的存在。」
掌心的熱度一路蔓延到心臟,將我心裡那些陰暗、潮濕、發霉的角落,在這一瞬間,全部照得通亮。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我們緊緊牽在一起的手。
我想……他比我還要喜歡我。
約會過幾次,感情也越發地穩定,也就覺得那樣,沒什麼新鮮勁。
沒新鮮勁指得是他一如往常的逗我,一如往既往的說些甜言蜜語的話,整場約會都是他在主導,也許是因為他每次看起來都很從容,讓我覺得只有我一個人在兵荒馬亂。
但意外的是李文英他長得一副多情的樣子,交往卻蠻守男德,沒有與其他異性產生會令人誤會的接觸。
交往幾個月後,感情步入平穩期。
稱呼也慢慢習慣男朋友女朋友的叫,之後又升級成老公老婆的一通亂叫。
身為陰角的我,看著鏡子裡平凡、沉悶的自己,自卑感在心底瘋狂滋生。反觀男友李文英,那張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百的「多情浪子臉」,耀眼得讓人害怕。
雖然交往至今,李文英體貼得像個純情大狗狗,甚至連最後一步都因為尊重我而遲遲沒有跨出,但最近幾次相敬如賓的約會,卻讓我不可抑制地恐慌起來。
雖然親親抱抱摸摸都有,但也沒別的其他什麼了。
感情是不是變淡了?如果一直不跨過那條線,沒有了新鮮勁……他遲早會對我感到厭倦而分手的吧?
還是他發現了我醜陋的身材,不想跟我做怎麼辦?是不是很倒胃口?
我害怕失去他,更害怕自己不夠有吸引力。為了給自己那所剩無幾的自信心「注入勇氣」,也為了在跨出第一次的關鍵時刻不臨陣脫逃,咬咬牙,給自己買了一套笨拙又大膽的裝備。
當晚,李文英如約來到我的公寓。一進門,昏暗的燈光下,強忍著羞恥心與狂跳的心臟,戴著黑色貓耳挪到他面前。白皙的脖頸上繫著一條細窄的紅絲帶,懸掛著一顆金色小鈴鐺。隨著我局促且微微發抖的腳步,空氣中泛起「鈴——鈴——」的清脆聲響。
「喵~」
「今天這樣子……你喜歡嗎?。」
「不要……不要嫌棄我身材醜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揪住他的衣角,聲音細蚊如蚋,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沒有說出口的是,穿上戰衣,我才敢把自己徹底交出去。
李文英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我泛紅的眼眶、因為過度緊張而顫抖的肩膀,以及空氣中那凌亂的鈴鐺聲,他瞬間讀懂了我隱藏在性感裝扮下的自卑、恐懼,以及……那笨拙至極、只屬於初夜的決心。
李文英:「……笨蛋。」
李文英低低地嘆了一聲,那聲音無奈、黏稠又繾綣。他突然上前,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扣住我手感肉肉的腰,順勢將她圈在自己與門板之間。
「鈴——」
李文英:「老婆,妳覺得我會對妳厭倦提分手?」
他低下頭,將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呼吸粗重。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我頸間的小鈴鐺,眼神裡盛滿了令人窒息的深情與隱晦的幽暗。
李文英:「這是妳第一次,真勇敢,為了給我,妳居然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
李文英溫柔地微笑著,可平日裡那雙純情的桃花眼此時卻黑得不見底,那是憋得太久、徹底爆發的白切黑佔有欲。
李文英:「既然妳穿成這樣來獎勵我,那今晚……就由我來好好證明,我對妳的渴望到底有多深,好嗎?」
不給我退縮的機會,極具侵略性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微弱的夜燈照在臥室的大床上。我身上那套布料極少的蕾絲貓娘女僕裝早就被扯得歪歪斜斜,脖子上的黑色蕾絲鈴鐺頸圈隨著我的哭顫發出細碎的響聲。
肚子和大腿上圓潤多肉的線條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那些白嫩的軟肉被緊身蕾絲勒出一道道性感的凹陷,因為羞恥而泛起一層誘人的粉紅。
李文英黑眸暗沉,帶著絕對的掌控欲單膝跪在我的雙腿之間。他隨手扯開襯衫,露出線條分明、泛著薄汗的八塊腹肌。
雖然這是他的第一次,那根早已徹底勃起、碩大猙獰的陰莖高高挺立著,青筋暴起,頂端甚至分泌出了晶瑩的黏液,但他那雙平日裡高深莫測的腹黑眼睛裡,除了瘋狂的欲火,還帶著一抹勢在必得的壞心思。
李文英:「諾諾,穿成這樣等我,現在可沒機會後悔了喔。」
他低笑一聲,灼熱的大手猛地一把掐住我肥美肉感的大腿。
諾諾:「唔……!」
我的大腿肉多且軟,被他掌心滾燙的溫度一燙,整個人瞬間敏感地打著哆嗦,軟成了一灘水。雖然他也是個處男,但在那層腹黑斯文的外表下,他早就把該學的手段都研究透了。他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會痛,更知道必須要有足夠的前戲。
他傾下身,用充滿壓迫感的健碩體魄將我死死壓在身下。粗糙的大手一邊惡劣地揉弄著我肚子上的軟肉,一邊強硬地用膝蓋分開我的雙腿,修長的手指直接探向下身,精準地找到了我兩腿間微微開合、還有些乾澀的小穴。
諾諾:「嗚……你、你別碰那裡……」
我羞得想捂住臉,卻被他單手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李文英:「不碰這裡,待會兒怎麼吃下我的大雞巴?嗯?」
李文英壞心思地在我耳邊低喘,手指靈活地在敏感的陰蒂上揉捏,一邊吐著騷話。
李文英:「小貓乖,別夾這麼緊。瞧妳這浪蕩的模樣,手指才剛進去,小穴就開始流汁了……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這麼想要我的雞巴插進去是不是?」
他的指尖在窄小的小穴裡惡意地進出、摳挖,驚人的手指耐力很快就把那裡擴張得泥濘不堪。看著我滿臉淚痕、鼻尖紅通通的模樣,他眼底的欲火燒得更旺,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直到感覺到那裡已經被愛液浸潤得滑膩無比,李文英才粗重地喘息著,扶著那根憋得發燙、碩大的雞巴,對準我緊窄的小穴,毫不猶豫地一個狠命挺身,直接狠狠一插到底。
當他真正佔有我的那一刻,伴隨著女孩吃痛的驚呼,金色小鈴鐺發出了今晚最劇烈、最清脆的一聲「鈴——!」。
諾諾:「啊——!痛……嗚嗚……太大了……插進去了……」
李文英心疼地吻去我眼角的淚水,動作雖然溫柔,但每一下掠奪都帶著近乎窒息的侵略性。
肚子上的肉因為劇烈的緊張而繃得緊緊的,理智全失的我本能地伸出雙手,十指死死地摳進他寬闊結實的背部。隨著他每一次沉重的頂撞,我的指甲都深深地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長長的、帶血絲的抓痕。
李文英悶哼一聲,背上的刺痛與小穴死死的絞緊非但沒讓他退縮,反而激發了他身為男人的初次野性與驚人體力。他眼神猛然一暗,掐在我腰際的大手陡然收緊,強悍的身軀開始沉重而失控地瘋狂律動起來。
那一晚,小鈴鐺的響聲斷斷續續地徹夜未停,我以為自己是用新鮮感和勇氣挽留他,卻不知從這一刻起,就成了他這輩子再也放不開的掌中物。
諾諾:「唔……哈啊……李文英……慢一點……雞巴太深了……要被頂壞了……」
我哭得抽抽嗒嗒,雙腿發軟,只能被迫攀附在他強壯的腰際。那帶著薄汗的滾燙腹肌隨著他兇狠的撞擊,不斷重重砸在我微胖的肚子上。他每一次深深的挺進,都讓巨大的陰莖在小穴裡帶出大片黏膩的汁水,發出肉體碰撞的啪啪聲。
李文英:「哈啊……諾諾的小穴好緊、好多汁,肉乎乎的肚子撞起來真舒服……」
他雖然是第一次,但卻好得像個資深礦工,一邊不知疲倦地狠狠佔有我,一邊偏頭去吻我哭紅的鼻尖,將我所有的求饒都吞進唇齒之間,壞心地調笑。
李文英:「乖,再抓深一點。小穴吸得這麼緊,蘇諾諾,妳這張小嘴哭得厲害,下面的小嘴倒是把我的大雞巴吃得正歡,真是一隻口是心非的母貓。」
緊窄的小穴被那根粗長的雞巴塞得滿滿當當,每一次抽送都帶起一陣陣滅頂的快感。我一邊哭鼻子,一邊被他那驚人的體力和騷話弄得全身發軟,雙手在他背上瘋狂地抓撓著。這一夜,不知道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多少次,直到天快亮時,我才在體力不支中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凌亂的被褥上。
我渾身酸痛地醒來,稍微動一下,大腿內側和肚子都酸軟得厲害。
我一轉頭,一眼就看到了李文英他裸露的寬闊背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條條交錯的暗紅色抓痕,在白皙結實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驚心動魄,我嚇得倒吸一口氣。
他正好翻身過來看著我,那雙腹黑的眼眸裡此時盛滿了饜足的溫柔,將我摟進懷裡。
蘇諾諾:「……對不起。」
我鼻尖紅通通的,有些愧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地道歉。
蘇諾諾:「昨天晚上……我太疼了,沒忍住……把你背上抓成這樣……」
李文英聽完,卻低低地笑了出來。他伸出結實的手臂把我摟得更緊,壞心思地用腹肌蹭著我肉乎乎的肚子,沙啞地在我耳邊呢喃。
李文英:「傻瓜,道什麼歉?你把那麼珍貴的第一次給了我,而且這可是我昨晚努力戰鬥的勳章,我高興都來不及。」
看著他那一臉得意又腹黑的笑容,我正想伸手捶他,他卻一邊吻著我哭紅的眼角,一邊不懷好意地挑眉低笑。
李文英:「正好,今天下午和他們約了打籃球。我決定了,待會兒故意穿件無袖的球衣去。我要讓那群傢伙都好好看看,我昨天晚上有多努力,我的小貓昨晚在床上有多熱情。」
蘇諾諾:「李文英!你、你臉皮真厚!」
我羞得整個人把臉埋進被子裡,肚子上的軟肉都因為羞憤而微微顫抖,而耳邊全是這個男人計謀得逞的低沉笑聲。
(朋友:「靠,李文英你真的太狗了。」
日後,因為深刻體會過我那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內心,也為了防止我哪天又縮回自卑的殼裡,所以大學一畢業,李文英就半哄半強迫地牽著我登記結婚,用一紙婚書和鑽戒,給了我最牢固的底氣,也給自己編織了最合法的籠子。
在朋友們的聚會上,大家打探。
朋友:「文英,你這條件怎麼一畢業就急著結婚?難不成是家裡那位管得太嚴?」
李文英無奈地笑著,眼底滿是寵溺。
李文英:「唉,沒辦法,家妻善妒啊,怕我被外面的小妖精拐走,趕快給收入口袋。」
正說著,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老婆傳來訊息。
『今晚部門迎新聚餐,會晚點回家喔。』
前一秒還在溫和微笑的李文英,眼神在讀完訊息的剎那微微一沉。雖然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社交微笑,但周身的氣壓卻在無形中低了下來——她那麼自卑、那麼好騙,萬一在聚餐時被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用花言巧語騙走了怎麼辦?
危險!危險!危險!
他ㄉㄨㄤ(duang)大一個老婆要被拐跑了!(成龍duang)
他優雅地收起手機,一邊穿外套一邊對朋友們致歉。
李文英:「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她今晚聚餐,我可要去接她的。」
朋友吐槽:「喂喂,人家跟同事聚餐,你現在去接也太早了吧?你這哪是她善妒,分明是你想跟著去吧?」
李文英走到門口,腳步微頓,側過頭對著朋友們微微一笑。那笑容明朗如陽光,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通的深沉與威脅。
李文英:「知道我老婆很可愛嗎?知道你就死定了。 外面的壞人那麼多,萬一她被別人看上了,我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見朋友們集體愣在原地。
李文英:「我開玩笑的。」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
朋友:「靠……原來他说的家妻善妒,指的是『家』有可愛的『妻』子,和『善常』『妒嫉』的他啊!」
回到家後,屋裡只剩下夫妻二人。一進門,李文英便從背後將我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確認我沒有沾染上任何外人的氣息。
蘇諾諾:「老公……怎麼了?今天累了嗎?」
我轉過身,有些擔心抱著他的臉。
李文英看著我,那雙桃花眼里此時盛滿了小動物般的委屈與極度的不安。
李文英:「老婆,今天聚餐的時候,妳隔壁的男同事離妳那麼近,妳還對他笑了。」
蘇諾諾:「那是因為社交禮貌……」
李文英:「我知道。」
李文英打斷我,抬手輕輕摩挲著我白皙的鎖骨,指尖的溫度有些涼,激得我一陣戰慄。
他看著我眼底閃過的那抹熟悉的局促與自卑,心中那股隱晦的白切黑屬性徹底按捺不住。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自己那狂跳的心口上,眼神深邃得像要把我吞噬。
李文英:「可是我會害怕。老婆,妳總是對自己沒信心,總覺得我會對妳失去新鮮感。可妳知不知道,自從那晚妳把自己交給我之後,我這裡……就已經瘋了。」
他將我壓入床榻,動作依然溫柔,但每一下掠奪都帶著近乎窒息的侵略性。他細細地在我鎖骨周圍啃咬、吮吸,精準地在衣領邊緣留下一個個淡紅色的吻痕——這是他無聲的宣示主權。
李文英:「既然妳總是擔心我會厭倦……」
李文英伏在我耳邊,聲音沙啞而繾綣,帶著病態的深情。
李文英:「那今晚,我們要好好確認幾百次。直到妳的身體和心裡,都深刻地記住,我的第一次和一輩子,都只屬於妳為止……」
感受著鎖骨上酥麻的微痛,和男人毫無保留、甚至有些失控的狂熱愛意,陰角女主終於在失神中放下了所有的自卑。什麼新鮮勁,什麼會分手……這個男人用溫柔與霸道織成的網,早就注定要溺愛她一輩子了。
蘇諾諾:「文英,我出門上班囉!」
新婚不久的早晨,我一邊套上高領毛衣,為了遮住鎖骨上那些「甜蜜的懲罰」,一邊在玄關對著自家老公揮手。
李文英:「老婆,路上小心,下班我去接妳喔。」
李文英身上還穿著圍裙,手裡拿著湯勺,笑得一臉陽光燦爛,桃花眼彎成了溫柔的月牙。他黏人地湊過去,在我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眼神純情得像個剛談戀愛的大學生。
直到大門「喀噠」一聲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李文英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那雙原本盛滿溫柔的桃花眼,裡面的溫度在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慢條斯理地解下圍裙,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低沉冷冽,與剛才判若兩人。
李文英:「張經理,早。」
李文英:「聽說你們部門最近在規劃新一季的宣傳案?身為合作方,這邊可以追加三成預算……」
李文英:「對,只有一個條件,把這次迎新聚餐上,坐在我太太旁邊的那位男同仁,調去負責外縣市的開發案。」
電話那頭的經理忙不迭地答應。
李文英掛斷電話,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看著眼線發來的、關於妻子公司男同事的背景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優雅卻冰冷的弧度。
李文英:「那距離……真的太近了。」
他自言自語著,眼神裡閃過一抹隱晦的幽暗。
那些對她流露出驚豔眼神的男同事、那些試圖藉著工作和她搭話的客戶、甚至是那些在聚餐時想向她敬酒的人……這些潛在的「隱患」,他會在他們還沒來得及靠近她之前,就動用自己的人脈、資金和手腕,不動聲色地將他們全部隔絕在外。
升職、調任、或者是更換合作對象。他總能找到最合情合理的商业藉口,讓那些人自動自發地遠離他的寶貝。
她的世界必須是純粹、乾淨、且絕對安全的。她只需要在自己為她打造的溫室裡,當一隻無憂無慮、不再自卑的家鼠就好。
至於這些幕後的手段、社會的險惡,以及他那近乎瘋狂的掌控欲……這些,都不需要讓他可愛的妻子知道。李文英看著桌框裡兩人的婚紗照,眼神再度變得溫柔而病態。
傍晚,下班時間。
我一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李文英開著車等在門口。一見到我,他又變回了那個滿眼都是我的大狗狗,體貼地幫我開車門、繫安全帶,還準備了我最愛喝的熱可可。
蘇諾諾:「文英,今天好奇怪喔。」
我捧著熱可可,有些疑惑地說。
「今天坐在我隔壁的那個男同事,突然被總公司外派到外地去了。還有原本要跟我們對接的那個男客戶,也突然換成了一位資深的女主管……」
李文英一邊專注地握著方向盤,一邊有些驚訝地側頭看我,語氣無辜又純情。
李文英:「啊?是嗎?那真是太巧了。不過這樣也好,外面的壞人那麼多,現在換成女主管,我也能放心一點。」
蘇諾諾:「嗯,說得也是。」
我毫無防備地笑了笑,心裡因為老公這小小的「吃醋」而甜滋滋的,完全沒有注意到李文英握著方向盤的手,正愉悅地輕點著節拍。
回到家,一關上門。
李文英便輕車熟路地從背後將我抱住,下巴抵在我的肩窩。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修長的手指狀似無意地探入她毛衣的領口,輕輕摹挲著昨晚留下的吻痕。
蘇諾諾:「不要……好癢……」
李文英:「老婆。」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隱晦的誘引。
李文英:「雖然那些人都走了,但我今天在辦公室,只要一想到妳在外面被別人看著,這裡……就還是好難受。」
他拉著我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上,桃花眼里盛滿了依賴與委屈,像是在乞求主人的安撫。
李文英:「今天,妳有想我嗎?妳最喜歡的人是誰?嗯?再告訴我一次……」
蘇諾諾:「最喜歡你了,只喜歡你。」
被他這副「沒安全感」的模樣激起了滿滿的母愛,轉過身主動抱住他的脖子,順從地迎合他的吻。
李文英順勢將我抱起,往臥室走去。在背對著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無辜與純情瞬間被濃郁的黑化佔有欲取代,嘴角泛起得逞的深沉微笑。
今晚,他依然會溫柔又霸道地和我「反覆確認」幾百幾千次。用最極致的溺愛,讓我累到再也沒有心思去自卑、去恐慌。
我以為是自己用那晚拴住了這個耀眼的男人;卻不知道,真正被死死關在籠子裡、連逃跑的機會都在背後被徹底切斷的人……其實是我自己。
在熱鬧的居酒屋包廂裡,死黨阿健正拉著大家交代。
阿健:「等一下文英帶他老婆過來,大家聊天注意點,千萬別提上禮拜的事情。」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推開,李文英牽著小妻子走了進來。此時的李文英笑得人畜無害,一秒切換成純情黏人的大狗狗模式。大嫂則有些羞澀,穿了件高領針織衫,禮貌地跟大家點頭。
朋友們默默移開視線,心照不宣,那高領毛衣下面,絕對又是這傢伙昨晚的罪證。
阿健:「大嫂坐這裡!」
大家熱情招呼,落座後,李文英開始展現二十四孝好老公的體貼,細心地幫老婆擦餐具、倒溫水。酒過三巡,氣氛烘托到了最高點。
阿強明顯喝高了,舌頭開始發大,拍著李文英的肩膀哈哈大笑。
阿強:「文英啊!你天天在外面造謠大嫂『家妻善妒』,結果呢?上禮拜大嫂公司聚餐,男同事說想順路送她回家,你人在我們這喝咖啡,卻用大嫂手機點了個最貴的商務代駕,硬生生把那男的塞進車裡送走!你說說你,這到底是誰善妒啊?」
此言一出,整間包廂瞬間死一般寂靜。
阿健手裡的筷子差點嚇掉,瘋狂用眼神暗示阿強閉嘴。而他坐在旁邊的老婆,原本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直接凍結。
上禮拜……那個男同事確實莫名其妙被塞進一台高檔代駕車裡,當時我還以為是公司福利……原來,是他幹的?我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李文英。
只見前一秒還滿臉純情的大狗狗,此時身體微微僵硬,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無辜地眨了眨,試圖發動美男計,語氣弱弱地開口。
李文英:「老婆……妳聽我解釋,我只是擔心外面的壞人多……」
看著他那副「雖然我做了,但我很委屈」的招牌表情,我腦海中那些自卑和恐慌在這一瞬間全燃燒光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恍然大悟。
當初跨出第一次時,我因為自卑,怕他失去新鮮感會分手,才咬牙戴上貓耳和鈴鐺去「主動出擊」。
那一晚他一邊溫柔地扣住我,一邊露出受傷的表情說。
李文英:「是我做得不夠好,才讓妳這麼沒安全感……」
還有婚後每一次出門聚餐,他都一臉落寞地拉著我的手反覆確認。
李文英:「妳是不是覺得外面的世界比較新鮮?妳是不是不愛我了?」
蘇諾諾:「新鮮勁……沒安全感……」
我在心裡咬牙切齒。
以前真以為是自己太悶、太管著他,對他充滿了愧疚。現在看來,這傢伙根本不是什麼純情大狗狗,他根本是個披著羊皮、心機深沉、連路過狗都要吃兩口醋的頂級白切黑!
自己當初那套貓耳鈴鐺,根本是主動送貨上門,正中他的下懷!
看著我眼神從迷茫、震驚、再到危險的瞇起,李文英默默嚥了口唾沫,黑化氣場全無,這次是真的開始流冷汗了。
周圍的死黨們一邊在心裡為阿強默哀,一邊無比佩服地看著這場大戲。哎呀,這下高端醋王翻車了,看來今晚回家的甜蜜懲罰,搞不好要換人主導囉!
不久後,小夫妻為了度過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李文英特地選了一個避世的南洋私人海島作為蜜月地點。藍天白雲,椰林樹影。
此時,身為陰角的女主我正穿著一件相對保守的連身露背泳衣,躺在沙灘椅上吹著海風。雖然我一如既往地有些不習慣這種暴露在陽光下的感覺,但在海浪聲的治癒下,原本緊繃的肩膀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然而,這份平靜還沒持續十分鐘,一抹高大的陰影就擋住了陽光。一個皮膚古銅色、身材健美的豐唇外國衝浪教練,正拿著兩杯果汁,露出一口白牙,熱情地用英文向我搭訕。
「嗨,美麗的小姐,一個人嗎?要不要一起去體驗一下黃昏衝浪?」
我有些局促,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試圖用憋腳的英文拒絕時,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後方伸了過來,無比自然且佔有慾十足地扣住了我的纖腰,將整個人往後帶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李文英:「抱歉,她不是一個人。」
李文英用一口極其流利、優雅且帶著一絲低氣壓的英文冷冷回絕。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鬆垮的沙灘襯衫,領口大開,那張平日裡欺騙性極高的「多情浪子臉」在海島陽光的折射下,耀眼得簡直像個國際超模。
外國教練看了看李文英那完美的八塊腹肌和充滿敵意的冰冷眼神,立刻識趣地舉起雙手,笑著告退。
蘇諾諾:「呼……嚇死我了,謝謝你啊老公。」
我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然而,一轉頭,我就看到自家老公那雙桃花眼此時正危險地瞇起,嘴角掛著一抹極其核善、顯然已經開始坑人的腹黑微笑。
李文英:「老婆,妳剛剛盯著他的胸肌看了整整三秒鐘。」
李文英理直氣壯地開始發難。
蘇諾諾:「我哪有,這是誣賴!我那是被嚇到了……不算!」
李文英:「可是我除了老婆以外,都沒分給外人一個目光。」
話沒說完,李文英就已經低下頭,狠狠地在我那白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卻精準地留下了一個淡淡的紅印,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蘇諾諾:「李文英!這裡是大庭廣眾!」
我滿臉通紅地抗議。
李文英:「沒關係,反正外國人也看不懂這是在宣示主權。」
李文英笑得一臉無賴,雙臂將我摟得更緊了,聲音沙啞地在我耳邊吹氣。
李文英:「不過,既然在外面,當然要給老婆留面子,那這筆帳,我們回房間再慢慢算。」
蘇諾諾:「你想得美!今天明明是他自己走過來的……」
李文英:「不管,反正我現在心靈受創,需要補償。」
李文英順桿爬的功夫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他一邊黏人地用高鼻樑蹭著我的頸窩,一邊慢條斯理地開口敲詐。
李文英:「第一,今晚的晚餐,妳要親手餵我吃。第二,我聽說這家度假村有提供雙人精油 SPA 服務……今晚,妳來當我的專屬按摩師。」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沙灘包裡摸出了一個精緻的絲絨布袋。我定睛一看,差點沒從沙灘椅上摔下來——那裡面裝著的,居然又是當初那副黑色貓耳與金色小鈴鐺!
蘇諾諾:「你、你出來度蜜月為什麼會帶這個東西?!」
我震驚了,並覺得他有大病。
李文英:「這可是我們感情升溫的功臣,蜜月旅行怎麼能不帶呢?」
李文英理所當然地微笑著,指尖輕輕一撥,金色小鈴鐺在海風中發出「鈴——」的清脆聲響。
他將頭埋在我的肩窩,語氣深沉又帶著一絲病態的繾綣
李文英:「如果老婆不答應剛才的條件,那今晚……我們就一邊做 SPA,一邊聽著鈴鐺的聲音,直到妳徹底哭著跟我求饒為止,好嗎?」
看著眼前這個在外閃閃發光、在內卻把吃醋和貓耳當作「終極撈好處工具」的白切黑老公,我一邊臉紅心跳,一邊無奈地在心裡舉白旗投降。
好吧,這個男人的溫柔圈套,是我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別想逃出的千層圈套。
不過……這樣的光明正大的偏愛,正是我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