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算約會???
雁淮沉默了一會兒,視線落在巹樊有些緊張的神情上。
“……好。”
巹樊原本不安的眼神縮了回去,眼裡只有他答應的愉快。
“真的?”
“還能假的?”
巹樊笑著從椅子上起來,步履輕快的跑到雁淮房間門口,伸手擰開門把。
“你換床單啦?”
“嗯。”
他把手放在被單上輕輕撫摸,索性直接趴了上去。
“好軟啊!”
“你喜歡就好。”
雁淮輕笑了幾聲,跟著躺了下來,旁邊的巹樊用手指戳了戳他。
“怎麼了?”
“你易感期過了嗎?”
“嗯,今天早上就過了……”
只見這個”小流氓”抱住了雁淮,將頭靠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
“你幹嘛?”
雁淮語氣有點急,整個身體僵了一下。
巹樊微微將脖子伸長,嗅了嗅腺體附近——
芒果味,很香,也很甜。
雁淮的頭側了過去,“別……別聞了。”
雁淮動了動手臂,輕輕推了推他。
巹樊意識到不對,趕緊鬆開抱著他的手,翻了個身,側臥看著牆壁。
“咳咳……”
他乾咳兩聲,尷尬的把頭埋進棉被裡,卻又被一隻大手撈出來。
“別埋在被子裡,容易過敏。”
巹樊喔了一聲,低頭看著那隻正在下移的手。
那隻手隔著衣服攬住他的腰,往自己身體拉了拉。
“你……抱我幹嘛?”
“安心一點。”
怕你被別人搶走。
雁淮的手摩挲著衣服布料,等巹樊呼吸逐漸平穩,指尖停在衣襬邊緣,最後還是沒有再往前。
溫溫的,讓人嚮往。
他小心的將整隻手貼上去,拇指輕輕蹭著。
“別鬧……”
懷裡的人縮了縮,雁淮還以為把他弄醒了,仔細聽了聽,原來只是說夢話。
他們只是隊友,什麼心思都不能露,但雁淮犯規了。
他一直以為,只要藏得夠好,就能一直當朋友。
他忍很久了。
兩年前他在急診室的病房想了一整夜。
他們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明明只是隊友,但卻硬要住在一間,還不惜跟隱楊吵架,也不希望巹樊搬到隔壁。
他可能很早就心動了。
巹樊像一個被放在展示櫃藝術品,完美無缺,但卻隔著一個玻璃,無法觸碰。
他只能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把玻璃拿起來,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碰著,又在清晨之前把玻璃放回去。
他就這樣循環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想循環了,他想把那件藝術品,帶回自己的世界。
佔為己有。
——
“醒醒,6點30了。”
巹樊嗯了幾聲,頭卻越埋越低。
“起床,吃早餐了。”
雁淮搖了搖被窩裡的人,見那人沒反應,於是掀開了一點棉被,低頭看著他。
黑色的頭髮被光照的有點發藍,細小的塵埃飄在空氣中。
“亮……”
巹樊皺著眉頭,伸手想去抓棉被,卻抓到一隻手。
他把那隻手放到臉頰旁蹭了蹭,眉頭舒緩了一些。
“別蹭了,起床。”
“嗯……好……”
巹樊把右腳伸出被子,懵懵的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走向廁所。
“牙刷能借用你的嗎?”
“嗯。”
他幾乎是閉著眼睛刷牙,刷完還差點撞到門上。
“眼睛睜開,別閉著。”
“嗯……早餐吃什麼?”
他聲音像隔著一層霧,含糊不清的。
“吐司夾蛋。”
巹樊拉了張椅子坐下,眯著眼睛,拿起桌上的吐司就開始啃。
吃一吃還抬頭問他,”你不吃嗎?”
“早吃完了,就等你。”
說著,雁淮揉了揉他的腦袋,坐在對面看著他。
巹樊低頭咬著吐司,一鼓一鼓的臉頰像隻倉鼠。
雁淮看著看著。
看到忘了移開目光。
——
“巹樊!你倆回來啦!”
一位少年在前面大喊著,巹樊眼睛亮了亮,把書包扔進雁淮懷裡就往那奔去。
“小廈!”
巹樊勾上白廈言的肩,並排走著。
“你任務不是兩天嗎?”
“有幾個好心的隊友一天做了兩天的任務~我快開心死了~”
“真好啊,我之前還有往後延的,那次我差點氣到吐血!”
巹樊笑著走到班門口,跟白廈言道個別,就走到最後一排的座位,拿起抽屜的課外書看起來。
“你看到那個Omega 比我還重要?”
巹樊放下課外書,轉頭看向拿著兩個書包的雁淮。
“這不是太開心嘛~謝謝你啦~”
他接過書包,掛在了椅背上,又拿起書專心看著。
“看什麼呢?那麼專心?”
雁淮拉開椅子,坐在了巹樊旁邊。
“小說。”
他低了低頭,看到了書名——《織冬》
書名旁邊還有一行字《根據真人真事件改編》。
巹樊輕輕撞了撞雁淮的肩,手指著一句話念了出來:
“你看這句話《我沒有失去禮物,而是你成了那個禮物》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雁淮點了點頭,下意識想揉他的頭,揉完才發現在在學校。
“你有看到淮哥摸樊哥的頭嗎!他倆該不會做隊友做到變男友吧?!”
“我也想他倆變情侶!這顏值配一起多養眼啊~”
巹樊:???
他把椅子往旁邊移了一點,跟雁淮保持一點距離,但椅子下的手背卻碰了碰他。
“幹嘛?”
“能牽手嗎?”
“……????”
巹樊扣住了他的手,硬是把對方指縫掰開,把指尖塞了進去。
他單手拿著書,若無其事的看著,但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卻和另一個人十指相扣、親密無間。
——
午休結束,走廊上吵吵鬧鬧的,時不時還會傳來尖叫聲。
“樊哥!淮哥!打球不?我順便約廈言來?”
“好啊!”
“嗯。”
巹樊的前桌一路叨叨,跟雁淮勾肩搭背,聊著一些有的沒的,吵的沒完沒了。
“我跟你說啊,上次我弟去全身按摩,你知道那個店員是先幫他按腳再按臉嗎?我那時候快笑死!”
劉以昊說完大笑起來,但一旁的雁淮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我記得他跟我待在一起的時候,我講多冷的笑話都會笑,他不開心嗎?
“唉!到操場了,廈言你跟我一隊吧,淮哥他們一隊。”
“好~都聽你的~”
巹樊腦袋有點當機,他兄弟怎麼了?跟昊子撒上嬌了?他倆……
“臥槽……”
“罵什麼呢?”
“咳咳……沒、沒事,想說今天天氣真好。”
“……”
劉以昊四處望了望,看有沒有空的球,發現都被人拿走了。
“我去借!”巹樊視野裡全是熟人,他找了一個手裡也有球的,過去搭了幾句話,三兩下就把球借到了。
“樊哥還是你牛逼!”
“沒沒沒,小事小事。”
打了幾分鐘,雁淮這隊明顯優勢高,連續上了好幾分,巹樊也把白廈言蓋了幾個帽。
蓋帽蓋的有點累,巹樊手撐著膝蓋喘氣。
“雁子……別打了……我累了。”
雁淮點了點頭,轉頭看著打的正帶勁的劉以昊。
“我家樊……”
劉以昊挑了挑眉。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
“咳咳,巹樊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
“好,廈言,我倆打。”
道別之後,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巹樊特別挑了一條無人走的小路,這樣……也算約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