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那句「還沒吃夠」落在耳邊時，沈知寧才剛從上一波高潮裡喘回來。
山裡的風比剛才更涼了。她背後貼著男人發熱的胸膛，裸著的腿還在細微發抖，裙子堆在腰間，臀下是被兩個人蹭得亂七八糟的外套。偏偏留在體內的肉棒完全沒有軟下去，稍微一動，剛高潮過、還在一陣一陣收緊的肉壁立刻又被撐得發麻。
沈知寧吸了一口氣。
「你不要真的又——」
江曜往前送了一下。
不重。
卻很深。
她後面的話直接斷掉。
「嗯……」
男人手臂穩穩箍著她腰，沒有讓她自己站。剛才她已經明確說腿軟，所以現在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被江曜接住，兩人仍然連在一起，只是姿勢從她趴著變成背靠在他懷裡。
「又什麼？」
沈知寧轉頭瞪他。
眼尾還泛著高潮後的濕。
「你明明知道。」
「不知道。」
「你今天真的很欠。」
江曜低頭親她唇角。
「嗯。」
然後腰又動了一下。
這次沈知寧立刻感覺出來。
他真的沒有要停。
剛才為了讓她把高潮緩完，那根肉棒只維持很淺的律動；現在卻重新開始完整抽出，再一點點深埋回去。
她身體裡還敏感得厲害。
每次柱身刮蹭著濕熱肉壁往外，穴口都會被帶得收緊；重新進來時，又被粗硬的莖身一寸寸撐開。
愛液早就多得不像話。
抽送之間全是黏膩的水聲。
沈知寧耳根瞬間又紅。
「你慢一點……」
「剛才不是還叫我快？」
「剛才是剛才。」
「規則一直改。」
「我是女朋友。」
江曜一下笑了。
「好。」
「笑什麼？」
「女朋友最大。」
嘴上這樣說，男人卻把她抱得更穩，開始真的照她現在能承受的速度慢慢抽送。
沈知寧閉著眼睛。
原本以為這樣就比較好。
結果慢下來反而更糟。
因為每一下都變得太清楚。
肉棒退出時，體內那種突然空掉一截的感覺；再往前時，龜頭重新撐進、順著濕滑內壁一路頂到深處的飽脹，全都清晰得根本躲不掉。
「嗯……」
她手指抓緊江曜手臂。
「這樣反而更……」
「更什麼？」
「你不要一直問。」
江曜低頭吻她耳後。
「好。」
下一次又深深頂進去。
沈知寧整個腰立刻往前一挺。
「啊……」
山林重新安靜下來以後，她對自己的聲音格外敏感。
尤其剛才真的有車經過。
雖然沒有停。
沒有發現。
可那幾秒鐘的車燈、引擎聲和緊張感像還留在腦子裡，現在每一次喘息稍微大一點，她都會下意識往山路方向看。
江曜很快察覺。
手掌扣住她下巴。
把她臉轉回來。
「又看。」
「怕又有人。」
「現在沒有。」
「你怎麼知道等等——」
男人吻住她。
把後半句全堵回去。
沈知寧鼻間只能發出細碎的悶聲。
江曜一邊吻，腰間動作一邊逐漸恢復力道。
一次。
再一次。
她臀後被男人胯骨撞得發熱。
身體又被他牢牢抱住，根本沒有多少能躲的空間。
濕潤撞擊聲重新混進風裡。
沈知寧被弄得呼吸開始發顫。
「江曜……」
「嗯。」
「我剛剛才來一次。」
「我知道。」
「很敏感。」
男人的動作稍微慢了一瞬。
可沈知寧抓著他的手卻沒有要他離開。
反而下一秒，自己往後貼。
江曜低頭。
「姐姐。」
她立刻惱羞。
「不要講。」
「妳自己在迎。」
「……」
「我沒說錯。」
沈知寧直接抬手往後捂他的嘴。
「閉嘴。」
江曜被她捂著還在笑。
胸口震得她背後都能感覺到。
下一秒，他扣住她手腕，把那隻手拉下來，十指直接扣住。
沈知寧原本還想罵。
男人忽然深深一頂。
「啊……！」
整個人瞬間又軟下去。
—
第二輪真正失控，是江曜換了角度以後。
沈知寧原本一直背靠著他。
時間久了，腿實在撐不住。
江曜很快也發現她膝蓋開始不穩，乾脆停住動作，把她整個人抱回車尾。
「坐好。」
「你終於要停？」
「沒有。」
沈知寧瞬間抬頭。
「江曜。」
男人笑。
把那件原本墊著的外套重新鋪平，再讓她坐上去。
「妳腿軟。」
「所以？」
「換妳不用站的。」
「……」
她耳朵慢慢燒起來。
江曜站在她兩腿之間。
雙手托住她大腿。
「躺一點。」
沈知寧看他。
「這樣超露。」
「沒人。」
「你剛才也是這樣說。」
「車經過我不是有停？」
她一下沒話。
確實。
江曜那時候停得比她還快。
還先把她遮好。
所以現在真正讓她猶豫的，根本不是怕他會不管外界狀況。
而是這個姿勢本身實在太羞恥。
她坐在車尾最裡側。
裙子完全推到腰上。
赤著腳。
內褲根本不知道被丟在哪一邊。
如果稍微往後躺，兩腿一張開，身體幾乎完全呈現在江曜面前。
光想到就讓她耳根發燙。
江曜也沒有催。
只是站在她面前。
還硬著。
柱身上甚至沾著兩個人混在一起的濕潤液體，在夜色裡泛著一層水光。
沈知寧看了一眼。
終於自己慢慢往後撐。
「……只准你看。」
江曜原本還有點笑的表情，一下收斂了。
沈知寧腿分開。
整個人紅得要命。
「你不要那個臉。」
「什麼臉？」
「很爽的臉。」
男人嘴角還是翹起來。
「忍不住。」
「幼稚。」
江曜俯身。
先親她。
這次吻得很黏。
不是前面那種故意壓著她的吃醋意味。
只是唇舌貼在一起，吻得很深。
沈知寧慢慢放鬆。
手臂也重新環上他。
然後感覺一隻手握住她腿後。
把膝窩稍微往上托。
另一隻手扶住腰。
肉棒重新抵上穴口。
她瞬間吸氣。
「等一下。」
江曜停住。
沈知寧抿唇。
往後看了一眼。
確定外面仍然沒有光。
才重新把手勾回他肩上。
「好了。」
江曜低頭吻她。
同時往前。
龜頭一點點擠開被弄得又濕又軟的穴口。
這一次因為角度不同，進入感變得非常直接。
沈知寧整個人向後仰。
「嗯……」
肉棒越往裡，她腿就越不自覺收緊。
最後完全深埋時，江曜胯骨貼到她腿間，沈知寧直接閉眼。
「這個姿勢……」
「怎樣？」
「很深。」
江曜沒有說什麼。
只是退出一半。
再送回去。
沈知寧瞬間抓緊他。
「啊……對，就是……」
話講到一半。
自己先停。
江曜看著她。
「哪裡？」
「不要問。」
「可是妳剛才——」
「江曜。」
男人低笑。
「好。」
他不問了。
直接用同樣的角度重新來。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一次龜頭都很明顯摩擦過陰道前壁那個早就被他摸熟的位置。
沈知寧很快就開始察覺不對。
不是普通高潮要來的感覺。
是下腹逐漸堆起那股熟悉的脹。
她整個身體一下僵住。
「欸……」
江曜看她。
「怎麼？」
「那個感覺又來了。」
男人動作慢下來。
沈知寧臉瞬間紅透。
「你是不是故意的？」
「剛開始不是。」
「現在呢？」
江曜看了一眼她現在的姿勢。
又看她。
「現在有一點。」
沈知寧直接氣笑。
「果然！」
「姐姐。」
「幹嘛？」
「妳這次先提醒了。」
她一愣。
然後立刻想到。
毛巾。
上次自己羞到快睡著以前，還講過一句「下次先墊毛巾」。
今天根本沒有毛巾。
只有江曜那件已經被他們墊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外套。
她瞬間捂臉。
「今天不要。」
江曜的腰立刻停住。
「好。」
回答得太乾脆。
沈知寧反而從指縫看他。
「你真的停？」
「妳說不要。」
「……」
她沉默了兩秒。
那股脹意並沒有因為停下立刻消失。
反而還留在下腹。
加上男人仍然硬硬埋在體內。
整個感覺不上不下。
她皺眉。
「可是這樣很難受。」
江曜忍著笑。
「那怎麼辦？」
「你還笑。」
「沒有。」
「明明有。」
沈知寧把手放下。
猶豫好一會兒。
最後看了一眼身下外套。
「……反正這件回去要洗。」
江曜眉梢慢慢抬起。
她立刻瞪他。
「不准得意。」
「好。」
「而且如果真的弄到車——」
「我洗。」
「你說的。」
「嗯。」
沈知寧深吸一口氣。
重新抱住他。
耳朵紅得不像話。
「那……繼續。」
—
江曜這次沒有立刻加快。
只是保持那個角度。
一次次深而慢地往前送。
龜頭每一次摩擦過前壁，那股脹感都變得更強。
沈知寧一開始還能壓住呼吸。
後來完全不行。
「嗯……江曜……」
「我在。」
「又好像要尿……」
「嗯。」
「你不要嗯得這麼冷靜。」
男人低頭親她嘴角。
「不然要怎樣？」
「不知道……」
她自己都快被那個感覺弄瘋。
太像。
又太舒服。
越往上堆，腿越不受控制地抖。
穴內肉壁也開始一陣陣收攏，把男人硬挺的性器夾得更緊。
江曜的呼吸終於明顯重下來。
沈知寧聽見。
抬眼。
「你也快了？」
「還能忍。」
「為什麼要忍？」
男人看著她。
幾秒。
「因為妳先來。」
一句話。
讓她心口莫名麻了一下。
沈知寧沒有再說。
只是抱緊。
江曜重新提高速度。
這次每一下都維持同一個角度，深深摩擦那個讓她越來越無法控制的位置。
同時拇指壓上花蒂。
沈知寧整個人直接一抖。
「啊……不要一起……！」
「太多？」
「不是……」
「那？」
她咬著唇。
眼角已經逼出一點水。
「會真的……」
後半句根本講不完整。
江曜也不再問。
指腹維持規律研磨。
肉棒則繼續一次次深入。
濕聲越來越重。
沈知寧下腹緊得發麻。
尿意般的脹感終於完全越過能忍住的線。
「江曜……」
她手指死死抓住男人肩膀。
「嗯。」
「我要……」
下一下深頂。
她整個人瞬間弓起。
高潮和釋放幾乎同時炸開。
「啊——！」
第一股液體直接從尿道口噴出。
濺到江曜下腹。
也落到身下外套。
第二股更明顯。
伴隨穴內強烈的收縮，液體再次噴濺出來，甚至有一部分沿著大腿往下流。
沈知寧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
眼睛緊閉。
嘴唇張著。
卻連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
江曜沒有停在最敏感的那一刻繼續重撞。
只是把抽送變得短而緩。
讓她的高潮自己一陣一陣退下去。
可陰道肉壁收縮得太厲害。
緊緊包著他。
男人原本壓著的喘息也徹底亂了。
「知寧……」
沈知寧還在顫。
過了好幾秒才睜眼。
第一句就是：
「不要看。」
江曜差點笑。
「我現在看妳臉。」
「下面也不准。」
「好。」
「真的很多嗎？」
男人安靜。
沈知寧瞬間睜大眼。
「你為什麼不回答？」
「妳真的想知道？」
「……不想。」
「那就不講。」
她直接捂住臉。
「好丟臉。」
江曜低頭親她手背。
「可是剛才是妳自己說繼續。」
「我知道。」
「還要怪我？」
「要。」
「好。」
沈知寧從手後面瞪他。
「你很爽是不是？」
「嗯。」
男人承認得毫不遲疑。
「非常。」
「變態。」
「女朋友自己選的。」
她被堵得沒話。
最後只能抬腿踢。
結果腿根本還軟。
只輕輕碰到他腰側。
江曜直接笑了。
—
他這次是真的快到極限。
沈知寧很快就感覺出來。
原本穩定的抽送開始多出一點失序。
肉棒在她剛高潮過、還異常敏感的甬道裡顯得更硬。
每次退出時，她都能感覺內壁被帶著摩擦；重新深入，又被完整撐開。
沈知寧喘了一會兒。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江曜。」
「嗯？」
「你……」
她耳朵重新開始紅。
視線往下。
又很快回來。
「今天要出去嗎？」
男人動作停了半拍。
兩個人都知道她問的意思。
沈知寧目前仍然規律使用避孕措施，而自從上次第一次內射以後，兩個人也講得很清楚——每一次都是新的決定，不會因為曾經答應就自動變成永久默認。
江曜看著她。
沒有搶答。
沈知寧自己沉默幾秒。
最後手臂環住他頸側。
往下拉近。
「今天……可以。」
男人眼神瞬間變深。
她臉已經紅透。
卻沒有躲。
「我想要。」
這一次甚至沒有讓他再問。
江曜的呼吸明顯沉了一下。
「好。」
沈知寧看著他。
忽然又補：
「可是回去你要洗車。」
男人直接笑出聲。
「好。」
「外套也是。」
「好。」
「還有我。」
江曜一愣。
「妳？」
她耳根瞬間更紅。
「洗澡啦！」
男人笑得更厲害。
沈知寧惱羞地拉他下來吻。
「你閉嘴。」
江曜真的閉嘴了。
用嘴。
—
最後這一段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激烈。
沈知寧已經高潮過兩輪，腿根軟得幾乎使不上力。
所以江曜直接把她往車尾更裡面抱。
讓她上半身靠穩。
自己站在兩腿之間。
手掌托住臀下。
把她整個人拉到更靠近自己。
這次再進去時。
沈知寧整個人直接顫了一下。
「嗯……」
實在太敏感。
江曜也知道。
前幾下仍然克制著。
直到她主動纏緊腰。
「快一點。」
男人看她。
「真的？」
沈知寧咬唇。
「嗯。」
下一秒。
節奏徹底變了。
臀部被牢牢抓住。
肉棒快速抽出、再重重頂回。
沈知寧身體隨著每一下撞擊往後晃。
外套底下的車身甚至一下一下傳來很輕的震動。
啪。
啪。
濕潤的撞擊聲和兩個人的喘息混在一起。
她原本還記得壓低音量。
到了後面完全顧不上。
「啊……江曜……慢、不是……快……」
自己都不知道在講什麼。
男人呼吸也亂得厲害。
「到底快還是慢？」
「不知道……」
她眼角都是水。
「你自己弄……」
這句一出。
江曜眼神徹底暗下去。
「妳說的。」
下一次直接深到底。
沈知寧整個人瞬間弓起。
「啊——！」
腰被男人牢牢按住。
肉棒一次比一次更深。
剛高潮後仍然潮濕泛濫的甬道幾乎把每一下都吃得很緊。
愛液混著剛才潮吹後殘留的濕意，把兩個人的腿間弄得一片狼狽。
空氣裡甚至多了一點汗和體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知寧抱住他。
手指抓得關節泛白。
「江曜……」
「嗯。」
「你快了是不是……」
「嗯。」
男人這次沒有嘴硬。
呼吸重得很明顯。
沈知寧心跳突然又快起來。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把腿重新纏緊。
明確地不讓他往後退。
江曜低頭。
「知寧。」
她直接吻他。
「不用出去。」
男人的腰狠狠一頓。
下一秒。
最後幾下完全失去原本的規律。
一次。
兩次。
第三下深深頂到底。
江曜整個腹部瞬間收緊。
肉棒在她體內猛地脹硬。
第一股精液直接射進深處。
沈知寧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嗯……」
接著第二股。
第三股。
滾熱的白濁一陣一陣射出。
留在體內的肉棒伴隨射精清楚脈動。
剛被操得敏感不已的肉壁幾乎本能收緊，包著他一下一下收縮。
江曜低著頭。
呼吸全落在她頸側。
直到最後幾股射完。
兩個人都沒有動。
只有夜風。
樹葉。
還有完全平復不下來的呼吸。
沈知寧靠在車尾。
整張臉紅得不像話。
過了好久。
她才很小聲地說：
「……你還在裡面。」
江曜閉著眼笑了一聲。
「知道。」
「不要笑。」
「沒笑。」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很爽的臉。」
男人終於抬頭。
「因為真的很爽。」
沈知寧直接捂他嘴。
「不用告訴我！」
—
真正退出來的時候，沈知寧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但還是高估自己了。
江曜把她腰扶穩。
慢慢往後退。
已經開始軟下來的性器一點點退出。
直到頂端離開穴口的瞬間。
沈知寧明顯感覺有一股溫熱跟著溢出。
沿著腿間往下。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
「……」
江曜也停住。
沈知寧沒有抬頭。
「不准看。」
「好。」
「衛生紙。」
「車上。」
「快點。」
男人立刻把褲子整理好，繞到後座拿東西。
沒幾秒。
濕紙巾、乾紙巾、小瓶裝水和一條平常放在車上備用的乾淨毛巾全部被拿過來。
沈知寧看到那條毛巾。
整個人沉默。
江曜嘴角開始動。
她立刻指著他。
「你敢說『早知道剛才拿出來墊』我就殺了你。」
男人硬生生把話吞回去。
「我沒說。」
「你臉有。」
「好。」
「不要好。」
江曜忍著笑。
最後先把毛巾披到她腿上。
「先坐一下。」
沈知寧這時才真的感覺到累。
前面站著做。
後面又在車尾折騰那麼久。
兩條腿現在一放鬆，就一直很細微地抖。
她伸手。
「抱。」
江曜原本還在整理紙巾。
立刻停住。
走近。
讓她整個人靠進懷裡。
「累了？」
「嗯。」
聲音已經很小。
「腿痠。」
男人手掌慢慢揉她大腿外側。
「這裡？」
「嗯。」
「腰？」
「也有一點。」
「回車上？」
沈知寧點頭。
「但是先擦。」
—
江曜的惡趣味到這裡就徹底收起來了。
剛才在山上怎麼逗她是一回事。
現在沈知寧真的累了。
他就沒再講任何會讓她更害羞的話。
先用溫度沒那麼冰的飲用水沾濕毛巾，替她把大腿內側和外陰附近明顯沾到的液體簡單清乾淨。
動作不快。
也不額外刺激。
沈知寧偶爾因為碰到太敏感的位置縮一下。
江曜就直接換角度。
「這個內褲……」
他終於在車尾旁邊找到。
沈知寧低頭看。
沉默兩秒。
「不要穿了。」
「濕了？」
「不知道。」
「那放袋子。」
「嗯。」
江曜從車上拿乾淨紙袋裝起來。
接著替她把裙子慢慢拉回原位。
這時沈知寧才發現自己那件原本漂亮得要命的黑色短洋裝已經完全不像下午出門時那樣平整。
裙襬皺了。
腰側也皺了。
後面更是被蹭得有點亂。
她盯著。
「我今天到底為什麼要穿這件。」
江曜正在替她穿鞋。
聞言抬頭。
「因為很好看。」
「然後現在變這樣。」
「回去我處理。」
「洗得壞嗎？」
「我賠。」
沈知寧瞪他。
「你每次都很愛賠。」
「因為每次好像都是我的問題。」
她想了兩秒。
「今天有一半是。」
「另一半？」
沈知寧耳朵紅起來。
沒有回答。
江曜笑了一點。
「知道了。」
「知道什麼？」
「另一半是女朋友自己玩得很開心。」
她直接踢他肩膀。
這次有一點力氣了。
「閉嘴！」
「好。」
—
等真正坐回副駕駛。
沈知寧幾乎立刻就軟進座椅。
江曜先把暖氣調高一點。
又從後座拿自己的另一件薄外套蓋到她腿上。
再遞水。
「喝。」
沈知寧接過。
喝了半瓶。
整個人才像真的慢慢回魂。
江曜沒有立刻開車。
只是坐在旁邊。
先確認兩個人的東西都收好。
她的鞋穿好了。
包和手機在車上。
外面沒留下任何垃圾。
剛才用過的紙巾也全部裝袋帶走。
沈知寧靠著座椅看他忙。
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欸。」
「嗯？」
「你現在很像犯案後清現場。」
江曜轉頭。
「那妳是共犯。」
「我才不是。」
「誰剛才說『我要』？」
她整張臉瞬間燒起來。
「你可以忘記那句。」
「不能。」
「江曜。」
男人終於笑。
伸手。
摸摸她頭。
「還不舒服嗎？」
沈知寧感受了一下。
「就是有點痠。」
「回家泡熱水？」
「嗯。」
「餓不餓？」
她原本想說不餓。
結果停兩秒。
「……有一點。」
「想吃什麼？」
「鹹的。」
「便利商店？」
「可以。」
「關東煮？」
沈知寧眼睛稍微亮了一點。
「我要白蘿蔔。」
「嗯。」
「蛋。」
「嗯。」
「還有豆腐。」
「好。」
她看著江曜。
突然笑了一點。
「你現在就不吃醋了？」
男人發動車。
想了一下。
「還是有一點。」
「還有？」
「嗯。」
「那到底怎樣才夠？」
江曜把車慢慢開出空地。
山路重新出現在前方。
遠處城市的燈一點點靠近。
男人握著方向盤。
過了幾秒才說：
「大概明天看到妳穿這件，我還是會想到今天有人搭訕妳。」
沈知寧嘴角開始翹。
「所以？」
江曜看她一眼。
「然後想到後來。」
她耳朵瞬間熱起來。
「……你閉嘴。」
男人笑出聲。
「好。」
—
回家已經快十二點。
門一關。
沈知寧連鞋都不想脫。
直接抬手。
「江曜。」
「嗯？」
「抱。」
這次男人一點廢話都沒有。
彎腰。
手臂穿過腿彎。
把她整個抱起來。
沈知寧下意識環住他脖子。
臉貼到熟悉的肩窩。
「先洗澡。」
「嗯。」
「你也要。」
「好。」
「但是我不要自己洗頭。」
「我洗。」
「腿很痠。」
「等等按。」
「還有……」
江曜低頭看她。
「嗯？」
沈知寧沉默兩秒。
「今天很好玩。」
男人腳步停了一下。
她自己先害羞。
立刻把臉埋回去。
「但是你不准得意。」
江曜胸口震了一下。
明顯在笑。
「很難。」
「江曜。」
「好。」
「也不能每次吃醋都帶我去山上。」
「為什麼？」
沈知寧抬頭瞪他。
「你還問？」
「我覺得效果不錯。」
「閉嘴啦！」
浴室門被她氣得一把推開。
—
熱水真正淋到身上時，沈知寧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被折騰得多累。
肩膀痠。
腰痠。
大腿更是整片發軟。
江曜站在她後面。
先把水溫調好。
再替她洗頭。
指腹揉過頭皮。
沈知寧閉著眼。
整個人往後靠。
「舒服。」
「嗯。」
「今天房租加分。」
「只有加分？」
「很多。」
男人低頭親她濕漉漉的頭髮。
洗完以後又把人擦乾。
套睡衣。
吹頭髮。
最後直接抱回床上。
沈知寧一沾枕頭就不想動。
江曜拿著溫水回來時，她眼睛都快睜不開。
「再喝一點。」
「不想。」
「兩口。」
她皺眉。
最後還是喝。
江曜把杯子放回床頭。
關掉大燈。
剛準備躺下。
沈知寧手就伸過來。
「抱。」
「嗯。」
男人鑽進被子。
讓她整個人窩進懷裡。
沈知寧的腳一如往常塞進他兩腿之間。
今天卻才碰到就皺眉。
「痠。」
江曜伸手替她揉。
「明天可能更痠。」
「都是你。」
「嗯。」
「不能反駁。」
「沒反駁。」
沈知寧閉著眼。
過了一會兒。
忽然很小聲地說：
「欸。」
「嗯？」
「今天車經過的時候……」
江曜安靜聽。
「我真的嚇到了。」
「我知道。」
「可是後來……」
她停很久。
耳朵慢慢紅。
「又覺得有點刺激。」
男人嘴角開始往上。
沈知寧甚至沒有睜眼就知道。
「不准笑。」
「好。」
「也不准拿來一直講。」
「嗯。」
「只是跟你說。」
江曜手掌輕輕摸她背。
「知道。」
她安靜。
沒多久。
又補一句。
「還有今天那個搭訕的。」
「嗯？」
「我真的沒有想理他。」
江曜手停了一瞬。
「我知道。」
「你知道還吃醋。」
「吃醋跟相信妳又不衝突。」
沈知寧睜開眼。
看他。
「那你現在相信我嗎？」
江曜低頭。
「一直都相信。」
她鼻尖忽然有點酸。
又覺得自己現在突然感動很丟臉。
乾脆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
「睡覺。」
男人笑了一點。
「好。」
「明天你洗衣服。」
「好。」
「洗車。」
「好。」
「早餐。」
「好。」
「還有——」
江曜等了幾秒。
「嗯？」
沒有回應。
低頭一看。
沈知寧已經睡著。
整張臉埋在他懷裡。
呼吸慢慢變得規律。
江曜替她把被子往肩膀拉高。
又輕輕揉了幾下仍然發痠的大腿。
最後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這場從商場的一次搭訕開始、一路燒到山上的醋意，終於在凌晨真正安靜下來。
而沈知寧第二天醒來以後，大概會先腰痠。
再腿痠。
再看到那件皺得一塌糊塗的黑色裙子。
最後才會想起——
她那個平常像黏人大狗、吃起醋來卻幼稚得要命的男朋友，昨晚到底把她帶到山上做了多少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