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邊境村莊，有個孤兒

十歲母親重病去世，十二歲父親被拉去打仗，從此再也沒回來過

十五歲的我還在辛苦的生活

每天清晨就要醒來忙農活，有時還會偶爾去幫鄰居跑腿賺點小錢

無依無靠，這樣的生活使得我有些迷惘

十五歲那年的秋天，天氣慢慢轉涼，到了收成季，官員也該來收稅了

夏季受颱風影響，讓我手裡的糧食不足以繳稅

收稅當天官員遲遲沒到，我暗自慶幸

收稅的兩天後一早，村長敲響我家大門

“一大早什麼事啊?村長大爺”我睡眼惺忪的拉開大門

“不好了啊，李龐，朝廷徵兵了啊”

“啊?怎麼辦啊，但我今年才十五歲啊，他們不會把我抓走吧?”

“放屁，那…那個我隔壁一個崽剛滿十四歲就被抓去當工兵了，你十五歲八成被抓去前線了”村長有些激動的比劃

話音剛落一個秦國士兵快步走來

完了，躲是躲不成了

“小子，你應該識相吧?快過來”秦國士兵拔出青銅劍囂張至極

“是，大人”我不敢反抗的快速跟上

秦國士兵把我帶到一個大空地，空地裡的人大多年紀都和我差不多

空地上有各式兵器擺放在木製擺放架，整齊的排開

站在最前方的將軍放話

“我叫蒙驁，老夫逼不得已來徵兵了，秦國徵兵一向採取自願制，有誰不滿現在可以走”

語氣聽著柔和

但我知道現在走人一定腦袋搬家

我旁邊有個傻子開心壞了，立馬轉身往村莊裡面跑

秦國士兵拔出青銅劍，俐落的砍下他腦袋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傻了，沒人敢再動

還有陣陣尿騷味

“很好，沒有人反對”

蒙驁將軍臉上掛著笑容，但總是讓人不寒而慄

“你們都是大秦將來的棟梁”

“對你們的身分感到驕傲吧”

“大秦的勇士們”

“不過上戰場對現在的你們來說太早了”

“三個月時間，老夫要將你們鍛鍊成可以獨當一面的勇士”

說完蒙驁和身旁的副官交接一下工作，蒙驁便乘著馬匹趕往前線

“我是蒙驁將軍的副官，從現在開始要展開特訓，食物，水，靠自己的能力爭取，在這裡不會有人憐憫你們，這是事實”

副官隨手指了一座山

“全部人，繞過那座山，太陽下山以前回來，才有水跟食物”

那座山距離這裡目測至少十公里

但是太陽下山以後就沒飯吃，這點絕對屬實

我不敢多待太久，調整好呼吸便往那座山小跑過去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跑起來

路上我餓得不行，決定搞點野味來吃

我獵了一隻兔子，採了一些野菜，築起篝火

篝火上放一快石頭，弄了火種進去

隨便煎一煎，在長途跋涉中有這野味已經十分滿足了

途中不少青年已經超過我了，但我不心急

只要好好修整後，在追也不急

解決完野味後，我感覺身體不斷湧出能量

正午，已經開始回程的路了

我只感覺越跑越順

在太陽下山之前，我已經回到大空地了

只不過大空地內多了幾頂帳篷和幾個篝火

蒙驁的副官看到我後點了一下頭

“裡面有食物和水”

“謝，大人”

裡面的每個篝火都有士兵看管，士兵看見我滿頭大汗十分狼狽，不自覺的多舀一匙水

士兵將饅頭和一碗水塞進我手中

“水喝完把碗拿回來放，然後幫忙做點拒馬和柵欄”

“是”我深深一鞠躬

吃飽喝足後的我耍小聰明，裝忙得走來走去一會後才拿碗回去幫忙

忙活完後我躺在篝火旁休息，沉沉的睡去

翌日一早，便被士兵叫醒跑操

跑操完後緊接著扛重物深蹲，或著是把重物舉過頭頂

中午，休息吃飯後

下午要練習陣型，和基本長槍術

三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

今天是我們上前線的日子

蒙驁的副官站在前面鼓舞人心

但是我卻一直聽不進去，因為我知道強制招兵的原因

無疑就是前線潰敗才得徵招這個年齡層的士兵

士兵已經開始發放長槍了，我們這些農民兵是不配穿盔甲的，只有長槍

空地上開始陸續駛來馬車，依序將農民兵送往前線

“該你了，上車”士兵指著我說

“是”我迅速跳上馬車

馬車上有十個人，年紀看著都和我差不多

車上氣氛壓抑，每個人都在打顫

靠最外面的已經開始吐了

頓時車上充滿了眼淚，鼻涕，尿液，嘔吐物

不是沒有原因的

馬車已經停在前線，望去戰場滿地腸子和屍體碎塊

雙方打得正激烈，時不時還有慘叫聲和頭顱飛起

車上的士兵跳下馬車，一路小跑到主將身旁單膝下跪抱拳

“將軍，農兵兩百一十五什已經到了”

“快送去左翼”主將正是蒙驁

我們這一什在左翼最後端

隱約能看到敵軍打著趙軍大旗

左翼戰線右側是高聳山丘，山丘右側則是主戰場

戰線左側是樹林，樹林左側是河流

主戰線和左翼戰線不相通，但是末端卻是通的

簡單來說就是左翼一旦失守，秦軍主戰線就會受夾擊

反觀秦軍左翼推進，就可以配合主戰線夾擊敵軍

敵軍的騎兵已經開始衝刺準備衝開我軍防線

“舉盾！弓箭手放箭”我軍左翼將軍大喊

第一列的士兵迅速舉盾下蹲，以最好迎擊的姿態準備

後面的弓箭兵拉弓，背肌線條賁張，幾道箭雨如流星划過，精準命中些許騎兵的頭骨

敵軍騎兵應聲倒下，剩餘零星的騎兵繼續衝鋒

但是都被第一列步兵長槍貫穿

主將大喊

“我需要三個什的人去抵禦左方樹林步兵推進”

“你們，去”主將面露兇色對著我們喊

我立馬握緊長槍往樹林趕去，這一什的其他人也跟著前往森林

樹林不大但是很好藏人，我一直緊惕的探路

前方傳來多人的腳步聲，我躲在樹後觀察

十幾個敵方步兵在推進，位置很散

正準備換位置時，卻和敵軍步兵撞上

他的年紀看著和我差不多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長槍術什麼的都忘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辦?殺了他嗎?可是要怎麼殺?”

殺人可不像殺家畜那麼簡單

畢竟他也是活生生的人，他有家庭，他的家人在等他回家

我反應比較快，往前猛的一刺，準準插進他的心口

鮮血湧出，他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眼神呆滯

口中的血加雜著泡泡

肺部發出沉悶的聲音

我在他胸口發現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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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

祥兒，在戰場上要主動申請去後勤處工作喔，娘沒錢沒勢力，保不住你爹，你是我的唯一了

　李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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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的敵軍，我後悔了

我隨手挖了一把土，用力壓在他心口上

可是已經無濟於事了

敵軍已經停止掙扎了

那個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茫然，驚恐，無助，同時出現在一張臉裡面

來不及替他哀悼，敵軍的先鋒隊已經尋過來了

兩個人拿著火把另隻手拿著長槍已經發現我了

“站住！”

兩人丟下火把，雙手舉著長槍，慢慢圍過來

我嘗試尋找他們的破綻

很可惜，他們的步伐採得很穩，幾乎沒有破綻

左邊的敵軍率先發難，朝著我的頭刺來

我用長槍拍掉他的突刺

槍身很軟，讓我手腕負荷很小

攻勢被我化解的敵軍門戶大開，我抓準機會，朝他肋骨插去

鮮血噴在我的手和臉上，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敵軍應聲倒下

另一名敵軍看了十分憤怒

“該死，你給我去死”

他的手猛地舉起，破綻百出

兵家大忌，切勿被憤怒沖昏頭

我的手施加了一些旋轉的力道，突刺！

破空聲震撼

這一擊直接貫穿了敵軍的身體

拔出長槍，鮮血噴在我臉上

很臭

夜色壟罩軍營，我在水缸旁嘗試洗掉血跡，但是手上的腥臭味卻怎麼也沒辦法沖掉

左翼大將看見我滿手鮮血，也許知道我今天殺了不少人，也看出我心中的鬱悶

“小子，今天殺了不少人?”

“恩”我還在一便一便得刷著我的手

“小子，殺人肯定不好受”

“重要的是找到你想守護的對象”

左翼副將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想守護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