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將為您繼續報導兩天前發生的慘案,兇手使用殘忍的手法殺害了整個會場的民眾,共計110位罹難者,警方正持續調查…………」風鈴花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視機中傳來的新聞播報聲。
「上新聞了啊……」風鈴花的語氣聽不出任何起伏,彷彿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而不是因為殺人而上新聞。
「滴、滴、滴。」一個微弱的鬧鐘鈴聲從他的手錶中傳出。
「十點了。」風鈴花從沙發上站起,往一個房間走去。
「山歸來,起了嗎?」風鈴花輕輕敲了敲山歸來的房門。
「嗯,剛起。早餐好了?」山歸來帶著點倦意的聲音響起。
「當然。風信子已經出去三個小時了。」風鈴花回應到。
「好喔……馬上就來。」
風鈴花走到山歸來房間的對面,同樣在門上敲了敲,只是力道加重了一點。「三色堇?」
門內傳來三色堇朦朧不清的嗓音,伴隨著床板載重改變的吱呀聲。「再讓我睡半個小時嘛~我等下自己起。」
門前的風鈴花無奈的搖搖頭,也就隨他去了。這時,山歸來和牡丹菊的房門同時開了。
「早。」「早啊。」山歸來看向牡丹菊,戲謔的道:「早啊隊長。你今天居然沒有睡到十一點自然醒?風鈴花你剛剛叫他了?」
風鈴花聞言默默的搖了搖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在牡丹菊渾身上下掃了一遍。「確認是本人沒錯。可能今天又哪裡不對勁了。」
牡丹菊:「……」
風鈴花轉過身去,邊走邊道:「走了,去吃飯。你倆食物應該冷了。」
山歸來笑道:「沒關係啊,風信子做的飯不管怎樣都很好吃。」
看著兩人的背影,牡丹菊搖了搖頭,把那個困擾他整晚的想法甩掉,笑著跟了上去。
幾個小時後,黎陽家———
「呼……終於清完了。」風信子長吁了一口氣,將沾滿了血跡的抹布放回了他帶來的特殊黑色袋子。
「這下可以把屍體帶到實驗室了。」他輕鬆背起裝有黎陽屍體的長袋,抓起黎陽留在桌上的鑰匙,出了門。
走到黎陽家的車庫,風信子將黑袋仍在了車子的後車廂,有些悵然的感嘆道:「不得不說,他的車品質還真好。」
這時,手機上突然跳出了一條通訊申請。風信子看到來電名稱,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打開了耳機。
三色堇的聲音傳來。「風信子~我已經關掉你那個地區所有的監控了,放心去吧~」
「謝謝。對了,我的定位……」風信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三色堇打斷。
「我知道,剛剛已經關好了喔~」坐在自己房間的三色堇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謝了。」風信子溫柔的笑了笑,將耳機關掉,坐進車裡。
「接下來,就只剩人皮面具了……」風信子反手將鑰匙插入孔裡,發動引擎。
一路上,風信子熟練的拐彎在各處小巷龍中穿梭。周圍的景色逐漸變換,視野漸漸開闊。
他在一處立於山坡上的宅邸停了下來。
跳下車,打開車廂拿出袋子,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
「指紋辨識成功。」冰冷的機械提示音響起。風信子輕輕的拍了拍手。霎時間,整座宅邸的燈光同時亮起。
比起送給冥往當作據點的那棟房子,這裡就顯得單調許多。灰、黑、白這三個色系幾乎就是這裡的全部,排除滿牆的標本的話。
風信子轉身進入一個有著許多精密機器的房間,福馬林的氣味頓時充滿了他的鼻腔。
「只需要頭就好了吧。」風信子將屍體從袋子裡拿出,放置在房間正中央的手術台上。他隨手抽出放在架子上的斷骨刀。
手起刀落之間,尚存餘溫的鮮血噴灑在風信子為了偽裝而帶的眼鏡上。
「真麻煩啊。」風信子的指腹微微擦過鏡面上的血跡,修長的手指尖染上了些許暗紅色。留下製作面具所需要的頭顱,風信子將剩下的軀體丟進了一旁被他暫時打開的冷凍櫃。
「看來是時候整理一下屍體了。」他看著快要裝滿的櫃子,淺淺嘆了口氣。
「今天,要聽莫札特還是巴哈呢?」風信子重新洗了手,點開手機的音樂軟體,滑著自己平常喜愛的歌單和作曲家。「欸?舒曼和這首好像還沒聽過,就它了。」他按下播放鍵,將手機扔在了不遠處的置物台,低沉而悠遠的鋼琴聲傳出。
風信子拿出包在布料裡的一把小型手術刀,朝血泊中的頭顱探去。
「黎陽先生,這場手術預計進行六個小時。存活機率為百分之零。」他停下動作,緩緩蹲下身與手術台上的黎陽等高。
看著眼前那人的臉,風信子忽然低笑了起來。
「好啦。」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手術……開始囉。」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換上一副沒有感情的面孔,手上的刀子緩緩落下。
冥往據點———
「老大~風信子他解決完司機了喔~」三色堇的聲音從房間傳來。
牡丹菊抬起頭,回應道:「幹得好。接下來要做什麼隨他吧。他有說幾點回來嗎?」
「七點。」一旁給自己的手換藥的風鈴花頭也不抬的道。
此時,山歸來提著一個工具袋從武器庫走了出來。聞言有些訝異的道:「這麼早?效率不錯啊。」
牡丹菊笑了笑,看著那條靜靜躺在群組最下方的靜音訊息。「其實更早。他後面兩個小時是要去買菜的。先不說這個,山歸來你要出門了嗎?」
山歸來點了點頭。「嗯。去看看你們說的那個升降台。那玩意兒在哪來著?」
牡丹菊抬手比劃了一下。「就在目標旗桿的下面那塊鬆動的木板。反正去了就會看到,滿明顯的。」
「好喔。」山歸來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玄關。恰逢此時,三色堇從房間蹦蹦跳跳的走了出來。看到正在開門的山歸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姊你要出門?到的時候跟我說一下,幫你關監控。你啥時候回來啊?」
山歸來笑著走了出去,在門闔上之前道:「比風信子晚一點。」
門關,三色堇轉而將目標轉移到了沙發上。她覺得自己現在渾身不對勁,想找個方法發洩情緒。
「老大~」「幹嘛?」牡丹菊感到後頸一陣冰涼。
「沒有。就是人家很無聊,要不要陪我去競技場玩玩?我想測試我的新武器。」三色堇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牡丹菊欲哭無淚。
「我惹你了?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晚上7點———
風信子提著一袋新鮮蔬果,腳步輕盈的走回了據點。打開門走入玄關。
門邊的三色堇抬起頭,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她接過風信子手中的提袋,笑嘻嘻的道:「歡迎回來~」
風信子愣了一下。「嗯。我回來了。小堇你為什麼在桌上?」
三色堇跑過去將提袋放在流理台邊緣,回頭道:「啊我就很無聊啊~」
一旁躺在沙發上的風鈴花放下手中的雜誌,抬手向風信子打了聲招呼,幽幽的吐槽三色堇。「明明就是你拉某人去競技場,結果半天沒打到,硬是沒分出個勝負來。」
風信子有些好笑的瞥了一眼一旁朝風鈴花吐舌的三色堇。「隊長呢?」
風鈴花將雜誌仍在桌上,淡淡道:「房間裡。可能在補眠吧。」
這時,山歸來打開了大門走了進來。聞言將手中的工具袋仍在一旁,接口道:「對啊,他今天早上超早起的。」
待風信子將晚餐打理好,牡丹菊也打著呵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時隔一天不到,眾人再度圍坐在餐桌。
山歸來感嘆道:「哇……我們最近效率真的很高。剩下三天都沒事做。」
牡丹菊裝了一碗飯,坐下來道:「畢竟我們也沒想到怜光的地形這麼好用。」
三色堇難得正色。「所以,我們就用風信子上次說的?」
「嗯。」風鈴花喝了一口水。「把蘇梓引到那個停車場,再從密道去旗杆那。」
山歸來懶洋洋的舉起手,道:「那裡的升降台已經修好了喔。」
「好了。」牡丹菊恢復了隊長的威嚴,拍了拍桌子,眼中閃過一抹冰冷。「那麼,這次的計畫就定案了。有異議嗎?」
眾人皆是一靜,坐直身體。「沒有。
「跟之前一樣,為了確保任務成功率,接下來的三天,凡是跟蘇梓有任何一點關係的人,」牡丹菊繼續道:「見我者,殺無赦。」
聽到這句話的幾人放鬆了下來,三色堇看著牡丹菊恢復平和的臉色,吐槽道:「話說,為啥我們每次任務都要這一句啊?」
山歸來神秘的笑了笑。「據說,這叫儀式感。冥往成立以來就這樣了。」
一旁的風鈴花默默扶額。
作者有話要說:
心梗水母:這章也點多,下一章直接接任務行不?不要說我水啊我說服一下愛麗絲跟我自己任務篇寫兩到三章可以嗎(;´༎ຶ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