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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洞》Ch21 〈一念忽生〉(H,1v1)
開演前,半環形的劇院階梯下,數幅劇照一字排開,身著西裝和簡雅禮服的人們,三五成群,散落其間,或握手交談,或合影留念。
路承庭隨手指了幾人給心心認臉:
破舊鴨舌帽的,是導演,前年才從法國回來,這次的聲樂指導就是他從法國邀來的;
旁邊站著的是編劇,年紀和他差不多,是導演以前帶過的學生;
劇照前,有一群人在拍照,綁馬尾,留鬍子的那個,是舞臺總監,近兩、三年來,導演幾乎都找他⋯⋯
等下要見的,是他母親的熟人,做音樂策劃,看起來嚴厲,不要被嚇到,記得多笑笑。
心心一一應了,挽著男友,穿過人群,懷抱一束藍色桔梗配白玫瑰,準備謝幕時獻花致意。

「崔老師。」
路承庭從容上前,不遠處一名容色端麗的中年女子一見他,便笑開了,寒暄兩句,看向心心,上下打量幾眼,一身淺藍緞面的復古小洋裝,梳了個典雅的低馬尾,妝容清新,衣著優雅,見了自己,只露齒淺笑,不懂如何問候,顯然涉世未深,便問,「女朋友?」
路承庭帶心心見人,往往只說一句「我女朋友」,就等她自己開口,但這次見的是長輩,就笑著替她說了,「對,心窈,她讀中文系,要畢業了,劇裡有一些東方美學元素,她聽了很有興趣,就陪我來了。」
其實不是,心心只是想跟男友約會而已。
眼見男友溫和看向自己,知道自己該說話了,不知為何,感覺像在考試,心心生澀一笑,「崔老師好,我很期待這齣劇,如何詮釋西方視閾下的東方故事。」
好像繞口令,她想。
崔老師看出心心的不自在,雲淡風輕地說,「歌劇起源西方,怕妳看了失望。」不再閒話,為路承庭引介幾位幕後人物,心心才知道原來男友母親資助籌畫,難怪他得來露個面。
入場前,崔老師又提了一句,「快35了,喜歡就帶回家,別讓你媽媽擔心。」
「心窈還小,再說吧。」他笑著推托。

***

剛一入座,路承庭思量,要教心心說話嗎?不想讓那些老花瓶小瞧了她⋯⋯但費心教了又如何?左右不過婚前再處一段日子,何必呢?算了⋯⋯卻聽心心忽問,「你沒發現,我今天哪裡不一樣嗎?」
他默然一會,吻了心心的額角,「小女孩,太漂亮了,光看妳的臉了,沒注意到別的。」
心心抬起左手,晃了一晃,「你看,我找到了。」
路承庭很是意外,「在哪裡找到?」
心心很少說謊,從小到大,只要說謊,手心就會冒汗,尤其不敢欺騙男友,一不留神,就說了實話,「在小宇那裡,他拿回來給我的。」
看她一臉心虛,路承庭若有所思,竟未過問太多,只說,「收好,不要再弄丟。」

整場演出,心心始終睡睡醒醒。
獻花後,牽車的路上,路承庭問她,「是不是很無聊?」
「有一點,他們只要一唱歌,我就想睡覺,一演戲,我就醒來了。」
「小懶豬愛睡覺。」路承庭哼著聲,似笑非笑的。
「如果我是皇帝的話,」綁安全帶的時候,心心興沖沖地說,「我會造一大片森林給夜鶯,讓牠快快樂樂住在我的森林裡,想牠的時候,我就去見牠,或者蓋一棟小木屋,我也住在森林裡,然後把機器夜鶯藏在臥室裡——這樣不就好了嗎?」
「那樣還是會飛走的。」
「我把能給牠的,都給了,牠被我感動,就不會走了。」
「妳想想,」路承庭發動了車,隨意漫談,「夜鶯之所以是夜鶯,是因為牠自己嗎?不是,是牠取悅了皇帝,得到疼愛,才成為夜鶯,否則的話,牠跟其他夜鶯沒有分別。」
心心不太同意,「所以夜鶯走了也沒關係嗎?」
「That's not the point——皇帝也會思念夜鶯,不然他不會生病。」路承庭悠悠地說,「當初皇帝就不應該貪戀機器,只要偶爾牽出來,讓夜鶯知道,自己的存在,不是獨特的,只有皇帝的寵愛,才是獨一無二的,自然就捨不得離開了。」
心心仍然困惑,「要是牠想回森林,怎麼辦?」
「那就讓牠去。」路承庭擺擺手,「皇帝一次只會疼愛一隻夜鶯,但不可能一輩子只疼愛一隻,終有一隻會相信,皇宮就是牠的森林。」
心心聽了,只覺悲傷,「可是我看上了,就不想放牠走了。」凝眉愁思片刻,忽說,「既然我是皇帝,乾脆把牠翅膀弄斷,把牠留在我身邊⋯⋯」
「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
路承庭好整以暇地搖頭,「小呆呆,要是弄斷了,妳就不會愛了。」

***

時近傍晚,男友帶著她到林森北路用餐,隨後與兩位朋友去了酒店附設的撞球室,大概是去抽煙、聊股票了。
心心知道男友會去很久,很久,非常久。
同桌的兩個女伴,都比心心大一點,聊著男友、穿搭、化妝、星座、出國行程⋯⋯心心竟然有點想念貝兒,至少貝兒會說些無聊的笑話解悶。
她起身告退。
進房後,倒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才拿出手機。

心窈:『為什麼把我的學校告訴小宇?』
許久以後,貝兒來電了,心心不想跟她說話,就按掉了。
稍後,收到貝兒的回覆。
Belle:『不是我!』
Belle:『他自己找到的。』
隨即發來一張截圖自證清白。

Belle:『為什麼你在那裡!😱』
Belle:『你怎麼知道姊姊的教室?』
Belle:『找她做什麼?』
時宇:『來旁聽。』
Belle:『屁啦!』
時宇:『突然想讀書,騎車來隔壁聽一下學霸都上什麼課。🥸』

心心想起那天,當自己問起的時候,小宇並未解釋如何找到自己,也未推給貝兒⋯⋯
『他知道我在那裡,還特意告訴妳,大概是妳洩漏了什麼給他。』
傳出後,心心瞇起眼,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做了夢,穿著高中制服,小宇開著車,她男朋友的車,到了山上。窗外好多星星,小宇教她指認星星,說了好多故事,有大熊座、天狼星、北極星⋯⋯都是心心小時候看過的。
心心讓他講慢一點,但他翻身上來,把她壓在椅子上,把著兩條小腿,扛在肩上,埋頭在裙子裡,不一會,裡頭發出噗啾、咕唧的戲水聲,還有男孩熱意勃發的喘息。
心心羞澀呻吟,一直說不要,不自覺扭了屁股,兩腿繃得緊緊的,快樂地流了好多,小宇貪饞地舔著肥肥嫩嫩的小鮑魚,吃著淫水,沉沉笑了,含糊地說,「妳好濕了,把我那裡也弄濕了⋯⋯」
醒來時,心心腿間濕漉漉的一片,有一根熱熱的硬屌在幹她小穴。
衣服都沒脫,就急著要她。
男人壓著她,身上帶著酒氣,心心也微醺了,迷迷糊糊地嗚咽,「討厭,不要⋯⋯好臭,太裡面了⋯⋯嗚、嗚,嗯⋯⋯要插壞掉了,不要,要被幹壞了⋯⋯」
路承庭喘著氣,捏住心心的臀瓣,兜兜攏攏,看著少女嫩穴沾著稀稀落落的濁漿,十分快慰,打樁似的操了幾十來下,把臭著小臉的女友幹得淫叫連連,情不自禁地笑了,抖著腰,狠幹兩三下,隱隱有了射意,連忙拔了出去,橫躺下來,摸著心心,「坐上來搖一下。」
只見小女友撐起身,乖乖坐到他身上,濕濘的軟屄磨著勃昂的肉屌,討好地蹭他,拉下領口,捧著一團粉乳,揉給他看,鼻音哼哼,「幹嘛趁人家睡覺,嗯⋯⋯嗯⋯⋯偷偷插人家⋯⋯」
他上身微微前傾,扶著肉莖,往她濕軟的穴上,來回挑逗,「都發騷了,還說不要?」
被男人玩得興起,心心兩手撥開嫩穴,慢吞吞向下一坐,吞進了圓碩的龜頭,舒服呻吟,「好大⋯⋯」
路承庭半閉著眼,扶著心心的腰,感受女孩前後搖擺,夾吞鹹濕的肉物,忍不住向上頂了一頂,忽聽她說,「嗯、嗯⋯⋯我明天,想見小宇⋯⋯」
他微微皺眉,「見他做什麼?」
「⋯⋯做朋友啊。」心心捧著小奶,指尖搓著粉蕊,擺著腰,賣弄淫態,臉上卻綻開羞澀的笑。
「什麼朋友?」路承庭笑著拍她屁股,眼裡卻無笑意,「跟妳上床談心的朋友嗎?」
心心居然點頭。
「就像貝兒那樣,」她微微喘著,騎著馬似的,唔唔哼哼地扭腰擺臀,顛一顛,搖一搖,試圖駕馭身下的男人,從他身上索討更多的快樂,濕淋淋的小嫩鮑努力吃著男人猙獰的肉莖,嬌懶騷哼,「可是我⋯⋯嗯、哼⋯⋯不會給他零用錢⋯⋯」
路承庭渾身燥熱,欲望在喧囂,形式解放了虛設的支配,讓人焦躁,更讓人解脫。他翻了身,跪在心心的腿間,挺著屌,流利地抽插起來,嘴上卻胡亂罵了她幾句,「上頭了是不是?⋯⋯太久沒教訓妳,被我寵壞了,啊,嗯⋯⋯欠幹,發了騷就欠幹,一個不夠,呵、哈⋯⋯還想找年輕的雞巴爽⋯⋯」
他嘴上罵得狠,心心感受到男友的怒氣,十分欣快和安心,感覺被愛了,四肢像枝蔓似的,糾纏著男友,軟聲吟哦,「不行了,不要、要被幹壞了⋯⋯嗚啊、嗯,頂到了⋯⋯給我,給我,射給我⋯⋯」
潔白的床單上,兩具肢軀相互傾軋,不斷索討彼此。直到心心抖著腿,小腹微顫,小穴也一縮一縮的,顯然是爽到了,平時路承庭會讓她緩一緩,今天卻沒那耐心,摑著她的腿,要她自己翻身,把屁股翹起來。
只見女孩懶懶地翻身俯臥,淺淺喘著氣,伸手向後,撥開半邊圓圓軟軟的臀瓣,一副等著被精液澆灌的騷樣,兩眼濕濕地看他,「幹我⋯⋯」
那晚,他無處告解的欲望,盡數噴灑在心心幽深的壺穴。噴了幾股,猶不盡興,扶著半硬的肉屌,把一縷一灘出來的濃稠白漿,推回被幹得軟爛的屄裡。
壺漿涓涓流了出來,彷彿一片暖海,撩起陣陣漣漪,心心失神摸著又潮又黏的腿間,像在確認什麼,只覺心滿意足,好像什麼都有了,但也被掏空了,什麼都沒了。
「我愛你。」心心親了下男友,嘉許似的,在他的作業本上蓋了個章。

在山上的那晚,心心終於明白了:星星在宇宙之中,不在眼前,所有孤寂,明亮,寒峭,深遠,都不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像出來的。
這是一個充滿物質文明的世界,在這裡,一切的愛都是明碼標價的,可以估算,也可以交換。
男友不是她想像裡的孤寂星星,卻摘了一顆星星給她,在物質世界裡,昂貴而璀璨的星星。
他是愛自己的,能給的,都已經給了,不只給了疼愛,也給了痛苦,有時候欺負自己,只是因為他也想從自己這裡拿到什麼而已。雖然他說過,懷孕的話,就帶自己去見家人——可是,心心不想生寶寶,她自己就是個孩子,根本不知道怎麼當媽媽,何況男友家裡壓力很大,很多事情,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一切身不由己。
心心想,我愛他,就像他愛我一樣。我要陪他,直到他結婚。
在無風無波的死海上,載浮載沉,她早已同化為海,成了海的眼睛,學會海的語言——用他的眼睛看世界,說他說過的話,與世界對話,甚至用他的欲望來取悅自己。
昨日取回戒指的時候,明明失而復得,心心卻不開心,也不珍惜,只是鬆了一口氣,墮入一片茫然,忽然很寂寞。
也許是明白了一些人,一些事,就開心不起來了。
心心捨不得丟,看了又難受,她想,還不如放在小宇那裡——他缺錢,對他用處比較大,不如給他,在物質昌盛的文明世界,這才叫「收好」。

***

隔天早上,退房前,路承庭又要了一次。
按著心心的屁股,快射了的時候,她扭起腰,嚶嚶求他,「不要,不要射裡面,嗚哼⋯⋯拔出去⋯⋯」
看她舉止反常,路承庭心裡雪亮,忽生煩躁,打她肉嘟嘟的臀瓣幾下,「轉過來,用嘴巴接。」
心心不想,前後擺著腰,吞吐男人的硬物,乖乖賣騷,「不要,你就⋯⋯就射、射屁股上,屁股想要。」
「快點,不然射裡面了。」路承庭沒那麼好商量,又打了她屁股兩下。
心心不情不願地哼著,剛轉身,就被男友帶到胯下,按住頭,不容再躲。她下意識去摸男友顫動的飽滿陰囊,側過臉,張嘴等待。
昨天已經內射兩次了,不知道流掉了沒有。晚上想見小宇,要是再射裡面,射得太深,留在身體裡,可能會被發現。
心心想趕快回家打扮,伸出溫熱的小舌,繞著那根肉屌,又勾又舔,讓男友趕緊射了放過自己,糯聲說,「要中午了,快點⋯⋯」
因為是第三次,已經很稀薄了,但他昨日喝了酒,心心仍然覺得嘴裡黏黏臭臭的。

送心心回家的路上,路承庭甚是不快,那個小女孩一點也不掩飾,一臉怔忡而期待,太明顯了。
「真的要去?」他問。
心心亮出戒指,微笑保證,「我會跟他說,你很愛我,我也很愛你,我只能跟他當朋友。」
「想必他會很高興。」路承庭冷冷地說,「白幹別人女朋友,又不用負責。」
心心疑惑,為什麼男友生氣了?他之前明明不在乎。
「你不是說過,想讓我開心嗎?」
「那次可以,這次不一樣,所以不行。」
「因為那次有貝兒,你自己可以,但我就不行。」心心找到原因了。
路承庭似覺疲倦,斜斜睨她一眼,懶得解釋,斷然警告,「我再跟妳說一次,不准,不然就分手,聽到沒有?」
心心垮下小臉,「喔。」
我偏要,她想。
於是她說,「你快結婚了,本來就要跟我分手。」想了一想,散漫譏笑,「你最怕麻煩,一定懶得在結婚前再找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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