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珣苦笑道：「因為我不知道你是誰。那時我已經知道自己遭人設局，玷污官眷是重罪，若事情鬧大，即便最後查清，我父親的顏面、定遠侯府的聲名，都會毀於一旦。而且一旦被人坐實此事，我的世子之位也未必保得住。」

所以他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他的臉，不能留下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痕跡

顧知意追問 :「那後來你查出是誰陷害你了嗎？」

裴珣眸色微沉：「查出來了。」

顧知意看著他，見他沒有往下說，便沒有追問

裴珣卻忽然說道：「娘子。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當時為何要救我？」
「你我素不相識，外面又有人喊我玷污官眷。你難道就不怕我真的對她做了什麼？」

顧知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有什麼難猜的？」

裴珣眉梢微挑

顧知意道：「你若真雲雨過，反而不會有那些症狀。你的脈象、神志、身體反應，分明顯示藥性仍在發作，而且你一直極力克制。」

她望著他：「再者，外頭官兵來得未免太巧了些，你前腳才闖進我的房間，後腳便有人大張旗鼓搜查。哪有這麼巧的事？」

顧知意接著道：「那時我便猜，你多半是被人陷害。既如此，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抓。」

裴珣安靜地望著她

顧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做什麼？」

「沒什麼。」裴珣移開視線，唇角極淡地彎了彎

三年前，她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不知他是侯府世子、不知救下他能換來什麼、也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惹禍上身。她只是看了他的脈象、聽了外頭的喊聲，便替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擋住那扇門

有些恩情，施恩之人早已忘了，受恩的人卻記了三年

裴珣忽然道：「不過，那時我並不知道你有沒有認出我，所以我走後做了一件事。」

顧知意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什麼？」

裴珣神情平靜：「我讓墨影暗中跟著你。當時情勢所迫，我不確定你有沒有看見我的臉，也不知你是哪家的姑娘，更不能確定你救我究竟是偶然，還是局中另有一環。」

顧知意冷聲道：「所以我前腳救了你，後腳你便派人監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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