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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一院柿紅藏歲月,半生深情許白頭
華國王城,初秋。
華桑二十二歲生辰將至,王庭上下照例準備賀儀。

只是這回,華桑一早便下了旨意。

“今年不辦大宴。各地收成尚在核計,姬國又剛鬧完一場,本王不想讓百官為了生辰再折騰。”

阿苓捧著禮單,忍不住笑道: “陛下這話若讓三位將軍聽見,只怕他們不答應。”

華桑正在翻閱奏報,聞言抬頭。 “本王過生辰,他們有什麼好不答應的?”

阿苓笑而不答。

正巧風玄掀簾進來,“誰不答應?”

華桑將筆一擱。 “來得正好。本王今年不辦生辰宴,你們三個也不許藉機胡鬧。”

風玄挑眉。 “只限我們三個?”

“….四個,還有大神官。”

“哦。”

風玄慢悠悠地走近,伸手取過她案上的禮單,“陛下這是打算就把我們這麼打發了?”

華桑眨眨眼。 “大將軍若有什麼不滿,可以上奏。”

“上奏有用?”

“看本王心情。”

風玄俯身,琥珀色眼眸帶著笑意, “那臣只好親自討好陛下了。”

阿苓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華桑看著風玄,忍不住笑罵, “你如今越發沒有大將軍的樣子。”

“那妳喜歡哪個樣子?”

“正經些的。”

風玄立即站直,拱手行禮, “臣請旨,生辰當日借女王半日。”

“借去何處?”

“軍機。”

華桑狐疑地看著他, “軍機?”

“極要緊的軍機。”

“連本王都不能先知道?”

風玄一本正經, “說了便不靈了。”

華桑愣了片刻,隨即笑出聲, “風玄,你如今連軍機都敢拿來哄本王?”

“臣只哄妳。”

華桑臉頰微熱,拿起一本奏報輕輕拍在他胸前, “准了。退下。”
風玄笑著接住奏報,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才轉身離去。

華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今年這個生辰恐怕清靜不了。

華桑二十二歲生辰的前一晚。

永華殿內,燭火尚明。

華桑剛批完最後一卷奏報,正準備讓阿苓替自己卸下髮飾,忽見案上的書卷間多了一枚細長竹箋。

竹箋以淡青絲線繫著,字跡清雅端正。

子時初刻,西苑舊道。

勿帶侍從,候卿同往。

沒有落款。

華桑看了兩眼,忍不住笑了。

“這字寫得倒是端正,就是約人的膽子越來越大。”

阿苓好奇地探頭。

“陛下,誰送來的?”

華桑迅速將竹箋收進袖中。

“一個膽大妄為的人。”

“啊?”

“竟敢命令本王子時出門。”

阿苓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可是大神官?”

華桑笑而不答。

阿苓忍著笑,低聲問: “那陛下要去嗎?”

“自然要去。”

“可都這麼晚了……”

華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本王倒要看看,大神官半夜三更不睡覺,究竟想做什麼,再叫我看泥版,我就叫他抄經算了!”

阿苓終於忍不住笑了。

夜色漸深。

王城西側的舊道隱在月光之中。

華桑換了一身素色常服,披著深色斗篷,從永華殿側門悄然離開。

為免驚動宮中眾人,她只讓阿苓知曉去向,並安排可信的暗衛遠遠護送。

走到舊道盡頭時,她便看見一人站在樹影下。

重鋆沒有穿平日正式的神官禮袍,只著一襲月白常服,烏黑長髮以玉簪半束,左耳暗紅帶金的耳飾在月下微微泛光。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桑兒。”

華桑故意停在三步之外,雙手負在身後。 “深更半夜,大神官私約女王,可知犯了什麼罪?”

重鋆微怔,隨即微笑, “不知。”

“擅離神殿,私會女王,還不許帶侍從。”

華桑朝他走近一步,桃花眼微彎, “重鋆,你這是打算誘拐本王私奔?”

重鋆望著她,眼底浮起笑意, “若真是想帶妳私奔呢?”

華桑一愣。

她原以為重鋆會像往常一樣,溫聲勸她不要胡鬧,沒想到竟得到這般回答。

她忍不住輕笑, “大神官如今真是長本事了。”

重鋆伸出手,“桑兒,跟我來。”

華桑沒有立即握住,反而歪頭問,“去哪裡?”

“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到了便知道。”

華桑嘆了口氣,笑了一下,將手放在他掌心。

王城西郊,月色如水。

重鋆牽著華桑沿舊道向西,越過一片疏林,最後停在一處依山而建的小院前。
院門以青木製成,門旁攀著幾株藤蔓。越過院牆,隱約可見一棵高大的柿樹,枝頭掛滿橙紅果實,在月色中像一盞盞小燈籠。

華桑抬眼,頓時笑了。 “重鋆,你半夜把本王帶來,就是為了偷人家的柿子?”

重鋆忍俊不禁。 “不是偷。”

“哦?莫非大神官已經買通了主人?”

“算是。”

他取出鑰匙,推開院門。

院中十分整潔,顯然有人定期打理。

院中有一方小池,池旁擺著石桌與長榻。廊下懸著銅鈴,屋舍沿山勢而建,窗戶寬敞,屋後還留著一處小馬廄。

華桑走進庭院,四下打量。 “這地方真好。”

她回頭望他。 “誰的院子?”

重鋆安靜了片刻, “我的。”

華桑眨了眨眼, “你的?”

“嗯。”

“大神官竟在王城外藏了一座宅院?”

她故意瞇起眼, “莫不是金屋藏嬌?”

重鋆忍不住笑了, “若真要藏,也只藏一個。”

“誰?”

重鋆望著她。 “妳。”

華桑忽然安靜下來。

重鋆牽著她走向正屋。 “這地方,是我十六歲那年開始規劃的。”

“十六歲?”

“嗯。”他推開門。

華桑好奇地走進去。

華桑才走了幾步,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她望著那些熟悉的安排,原本輕快的笑意漸漸消失。

那扇面向庭院的寬窗,那張足以讓兩人並坐的長榻,還有可以養馬、種果樹的小院,

另一側靠窗是一張寬大的書案,還擺著琴架。書房與寢室之間留有一道相通的門,窗下設著一張可以兩人並坐的長榻。

屋內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細心。

全是她年少時與重鋆閒談過的願望。

“重鋆……”她回過頭,眼眶忽然紅了。

“這是我以前說過想要的那個家?”

重鋆輕輕點頭。 “嗯。”

華桑怔怔看著他。

那些她以為早已隨著兩人身分改變而消失的夢,竟然一直被他好好保存著。

她忽然有些想哭。

重鋆走近,伸手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髮絲。 “桑兒,我本想等妳成年,便帶妳來這裡。”

華桑眼淚一下便落了下來。

她知道了。

沒有哪一刻能這麼清楚的瞭解,他當年多麼想跟她成婚。

更沒想到,重鋆竟然真的把那個未來,一磚一瓦所有一切,完整保留了下來。

“你這個傻子……”華桑哽咽著,伸手抱住他。

“這些年,竟一直守著這裡?”

重鋆將她攬入懷中。 “嗯。”

“都沒有想過放棄?”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髮間。“想過。”

華桑抬頭。

重鋆望著她,眼神溫柔揉雜苦澀, “我以為妳不需要我,不愛我的時候,卻又沒辦法放下。”

華桑鼻尖發酸,眼淚愈落愈多。

重鋆心疼地替她擦拭, “桑兒,今日是妳生辰,我不是想惹妳難過。”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含淚笑了, “那你可真不會送禮。”

重鋆微怔。

華桑抬起泛紅的眼睛,故作惱怒,“好好一個生辰,還沒過子時,便先把本王弄哭了。大神官,你說這筆帳怎麼算?”

重鋆終於笑了。 “任憑桑兒處置。”

華桑想了想,抬手指向柿樹。

“先罰你替本王摘顆柿子。”

“好。”

“要最甜的。”

“好。”

華桑終於破涕為笑。

重鋆摘下一顆熟透的柿子,洗淨後放在小盤裡。

華桑坐在石凳上,望著那顆橙紅飽滿的果實,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

“重鋆,你記不記得,本王七歲那年,曾偷摘神殿後山的青柿?”

重鋆笑了。

“記得。”

“那時你還騙我,說柿子很好吃。”

“我沒有騙妳。”

“胡說!本王咬了一口,整張嘴都澀得說不出話。”

華桑眨眨眼,忽然氣呼呼地指著他。“如今想來,你那時是不是故意的?”

重鋆忍著笑。

“我當時說的是,柿子熟了才好吃。”

“可你沒說清楚!”

“桑兒根本沒等我說完,便已經咬下去了。”

華桑一時語塞。

片刻後,她理直氣壯地說, “那也是你提醒得太慢。”

重鋆終於笑出聲。

華桑將熟柿分成兩份,遞給他一半。

“來,大神官,今日再陪本王試一次。”

兩人坐在柿樹下,慢慢品嚐。

熟透的柿肉柔軟甘甜,幾乎入口即化。

華桑眼睛一亮。 “真甜。”

重鋆含笑望著她, “這棵樹種了許多年,前些年結的果子總有些澀,今年倒是熟得好。”

華桑望向枝頭。

一顆顆柿子在月下泛著溫潤的紅光。

她忽然笑道, “原來柿子也是這般,年少時酸澀得叫人皺眉,長大了反倒甜了。”

重鋆望著她,輕聲道, “總要等到熟的時候。”

華桑微微一怔。

隨即伸手握住他。

“那我們便再等等。”

她抬頭望著滿樹紅柿,笑意溫柔。

“反正本王今年才二十二歲,離三十五歲還早得很。”

重鋆的手指微微收緊。

華桑轉頭看他。 “怎麼?大神官還怕等不到?”

重鋆輕輕搖頭。 “不怕。”

他望著她,目光柔和, “從前只是怕,等到了那一年,妳也不需要我了。”

華桑心口微微一疼。

她知道重鋆曾經有多害怕失去她。

他為了留在她身邊選擇神殿,卻眼看著風玄、雲戈與雷默走進她的生命。

那份無法名正言順守住愛人的不安,他從來很少說出口。

華桑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輕輕一笑。

“本王若不願意,今日又怎會半夜偷偷跟你來?”

重鋆失笑。

華桑靠進他懷裡。

“不過,等本王退位,你可不能再拿什麼神殿公務來搪塞我。”

“好。”

“我要去遊山玩水,去看看那些只在書卷裡讀過的地方。”

“好。”

“還要吃遍各地的果子。”

“好。”

華桑忽然仰頭望他。

“大神官,你怎麼什麼都說好?”

重鋆笑了。

“因為我也想去。”

她怔了一下,隨即笑得眉眼彎彎。

他牽著她走進屋內。

穿過書房,來到最裡側的一間長室。

重鋆點亮燈盞。

暖黃燈光逐漸映上四壁。

華桑抬起頭,忽然怔住。

牆上竟繪滿了壁畫。

第一面,是兩個年幼的孩子。

紅裙小姑娘坐在桑樹上,嘴角沾著桑椹汁;樹下的白衣少年仰頭望著她,手中捧著一本書。

華桑望著那幅畫,眼淚尚未乾,便忍不住笑了。

“重鋆!”

“嗯?”

“你怎麼連我偷吃桑椹都畫下來?”

重鋆望著畫中的小姑娘。

“因為妳把汁液滴在我的書上,還說是桑樹自己滴的。”

華桑理直氣壯。

“難道不是?”

“那日天晴,沒有風。”

“所以呢?”

“樹不會自己晃。”

華桑眨眨眼。 “那就是你那本書太招桑樹喜歡。”

重鋆終於笑出聲。

第二面壁畫,是兩人稍長時,在神殿後院練習木劍的情景。

畫中的華桑手持木劍,神情得意,重鋆則一手護著書卷,一手被迫招架。

華桑見了,笑得越發開懷。

“這幅畫得好!想當年,本王可是把大神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重鋆輕輕挑眉。 “桑兒,可要我提醒妳,那日是誰先跌進水池?”

華桑笑容一僵, “……那是意外。”

“嗯。”

“不許笑。”

“好。”

重鋆答得溫順,眼底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華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故意不畫我落水,是不是想留著日後取笑?”

“原本沒有。”

“現在呢?”

“倒可以考慮補上。”

“重鋆!”

兩人笑鬧著往前走。

第三面壁畫,是華桑十六歲時的模樣。

少女坐在桑樹下,白衣少年正低頭替她編花環。

那時的重鋆尚未成為大神官,眉眼間還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

最後一面牆上,畫的是一處明亮的庭院。

桑樹成蔭,屋舍清雅。

一名女子倚窗讀書,身旁男子正替她斟茶。

兩人皆穿著尋常衣裳,沒有王冠,也沒有神官袍服。

院中還有幾名嬉戲的孩童。

其中一些人影,只有淡淡輪廓,尚未真正畫完。

華桑的笑意漸漸淡下。

她望著那幅畫,許久沒有說話。

那是他們原本可能擁有的未來。

若當年她不會成為女王,若重鋆沒有因此選擇大神官,或許他們早已成婚,在這座院子裡養育孩子,過著尋常夫妻的生活。

華桑眼眶再次泛紅。

重鋆輕輕握住她的手。

“桑兒。”

她轉頭望他。

“你以前一直沒有帶我來,是不是因為……”

話到一半,她便停住了。

其實不必問。

因為她早已知道答案。

重鋆望向未完成的壁畫,輕聲道, “以前不敢讓妳看。”

他停了片刻。

“可如今,我想讓妳知道,這裡一直都在。”

華桑怔怔望著他。

重鋆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清心藥的研究已經有了方向。雖然解方尚未找到,神殿規矩也不能由我一人更改,但至少,我們終於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他垂眸望著她。

“我不知道藥對我造成的傷害,還能挽回多少。”

華桑的手指微微收緊。

重鋆的聲音依舊溫柔。 “也不知道,將來我們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這句話讓華桑眼淚再次落下。

她一直明白清心藥可能造成生育能力受損。

她轉身緊緊抱住他, “至少現在我們有機會了,不是嗎?”

重鋆點頭。

“是。”

他望向壁畫,沉默片刻。 “桑兒,其實從前我想過一件事。”

“等妳三十五歲退位,我便想辦法離開神殿,帶妳到一處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華桑微微一怔。

他望著她,眼底浮起一絲自嘲。

“那時想得簡單。既然不能成婚,便離開王城,離開神殿。只要能與妳在一起,別的似乎都不重要。”

華桑望著他, “所以你以前,真的打算帶我私奔?”

重鋆沒有否認,只是微微笑了。

華桑有些甜,有些好笑,又覺得酸楚。望著那幅壁畫,眼底漸漸浮起堅定。

“重鋆,等我三十五歲卸下王冠,我們一起能光明正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堂堂正正走進這間院子。”

重鋆輕笑,眼角卻有些濕潤, “好。”

華桑忽然回頭,望向那幅尚未完成的壁畫。 “對了。”

“嗯?”

“這裡還空著好多地方,我覺得,先別急著畫孩子。”

重鋆微怔。

華桑已經拿起畫筆,笑吟吟地站到牆前, “來,我替你添些東西。”

她提筆,在柿樹下畫了一隻四條腿的小動物。

重鋆走近,看了半晌, “桑兒,這是……”

“狗。”

“……狗?”

華桑立刻轉頭瞪他。

“怎麼?不像?”

重鋆努力忍住笑。

“像。”

“那你猶豫什麼?”

“只是這狗的耳朵……”

華桑回頭看了一眼。

那隻小狗的兩隻耳朵,一隻直豎,一隻卻垂得像羊角。

她沉默片刻。

忽然理直氣壯。

“這是本王養的狗,自然與眾不同。”

重鋆終於笑出了聲。

華桑不甘示弱,將筆塞進他手裡。

“來,大神官畫一隻。”

重鋆提筆,在旁邊畫了一隻線條細緻、神態靈動的小狗。

華桑湊近看了看。

“嗯,不錯。”

重鋆微笑。

“多謝陛下誇獎。”

華桑指著自己畫的那隻。

“這是我。”

又指向重鋆畫的。

“這是你。”

重鋆一怔。

“為何?”

華桑得意地笑了。

“因為我畫的這隻,最會惹事。”

她指向另一隻。

“而這隻呢,最會替牠收拾善後。”

重鋆再也忍不住,笑得肩膀微顫。

華桑看著他難得開懷的模樣,心頭忽然一暖。

她放下畫筆,伸手環住他的腰。

“重鋆。”

“嗯?”

“以後這壁畫,我們慢慢畫,好不好?”

他低頭望她。

“好。”

“等我退位了,畫我們去過的山川。”

“好。”

華桑又看向那些未完成的孩童身影, “至於孩子,等以後有了答案,再決定要不要畫完。”

重鋆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都依妳。”

子時更鼓終於響起。

重鋆牽著華桑回到庭院。

石桌上放著兩碗熱甜湯、一碟桂花糕,還有一只小巧木匣。

華桑望著木匣,眼睛一亮。

“大神官,總算要送生辰禮了?”

重鋆微笑,將木匣推到她面前。

華桑打開。

裡面是一枚刻著柿葉的銅鑰。

她抬頭望他。

“這是這座院子的鑰匙?”

“嗯。”

重鋆望著她。

“從前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守著。如今,我想把它交給妳。”

華桑握著銅鑰,心頭微熱。

片刻後,她卻忽然揚起眉。

“重鋆,這禮物不對。”

“怎麼不對?”

華桑笑得狡黠, “你自己說,這座院子原本就是打算與我成婚後住的。”

“是。”

“那便是我們兩人的。”

重鋆忍著笑。

“嗯。”

華桑理直氣壯地伸出另一隻手。

“所以,我的生辰禮呢?”

重鋆望著她。

片刻後,他竟十分認真地將自己的手放入她掌心。 “這個,可以嗎?”

華桑怔住。

重鋆望著她,輕聲道,“既然這座院子原本便是我們的,那我便把自己送給妳。”

他握緊她的手。 “從現在起,直到妳退位,直到我能卸下大神官之職,直到人生終點的那一天……”

他微微一笑。 “我都陪著妳。”

華桑望著他,眼淚又一次湧上眼眶。

她卻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只是笑著吸了吸鼻子, “重鋆,你這禮物,未免遲得太久。”

重鋆失笑, “那桑兒收不收?”

華桑故意沉吟片刻, “收倒是可以……”

“只是什麼?”

她突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 “只是收了我就不給退了。”

重鋆伸手將她攬緊, “不退。”

“一輩子?”

“一輩子。”

華桑抬頭,笑著吻上他的唇。

華桑望著他,忽然伸出小指。“說好了?”

重鋆低頭看著她。

片刻後,也伸出小指,輕輕勾住, “說好了。

他們都知道,這不是一個憑心意便能兌現的承諾。

清心藥的解方仍待研究,神殿長老團尚未同意改革,華桑也還有十三年的王位責任。

可是第一次,他們認真思考,尋找一條不逃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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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桑二十二歲生日...
會有四個男主依續幫她甜蜜促進感情,有淚、有笑、有激情、有感動的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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