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明宮的爐火還亮著。
雷默坐在鑄鐵爐前,手裡握著一把半成的刀胚,正用磨石細細打磨。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在火光中閃了一下,什麼也沒問。
他只是放下刀胚,起身,從爐上取下一直溫著的陶罐,倒出一碗熱湯。
「陛下。」
他將湯碗放在案上,退開兩步,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
華桑站在門口,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
風玄會攔她的步輦,雲戈會送酒約棋,唯獨雷默,永遠只是站在那裡,端著一碗湯,像一座不會移動的山。
她走過去,端起碗喝了兩口。湯是藥草燉的,微苦回甘,是她連日熬夜後常喝的方子。
「你怎麼知道本王今晚會來?」
雷默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每晚都備著。」
華桑握著碗的手收緊了。
她忽然想起北營那四夜。
帳外風雪呼嘯,帳內爐火微弱,雷默那隻小心翼翼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像怕碰碎什麼似的,只敢虛虛搭著。
她半夜翻身時,那條手臂便立刻縮回去,等她重新睡沉了,才又悄悄環上來。第二天清晨醒來,他早已起身,在帳外練刀,將所有的溫柔都藏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
「雷默。」
她放下碗,走向他。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華桑需要仰頭才能看見他的眼睛。
爐火在他古銅色的臉上跳躍,那幾道舊傷疤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她伸出手,掌心貼上他的胸膛。隔著粗糙的布衣,她能感到那底下堅硬如鐵的肌肉,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抱我。」
雷默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有問為什麼。
沒有問她從哪裡來,為什麼眼眶發紅,為什麼裙擺上還沾著茶漬。
他只是沉默地彎下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像抱起一捧易碎的瓷器。
他的手臂比風玄粗壯得多,箍在她腰間時幾乎能將她整個環住。
但他的力道極輕,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從外間到內室不過十來步,他卻走得像是怕顛到她一絲一毫。
他將她放在榻上,動作慢得像在放下一件祭天的禮器。然後他直起身,站在榻邊看著她,沒有下一步動作。
「雷默。」華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上來。」
他這才動了。
榻板沉了沉,承受住他如山的身軀。他側躺在她身邊,古銅色的手掌覆上她的腰側,隔著衣料,熱得像一塊被爐火烤透的鐵。
華桑閉上眼,主動將自己貼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嗅到他身上鐵鏽、藥草和某種乾燥溫暖的氣息。
雷默的手在她後背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收緊,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裡。
華桑的手從他胸口往下滑,解開他的衣帶。
布衣散開,露出底下起伏如山的肌肉線條。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腹肌,感到那些堅硬的塊壘在她指下微微顫抖。
他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催促她,只是沉默地任她探索,呼吸卻漸漸變重。
「陛下,」他的聲音更啞了,「今夜---」
「別問。」華桑仰起頭,吻上他的下巴,唇瓣擦過那道從下頜延伸到耳根的舊疤,「什麼都別問。」
雷默的喉結滾了一下。
下一瞬,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依舊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像一座山緩緩傾倒。
他撐在她上方,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定定看著她,裡面有壓抑得太久、太苦的東西。
「臣,」他頓了頓,「怕傷著陛下。」
華桑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下來。她的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而啞:「你不會。」
雷默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鎖骨上。
那吻很輕,和他粗獷的外表完全不搭,像怕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似的。他的嘴唇從鎖骨一路往下,經過她胸口時停了停,抬起眼看她,像在徵求許可。華桑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插進他粗硬的短髮裡,輕輕按了一下。
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時,華桑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輕吟。
他的舌頭粗糙而溫熱,繞著那點打轉時帶著鑄鐵般的耐心與細緻。
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小腹時,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冷?」他立刻停下來。
「不是。」華桑喘了一聲,「繼續。」
他的手指探入她腿間時,華桑咬住了下唇。那裡已經濕了---濕得她自己都有些難堪。
雷默的指尖沾到那片濡濕,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加輕柔地撥開她,像在打開一層又一層包裹著珍寶的絲綢。
「陛下,」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放鬆。」
他的拇指找到那粒凸起,緩慢地揉按,力道比風玄輕了十倍不止,卻讓華桑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
她的身體在他手中像一把被慢火燒開的水,不是猛烈的沸騰,而是從深處一點一點升起的熱,蔓延到四肢百骸。
「夠了---」她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進他古銅色的皮膚,「雷默,進來。」
他沒有立刻服從。
他直起身,解開自己的褲腰,露出那根早已勃發的性器。它和他本人一樣粗壯得驚人,青筋盤繞,馬眼已忍的滲出透明的液體。華桑看了一眼,下腹本能地收緊了一下。雷默注意到了,俯下身,手掌覆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
「臣慢慢來。」
他沒有騙她。
龜頭抵上穴口時,華桑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像風玄那樣一貫到底,而是停在那裡,讓她適應他的尺寸。那圈緊窄的嫩肉被撐開的瞬間,華桑的指甲掐進他的後背,他悶哼了一聲,卻沒有動,只是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眉心。
「疼就說。」
「不疼。」華桑喘了一聲,腿勾住他的腰,「你進來。」
他進了一寸。停住。又進半寸。再停住。
那根粗壯的巨柱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撐開她的穴肉,像在開拓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密道。
華桑能清晰地感到每一道青筋擦過她內壁的紋理,每一次推進都將她填得更滿。
當他終於整根沒入時,她仰著頭,嘴微張,嗯嗯哼哼發出聲音---太滿了,滿到她覺得自己從子宮口到喉嚨都被他佔據了。
「陛下,」雷默的額頭上全是汗,古銅色的胸膛劇烈起伏,「還好嗎?」
「你可以動了。」華桑的聲音像從水底撈出來的。
他開始緩緩抽動。
起初的節奏很慢,每一次抽送都像在打鐵,穩而有力。粗壯的肉棒整根退出,只留龜頭在穴口,再整根推入,撞上宮口時停一瞬,像是怕撞疼她。華桑的呻吟被他的節奏切成一段一段的,斷在喉嚨裡,又從齒間漏出來。
「快一點---」她夾緊他的腰。
雷默的呼吸變重了。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胯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榻板開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伴隨著肉體碰撞的濕響和她體內那縷甜香越來越濃。華桑感到那股熟悉的熱流從腹部升起,順著血脈蔓延到全身,從她與他交合的地方滲出來,混進空氣裡。
雷默聞到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要爆開。他的自制力在那一縷甜香面前土崩瓦解,抽送變得猛烈起來,每一次撞擊都將她往榻頭推了一寸。
華桑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古銅色的皮膚,喉間溢出一連串斷續的呻吟。
「陛下---」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石碾過鐵板,「臣---」
「射在裡面。」華桑仰頭咬住他的肩窩,聲音含糊而滾燙,「雷默,射給我。」
他悶哼一聲,猛地將她摟緊,整根肉莖埋進她最深處。華桑感到一股滾燙的熱流在體內炸開,灌滿她的穴,衝上宮口,燙得她渾身痙攣。
她的高潮和他的一起到來,穴肉劇烈收縮,絞緊了他還在跳動的性器,像要將他每一滴精液都榨乾。
雷默抱著她,沒有立刻抽出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滴在她鎖骨上,又順著她的皮膚滑進兩人交纏的縫隙裡。他的手還在發抖,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火光中微微顫動。
華桑躺在他身下,感到體內那股被填滿的脹感漸漸平息。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身體深處那股灼熱還在,但不再是烈火,而是爐膛裡被灰燼覆蓋的餘燼,溫暖而安穩。
「雷默。」她輕聲喚他。
他睜開眼。
「謝謝你。」
他沒有說「臣應該的」,也沒有說「這是臣的榮幸」。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然後極輕地、小心翼翼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過了一會兒,他退出她的身體,起身去擰熱帕子。回來時華桑已經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長髮散在枕上。他輕輕為她擦拭腿間的濁液,動作慢得像在擦拭一把剛淬完火的刀。
然後他躺回她身邊,沒有問她今夜為什麼來,沒有問她眼眶為什麼紅,只是將手臂環在她腰間,像北營帳中那樣,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什麼似的。
華桑將臉埋進他胸膛,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終於閉上了眼。
爐火在暗下來的室內跳躍,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她枕著他的胸膛睡去,呼吸平穩而綿長,像一個終於找到港口的船。
神殿的方向,燈還亮著。
重鋆跪在打碎的茶盞前,手指一片一片拾起碎瓷,割破了指尖也渾然不覺。
他將碎片握在掌心,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銀白袍擺上開出一朵一朵暗紅色的花。
他睜著眼,幽黑的瞳眸,翻湧著深沉濃烈的情感。
華桑從一開始就是他的。
最後待在她身邊---也會是他。
是--他們會生死相倚,如同之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