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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番外雲戈篇-桑果(上)(h)
進了第五個月,她的腹部已開始顯懷。

即使已夏末依舊炎熱,王城接連數日無雨,連夜裡的風都帶著白日積下的餘溫,悶悶地貼在皮膚上。
華桑在榻上翻了幾回,始終睡不踏實。
雷默今夜輪值北營,風玄去了西境尚未歸來。
她索性披了件薄外袍起身,踩著月光走出寢殿。

青穹殿外長廊寂靜,廊角銅鈴被夜風撥出零星的碎響。
殿外的空氣其實沒比殿裡涼快多少,但至少有風。那風從後苑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極淡的草木氣息,腳步不知不覺拐向了承泉宮的方向。

承泉宮的格局和其他幾座側殿不太一樣。風玄的寢殿平時總是熱鬧,還有禽鷹的叫聲。
雷默的殿前倒是種了些藥草,整整齊齊地排成幾畦,看著就讓人安心,後院則是火石他試煉打鐵地方。

雲戈的承泉宮,則是前前後後都種著樹。
槐樹、桂樹、銀杏,還有一些華桑叫不出名字的,枝葉層層疊疊地交錯著,把大半個月色都篩成了碎銀,細細地鋪在石板路面上。

今夜承泉宮的窗還亮著。

華桑推門進去時,雲戈正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厚厚一疊竹簡與布帛,旁邊擱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
夜深只穿了件月白中衣,長髮鬆鬆綰著,幾縷碎髮落在頰側,眼下浮著淡淡的青。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放下筆。

“桑桑怎麼來了?”

“睡不著。”華桑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案上那些散落的文書,“你還在看姬國的東西?”

雲戈沒有隱瞞。“臣在核對先前從姬國帶回的商路記錄。有幾處對不上。”他將竹簡稍稍收攏,替她騰出半張案面,“天氣燥,妳這樣走過來,身上都出汗了。”

華桑這才發覺後頸確實沁了一層薄汗,夜風一吹,微涼。

雲戈起身,走到一旁的矮櫃前,從一只青瓷罐中取出什麼,盛在一只小碟裡端回來。
碟中是一小把深紫近黑的果實,顆粒飽滿,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霜白,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桑椹?”華桑認了出來。

“嗯。”雲戈將碟子推到她面前,“吃一些降燥,但不可多食。桑椹性微寒,妳現在身子不同,三五顆便夠。”

華桑拈起一顆放入口中。果肉軟糯,甜中帶著一點極淡的酸,汁液在舌尖化開,確實將那股悶在胸口的燥意壓下去幾分。

她又吃了一顆,拍了拍身邊的榻面,示意他過來坐,才問,“這桑椹,哪裡來的?”

雲戈在她旁邊坐下,將那盞涼透的茶換了,替她倒了杯溫水,“臣自己種的。”

華桑抬眼看他,睫毛動了一下,“為什麼特別要種桑樹?”

雲戈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他坐下之後先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抽出一塊乾淨的棉帕,遞給她。

華桑接過來,擦了擦手指,又擦了擦嘴角,然後側過身,把一條腿蜷起來墊在身下,擺出一副“我準備好聽故事了”的姿勢。

這個姿勢讓她的膝蓋隔著衣料輕輕碰上了他的腿側。
雲戈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那隻被她碰到的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

“臣小時候,”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像是在翻揀很久以前的記憶,“跟著父親住在延和宮。”

“那時,就種在延和宮後面。”雲戈語氣平靜,“臣九歲那年離開王庭,走的那天,去看了那棵桑樹最後一眼。當時想,這輩子也許很難再看到了。”

“但存著一絲念想,如果有一日,妳偶然走到延和宮的話,至少有樣東西,是臣從小就留著的。”

“後來,十四歲回來考護衛軍,它已經長到胸口高了。勇士大比後,臣住進承泉宮,將它移植過來,得空閒就採些桑果。”

華桑捏著果子的手停了停。
延和宮,她知道那個地方。就在青穹殿旁邊,夾在兩座大殿之間,門總是關著。
不論是王太女時期,還是即位之後,她經過時未曾多看一眼。

“是因為我的名字有桑嗎?”華桑看著他。

雲戈俊目看著她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是。”
燭火映在他側臉上,那張平日溫潤俊美的面孔,此刻因為說出這個字,下頷線條微微繃緊,耳根處悄悄蔓延開一層極淡的紅。

他看著她,眸眼裡留存的,是從過去到現在積累的情意,骨節分明、指尖修長雙手,撐放在大腿上,僵硬地抓著,像在按捺什麼。

華桑心口微微一縮,她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為什麼,他總是能在她開口之前,就遞上她需要的竹簡、筆墨、熱茶,能記得她每一個細微的喜好。

他做好所有的事,看起來總是在跟風玄鬥嘴,但實際上極少像風玄那樣直白地爭寵,不會像雷默將他做的送到自己面前,更不會像重鋆那樣笨拙地吃醋。

靜靜地,把一棵桑樹從延和宮移到了承泉宮,只為留下他存在過的痕跡與等待證明。

窗外夜風穿過庭中樹梢,沙沙作響。案上的竹簡還攤著,姬國那些對不上的商路記錄依舊躺在燭光裡。

華桑卻不想這時候跟他討論公事,胸口像是被什麼塞著,發酵出像桑椹的甜與酸。

“雲戈。”

“臣在。”

“那棵桑樹,”她說,語氣很輕,“改日帶我去看看。”

雲戈怔了一瞬,隨即彎起唇角,“好。”

............

孩子滿月後不久,已近三月下旬。

華桑來到承泉宮時,雲戈已經候在門前。

他今日只著一身灰藍色常服,衣袖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線條修長勻實,上頭還沾著幾點尚未洗去的深紫色汁液。

華桑才走近,便聞到一股熟悉的清甜果香。

她目光在他袖口與手指間轉了一圈,眉梢微揚,“不是說好等本王來?你先摘了?”

“嗯。”雲戈替她推開院門,側身讓出路來,唇角帶著一點笑,“今年熟得早,再等幾日,怕都讓鳥吃了。”

華桑從他身旁走過,故意慢悠悠地道,“左將軍如今連鳥的口糧都搶?”

雲戈跟在她身側,神情從容,“臣養了十幾年,總該留幾顆給自己。”

華桑忍不住笑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往後院走去。

華桑從前來承泉宮,多半停在前院或書房,偶爾陪雲戈下棋、看竹簡,倒是很少真正走到後頭。

今日才發現,承泉宮後院雖不大,卻收拾得極乾淨。

靠牆種著幾畦草藥,枝葉被修整得齊整,再往裡走,視野忽然開闊,一棵枝繁葉茂的桑樹便映入眼簾。

樹幹已有成年男子手臂粗,濃綠枝冠向四面舒展,撐起一大片樹蔭。
深紫近黑的桑椹一串串垂在枝葉間,被斜斜落下的夕陽一照,泛著柔潤的光。

樹下鋪著一方乾淨布巾,上頭散落著剛摘下來的果實。

紫黑、緋紅、青白,深淺不一地混在一處,像有人不小心打翻了一盤顏料。

華桑站在樹下,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就是這棵?”

“嗯。”

“你九歲那年種下的?”

雲戈走到樹旁,抬手覆上粗糙樹幹。

那動作很輕,近乎習慣,“是。”

華桑轉頭看看他,又看看樹,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然真的讓你養到這麼大。”

雲戈笑了笑,“臣十四歲回王城,考進護衛軍時,它才到胸口。”

他用手比了一下當年的高度,“那時剛進軍營,不能隨意出入宮苑。有時輪值經過王庭西側,便趁沒人注意,從矮牆翻進延和宮後院替它澆水。”

華桑立即轉頭,“左將軍還翻過宮牆?”

雲戈頓了一下,“年少無知。”

“如今呢?”

他看她一眼,神色一本正經,“如今有令牌,不必翻了。”

華桑怔了半瞬,終於笑出聲。
雲戈蹲下,將布巾上的桑椹一顆顆揀進竹籃。

“有兩年它長得不好,蟲蛀得厲害,葉子枯了一半。我那時真以為養不活了。”

華桑也蹲到他身旁。

“結果還是活了。”

“嗯。”

雲戈抬頭看向樹頂,夕陽穿過枝葉,映進他眼底。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跟臣一樣。”

華桑側過臉。

雲戈仍望著桑樹,“挺能等。”

她捏著桑椹的手,微微停住。

那句話說得很輕。

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偏偏就是因為太輕,反而讓人心口無端發酸。

華桑靜靜看了他片刻。

雲戈卻像什麼也沒說似的,繼續將果子放進籃裡。

“勇士大比後,臣受封左將軍,住進承泉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它從延和宮移了過來。”

華桑問,“怎麼不乾脆多種幾棵?”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想過。”垂著眼,指尖撥開一顆尚未熟透的青果,笑意淡了些,“只是後來又覺得,若種太多,哪一日又得離開,便沒人照顧了。」”

華桑心裡像被什麼給堵著,看著他,“可這一棵,你還是種了。”

雲戈抬起眼,“因為它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它能證明,臣曾經在那裡等過一個人。”

華桑安靜下來。

片刻後,她拈起一顆熟透的桑椹放入口中。

甜味比懷孕時吃到的還濃,帶著一點被日光曬暖的果香。

“很甜。”

雲戈配合地接道,“臣照顧得好。”

華桑抬眉,“自己誇自己?”

“不然桑桑誇?”

“你倒是不客氣。”

“等了這麼多年,總該討一句。”

華桑看著他。原本還想再取笑,最後卻只是輕聲道,“你照顧得很好。”

雲戈一怔。

她站起身,低頭看著樹根旁新培的沃土,又抬頭看向那些修剪得整齊的枝條。伸手碰了碰低垂的桑葉,“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它。”

雲戈也站起身。

他落後她半步,隔著她纖細的肩線望向那棵陪伴自己多年的桑樹,“因為它是臣心裡,一直沒有變過的東西。”

華桑慢慢轉過身。

雲戈與她四目相對。

這一次,他再沒有移開視線。

“九歲時這樣想。”

“十四歲也是。”

“十九歲也是。”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楚,“到現在,想的還是同一個人。”

華桑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總是笑得溫和、凡事留著三分餘地的男人,難得一次,把話說得這樣直白。

庭中一時只剩風穿過桑葉的沙沙聲。

忽然,一顆熟透的桑椹落在草地上。

華桑彎腰去撿,起身時,餘光卻瞥見樹幹上似乎有一道不自然的刻痕。

她靠近一些。

指尖順著粗糙樹皮摸過去。

那是一個歪歪斜斜的——「桑」

華桑回過頭,“這個?”

雲戈站在原地,難得沒有立即接話。

原本還算從容的神情僵了一瞬。

很快,耳根便一點點紅了起來,“臣十九歲刻的。”

華桑看看他,再看看那個字,“十九歲?”

“嗯。”

她故意仔細端詳了一陣,“都十九了,字還刻成這樣?”

雲戈:“……”

醞釀了半日的情緒,被她一句話打得乾乾淨淨。

他忍不住撇了嘴,“桑桑。”

華桑終於笑出聲,“本王只是實話實說。”

“那時拿的是短刀,不是筆。”

“所以怪刀?”

雲戈沉默片刻,認命地點頭,“……怪臣。”

華桑笑得桃花眼都彎了。

她朝他勾了勾手,“過來。”

雲戈看了她一眼,還是走了過去。

一步---又一步

直到兩人之間,只剩不到一臂的距離。

黃昏已漸漸沉入夜色。

他身上的檀香混著泥土與桑葉清氣,還帶著淡淡的果香。

華桑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胸前,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清楚感覺到掌下那顆心,跳得遠比他的神情誠實。
一下---又一下---
跳得又快又重,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拼命撲著翅膀。

她抬眼看他,“雲戈。”

“嗯?”他的聲音已比方才低了一些。

華桑眼尾慢慢揚起,指尖沿著他的胸口輕輕往上。

“你十九歲刻這個字的時候……”

她靠近半步,“有沒有想過,有一天——”

指尖停在他的心口,“這個『桑』會站在樹下,讓你親她?”

雲戈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瞬,看著她。

華桑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促狹,卻沒有半點退開的意思。

片刻後,他忽然低下頭,沒有回答,直接吻住了她,帶著桑椹清甜微酸的餘味。

他沒有急著深入,只是反覆地、綿密地在她唇上輾轉,像在用這個吻告訴她——每一件他藏在心裡沒說出口的事。

華桑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從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她的嘴唇在他輕柔的碾壓下微微張開,舌尖試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然後立刻被他的舌頭纏住,溫柔地、緩慢地繞了一圈,飽含綿長的眷戀。

纏吻好一會兒,雲戈才主動停了下來,稍整呼息,平日總藏得很好的情緒,此刻全落在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裡。
額頭靠著她說道,“想過。”
他終於回答了她的問題,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偷偷想了很多次。”

華桑笑了。那個笑容在她臉上漾開,笑起的桃花眼尾上挑,帶著少女般的狡黠和女人特有的柔媚。
她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他拉下來,主動吻上去。

這一次是她主導。
她的舌尖描過他的唇線,輕輕撬開他的齒關,滑進去找他的舌頭。
雲戈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素色長裙,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撫摸,像是要把她的每一根骨頭都記在心裡。

桑葉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天空已掛起圓月,月光從桑葉的縫隙篩下來,碎銀似地落在兩人身上。

最後還是雲戈先停了下來。
他環抱著她,彼此交錯急促的喘息,呼出的氣又燙又亂,“桑桑.....”他的聲音有些啞,“入夜涼了。”

華桑睜開眼,看著他因為壓抑,而微微泛紅的眼尾,眸裡滿溢的情意,被吻得濕潤的嘴唇。
領口處露出來的那一小截鎖骨——上面有一層極薄的汗,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華桑說道,“那就讓我暖和起來。”指尖碰到他鎖骨的時候,他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一顆---接著一顆
解完所有釦子的時候,雲戈把自己的外衫鋪在了樹下的草地上。
頭頂桑樹層疊的綠蔭,紫黑色的果實在枝頭輕輕搖晃。

那雙總是沉穩執筆的手,此刻微微發著抖,解開她素袍的腰帶,層層除去,直到華桑整個光裸,躺在他灰藍色的外衫上。

她一對奶兒比之前更為豐軟綿柔,雲戈俯下身,吮吸蓓蕾,舔舐粉膩白團,停留許久。
“妳身上有奶香,”他低聲說,語氣裡沒有調笑,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淡淡的,很甜。”

華桑感覺到自己乳尖,因為他的吸吮更發脹,產後的身子比從前敏感太多,僅僅是他說話時氣息拂過皮膚,就讓她胸前滲出了一點溫熱的濕意。
她下意識想抬手遮掩,卻被雲戈輕輕握住手腕。

“別遮。”他抬起眼看她,目光清澈溫潤,“妳現在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他的舌頭從她的雙乳,再一路往下,經過小腹後,拉開雙腿,濕熱舌頭輕緩地探入蜜道,帶著小心翼翼的繾綣。
華桑腰間一陣酸軟。嗯啊一聲,他感覺到了她的反應,停下動作抬起頭。

“疼嗎?”
“不是疼,”她的聲音有點不穩,手指陷進他散落的髮絲裡,“是......太敏感了。”
雲戈手指探入她腿間的時候,身下那處比從前更加柔軟濕潤,幾乎在他觸碰到的一瞬間就緊緊地吸附上來,很明顯,她已經準備好,隨時等他的進入。

雲戈看著她,將她兩腿腳後跟,懸掛在自己兩邊肩頭,提臀挺身插入濕潤的肉瓣。

華桑已有一段時間沒有性愛,被這進入填滿,整個腰背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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