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遇上你》第十七章 回國
第十七章
真木祈回國的消息，是透過一條簡短的訊息傳到優希手機裡的。那天是星期三的下午，優希正在圖書館裡寫作業，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
「下週回國，但應該很忙，等我聯絡。」
優希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又被他迅速壓平。他環顧四周，圖書館裡很安靜，陽光從高窗斜斜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白色的光。他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假裝繼續寫作業，但筆尖在紙上停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始移動。
他等這條訊息等了很久，從春天等到夏天，等到樹葉開始變黃。那個人終於要回來了。他告訴自己不要期待太多——真木祈說「很忙」，那就代表他們可能不會立刻見面。但知道他在同一座城市裡，知道他的電話號碼和優希在同一個時區，這件事本身就讓優希感覺到一種安心感，像一條被拉緊了很久的繩子，終於稍微鬆開了一點。
那週的每一天，優希都把手機帶在身邊，連洗澡時都放在浴室裡。每次螢幕亮起，他都會立刻拿起來看——是灰原的訊息，是父親問他回不回家吃飯，是學校社團的群組通知。他每看一次，期待就落空一次，但他還是沒有把手機調成靜音。
第一週過去了。沒有真木祈的訊息。
第二週過去了。真木祈依然沒有聯絡。
有天中午，優希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電視機正播放著午間新聞。畫面上出現了那張他已經非常熟悉的臉——真木祈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站在一家新開幕的酒店大廳裡，身旁站著一位穿著香檳色禮服裙的年輕女性。新聞主播的聲音從電視機裡傳來：「真木集團總裁真木祈昨日出席旗下五星級酒店開幕酒會，與知名企業千金凌氏集團千金凌美波合影……」
優希的筷子在碗裡停住了。
電視畫面裡，真木祈正側過頭和那位女性說話，嘴角帶著從容的弧度，像是在交換什麼輕鬆的話題。那女性笑著回應，姿態優雅而自然，和真木祈站在一起時毫無違和感。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好符合社交禮儀，但在優希眼裡，那個距離讓他心口某個地方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個真木祈真的好帥啊。」坐在他鄰桌的年輕女上班族低聲和同伴說，「而且好年輕，聽說才二十九歲。」
「他身邊那個女生也好漂亮，聽說是凌氏集團的大小姐，留學回來的，很配哦。那個男人之前還和相川結衣有緋聞，他們都好配哦。」
優希低下頭，把碗裡剩下的飯扒進嘴裡，然後收拾好餐盤站起來。他把電視機的聲音拋在身後，快步走出餐廳。午後的陽光灑在戶外的小公園上，將石板地面曬得微微發燙。優希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沒有訊息。
他盯著螢幕上那幾週前的「等我聯絡」，指尖在螢幕上方懸停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他告訴自己，那只是應酬。企業家參加酒會、和商業夥伴合影，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那張照片、那段新聞，什麼也不代表。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正在找理由說服自己。優希開始感到不安——不是那種慌張的不安，而是一種更沉悶的、像鉛塊一樣掛在胸口的感覺。他打開手機瀏覽器，手指在搜尋欄上猶豫了一下，還是輸入了「真木祈」三個字。
優希的手指停在螢幕上，看著網上搜尋到的真木祈照片，有正經的官方照片、被拍到和某女星的合影也有。他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指尖微微收緊，然後又慢慢鬆開。他告訴自己這沒什麼——那個人應酬多，和女性吃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真木集團的總裁和誰吃飯都會被拍，這不代表什麼。
他把手機關掉，放在書桌上，面朝下扣著。窗外有風吹進來，帶動窗簾輕輕飄動。
優希告訴自己，他沒有立場去在意這些事情。真木祈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從來沒有說過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名字。他只是被放在那裡的一隻小動物，偶爾被餵食、被揉毛，然後被留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等待下一次召喚。偶爾的溫存只是主人心情好的時候撒的一把糖，不代表其他意思。
他想，他應該知足了。至少真木祈還記得給他發那條「我回來了」的訊息。至少那個人還會在深夜打電話來，用帶著沙啞的聲音說「想你了」。至少那條銀鍊和手鍊還貼在他的皮膚上，在他洗澡時會被熱水燙得微微發亮。至少他手心裡還握著那把鑰匙，鎖孔轉動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但每當他看到那則新聞，心中那股酸澀的感覺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會不由自主地想像那個畫面的背後：真木祈會對某個女人笑，或者替她拉椅子，或者在她說話時側頭傾聽的樣子。他不會知道優希正在某個地方看著這些報導，像一個可笑的、卑微的窺視者，隔著螢幕窺探另一個人的生活。
他知道真木祈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總有一天會找到一個合適的伴侶——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人，一個能站在他身邊、出席公開場合而不會失禮的人。那個人不會是優希。他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連自己的身世都羞於啟齒，連在高級餐廳吃飯都不懂餐具順序。他永遠不會成為那個能站在真木祈身邊的人。
優希把手機放到枕頭邊，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他閉上眼睛，感覺到鎖骨下方那枚暗紅色的吊墜貼著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第四週即將結束時，優希幾乎已經放棄了期待。他把手機調回普通模式，不再每次震動都立刻查看。他告訴自己，如果真木祈真的還記得他，總會主動聯絡。如果那個人已經忘記了……那他也沒有立場去提醒。
那天傍晚，優希正在廚房裡幫父親準備晚餐。他正在洗菜，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響著，手指在冰冷的水流中微微發紅。客廳裡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主播的聲音隱約傳來。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不以為意地擦了擦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是那串他已經背下來的號碼。螢幕上只有一行字：「今晚八點，帝。我等你。」
優希握著手機站在廚房裡，水龍頭還在嘩啦嘩啦地響。他的心跳忽然變得又快又重，像是一顆被緊緊壓縮了很久的球終於被鬆開了。
他回了一個字：「好。」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裡，重新打開水龍頭。水聲嘩啦嘩啦地響著，混雜著父親在客廳裡哼歌的聲音。優希低著頭洗菜，嘴角忍不住輕輕翹了一下，又很快被他壓平了。
一個月。
他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這個人了。
那晚優希換上了那件黑色襯衫，對著鏡子整理領口。鏡中的少年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稍微瘦了一些，眼窩下方有淡淡的青色，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優希把鎖骨下方的項鍊往襯衫裡塞了塞，確認吊墜不會露出來。手腕上手鍊的銀色鏈條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走出家門時，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老位置了。司機沒有說話，只是朝他點了點頭，替他拉開後座車門。優希彎腰坐進去，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掠過，在他臉頰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他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深吸了一口氣。
——這麼久沒見，那個人變了嗎？他又瘦了，是不是看起來更憔悴了？
他想著待會見到他時應該說什麼，應該用什麼表情。他想說「好久不見」，想問他「這一個月都在忙什麼」，想把那些新聞報導裡的照片從腦海裡趕走，專注於即將到來的見面。
帝俱樂部的大門看起來和以前一樣低調。優希穿過一樓大廳時腳步比以往快了一些，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他走進電梯，刷卡，按下樓層鍵。數字跳動時，他感覺到自己掌心裡出了薄薄一層汗。
十七樓。電梯門打開時，長廊裡依然安靜，深灰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走廊盡頭那扇雙開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優希走到門前，推開門。
真木祈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側臉在燈光中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他看起來和幾個月前沒什麼差別，依然是那副從容沉穩的模樣，只是頭髮似乎稍微長了一些，垂在額前幾綹微卷的深棕色髮絲。他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優希身上。
那一刻，優希心裡所有準備好的話語都消失了。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站在窗邊的男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真木祈放下酒杯，朝他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一點也不著急，像是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消耗。優希的視線黏在他身上，從他微捲的髮梢，沿著額頭的弧度滑到鼻樑，再落在那雙正注視著他的眼睛上。那目光並不鋒利，反而帶著一種他難以解讀的、像是凝視著什麼……只屬於他的東西。
真木祈走到優希面前，伸出手。優希的呼吸頓了一拍，以為他是想碰自己的臉頰，以為會有一個溫存的擁抱，至少會有一個暌違已久的吻。但真木祈的手腕一個反轉，抓住了優希的手腕，力道精準而果斷——優希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推進了房間。他的背撞上了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門在他身後關上了。他還沒來得及站穩，雙手已經被真木祈扣在身後，用一隻手牢牢握住。那股力量算不上痛，但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真木祈靠得很近。近到優希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吸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優希的臉頰。然後那個人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優希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那股久違的觸感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神經，一陣酥麻感從頸側蔓延開來。他聽到真木祈的呼吸貼著他的皮膚，低沉而濕熱，像是某種飢渴的掠食者正在確認自己的獵物。
然後那人的嘴唇移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吹進他的耳廓：「想我嗎？」
優希的腿軟了。他的後背緊貼著門板，雙手被扣在身後，整個人被真木祈壓在門上，無處可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瘋狂地撞擊胸腔，快得像要從肋骨間蹦出來。他的臉頰發燙，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想。」
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小，帶著顫抖的尾音，聽起來既像是承認又像是投降。真木祈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很滿意這個回答。他的牙齒又輕輕咬了一下優希的耳垂，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懲罰意味。
「我知道。」真木祈的聲音帶著笑意，沙啞而低沉，「我的狗狗上次在家已經太放蕩了。」
優希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他想起那次聖誕夜——在那間安靜的臥室裡，對著監視器的鏡頭張開雙腿，把自己徹底暴露在那道目光前。想起自己一邊自慰一邊喊著「主人」時的聲音，想起那些被錄下來的、帶著羞恥和渴求的話語。他用力想把手從真木祈的禁錮中抽出來，但對方握得很緊，不給他任何掙脫的空間。
「那是因為……太久沒發洩。」優希別開視線，聲音悶悶的。
「哦？所以是怪主人囉？」真木祈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飄飄的尾音，像在逗弄一隻炸毛的貓，「那看來需要好好教訓一下，教教你怎樣有耐性地等主人。」
優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真木祈已經鬆開了他的手。下一秒，優希感覺到一股力道落在自己的臀部——不重，但很響，帶著一種明確的懲罰意味。他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整個人貼在門板上，臉頰碰到冰涼的木質表面。
「主……」
「別動。」真木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平靜，帶著那種不容反駁的篤定。他的手按在優希的後腰上，將他固定住，然後又落下一掌——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點，隔著褲子布料還是能感覺到那股熱辣辣的觸感。
優希咬住下唇，沒有叫出聲，但整個人繃緊了。那幾下巴掌其實算不上多痛，比真木祈以往用過的任何道具都溫和得多，但其中的教訓意味和羞恥感卻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他感覺到真木祈的手停在他腰側，低聲說：「懲罰完再讓你舒服。」
真木祈的手從優希腰側移開，轉而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優希的目光落在那個瓶子上時，心裡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張嘴。」真木祈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叫他「把這喝了」。
優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張開了嘴。真木祈倒了一小口淡金色的液體進去，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種微妙的、說不上來的甜味和苦味交織的氣息。
優希嚥下去之後咳了兩聲，皺著眉頭：「……那是什麼？」
「會讓你很舒服的東西。」真木祈收好瓶子，唇角勾起一個優希熟悉的弧度。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溫柔，一種只有優希能讀懂的親暱——這讓他稍微放下心來。「去那邊的架子，自己選一個喜歡的玩具。」
優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房間側面牆邊的一座開放式陳列櫃，由深色木材打造，內襯著柔和的燈光。櫃子分了好幾層，每一層都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種形狀和尺寸的物品。
優希的視線掃過第一層——那是一排不同尺寸的黑色假陽具，從大約手指粗細到手臂粗細都有，每一根都泛著矽膠特有的光澤。旁邊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有些帶著彎曲的弧度，有些表面有凹凸的紋路。第二層是各種束縛帶和皮具，黑色或紅色的皮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扣環和搭扣排列整齊。第三層是一些更複雜的物件——細長的銀色金屬棒、帶有羽毛尾端的器具、不同尺寸的環狀物。
優希的視線掃過那些東西時，原本已經發燙的臉頰又升了幾度。他感到身體開始變得有些不同了——一種輕微的、從腹部深處升起的熱度。他想起剛才真木祈給他喝的那一小口液體，想起那淡金色的光澤和微甜的氣味。藥效開始了。
「選好了嗎？」真木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篤定的耐心。
優希的視線在架子上游移著。那些巨大而形狀複雜的玩具讓他感到畏懼，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他最終選了一個小小的、橢圓形的東西——一個普通的震蛋，表面是粉紅色的矽膠，只有兩指寬，看起來是所有物品裡最普通、最不具威脅性的一個。
真木祈走過來看了他手裡的東西一眼，然後微微挑眉，帶著一種玩味與審視交織的表情：「這個就夠滿足你了？」
優希的耳朵更紅了：「……我只是覺得……太大的話……」
真木祈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從他手裡接過那個小東西，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優希看到他按下開關試了試震動，然後關上電源，把它放在了床頭櫃上。他解開優希的皮帶扣。
「脫掉褲子，跪到床上去。」優希順從地照做了。長褲和內褲褪到腳踝處時，膝蓋磕在深紅色的絨布床面上微微發疼。他只穿著一件鬆垮的黑色襯衫，半跪在床榻上，膝蓋分開，後穴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沒有絲毫遮掩。
真木祈的手指沾了潤滑液探入優希體內時，優希的身體已經因為藥效而變得比平時更加敏感。那兩根手指還沒完全沒入，他的腰就已經軟了下來，額頭抵在床面上，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真木祈將震蛋沾上潤滑液，沿著手指擴張過的通道慢慢推入。震蛋的尺寸確實不大，進入時沒有太多不適感，但當它被推到體內某個位置時，優希的腰猛地彈了一下——那個位置剛好貼近了前列腺，即使沒有開啟震動功能，光是被頂在那裡就讓他全身一陣顫慄。
真木祈把震蛋推進到最後，然後有一根細細的膠管連接在尾端。真木祈拉起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拷上手扣，再扣進了牆上的一個金屬環扣裡。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房間裡迴盪，優希的雙手被固定在牆上，位置比腰部高出一截，讓他的手碰不到下身。
優希瞪大眼睛：「主人……」
「主人現在有工作要處理。」真木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你要乖乖等我回來。」
優希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他的眼睛已經泛起了水光，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慌，像一隻被拴住的小動物，看著主人轉身離去卻無法跟上。真木祈伸手按下那個細細的膠管末端上的開關，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從優希體內深處傳來。
震蛋開始震動了。
優希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後穴因為突然的刺激而劇烈收縮，將那顆小小的震蛋更緊地壓向前列腺。他的雙手被固定在牆上，無法觸碰自己的身體，身體因為持續的震動而微微顫抖。他的膝蓋在發軟，腳踝開始不聽使喚地晃動。他轉頭看著真木祈，眼裡寫滿了「你別走」的哀求。
真木祈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優希的雙手被扣在牆上，身體微微弓起，那件黑色襯衫半敞著，下擺遮不住裸露的腰線。他的大腿繃得很緊，膝蓋因為要維持站姿而微微顫抖，鎖骨下方的紅色吊墜隨著震動輕輕晃動。
「等我回來。」真木祈說，語氣平靜而篤定，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
優希聽到門鎖咔嗒一聲落下的聲音。他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雙手被固定在牆上，全身的感官都被體內那顆持續震動的震蛋佔據了。藥效開始在血管裡加速流動，那種熟悉的熱度從腹部蔓延到四肢，讓他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他每一次深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在血液裡奔湧，像一條看不見的火舌，沿著脊柱向上爬升。
「嗯……」
優希的額頭靠在牆面上，冰涼的木質觸感稍微緩解了他臉頰的熱度。他的身體在震動中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腰部試圖找到一個能讓震蛋更貼合前列腺的角度。但雙手的束縛限制了他的移動範圍，他只能微微調整膝蓋的角度，讓身體的重心前後轉移。
快感來得很快，藥效讓他比平時更加敏感。震蛋持續的震動直達前列腺，每一次細微的振顫都像一束電流，沿著神經網絡擴散到全身。優希的性器已經完全挺立起來，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深紅色的絨布床面上，在那裡形成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雙手在金屬環扣中無力地抓握著，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正在堆積著某種快要滿溢的情緒，快感沿著脊柱向上攀升，越來越強烈——他快要到了。
優希的身體猛地弓起來，腳尖用力踮起，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高潮來臨時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前端射出白濁的液體，濺落在床單和自己的小腹上。他的身體在射精後依然隨著震蛋持續的震動而微微痙攣，但那股快感並沒有隨著高潮的結束而消退，而是被持續的震動重新堆積起來，從已經到達頂峰的位置再次攀升。
「啊……不……」優希的聲音帶著哭腔。高潮後的敏感身體承受不住持續的刺激，他感覺到第二波快感正在迅速靠近，比剛才更快、更猛烈。他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向下一沈——但雙手被固定在牆上，讓他無法完全坐下，只能懸掛在半空中，身體的重量全部落在手腕上，震蛋因為重心的改變而更深入地抵住前列腺。
第二次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優希的腰劇烈抖動著，前端再次射出比剛才少的白濁液體，但那股釋放的感覺卻因為體內持續的震動而被拉得更長。他的視線發白，耳邊嗡嗡作響，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只能無力地懸掛在牆上，任由震蛋持續刺激著他已經過度敏感的內壁。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優希不知道自己在牆上掛了多久，只知道體內那顆震蛋一直沒有停過，維持著穩定而持續的頻率。他在那段時間裡射了好幾次，後來已經射不出什麼東西了，只能感覺到性器隨著震動而輕輕抽動，前端滲出透明的液體，沿著莖身緩緩淌下來。他越來越感到饑渴，身體空虛得發慌，他的理智漸漸被慾望淹沒——他想要的不再只是那顆小小的震蛋。他想要真木祈的性器，想要那個人進入他，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他填滿，將他貫穿，把他徹底佔有。
他張開嘴想喊「主人」，但聲音啞得只剩下細碎的氣音。他的額頭抵在牆面上，感覺到自己的後穴正在因為長時間的震動而微微張合，像一張飢渴的嘴，徒勞地吞嚥著空氣。他需要被更深的愛撫，被更緊的擁抱，被更徹底地弄壞。
真木祈推開門的時候，優希已經完全癱軟了。
他跪靠在牆邊，雙手的束縛還扣著，但整個人已經滑坐到了地面上。膝蓋併攏著，那件黑色襯衫被他自己的汗水浸濕了大半，貼在身上。下身的床單和地毯上有一大片濕痕，已經乾了，帶著淡淡的腥味。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睫毛上掛著淚珠，嘴唇因為長時間的輕咬而有些腫脹，前端因為過度的刺激而微微泛紅，軟軟地垂在腿間。
真木祈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然後他走過來，伸手解開了牆上的手扣。優希的手腕被解放時已經有些麻木了，軟軟地垂落在身側。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像是被過多的快感折磨得失去了支撐。
「要怎樣做？」真木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而帶著引導的意味。
優希的眼睛裡還帶著淚光，但那裡面有了更明確的東西。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四肢並用地爬到真木祈面前。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被馴服過的自動感，膝蓋在地上交替前進，身體擦過地毯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在真木祈面前停下來，轉過身，背對著他，膝蓋分開，雙手撐在身前的地毯上——後背向下彎曲，腰部壓低，將臀部抬高，把那處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刺激而微微張合的入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臉側貼在地毯上，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情慾和渴求交織的顫抖：「主人……請隨便操我...」
真木祈的呼吸頓了一拍。優希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和滿意的溫度。
「主人...我的小穴好癢.......求求你快點插進來。」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真木祈解開皮帶的金屬碰撞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像是在享受獵物主動求歡的過程。當那根灼熱的性器抵上他濕潤的入口時，優希的身體因為期待而微微顫抖。
真木祈進入時沒有猶豫，動作乾脆而果斷，整根沒入。優希被那股力道撞得向前傾了一下，前臂撐住身體才沒有整個人趴到地面上，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長長的、像是終於得救的嘆息。那根真實的性器比震蛋更灼熱，更有溫度，帶著真木祈特有的節奏和力道，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碾過他那處已經被震蛋折磨了許久的敏感點。
「啊——」優希的呻吟帶著哭腔和滿足混雜的音色，身體被頂得前後晃動，那一瞬間，他感到饑渴的身子終於被填滿了，所有的空虛都得到了紓解。真木祈的手扣住他的腰，將他固定住，開始密集而深入的在體內撞擊。
房間裡只剩下身體碰撞的聲音和優希破碎的呻吟，夾雜著真木祈偶爾低沉的喘息。優希不知道自己被要了多久，只知道當真木祈終於在他體內釋放出來時，他整個人已經完全癱軟在地毯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完事後，優希被真木祈抱進了房間裡側的臥室，放在那張寬大的深灰色大床上。他的身體還在高潮後的餘韻中微微顫抖，那件黑色襯衫已經被完全脫掉了，只穿著一條被真木祈反覆弄濕過好幾次的底褲。真木祈替他蓋上被子，然後在他旁邊躺下來。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低微嗡鳴聲。
優希蜷在被子裡，側躺著面向真木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平復，心跳也逐漸恢復正常的節奏。真木祈的手搭在他的腰側，不重，只是輕輕搭著，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經過那場激烈的性事，優希的身體終於被徹底滿足了，但那股沉積了一個月的酸澀感卻在此刻重新浮上心頭。那個月的空白，那些娛樂新聞的標題，那些「和女星共進晚餐」的偷拍照片，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在他剛剛平復的胸腔裡攪動。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的、不確定的說道：「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帶到這房間。」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問。
優希的視線落在真木祈的鎖骨上，沒有對上他的眼睛：「沒有，就是……突然想到而已。」他的聲音聽起來盡量平淡，但尾音還是微微收緊了，「新聞上經常有你的緋聞。」
真木祈的動作頓了一下。真木祈的手停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優希，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有些難以辨認。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咀嚼這句話背後的溫度。他似乎想了一想，才開口說話，語氣有一種難得的坦白：「我確實交往過不少人。」
優希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但身邊的圈子大多都是女強人，事業型的，雷厲風行那種。」真木祈繼續說，「我不是不尊重她們，但那類型不是我的偏好。也試過和某個清純大小姐交往，某次約會氣氛不錯，我提議去個隱密點的戶外地方交流一下——結果被她賞了一巴掌。」
優希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噗地笑出來：「活該。」
「是。」真木祈竟然沒有反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後來就放棄了。」
「買女人到這間房……也確實有過。」真木祈的聲音降低了半度，像在說一件他自己也不太想詳細回憶的事，「但帶情人到這間房裡——你是第一個。」
優希的動作完全停住了。
情人。
他轉過頭，對上真木祈的眼睛。那雙深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中映著微弱的光線，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優希無法立刻解讀的認真。他反覆咀嚼那個詞。那不是「床伴」，不是「寵物」，不是「玩物」——那是情人。
「我……」優希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我……是你的……情人？」
真木祈偏了偏頭，像是在反問他「不然你覺得是什麼」。
優希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想追問更多，想確認這句話的分量和真實性，但真木祈已經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像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認真。
「那你呢？」真木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低的，像是在斟酌什麼不確定的東西。「你喜歡我嗎？」
優希愣住了。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有一句話卡在喉嚨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他沒想到真木祈會這樣問——從他們認識以來，真木祈從來沒有問過他這種問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建立在一個明確的框架上：他需要一個不會纏人的對象，而優希剛好符合。喜歡、不喜歡，這種詞彙從來不在這個框架的討論範圍之內。
優希的沉默持續了幾秒。那幾秒裡，他看到真木祈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原本平靜的目光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嘴角的弧度輕輕垂下，像是某種期待落了空。然後那個人動了動，像是準備轉過身去。
「算罷，當我沒問。」真木祈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語調，「我見你每次都很享受，原來你就只是個變態。」
優希的臉一下子紅了。他的沉默被那一句話徹底打破，他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落，露出胸口一片因為剛才的性事而泛著薄紅的皮膚。他甚至沒來得及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麼，只是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用力拍打了真木祈的手臂，那一掌發出清脆的「啪」聲。：「我才不是變態！」
真木祈挑了挑眉：「那你剛才跪在地上求我操你是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優希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還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真木祈側過身，手裡的酒杯微微晃了一下，「你自己闖進我的房間，自己爬上我的床——我哪一步強迫你了？」
「你——」優希漲紅了臉，聲音提高了一些，像是在為自己辯護，「而且我本來不是這樣的，我本來只喜歡女人！」
「哦？」真木祈的嘴角微微彎起，用一種「這倒是第一次聽說」的目光打量著他。
「我喜歡的類型是成熟女性！」優希的聲音還是有些急，像是在證明什麼似的，「應該是……戴著眼鏡，穿著合身的套裝裙，黑絲襪配高跟鞋...姐系的那種。」
真木祈聽著，目光若有所思地停頓了一秒，然後緩緩勾起了唇角：「這樣的女人，應該是手執教鞭……情慾女教師那種？」
「對。」優希愣了一下，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他趕緊甩了甩頭：「不對……怎麼經你腦子後又會有馴養系的感覺……」
「好了好了，要我穿黑絲給你看？」真木祈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調皮。
優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想起真木祈那雙修長有力的腿，線條分明，帶著運動員般的肌肉線條，上面還覆著一層薄薄的腿毛。「你有腳毛的腿噁心死了，還不如我穿給你看。」他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真木祈低聲笑了：「你到現在還不清楚我的喜好嗎？比起黑絲……我比較喜歡白色小短襪。你下次穿校服過來吧。」
優希從被子裡探出整張臉，瞪著他：「你是制服控嗎……」
「被你發現了。」真木祈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優希的臉頰，「學生制服配白色短襪，女裝水手服應該很適合你。」
優希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升溫。
「……你真的是變態。」優希的聲音悶悶的，整個人已經轉過身去不敢看他了，但耳朵完全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真木祈沒有反駁，手臂環過優希的腰側，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優希的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那你是我的小變態。」
兩個人嘻嘻鬧鬧地說著話，窗外的夜色在城市燈火的映襯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橘紅色。優希蜷在真木祈的身邊，感覺到自己的心情正在從那個月積累的酸澀中慢慢浮上來，像是被溫水浸泡著，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
他想起剛才真木祈問他「你喜歡我嗎」時，自己因為驚愕而沉默的那幾秒。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真木祈用一句玩笑話帶過去了，像是在保護什麼脆弱的東西——也像是在保護他自己的自尊。
優希側過頭，看著真木祈的側臉。昏黃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上投下溫和的陰影，睫毛在顴骨上方留下一小片淡灰色的影子。那個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快要睡著的樣子。
優希把視線移回天花板上。那句話依然在他腦海中迴盪，那個簡單卻突然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掀起的漣漪還在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真木祈不在的那些日子裡，在深夜的黑暗中握著項鍊的吊墜時，他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他對真木祈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是依賴？是習慣？是感激？還是別的什麼？
他知道答案。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或許真木祈也不需要他回答——至少現在不需要。優希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感覺到真木祈搭在他腰側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宣告。在眼皮變得沉重之前，他輕輕動了動嘴唇，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想，他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那個答案。也許是下一次，也許是某個普通的夜晚，也許是在帝那間鋪著深紅色絨布房間裡。他會告訴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優希閉上眼睛，讓自己沉入睡眠。他能感覺到真木祈的手臂環在他的腰上，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他想，他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那個答案說出口。
但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覺，在那個人身邊，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呼吸，讓那一個月的空白在這片溫暖中被慢慢填滿。
真木祈回國的消息，是透過一條簡短的訊息傳到優希手機裡的。那天是星期三的下午，優希正在圖書館裡寫作業，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
「下週回國，但應該很忙，等我聯絡。」
優希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又被他迅速壓平。他環顧四周，圖書館裡很安靜，陽光從高窗斜斜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暖白色的光。他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假裝繼續寫作業，但筆尖在紙上停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始移動。
他等這條訊息等了很久，從春天等到夏天，等到樹葉開始變黃。那個人終於要回來了。他告訴自己不要期待太多——真木祈說「很忙」，那就代表他們可能不會立刻見面。但知道他在同一座城市裡，知道他的電話號碼和優希在同一個時區，這件事本身就讓優希感覺到一種安心感，像一條被拉緊了很久的繩子，終於稍微鬆開了一點。
那週的每一天，優希都把手機帶在身邊，連洗澡時都放在浴室裡。每次螢幕亮起，他都會立刻拿起來看——是灰原的訊息，是父親問他回不回家吃飯，是學校社團的群組通知。他每看一次，期待就落空一次，但他還是沒有把手機調成靜音。
第一週過去了。沒有真木祈的訊息。
第二週過去了。真木祈依然沒有聯絡。
有天中午，優希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電視機正播放著午間新聞。畫面上出現了那張他已經非常熟悉的臉——真木祈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站在一家新開幕的酒店大廳裡，身旁站著一位穿著香檳色禮服裙的年輕女性。新聞主播的聲音從電視機裡傳來：「真木集團總裁真木祈昨日出席旗下五星級酒店開幕酒會，與知名企業千金凌氏集團千金凌美波合影……」
優希的筷子在碗裡停住了。
電視畫面裡，真木祈正側過頭和那位女性說話，嘴角帶著從容的弧度，像是在交換什麼輕鬆的話題。那女性笑著回應，姿態優雅而自然，和真木祈站在一起時毫無違和感。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好符合社交禮儀，但在優希眼裡，那個距離讓他心口某個地方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個真木祈真的好帥啊。」坐在他鄰桌的年輕女上班族低聲和同伴說，「而且好年輕，聽說才二十九歲。」
「他身邊那個女生也好漂亮，聽說是凌氏集團的大小姐，留學回來的，很配哦。那個男人之前還和相川結衣有緋聞，他們都好配哦。」
優希低下頭，把碗裡剩下的飯扒進嘴裡，然後收拾好餐盤站起來。他把電視機的聲音拋在身後，快步走出餐廳。午後的陽光灑在戶外的小公園上，將石板地面曬得微微發燙。優希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沒有訊息。
他盯著螢幕上那幾週前的「等我聯絡」，指尖在螢幕上方懸停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他告訴自己，那只是應酬。企業家參加酒會、和商業夥伴合影，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那張照片、那段新聞，什麼也不代表。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正在找理由說服自己。優希開始感到不安——不是那種慌張的不安，而是一種更沉悶的、像鉛塊一樣掛在胸口的感覺。他打開手機瀏覽器，手指在搜尋欄上猶豫了一下，還是輸入了「真木祈」三個字。
優希的手指停在螢幕上，看著網上搜尋到的真木祈照片，有正經的官方照片、被拍到和某女星的合影也有。他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指尖微微收緊，然後又慢慢鬆開。他告訴自己這沒什麼——那個人應酬多，和女性吃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真木集團的總裁和誰吃飯都會被拍，這不代表什麼。
他把手機關掉，放在書桌上，面朝下扣著。窗外有風吹進來，帶動窗簾輕輕飄動。
優希告訴自己，他沒有立場去在意這些事情。真木祈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從來沒有說過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名字。他只是被放在那裡的一隻小動物，偶爾被餵食、被揉毛，然後被留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等待下一次召喚。偶爾的溫存只是主人心情好的時候撒的一把糖，不代表其他意思。
他想，他應該知足了。至少真木祈還記得給他發那條「我回來了」的訊息。至少那個人還會在深夜打電話來，用帶著沙啞的聲音說「想你了」。至少那條銀鍊和手鍊還貼在他的皮膚上，在他洗澡時會被熱水燙得微微發亮。至少他手心裡還握著那把鑰匙，鎖孔轉動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但每當他看到那則新聞，心中那股酸澀的感覺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會不由自主地想像那個畫面的背後：真木祈會對某個女人笑，或者替她拉椅子，或者在她說話時側頭傾聽的樣子。他不會知道優希正在某個地方看著這些報導，像一個可笑的、卑微的窺視者，隔著螢幕窺探另一個人的生活。
他知道真木祈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總有一天會找到一個合適的伴侶——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人，一個能站在他身邊、出席公開場合而不會失禮的人。那個人不會是優希。他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連自己的身世都羞於啟齒，連在高級餐廳吃飯都不懂餐具順序。他永遠不會成為那個能站在真木祈身邊的人。
優希把手機放到枕頭邊，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他閉上眼睛，感覺到鎖骨下方那枚暗紅色的吊墜貼著皮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第四週即將結束時，優希幾乎已經放棄了期待。他把手機調回普通模式，不再每次震動都立刻查看。他告訴自己，如果真木祈真的還記得他，總會主動聯絡。如果那個人已經忘記了……那他也沒有立場去提醒。
那天傍晚，優希正在廚房裡幫父親準備晚餐。他正在洗菜，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響著，手指在冰冷的水流中微微發紅。客廳裡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主播的聲音隱約傳來。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不以為意地擦了擦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是那串他已經背下來的號碼。螢幕上只有一行字：「今晚八點，帝。我等你。」
優希握著手機站在廚房裡，水龍頭還在嘩啦嘩啦地響。他的心跳忽然變得又快又重，像是一顆被緊緊壓縮了很久的球終於被鬆開了。
他回了一個字：「好。」然後把手機塞回口袋裡，重新打開水龍頭。水聲嘩啦嘩啦地響著，混雜著父親在客廳裡哼歌的聲音。優希低著頭洗菜，嘴角忍不住輕輕翹了一下，又很快被他壓平了。
一個月。
他等了一個月，終於等到這個人了。
那晚優希換上了那件黑色襯衫，對著鏡子整理領口。鏡中的少年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稍微瘦了一些，眼窩下方有淡淡的青色，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優希把鎖骨下方的項鍊往襯衫裡塞了塞，確認吊墜不會露出來。手腕上手鍊的銀色鏈條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走出家門時，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老位置了。司機沒有說話，只是朝他點了點頭，替他拉開後座車門。優希彎腰坐進去，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掠過，在他臉頰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他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深吸了一口氣。
——這麼久沒見，那個人變了嗎？他又瘦了，是不是看起來更憔悴了？
他想著待會見到他時應該說什麼，應該用什麼表情。他想說「好久不見」，想問他「這一個月都在忙什麼」，想把那些新聞報導裡的照片從腦海裡趕走，專注於即將到來的見面。
帝俱樂部的大門看起來和以前一樣低調。優希穿過一樓大廳時腳步比以往快了一些，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他走進電梯，刷卡，按下樓層鍵。數字跳動時，他感覺到自己掌心裡出了薄薄一層汗。
十七樓。電梯門打開時，長廊裡依然安靜，深灰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走廊盡頭那扇雙開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優希走到門前，推開門。
真木祈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側臉在燈光中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他看起來和幾個月前沒什麼差別，依然是那副從容沉穩的模樣，只是頭髮似乎稍微長了一些，垂在額前幾綹微卷的深棕色髮絲。他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優希身上。
那一刻，優希心裡所有準備好的話語都消失了。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站在窗邊的男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真木祈放下酒杯，朝他走過來。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一點也不著急，像是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消耗。優希的視線黏在他身上，從他微捲的髮梢，沿著額頭的弧度滑到鼻樑，再落在那雙正注視著他的眼睛上。那目光並不鋒利，反而帶著一種他難以解讀的、像是凝視著什麼……只屬於他的東西。
真木祈走到優希面前，伸出手。優希的呼吸頓了一拍，以為他是想碰自己的臉頰，以為會有一個溫存的擁抱，至少會有一個暌違已久的吻。但真木祈的手腕一個反轉，抓住了優希的手腕，力道精準而果斷——優希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推進了房間。他的背撞上了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門在他身後關上了。他還沒來得及站穩，雙手已經被真木祈扣在身後，用一隻手牢牢握住。那股力量算不上痛，但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真木祈靠得很近。近到優希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呼吸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優希的臉頰。然後那個人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優希的身體猛地縮了一下——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那股久違的觸感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神經，一陣酥麻感從頸側蔓延開來。他聽到真木祈的呼吸貼著他的皮膚，低沉而濕熱，像是某種飢渴的掠食者正在確認自己的獵物。
然後那人的嘴唇移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吹進他的耳廓：「想我嗎？」
優希的腿軟了。他的後背緊貼著門板，雙手被扣在身後，整個人被真木祈壓在門上，無處可逃。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瘋狂地撞擊胸腔，快得像要從肋骨間蹦出來。他的臉頰發燙，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想。」
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小，帶著顫抖的尾音，聽起來既像是承認又像是投降。真木祈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很滿意這個回答。他的牙齒又輕輕咬了一下優希的耳垂，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懲罰意味。
「我知道。」真木祈的聲音帶著笑意，沙啞而低沉，「我的狗狗上次在家已經太放蕩了。」
優希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他想起那次聖誕夜——在那間安靜的臥室裡，對著監視器的鏡頭張開雙腿，把自己徹底暴露在那道目光前。想起自己一邊自慰一邊喊著「主人」時的聲音，想起那些被錄下來的、帶著羞恥和渴求的話語。他用力想把手從真木祈的禁錮中抽出來，但對方握得很緊，不給他任何掙脫的空間。
「那是因為……太久沒發洩。」優希別開視線，聲音悶悶的。
「哦？所以是怪主人囉？」真木祈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飄飄的尾音，像在逗弄一隻炸毛的貓，「那看來需要好好教訓一下，教教你怎樣有耐性地等主人。」
優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真木祈已經鬆開了他的手。下一秒，優希感覺到一股力道落在自己的臀部——不重，但很響，帶著一種明確的懲罰意味。他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整個人貼在門板上，臉頰碰到冰涼的木質表面。
「主……」
「別動。」真木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平靜，帶著那種不容反駁的篤定。他的手按在優希的後腰上，將他固定住，然後又落下一掌——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點，隔著褲子布料還是能感覺到那股熱辣辣的觸感。
優希咬住下唇，沒有叫出聲，但整個人繃緊了。那幾下巴掌其實算不上多痛，比真木祈以往用過的任何道具都溫和得多，但其中的教訓意味和羞恥感卻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他感覺到真木祈的手停在他腰側，低聲說：「懲罰完再讓你舒服。」
真木祈的手從優希腰側移開，轉而從褲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優希的目光落在那個瓶子上時，心裡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張嘴。」真木祈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叫他「把這喝了」。
優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張開了嘴。真木祈倒了一小口淡金色的液體進去，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種微妙的、說不上來的甜味和苦味交織的氣息。
優希嚥下去之後咳了兩聲，皺著眉頭：「……那是什麼？」
「會讓你很舒服的東西。」真木祈收好瓶子，唇角勾起一個優希熟悉的弧度。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溫柔，一種只有優希能讀懂的親暱——這讓他稍微放下心來。「去那邊的架子，自己選一個喜歡的玩具。」
優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房間側面牆邊的一座開放式陳列櫃，由深色木材打造，內襯著柔和的燈光。櫃子分了好幾層，每一層都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種形狀和尺寸的物品。
優希的視線掃過第一層——那是一排不同尺寸的黑色假陽具，從大約手指粗細到手臂粗細都有，每一根都泛著矽膠特有的光澤。旁邊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有些帶著彎曲的弧度，有些表面有凹凸的紋路。第二層是各種束縛帶和皮具，黑色或紅色的皮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扣環和搭扣排列整齊。第三層是一些更複雜的物件——細長的銀色金屬棒、帶有羽毛尾端的器具、不同尺寸的環狀物。
優希的視線掃過那些東西時，原本已經發燙的臉頰又升了幾度。他感到身體開始變得有些不同了——一種輕微的、從腹部深處升起的熱度。他想起剛才真木祈給他喝的那一小口液體，想起那淡金色的光澤和微甜的氣味。藥效開始了。
「選好了嗎？」真木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篤定的耐心。
優希的視線在架子上游移著。那些巨大而形狀複雜的玩具讓他感到畏懼，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他最終選了一個小小的、橢圓形的東西——一個普通的震蛋，表面是粉紅色的矽膠，只有兩指寬，看起來是所有物品裡最普通、最不具威脅性的一個。
真木祈走過來看了他手裡的東西一眼，然後微微挑眉，帶著一種玩味與審視交織的表情：「這個就夠滿足你了？」
優希的耳朵更紅了：「……我只是覺得……太大的話……」
真木祈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從他手裡接過那個小東西，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優希看到他按下開關試了試震動，然後關上電源，把它放在了床頭櫃上。他解開優希的皮帶扣。
「脫掉褲子，跪到床上去。」優希順從地照做了。長褲和內褲褪到腳踝處時，膝蓋磕在深紅色的絨布床面上微微發疼。他只穿著一件鬆垮的黑色襯衫，半跪在床榻上，膝蓋分開，後穴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沒有絲毫遮掩。
真木祈的手指沾了潤滑液探入優希體內時，優希的身體已經因為藥效而變得比平時更加敏感。那兩根手指還沒完全沒入，他的腰就已經軟了下來，額頭抵在床面上，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真木祈將震蛋沾上潤滑液，沿著手指擴張過的通道慢慢推入。震蛋的尺寸確實不大，進入時沒有太多不適感，但當它被推到體內某個位置時，優希的腰猛地彈了一下——那個位置剛好貼近了前列腺，即使沒有開啟震動功能，光是被頂在那裡就讓他全身一陣顫慄。
真木祈把震蛋推進到最後，然後有一根細細的膠管連接在尾端。真木祈拉起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拷上手扣，再扣進了牆上的一個金屬環扣裡。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房間裡迴盪，優希的雙手被固定在牆上，位置比腰部高出一截，讓他的手碰不到下身。
優希瞪大眼睛：「主人……」
「主人現在有工作要處理。」真木祈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你要乖乖等我回來。」
優希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他的眼睛已經泛起了水光，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慌，像一隻被拴住的小動物，看著主人轉身離去卻無法跟上。真木祈伸手按下那個細細的膠管末端上的開關，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從優希體內深處傳來。
震蛋開始震動了。
優希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後穴因為突然的刺激而劇烈收縮，將那顆小小的震蛋更緊地壓向前列腺。他的雙手被固定在牆上，無法觸碰自己的身體，身體因為持續的震動而微微顫抖。他的膝蓋在發軟，腳踝開始不聽使喚地晃動。他轉頭看著真木祈，眼裡寫滿了「你別走」的哀求。
真木祈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優希的雙手被扣在牆上，身體微微弓起，那件黑色襯衫半敞著，下擺遮不住裸露的腰線。他的大腿繃得很緊，膝蓋因為要維持站姿而微微顫抖，鎖骨下方的紅色吊墜隨著震動輕輕晃動。
「等我回來。」真木祈說，語氣平靜而篤定，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
優希聽到門鎖咔嗒一聲落下的聲音。他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雙手被固定在牆上，全身的感官都被體內那顆持續震動的震蛋佔據了。藥效開始在血管裡加速流動，那種熟悉的熱度從腹部蔓延到四肢，讓他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他每一次深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在血液裡奔湧，像一條看不見的火舌，沿著脊柱向上爬升。
「嗯……」
優希的額頭靠在牆面上，冰涼的木質觸感稍微緩解了他臉頰的熱度。他的身體在震動中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腰部試圖找到一個能讓震蛋更貼合前列腺的角度。但雙手的束縛限制了他的移動範圍，他只能微微調整膝蓋的角度，讓身體的重心前後轉移。
快感來得很快，藥效讓他比平時更加敏感。震蛋持續的震動直達前列腺，每一次細微的振顫都像一束電流，沿著神經網絡擴散到全身。優希的性器已經完全挺立起來，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深紅色的絨布床面上，在那裡形成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雙手在金屬環扣中無力地抓握著，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內正在堆積著某種快要滿溢的情緒，快感沿著脊柱向上攀升，越來越強烈——他快要到了。
優希的身體猛地弓起來，腳尖用力踮起，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高潮來臨時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前端射出白濁的液體，濺落在床單和自己的小腹上。他的身體在射精後依然隨著震蛋持續的震動而微微痙攣，但那股快感並沒有隨著高潮的結束而消退，而是被持續的震動重新堆積起來，從已經到達頂峰的位置再次攀升。
「啊……不……」優希的聲音帶著哭腔。高潮後的敏感身體承受不住持續的刺激，他感覺到第二波快感正在迅速靠近，比剛才更快、更猛烈。他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向下一沈——但雙手被固定在牆上，讓他無法完全坐下，只能懸掛在半空中，身體的重量全部落在手腕上，震蛋因為重心的改變而更深入地抵住前列腺。
第二次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優希的腰劇烈抖動著，前端再次射出比剛才少的白濁液體，但那股釋放的感覺卻因為體內持續的震動而被拉得更長。他的視線發白，耳邊嗡嗡作響，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只能無力地懸掛在牆上，任由震蛋持續刺激著他已經過度敏感的內壁。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優希不知道自己在牆上掛了多久，只知道體內那顆震蛋一直沒有停過，維持著穩定而持續的頻率。他在那段時間裡射了好幾次，後來已經射不出什麼東西了，只能感覺到性器隨著震動而輕輕抽動，前端滲出透明的液體，沿著莖身緩緩淌下來。他越來越感到饑渴，身體空虛得發慌，他的理智漸漸被慾望淹沒——他想要的不再只是那顆小小的震蛋。他想要真木祈的性器，想要那個人進入他，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拒絕的力道，將他填滿，將他貫穿，把他徹底佔有。
他張開嘴想喊「主人」，但聲音啞得只剩下細碎的氣音。他的額頭抵在牆面上，感覺到自己的後穴正在因為長時間的震動而微微張合，像一張飢渴的嘴，徒勞地吞嚥著空氣。他需要被更深的愛撫，被更緊的擁抱，被更徹底地弄壞。
真木祈推開門的時候，優希已經完全癱軟了。
他跪靠在牆邊，雙手的束縛還扣著，但整個人已經滑坐到了地面上。膝蓋併攏著，那件黑色襯衫被他自己的汗水浸濕了大半，貼在身上。下身的床單和地毯上有一大片濕痕，已經乾了，帶著淡淡的腥味。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睫毛上掛著淚珠，嘴唇因為長時間的輕咬而有些腫脹，前端因為過度的刺激而微微泛紅，軟軟地垂在腿間。
真木祈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然後他走過來，伸手解開了牆上的手扣。優希的手腕被解放時已經有些麻木了，軟軟地垂落在身側。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像是被過多的快感折磨得失去了支撐。
「要怎樣做？」真木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而帶著引導的意味。
優希的眼睛裡還帶著淚光，但那裡面有了更明確的東西。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四肢並用地爬到真木祈面前。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被馴服過的自動感，膝蓋在地上交替前進，身體擦過地毯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在真木祈面前停下來，轉過身，背對著他，膝蓋分開，雙手撐在身前的地毯上——後背向下彎曲，腰部壓低，將臀部抬高，把那處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刺激而微微張合的入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臉側貼在地毯上，聲音沙啞而破碎，帶著情慾和渴求交織的顫抖：「主人……請隨便操我...」
真木祈的呼吸頓了一拍。優希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和滿意的溫度。
「主人...我的小穴好癢.......求求你快點插進來。」
然後他聽到身後傳來真木祈解開皮帶的金屬碰撞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像是在享受獵物主動求歡的過程。當那根灼熱的性器抵上他濕潤的入口時，優希的身體因為期待而微微顫抖。
真木祈進入時沒有猶豫，動作乾脆而果斷，整根沒入。優希被那股力道撞得向前傾了一下，前臂撐住身體才沒有整個人趴到地面上，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長長的、像是終於得救的嘆息。那根真實的性器比震蛋更灼熱，更有溫度，帶著真木祈特有的節奏和力道，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碾過他那處已經被震蛋折磨了許久的敏感點。
「啊——」優希的呻吟帶著哭腔和滿足混雜的音色，身體被頂得前後晃動，那一瞬間，他感到饑渴的身子終於被填滿了，所有的空虛都得到了紓解。真木祈的手扣住他的腰，將他固定住，開始密集而深入的在體內撞擊。
房間裡只剩下身體碰撞的聲音和優希破碎的呻吟，夾雜著真木祈偶爾低沉的喘息。優希不知道自己被要了多久，只知道當真木祈終於在他體內釋放出來時，他整個人已經完全癱軟在地毯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完事後，優希被真木祈抱進了房間裡側的臥室，放在那張寬大的深灰色大床上。他的身體還在高潮後的餘韻中微微顫抖，那件黑色襯衫已經被完全脫掉了，只穿著一條被真木祈反覆弄濕過好幾次的底褲。真木祈替他蓋上被子，然後在他旁邊躺下來。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低微嗡鳴聲。
優希蜷在被子裡，側躺著面向真木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平復，心跳也逐漸恢復正常的節奏。真木祈的手搭在他的腰側，不重，只是輕輕搭著，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經過那場激烈的性事，優希的身體終於被徹底滿足了，但那股沉積了一個月的酸澀感卻在此刻重新浮上心頭。那個月的空白，那些娛樂新聞的標題，那些「和女星共進晚餐」的偷拍照片，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在他剛剛平復的胸腔裡攪動。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的、不確定的說道：「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帶到這房間。」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問。
優希的視線落在真木祈的鎖骨上，沒有對上他的眼睛：「沒有，就是……突然想到而已。」他的聲音聽起來盡量平淡，但尾音還是微微收緊了，「新聞上經常有你的緋聞。」
真木祈的動作頓了一下。真木祈的手停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優希，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有些難以辨認。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咀嚼這句話背後的溫度。他似乎想了一想，才開口說話，語氣有一種難得的坦白：「我確實交往過不少人。」
優希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但身邊的圈子大多都是女強人，事業型的，雷厲風行那種。」真木祈繼續說，「我不是不尊重她們，但那類型不是我的偏好。也試過和某個清純大小姐交往，某次約會氣氛不錯，我提議去個隱密點的戶外地方交流一下——結果被她賞了一巴掌。」
優希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噗地笑出來：「活該。」
「是。」真木祈竟然沒有反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後來就放棄了。」
「買女人到這間房……也確實有過。」真木祈的聲音降低了半度，像在說一件他自己也不太想詳細回憶的事，「但帶情人到這間房裡——你是第一個。」
優希的動作完全停住了。
情人。
他轉過頭，對上真木祈的眼睛。那雙深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中映著微弱的光線，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優希無法立刻解讀的認真。他反覆咀嚼那個詞。那不是「床伴」，不是「寵物」，不是「玩物」——那是情人。
「我……」優希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我……是你的……情人？」
真木祈偏了偏頭，像是在反問他「不然你覺得是什麼」。
優希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想追問更多，想確認這句話的分量和真實性，但真木祈已經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像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認真。
「那你呢？」真木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低的，像是在斟酌什麼不確定的東西。「你喜歡我嗎？」
優希愣住了。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有一句話卡在喉嚨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他沒想到真木祈會這樣問——從他們認識以來，真木祈從來沒有問過他這種問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建立在一個明確的框架上：他需要一個不會纏人的對象，而優希剛好符合。喜歡、不喜歡，這種詞彙從來不在這個框架的討論範圍之內。
優希的沉默持續了幾秒。那幾秒裡，他看到真木祈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原本平靜的目光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嘴角的弧度輕輕垂下，像是某種期待落了空。然後那個人動了動，像是準備轉過身去。
「算罷，當我沒問。」真木祈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語調，「我見你每次都很享受，原來你就只是個變態。」
優希的臉一下子紅了。他的沉默被那一句話徹底打破，他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落，露出胸口一片因為剛才的性事而泛著薄紅的皮膚。他甚至沒來得及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麼，只是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用力拍打了真木祈的手臂，那一掌發出清脆的「啪」聲。：「我才不是變態！」
真木祈挑了挑眉：「那你剛才跪在地上求我操你是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優希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還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真木祈側過身，手裡的酒杯微微晃了一下，「你自己闖進我的房間，自己爬上我的床——我哪一步強迫你了？」
「你——」優希漲紅了臉，聲音提高了一些，像是在為自己辯護，「而且我本來不是這樣的，我本來只喜歡女人！」
「哦？」真木祈的嘴角微微彎起，用一種「這倒是第一次聽說」的目光打量著他。
「我喜歡的類型是成熟女性！」優希的聲音還是有些急，像是在證明什麼似的，「應該是……戴著眼鏡，穿著合身的套裝裙，黑絲襪配高跟鞋...姐系的那種。」
真木祈聽著，目光若有所思地停頓了一秒，然後緩緩勾起了唇角：「這樣的女人，應該是手執教鞭……情慾女教師那種？」
「對。」優希愣了一下，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他趕緊甩了甩頭：「不對……怎麼經你腦子後又會有馴養系的感覺……」
「好了好了，要我穿黑絲給你看？」真木祈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調皮。
優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想起真木祈那雙修長有力的腿，線條分明，帶著運動員般的肌肉線條，上面還覆著一層薄薄的腿毛。「你有腳毛的腿噁心死了，還不如我穿給你看。」他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真木祈低聲笑了：「你到現在還不清楚我的喜好嗎？比起黑絲……我比較喜歡白色小短襪。你下次穿校服過來吧。」
優希從被子裡探出整張臉，瞪著他：「你是制服控嗎……」
「被你發現了。」真木祈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優希的臉頰，「學生制服配白色短襪，女裝水手服應該很適合你。」
優希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升溫。
「……你真的是變態。」優希的聲音悶悶的，整個人已經轉過身去不敢看他了，但耳朵完全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真木祈沒有反駁，手臂環過優希的腰側，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優希的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那你是我的小變態。」
兩個人嘻嘻鬧鬧地說著話，窗外的夜色在城市燈火的映襯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橘紅色。優希蜷在真木祈的身邊，感覺到自己的心情正在從那個月積累的酸澀中慢慢浮上來，像是被溫水浸泡著，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
他想起剛才真木祈問他「你喜歡我嗎」時，自己因為驚愕而沉默的那幾秒。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真木祈用一句玩笑話帶過去了，像是在保護什麼脆弱的東西——也像是在保護他自己的自尊。
優希側過頭，看著真木祈的側臉。昏黃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上投下溫和的陰影，睫毛在顴骨上方留下一小片淡灰色的影子。那個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像是快要睡著的樣子。
優希把視線移回天花板上。那句話依然在他腦海中迴盪，那個簡單卻突然的問題像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掀起的漣漪還在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真木祈不在的那些日子裡，在深夜的黑暗中握著項鍊的吊墜時，他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他對真木祈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是依賴？是習慣？是感激？還是別的什麼？
他知道答案。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或許真木祈也不需要他回答——至少現在不需要。優希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感覺到真木祈搭在他腰側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宣告。在眼皮變得沉重之前，他輕輕動了動嘴唇，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想，他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那個答案。也許是下一次，也許是某個普通的夜晚，也許是在帝那間鋪著深紅色絨布房間裡。他會告訴他。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優希閉上眼睛，讓自己沉入睡眠。他能感覺到真木祈的手臂環在他的腰上，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他想，他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那個答案說出口。
但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覺，在那個人身邊，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呼吸，讓那一個月的空白在這片溫暖中被慢慢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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