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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滯幻野》Ch48 完美後遺症
 
  看過津的情況以後,莫狄納才放心的和寶蒂亞、幾位魔將前往用餐,卻被臨時告知,今晚王的晚餐特別安排在星骨最美麗的溫泉谷。

  啟程回主巢的時間近了,古戎是星骨聚落領頭的副手,有意討好他們的老大骨堊王,別出心裁設宴在星泉谷,並邀請了所有核心要將們齊聚,明明是外賓身分的寶蒂亞,竟然也是重要嘉賓,唯獨身為左翼副翼之一的摩托托沒有受邀。

  沿著山谷一路飛行進到泉潭邊,幽藍的山谷,螢蟲如飛舞的點點繁星,因為辦了筵席,原本幽靜的野境顯得熱鬧非凡。

  遠遠的,古戎便眼尖的看見了王、寶蒂亞,以及隨行的午夜和魔龍衛,連忙笑咪咪地上前恭迎,殷勤引領他們到最好的位置,將王伺候的服服貼貼;把寶蒂亞奉為上賓;對午夜和魔龍衛們亦是愛屋及烏。雖然上回在營火邊吹捧寶蒂亞觸礁,但他仍堅信自己的眼光,寶蒂亞才是王真正屬意的女人,骨堊族的準族后,現在看到她和王同來赴宴,就更加確定了。

  「尊王,在您右手有金酒杯。」古戎笑容滿面,掌面朝上,指尖優雅擺向金杯,對王畢恭畢敬道:「晚宴在您舉杯祝福後就可以開始了。」

  莫狄納餓了,加上腦中還在思考一些事情,耳目不自覺直接忽視掉古戎那諂媚的油腔滑調、細緻入微的作為,他舉杯到嘴唇前,啜飲了口酒,便自顧自動起餐具,吃了起來,完全沒注意到古戎笑僵的臉,和現場瞬間凍結的尷尬。

  這滿場飢腸轆轆的將領們,依照古戎吩咐,很聽話的等了大半時刻,等待著王入席,再以熱烈隆重的舉杯儀式開場。結果,王卻像在自家用膳一樣平淡的開動了…大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也沒敢說什麼,只好隨意舉杯各自開飯。

  為了助興,場中央的廣場上不乏載歌載舞,各種表演。寶蒂亞如往常保持對任何事的興趣,其中一場歌舞劇,或許是地方文化上的差異,她才撒嬌的說看不太懂,周圍幾個星骨男人便爭先恐後的替她作解說。

  劇情是關於一名女子為了找回受到食人巨人攻擊的伴侶,而勇敢冒險的傳奇故事。

  「寶蒂亞大人覺得如何?」戲劇圓滿落幕,古戎很滿意,為要拉攏關係,他非常自信的詢問起寶蒂亞的感想。

  「問我嗎?」寶蒂亞剛好對這劇情頗不以為然,逮到機會便暢快的發表起意見:「族裡勇士的事情我聽聞太多了!這個女人身為戰士之伴侶,明知落入食人巨人手中絕無生還,還非得往死裡去,看似情深意重⋯不過是怕落人口實、背負『不貞』的罵名罷了。說得好聽是去找丈夫,誰知道是不是藉著這個名義遠走高飛?反正到了外地改頭換面,既能擺脫這爛攤子,又能過上新生活——這算盤,打得倒挺精明的。」

  聽完寶蒂亞的高談闊論,莫狄納輕輕搖晃手裡的酒杯,眼睫微垂,陷入思緒裡,不知在想些什麼…;而古戎笑著的臉又僵了,真恨自己沒事幹嘛拿石頭砸自個兒的腳。這故事主角可是星骨先祖流傳下來的真人事蹟,幾百年來受到當地歌頌傳揚的感人傳奇,卻被當眾批評成這樣…

  吃喝也告一個段落,看王的表情似乎不大好,為化解僵局,古戎趕忙提議:「尊王,咱星谷泉景色絕美,泉湯溫潤優質,又能疏通血脈,放鬆養身,一切都準備好了,恭請您和寶蒂亞殿下前往沐浴…」

  說到酒足飯飽後的重頭戲,當然是泡溫泉。而這招待族王、魔將的溫泉浴怎麼可能只是單純的泡熱水,那會無聊死人的。絕對少不了美女按摩、侍候陪浴!

  聽他說話,莫狄納猛然回神,很快把酒杯塞進古戎手裡,接著起身;古戎鞠躬哈腰,趕忙吩咐身旁侍女領路。不料,王卻一拐彎,走往與侍女相反的方向,他低著頭,似乎還在想事情。

  「王,是這邊才對。」侍女輕柔酥軟地呼喚。

  莫狄納停下腳步,背後噴起巨大龍翼,展開輕輕搧動起來。

  「哥哥,您上哪去?不去泡一泡溫泉?」寶蒂亞上前挽留。

  「嗯,我想先回去小津身邊。」他心裡牽掛著津。

  看出了他的想法,寶蒂亞勸道:「唉呀,小津已經睡了啊,你就只知道掛慮她,累了整天,也該讓自己休息。不如就去好好放鬆一下嘛…」

  莫狄納搖搖頭,「我剛看她身上靈脈蔓延到頸部了…她曾說過,靈脈會帶來疼痛,可能因為這樣不舒服,才早早去睡。」

  「靈脈?那是什麼?很嚴重嗎?我看我也別去溫泉了!我跟哥哥一起回去。」寶蒂亞嘴上相隨,心裡其實在賭氣,她原本想利用和莫狄納獨處的機會,卻受到阻擾。

  「嗯。都可以。」莫狄納沒有阻止,順了她的意思,然後直接飛離了。

  這讓寶蒂亞更悶了…她緊緊尾隨,莫狄納一路飛得很快,差點跟不上。

  回到骨屋,進入前廳,直直走向內房,莫狄納正要開門,寶蒂亞搶先一步,橫切進來,擋在門前。她喘著嬌氣,圓亮大眼瞪著男人,目光爍動,接著兩臂攀上莫狄納的頸子,將豐滿胸部貼緊了男人胸膛,緊緊吻上他的唇。

  在莫狄納反應過來前,寶蒂亞大膽的將手覆住男人胯下,那褲檔飽滿微硬,騰著熱氣,蒸熨著掌心,纖柔五指撫出陽具輪廓,握住揉按起來。她感覺到男人身子一搐,那話兒老老實實的硬了,而莫狄納完全沒有閃避退拒,更讓寶蒂亞心中暗喜、得意,小舌尖靈巧來回舔著男人唇縫,試圖分開唇瓣,達到第一個進入。

  莫狄納輕輕握住寶蒂亞圓潤的肩膀,以溫柔而堅定的力道,拉開了自己的頸子,分離兩人的唇。他看著女人的眼神很平靜:「沒事了嗎?我們就在這裡說晚安吧!」接著側身閃過寶蒂亞,開了門,「借我過一下,妳擋到門了。」

  “這是什麼意思?”寶蒂亞愣了幾秒,伸手按住男人握著門把的手,「哥…哥哥…等一下…」情況發展叫她有點兒手足無措,像她這樣豔美性感的女人帶有性明示的主動,正常男人都求之不得了,又怎麼會拒絕?

  「哥哥…為什麼…背棄了鸞月?」寶蒂亞的聲音微微發抖。

  「這是我私人的事,為什麼要告訴妳?」莫狄納平靜看著她。

  這些平靜反而讓寶蒂亞焦躁,「我就是想知道…八年來遇到那麼多事…甚至被月族以婚競羞辱…哥哥也沒肯放手的感情,為什麼…在現在,月族終於把他們的公主雙手奉上,你卻不要了?她做錯了什麼?哥哥為什麼會對她冷淡…是不是她在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完美?」

  聽見這一連串疑問,莫狄納忍不住淡淡地笑了,「不。」他面對寶蒂亞,輕輕柔柔地說:「她,太完美了。」

  「什麼…」寶蒂亞胸口抽緊,莫狄納看起來十分認同鸞月完美;但,他肯定的態度,卻是帶著打破認知的平淡,絲毫沒有一點留戀,很顯然對那段感情完全冷卻。女人忍不住追問:「既然她各方面都很完美,那為什麼…你卻反而拒絕依照約定和她結婚?」

  莫狄納溫柔含笑,望著寶蒂亞:「那是因為,她完美到⋯我感覺不到她的溫度了。」

  聽見鸞月受到拒絕的理由,寶蒂亞陷入茫然,她從小自律,處處追求完美,能做到完美也是她最自豪的部分;很意外的,這份完美竟然能是被人拒絕的理由?她突然有些害怕:「那…我在哥哥心目中呢?算是完美的人嗎?」

  「當然,妳向來都很完美。」莫狄納十分肯定的點頭,且完全不帶褒貶。

  然而這話,卻像在宣告自己徹底出局,寶蒂亞有些暈眩,向後踉蹌了幾步。擁有一切傲人的、傑出的、大眾所嚮往的優勢,卻不是贏家,這邏輯說不通啊!

  「因為我很完美,所以,哥哥才不抱我嗎?」她忍不住問。

  換莫狄納愣住,然後嗯了一聲。

  「太可笑!」寶蒂亞的理智線幾乎被沖斷了,再顧不了形象,她兩手托起自己挺立傲人的雙乳,失態的頂向莫狄納,要他睜大眼睛看清楚自己是何等優異的人:「我有身材、有腦袋,從小大家都誇我長得美…而且無論技藝、武技都通過高階考驗,我爸爸是瀧翠二王,我是以後要繼承龐大家業的,多少族王、魔君想做我的伴侶…」這些怎麼可能會成為她被骨堊王拒絕的理由?莫狄納不可能對自己沒感覺,一定有潛藏的原因讓他不能坦誠!

  寶蒂亞牽起莫狄納的手,像在乞求,又像示威:「津…那個女人,她什麼都沒有不是嗎?你說啊!她為什麼可以在你床上?…憑什麼我要受這種氣?!我寶蒂亞何苦需要跟那種人競爭?」她一直在忍耐,忍耐這麼不堪的對手,現在她忍不下去了。

  「看起來什麼都有的人,其實什麼都沒有。這就是妳我的悲哀。」深邃的橘眸凝視著寶蒂亞,「津什麼都沒有,卻有我想要的。」莫狄納反握住她的手,緊緊按在自己胸膛上:「在這裡。」

  寶蒂亞從男人眼中看見了對自己的憐憫,頓時惱羞成怒,狠狠抽回了手:「你在取笑我嗎?那到底是什麼?!她有的,我怎麼可能沒有?!只要你說,我一定做得到!而且絕對不會比她差!」

  「如果,我落入食人巨人手中,妳,會來救我嗎?如果,寶蒂亞落入食人巨人手中,我會去救援嗎?」莫狄納念了一串,像在繞口令:「如果我去救妳,是為了什麼?妳來救我,又是因為什麼?我們能不計任何代價,只是因為在乎對方是否受凍、疼痛而行動嗎?」

  「什麼?」寶蒂亞帶著驚恐後退了好幾步。

  「無論是妳,還是我,我們都是可憐人,我們不懂得什麼是愛情。」莫狄納乾笑兩聲:「若綁在一起,不過是可笑的悲劇。妳想一輩子都這樣嗎?」

  男人斂起笑容,凝視著她,沉聲道:「我可不想。」

  曾經,他們都是追逐利益、自保至上的人,有同樣價值觀,才能坐落在同一個頻道上理解彼此的想法。如今,莫狄納的思想已經改觀,他所追求的、在意的,都是寶蒂亞視為不可能及可笑的。他看見的視野,寶蒂亞看不見,就像一個在高處,一個在井底;他能了解寶蒂亞現在的心態,因為他過去也是同樣的心態;但寶蒂亞卻無法理解,如同曾經在井底的人來到高處,而還在井底的人卻不知道高處的存在,自然不懂那種感受。

  美麗的女人主動獻身,莫狄納是健康的男人,並非神聖到可以沒有感覺,而是,比起發生肉體關係後,可能要面臨的犧牲和潛在的危險,他認為沒有必要為此犯險。從這段時間的相處,莫狄納知道,寶蒂亞是以利益為優先考量的人,這個利益考量包括伴侶關係,連在伴侶關係上都要獲取最大利益。她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一種情感,比利益還要溫暖,還要可貴;事實上,她不屑愛情,她只相信自己,相信掌握在手裡的利益。

  為利接近自己的女人,要從肉體上得回的代價絕對是連骨帶肉;再說,若真要養個美麗火辣的處女,作為一族的王,他有本錢;而最大的顧慮…當他以龍獸身分在沐月湖時,親眼看著津為了桀的多伴侶傷心掙扎,既然知道她不喜歡,莫狄納不想讓她難過。這個女孩對他有特別的意義,相較所有利害得失,他不想為了貪圖一時的肉體歡快而失去她。

  寶蒂亞靠在一旁的屋柱上,有些失神。縱使她再聰明,在兩人的視野大相逕庭的思維下,剛剛莫狄納所指的比喻,她似懂非懂,加上價值觀遇到了衝突,使她拒絕去思考。人在眼前,莫狄納的心卻像高大的城牆,努力了那麼長一段時間,以為很親密了,在此刻,寶蒂亞才發現,她仍站在厚實的牆外。

  她受不了了,無論是那些釐不清的混亂,還是不應該被否定的挫折。挫敗感讓她灰心的想連同他人的一切一起毀壞:「我聽說了,小津原本是左翼的伴侶。左翼失蹤了以後她就馬上跟著你。」

  「我記得,坦納多城邦有一夫一妻的規矩!」一不做,二不休,寶蒂亞乾脆攤牌到底:「如果左翼回來了,哥哥會尊重小津的意願,讓她選擇回到所愛的男人身邊嗎?」這話乍聽之下好似為了津,其用意是相反的,暗示莫狄納,津三心二意的立場,根本不是可以維持穩定關係的對象。

  「妳說的情況,並不存在。」莫狄納心微微一震,臉色下沉。

  「哥哥你可是王啊!」

  「所以?!」這句話觸到了莫狄納的雷點,「妳現在是想拿這點控制本王嗎?」他厭惡被人用“你是王”這個立場來牽制。

  「當然不是!」寶蒂亞立時委屈的紅了眼眶,「寶蒂亞怎麼會這樣想?人家我只是捨不得看到哥哥被人糟蹋!哥哥這麼好!想要哥哥過得幸福!」

  莫狄納到底沒懂女人真正的心思,以為自己錯怪了,他深吸了口氣,平復情緒:「妳白操心了。事情沒有發生。今天就聊到這裡吧!」再也不想多談,直接推進入室內。

  「她是坦納多人!」

  寶蒂亞從他背後憤恨喊道,眼底燃著近乎互毀的瘋狂,帶有不惜撕裂彼此的決絕:「你母親賽瑟芬死於坦納多人的冷血無情,為此,你不肯原諒灰贊堡與六大宗族,寧願與之疏離,卻可以接納血債仇人?」

  碰!門重重關上。

  回到寢室,莫狄納長長吁了口氣,意氣用事的舉起拳頭,往桌上猛力砸下,卻只是喀的小小響一聲,他在最後收了力,就怕驚醒津。

  震怒情緒扯動著掩埋的恨,畫面不斷從腦深處翻騰出來⋯

  「莫狄納閣下⋯不是我們不幫忙傳報,首領薩女士在閉關哪!」

  「拜託!事態緊急!請破例通報族祖!我的母親⋯她的女兒賽瑟芬在玫默克城遭遇襲擊!急需救援⋯求求讓我見族祖一面!」成熟低音中略帶稚嫩的男性半熟嗓音激動、悲傷地迴盪在莊嚴堡殿。

  「我們只能盡力轉達⋯」任憑火急焦慮,那回應始終是平淡無波,公事公辦。

  橘金髮少年佇立在宏偉空蕩的大廳中央,孤獨長影映照在地磚上,惶恐面對成串魔晶裝飾的牆、高級玉石細緻雕像,那些象徵權力、富有的華麗,在血親生死前,竟是如此冰冷⋯

  「莫狄納閣下,真的非常遺憾,我們的權限不足以更進入深殿⋯」

  「拜託⋯誰都好!」

  「請派兵支援我!」

  拜託⋯⋯

  求求你們⋯⋯

  很遺憾,這我們不能作主⋯

  借給我通訊器,聯絡六位領主好嗎?

  「呃⋯妹妹怎麼會出這種事!?我很想幫忙⋯可惜我只管財政和糧草,微小兵力恐怕幫不上忙⋯」

  「不!瀧緗王,別這麼說!哪怕是一點點都好!」少年的臉幾乎貼在魔影上,十分迫切。

  「你你你⋯我看你還是去找我哥哥們瀧翠王或瀧赤王比較實在,他軍力雄厚!一定幫得了你!」瀧緗王搖搖頭說,「你快去找他們求救!」

  「哦?這樣啊...你父親同遠征軍不在...傻孩子怎麼會跑來求助灰贊堡呢?」瀧赤王撥著頭髮,不輕不重地說:「這玫默克城離我們這兒十萬八千里,恐怕遠水救不了近火。薩女士又正閉關中,我們需要守護待命,若貿然調動駐軍,防線空虛,怕是萬一引來敵趁虛而入......你應該先就近找盟邦才是上策啊。」

  「哎呀!真是天意弄人!瀧赤王那邊怎麼說?這情況真是太突然、太緊急了,我這幾天才因為野匪侵犯氾濫⋯現在的兵力都被綁在防備區動彈不得!我必須先招來各魔將好好討論一下再給你答覆!」瀧翠王一臉焦急,說的話為何如此空洞?

  「情況非常危急!求求你能不能馬上出兵?!」面對的是宛如無底洞般的推遲,少年帶著滿臉的淚水大吼:「我的母親可沒辦法等那麼久!」

  「孩子我懂你心急!我也急啊!咱們別再浪費時間,你再耐心等等⋯」對方帶著那和氣的面相,輕飄飄切掉魔影通訊...

  「瀧翠王!!」少年衝著淡逝的通訊魔影無助大喊,伸手一抓,卻無法留住畫面。

  橘金色的目光木然盯著桌面,腦海裡全是過往痛苦的虛影。

  喘出積漲在胸腔的苦楚...抬頭望向床舖上捲得像桑蠶的被子,擔心津氣悶,他走到床邊,小心掀開棉被,露出一張熟睡的細緻臉龐,因為悶太熱而發紅如蘋果,男人修長的指背來回輕撫著津熱燙的臉頰,感受著她帶給自己的一股踏實。女人一對紅嘟嘟的唇,莫狄納忍不住俯身,深深吻了她一口…;津眼睛閉得緊緊的,發出因受打擾而不滿的嘟囔,莫狄納覺得可愛,笑著又多親了好幾口…吻出了好些情緒…。

  早晨起來,津感覺到胸肋上環著沉甸甸的束縛,輕輕扭動身子,蹭到身後火熱肌膚,莫狄納赤裸著身軀擁著她沉睡…兩人貼合間透著溫暖濕氣,讓她漸漸想起昨晚睡著以後,莫狄納與自己數次求歡…因為藥物的關係,她當時不甚清醒,不過,好像聽見對方在自己耳邊說了很多很要緊的事。

  會是什麼呢?

  津苦苦回憶起來,那些話在聽到當下讓她心裡是很在意的。但,就是想不起來。可惡,至少要記得舒服的事吧!現在下面還些微疼疼的,偶爾湧流出男人先前注入的體液,濕濕滑滑的,好想要有個什麼…放進來…原來,睡飽的女人在晨間也是有慾望的。

  握起莫狄納環在腰際的大手,她偷偷控制著略為粗糙的掌心撫過自己渾圓飽滿的乳房,引領著那修長指頭捏捏自己柔中帶硬的乳珠,可是非但不過癮,反而弄得不上不下好飢渴。她更渴望了…

  津緩緩在男人懷抱中轉過身子,面對他…望著那長長的橘金色眉睫垂閉,纖手摸著莫狄納的額際,將散亂的長髮撥到後面去,她挪了挪身子,柔軟的玫瑰唇吻上男人的眉心…輕啟唇,帶著芬芳之氣,用柔唇滑過男人鼻梁,吻著鼻尖,再輕含男人的唇,胡亂吻了一陣,對方都無動於衷,看來睡得很熟。於是放大膽子,像瞎子摸象一樣,摩挲著男人肌理分明的腹部,沿著腹股溝,悄悄摸進男人胯下……

  她嚇了一跳,有個傢伙似乎早等在那兒了,陰莖是高聳硬挺的,津心虛的抬頭,莫狄納依舊沉穩的在睡覺。瞬間她明白了,哦,就是傳說中的晨間勃起嘛!男生還會睡著睡著像尿床一樣,在夢中射精,叫什麼來著?聽說外在環境還可以影響夢境發展,嗯,津被慾望自欺欺人的說服了,放心的握住那根硬莖,輕輕柔柔的上下套弄;一邊小心把莫狄納稍稍推平,好方便自己做壞事,跨腿在他腰兩側,扶著硬梆梆的男根磨弄著自己早因興奮而濕濡的私處。

  圓潤飽實的龜頭一觸到沾滿春露的核蒂,登時一陣快慰的刺激竄流而過,津像渴的人得到水一樣歡愉,而不住顫抖,握著陰莖的手不自覺加快了擼弄頻率,臀部迫不急待下壓,讓粗硬巨物擠開陰唇,被大口吞入,男人的陰莖也隨之一顫,她心驚的僵住,所有動作都停住,然後抬眼偷看,確認莫狄納還是閉著眼睛;津鬆了口氣,結果重心一個失衡,屁股整個坐下去,只感覺到男人粗硬的命根磨過濕軟肉壁,瞬間進到至深處,快意像煙花由腹部一路衝向腦部爆散開,另她舒爽的仰頭呻吟,「啊…啊…好舒服……好舒服哦…」

  女人飽滿的圓臀抬起又落下,迅速吞吐著一根肉色長棍,更多的淫水流瀉滋潤,在兩肉摩擦推擠下發出唧唧水聲。她高仰著頭,兩手撐在莫狄納肩頭,不斷擺動臀部,發出嬌喘、低吟,一對豐滿垂乳在男人面前性感搖晃著…她太舒服了,陰道內壁不住緊縮,將肉莖溫柔緊密包覆。

  激烈一番後,節奏慢了下來,津有些無力的埋首在男人頸部,唇柔柔貼著頸肌,輕喘出的熱息像羽絨一樣輕輕搔著…;吻沿著頸線到鎖骨,胸膛,她輕輕舔吻著莫狄納的乳頭…像舔糖一樣,沈浸在享受他的身體之中…津累了,抱緊男人強壯的身軀,像個乖寶寶靜靜趴在他的胸口。

  她飽滿彈性的臀瓣突然被灼熱握住,一下一下的抬起壓下…

  津揚起下巴,看見男人睜著橘眸,正微笑看著她…看那精神奕奕的樣子,應該已經醒來好一陣子了。

  「啊──!」她尖叫一聲,羞恥心瞬間全回來了,把臉埋在莫狄納胸膛,覺得不太對,趕忙又拉起旁邊棉被把頭罩起來。

  莫狄納抱著津滑細嬌嫩的身軀,翻了個身,把人壓到身下,拉掉被子,凝視著她羞紅的臉,微笑道:「我喜歡妳勾引我。」

  「妳剛剛的樣子真的好性感,弄得我好興奮…」

  「你…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津快羞死了。就是認定對方沒醒,她才敢放開的,然後一舒服就天塌下來也不管的忘了矜持。她不敢想像自己剛剛在莫狄納面前究竟是什麼德性。

  「那不重要啊…」莫狄納一面輕囓她的耳垂,一手撫進她的雙腿間,壓低聲音說起悄悄話:「我知道妳還沒到…我來幫妳。」

§

  早飯時,摩托托和魔將們都來了,就這麼一塊兒吃早餐、開會。很難得的…寶蒂亞不在。一個空檔,莫狄納主動對津提到:「東邊山谷架設了新的防禦,今天要去實測,等下吃完飯後,我們…」

  津攪著手裡的長匙,頭也沒抬,輕輕道,「我不去喔。」

  「哦?」莫狄納頓了下,一時反應不過來,這個平常即使累到打瞌睡,也愛跟的傢伙竟然說不去?實在太反常了,直接伸手覆蓋住她的額頭。

  「我沒生病啦!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累,還想補眠。」津隨口撒了個謊。即將回程了,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待在營區內最保險。

  她呆然望著桌面,咀嚼食物,久久才注意到飯桌上的沈默…抬起頭,整桌的人都在看自己,一轉頭便對上莫狄納充滿關切與憂色的眼睛……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在這孤立的堊族世界,有個人始終用真心相待…津不由得心頭一暖,也不忍心讓莫狄納操心,挺起胸脯,對他露出一個我很好的笑容。

  莫狄納看懂津的體貼,這女人認真的傻樣子,總讓他感到可愛又心疼,輕輕捧起她的左頰,雙唇湊近,深深吻了一下,然後摸摸她的頭:「午夜會在,我下午就回來。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知道嗎?」

  津紅著臉點點頭。

  不久,莫狄納和摩托托、幾位魔將們出發了,津則乖乖回到寢室。

  “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知道嗎?”耳邊蕩漾著莫狄納的溫柔。

  看著準備好的行李,她嘆了口氣,完全拿不出勇氣告訴莫狄納自己的計畫。星骨是通往外域之一的聚落,也是前往末噬谷最近的一條路線…

  「津!」采風從門口探頭進來。

  「采風!妳回來了!」津很驚喜。

  「對呀,我的任務終於結束了!」她笑嘻嘻的湊近津,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附耳道:「我有幫妳問到喔!去末噬谷的路線。而且,也順利找到幾個人願意當嚮導領路,到時候給點酬勞就好。」

  「真是太謝謝妳了,辛苦了。」

  「沒什麼,倒是妳這邊,跟王說好了嗎?」

  「唔…」問到重點了,津語塞。

  采風從她的表情變化看出端倪:「還沒?時間都這麼緊迫了,妳怎麼還拖拖拉拉的啊?」

  身為魔龍衛,采風向來嚴守紀律、服從上位者,但她看出骨堊王對津的重視,加上兩人又是好朋友,津有什麼私下請託,只要不違反骨堊王的指示,她當然樂意給於協助。對於這次計畫要去末噬谷,也是津說會遊說王,她才利用職務之便暗中打探相關資訊。不過,絕不能提前被午夜知道。

  兩人說話之時,大地突然震動起來,她們趕忙到外面去。外頭亂哄哄,戰士們紛紛聚集在廣場,采風則拉著津往午夜所在的骨屋。

  「是西森林那邊,出現巨大的響聲和奇怪的震動!」

  「我們馬上過去看看。」幾個巡山戰士跳上騎獸,吆喝著出城。

  那夥人才離開不久,另一名西森林巡守戰士慌慌張張跑進來,「午夜隊長!」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有大群…大群野匪…率領怪物…朝這裡來了!」

  「野匪?」午夜緊緊皺起眉頭,憑星骨戰士的能力區區野匪又算得了什麼?

  「他們…他們…他們身上…刺有…有…有…」那人滿臉通紅,氣喘如牛,雙眼圓睜,表情十分驚恐:「有…有黑荊棘和紅蝶!」

  「黑荊棘和紅蝶?!」

  現場氣氛瞬間變得詭譎,津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從大家發僵的臉色看來,黑荊棘與紅蝶似乎象徵著非常糟糕的情況。

  「你確定沒看錯嗎?散播這種傳言,是會被殺頭的!」一名魔將喝斥。

  其他人也覺得不可能:「那些惡棍遊蕩血咒荒原,沒事大老遠找來我們這窮鄉僻壤做什麼?你弄錯了吧?」

  「他們有恐怖的口器啊!除了我,駐守小隊的其餘幾人在短短時間內,已被殲滅,能這麼做的人…恐怕是…恐怕是…」

  「那你為什麼還活著?」

  那人愣了愣,臉更紅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偷偷跑去小解了。」

  午夜一聽,立即站起來,大步走出了屋外,開啟魔龍之視,只見西方遠空鳥影紛飛,行蹤詭異。他當機立斷:「我來爭取時間。你們幾個,馬上去通知王!采風、小婕、衛德士,立刻帶著津大人從西邊魔瑚森林,前往王的魔空傳點,先行轉移!」

  儘管午夜語氣、態度都非常冷靜,但整個環境氣氛卻明顯緊繃而沈重。

  “那莫狄納怎麼辦?”津很慌,沒有莫狄納一起,她實在不想先離開,再說,這個什麼黑荊棘的好像很危險。可是她不能說不,情況危急,午夜臉上露出不可違逆的嚴肅,而采風更是緊拉著她的手,迅速步出屋外。

  騎著騎獸逃進魔瑚森林裡,趕了好長一段路。啪啪沙沙…有幾隻鳥影在枝葉間飛梭,吱吱嘎嘎鬼叫,數量正逐漸增多。

  「采風…」大牛停下腳步,津不安的張望,喚著保護自己的夥伴,「那些鳥…好奇怪…而且越來越多了…」

  「別擔心,津大人。」衛德士也仰頭查看著樹蔭裡的動靜,他早就察覺了異樣,只是不想驚動他人,提前恐懼對事情並沒有幫助。

  「敵人怎麼聚集過來了?」采風面露憂色,「難道午夜大人那邊出事了嗎?」

  「他們很可能沒有進村落,直接追著我們來的,只是,為什麼?」突然出現了第四個陌生的聲音。周圍黑色身影紛紛,魔龍衛一一現身,全都神色凝重,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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