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傻大姐」人設會不會見效,陸慈安不知道。
但她知道,在那之前,自己必須先去跟言姍姍解釋一下冰果室的事,不然謠言只怕會越滾越大。
於是乎,第二天一下課,陸慈安立刻就去找了言姍姍,想解釋一切。
由於涉及隱私,這次陸慈安學精了,她沒帶言姍姍去冰果室,而是特地去了一家高級飯店的僻靜咖啡廳——主打的就是不要再被人打擾了!
「總而言之,昨天你看到的,就是因為我不想這麼快跟張家定親,才會找了一個鬼點子比較多的男同學,幫我一起想辦法。」濃醇誘人的咖啡香縈繞四周,陸慈安條理清晰地解釋著。
言姍姍一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接著,她露出了一個有些內疚的笑,說道:「抱歉啊!是我太急躁了!昨天……你哥……沒罵你吧?」
陸慈安苦笑道:「說了幾句,但很快我就解釋清楚了。」
擔心言姍姍太過自責,陸慈安急忙又補了一句:「姍姍姐,我知道你也是擔心我,現在既然誤會解開,你就別太在意了。」
言姍姍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們……想到辦法了嗎?」
陸慈安又是無奈一笑,說道:「能有什麼辦法啊?只能盡量破壞我的形象,期望對方會打消念頭了啊!」
「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千萬要跟我說啊!就算無緣當你大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是在的。你的忙,我一定能幫就幫。」言姍姍握住了陸慈安的手,誠心地說道。
「姍姍姐……」陸慈安不由得感動了。
忽然間,言姍姍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開口道:「欸!不對啊!如果你只是跟那個男同學在想辦法,為什麼昨天他會忽然跟你靠這麼近,又是捧你的臉,又是牽你的手的?」
這個問題,讓陸慈安傻眼了。
因為昨天那個向來惜字如金的陸景安,只說了「言姍姍看見他們在一起」,卻沒解釋她究竟看到了什麼!
而當時陸慈安滿腦子都是該如何阻止與張家的親事,自己也忘了去深究,為何言姍姍會把王清水誤認成她的「男朋友」。
陸慈安瞬間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水之中,半晌也想不出一句像樣的藉口來搪塞。
言姍姍看著眼前那明顯不知所措的陸慈安,眉間一沉,懷疑地說道:「那什麼同學……不會還真就是你的『地下男友』吧?」
「不是!」陸慈安急忙否認。
「那你們談事情,牽手做什麼?捧臉又做什麼?」言姍姍瞇著眼睛追問道。
「我……他……那是因為……」陸慈安支支吾吾了半天,卻還是編不出半句合理的謊言。
「因為什麼?」言姍姍湊近了些,語氣中的壓迫感直線上升。
終於,陸慈安的內心防線鬆動,她忍無可忍地喊出了實話。
「因為他不能讓你看見他的臉!」
「啊?」言姍姍秀氣的眉毛微微一挑,「為什麼不能讓我看見?我認識他嗎?」
陸慈安在那一秒鐘,逼著自己的智商快速上線。
她思考了人生中所有與言姍姍共同認識的人,但無論是哪一個,都無法解釋為什麼言姍姍不能看見他的臉。
但若是說不認識,她更無法解釋!
無計可施之下,她決定扯開話題。
而就她對言姍姍的了解,眼下最有效的話題,就是——陸景安!
於是她大聲吼道:「其實我哥在被你退婚之後,每天都在以淚洗面、痛不欲生!」
果不其然,言姍姍臉上的懷疑與猜測,瞬間被錯愕與心慌所取代。
「你……你說什麼?」言姍姍的語氣裡,帶了點顫抖。
陸慈安在心中大喊著哈雷路亞,急忙加碼道:「真的!我就沒見過我哥哭得那麼傷心過!」
言姍姍的戀愛腦,直接將昨天陸景安的忽然靠近、開車送她回家等反常行為,跟這個「新資訊」作了連結,臉上瞬間浮現一大片紅暈。
「但……」言姍姍羞澀地低下了頭,咬著下唇阻止自己笑出聲,「他那個小白花……不是都住進你們家裡了嗎?」
陸慈安信誓旦旦地說道:「分手了!我哥在意識到你才是真愛後,馬上就跟她分手,也把她趕走了,再也不見的那種!」
言姍姍用手摀住了自己的臉,只覺得臉頰發燙。
「難怪……昨天在你家根本沒有看見那朵小白花的身影。」她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陸慈安見自己成功轉移了言姍姍的注意力,立刻站起身來,連珠炮般地說道:「但我不是來勸你原諒我哥的,畢竟他確實幹出了那種人神共憤的鳥事。姍姍姐你別搭理他,就讓他餘生都活在痛苦與悔恨之中吧!」
說罷,她抓起了包包就逃,任由言姍姍一個人在原地兵荒馬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