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陸慈安忽然沒心思去管陸景安的破事了。
因為張家老爺爺的孫子,似乎真看上陸慈安了。
張家人特地找了陸家父母,說要找一天好好上館子吃飯、聯絡感情。
這話說得婉轉,其實就是想讓兩家人坐下來,把這婚事給定了。
這下子,陸慈安徹底慌了。
事到如今,她終於能體會當初陸景安為何會病急亂投醫,找王清水來當軍師了!
真輪到自己時,她也有點想這麼做啊!
該怎麼說呢?
她並不討厭張家孫子,但畢竟只見了一面,以後還要遠嫁去美國。
人生地不熟,娘家又遠,一想起來,這小姑娘心裡就害怕了。
再加上久住美國的張家孫子,似乎因為說慣了英文,聊天時總是一邊支支吾吾,一邊在腦內同步翻譯。
導致陸慈安在跟他聊天時,莫名有種陸景安的既視感——還是在言姍姍面前的那個版本,於是心中又多了幾分嫌棄。
但眼看再過幾天,兩家人就要坐下來詳談了,她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這婚事談不下去!
這時,她的腦中再次浮現出了王清水那張吊兒郎當的臉。
雖說他給陸景安出的計畫有些一言難盡,但確實達成了目的。
而且,他的服務態度也算得上是不計形象、鞠躬盡瘁。
陸慈安自認她沒有陸景安那麼蠢,王清水給的建議不用照單全收。
如果只是站在諮詢的角度,或許就憑他那莫名其妙的思考邏輯,還真能帶來一些參考價值。
就這樣,這天放學後,陸慈安將王清水約到學校附近的冰果室,一起密謀對策。
王清水抵達冰果室,一看見那抱著一杯木瓜牛奶的陸慈安,劈頭就是一句:「不是,你怎麼知道我家電話的?」
陸慈安諂媚地將菜單推向王清水,說道:「翻我哥的電話簿啊!他就認識那幾個人,當中還有過半我也認識,刪除法一套,不就找到了嗎?」
王清水皺了皺眉,有些不甘願地坐下。
但他的內心也有些開心,因為自己的電話被陸景安寫進了電話簿裡。
「看在他這麼重視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聽聽看他妹妹要說什麼吧!」王清水在心裡想著。
陸慈安急忙指了指菜單道:「水哥,隨便點。今天叫你出來,是有事要請你幫忙,你就放開手腳點,我請!」
王清水掃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說道:「算你還有點誠意……」
在一份時髦的水果聖代上桌後,王清水一邊聽一邊吃,很快就了解了情況。
他舔了舔嘴邊的奶油,有些疑惑地說道:「你……你不會也想來個開房事件吧?不妥吧?」
陸慈安一聽,立刻羞紅了臉道:「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王清水戒備地往後縮了縮身子:「那可難說,畢竟我的屁股都被你看光了。」
「啊!不要再提這件事了!」陸慈安崩潰地說道。
「不是……」王清水抓了抓頭,「但你要我怎麼幫你啊?我總不能在你們聊到一半的時候,衝進去搶親吧?那之前我跟你哥演的那些不就穿幫了嗎?你要找也找別人好嗎?」
陸慈安急忙搖了搖頭,說道:「沒那麼誇張!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當天我能做些什麼,打消那傢伙的念頭,或是讓張家人覺得我們不適合。」
王清水抱起雙臂,說道:「說你不會英文,在國外無法生活。」
陸慈安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都讀到大學了,說不會英文,誰信啊?再說了,萬一他們只想讓我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呢?」
「那說你哥是個智障,生活無法自理,需要你留在家裡照顧。」
陸慈安更加嫌棄道:「他們認識我哥!」
王清水聳了聳肩,說道:「那就只能看那孫子要什麼,你就反著來。譬如說,萬一他要一個在家相夫教子的,你就在聊天時,說你未來要去 NASA 當太空人。如果他想要溫婉賢淑的,你就在飯桌上,展現最豪邁的一面。」
陸慈安一聽,露出了一個苦笑:「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我只見過他一面,不鹹不淡地閒聊了幾句,根本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啊!」
說完,她將下巴枕在手心,補充道:「我還不能做出什麼太失禮的事,不然陸家僅剩的臉,就要被我丟光了。」
王清水點了點頭,開始認真地思索著有什麼辦法。
他的視線無意識地停在陸慈安臉上。
就在這時,言姍姍因為剛好下課,拉著幾個小姐妹也走進了這間冰果室。
她幾乎是一走進去,就認出了陸慈安。
然後,她看見了那坐在陸慈安對面、一臉「深情」地凝視著她的年輕男子。
她低呼了一聲,拉著小姐妹坐到了角落最不顯眼的位置,想要好好吃一吃這個陸家的大瓜。
但才剛坐下,她就猛地想起,陸家不是在幾天後要跟張家老爺爺一家吃飯嗎?
張家沒有孫女,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了陸慈安跟張家的那個留洋孫子。
那現在這一齣……
莫不是陸慈安正要跟男朋友提出分手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