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C的盒子上了鎖。
夏桉從口袋裡翻出了一個曲別針，掏了一會就打開了。
盒子幾乎是滿的狀態。
外面那個資料室已經有滿滿兩大箱，這裡還有差不多一整箱⋯⋯
看來這傢伙挺勤奮。
秦辰把那堆資料分了三疊，一人找一點。

⋯⋯
很快，夏桉找到了一份表格。

實驗主題：機械替代肢體的可能性
實驗體編號：無，廢棄複製體
實驗體曾進行實驗：無
合作人：我的助理
是否受人之託（如否請跳過下題）：是
委託人：Y
實驗內容：
在大腦植入芯片。沿着骨骼卸下四肢，再替換成機械。
實驗結果：
實驗體產生強烈排斥反應，無法自主控制肢體，失血過多，死亡。
失敗/成功原因：未知
後續是否有更多實驗（如否請跳過下列所有題目）：有
實驗體編號：C1012
實驗體曾進行實驗：158項（主要項目：試藥）
（觀察：無長期影響。）
（注：5歲前已植入芯片，作認知濾網之用。）
合作人：無
是否受人之託（如否請跳過下題）：有
委託人：Y
實驗內容：
將實驗體左小臂替換。
實驗結果：
實驗體並無排斥反應。據觀察，實驗體已經能夠熟練使用新肢體。
失敗/成功原因：未知

⋯⋯
夏桉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只是這樣而已。
只是這樣。
因為Y受傷了。
所以要用實驗體去研究。
一切都這麼順理成章。
一切都這麼理所當然。
所以呢？
沒有所以。
1012追尋的那句「為什麼」，有了答案。
因為什麼？
因為實驗體只是實驗體。
因為「媽媽」只是一個被拋棄的複製體。
她甚至不是一個人類。
她只是一個被丟棄、本該直接銷毀的複製體。

三人沈默著。
夏桉的胸口悶得厲害。
他想要用深呼吸制止那種不適，可呼吸太快導致含氧量太高。
含氧量過高，身體就強迫著他放慢呼吸。
可他發現自己喘不上氣，又加快了呼吸。
惡性循環。
他難受到連秦辰試圖勸他冷靜下來都聽不見。
直到肖衡扶著他坐下，蹲在他面前，扶著他的肩膀，跟他說話。
肖衡撫著他的背，幫他順氣。
夏桉慢慢冷靜下來，肖衡遞上紙巾。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開始思考。
原本是可憐1012，想著為他、為「媽媽」報仇⋯⋯
可一切太過合理，他甚至沒有復仇的對象。
但就此放棄⋯⋯
又不甘心。
該怎麼辦？
要是向上追溯，因為Y委託，C才會進行實驗；
因為T的實驗意外，Y才會受傷；
因為要幫X復活克萊蕾，T才會進行實驗；
因為克萊蕾生病，所以才會有實驗室的存在；
可是克萊蕾也不是自願生病的⋯⋯
到頭來還是誰都沒錯。
他甚至沒有可以恨的人。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仇」這一個目的。
甚至已經不擇手段到⋯⋯利用了那個想真心對他好的人。
到頭來根本就沒有兇手。
他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了旅途的盡頭、站在了真相的面前。
可原來沒有蓄意的謀殺、沒有複雜的恩怨，只是命運的一個玩笑。
僅此而已。
也就僅此而已。
心臟好痛。

兩人都知道他發生過什麼，知道他現在多難受。
可難過退去，只剩下迷茫。
下一步應該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