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十七分,S市「雲鼎」頂層公寓的主臥室內,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滲入,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投下細長的光帶。
林意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江臨沂沉睡的臉。他難得放鬆的表情,少了平日裡的凌厲,多了幾分這個年齡該有的年輕氣息。她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輕輕起身,想去洗手間。
才剛移動,一隻手臂就橫過來將她攬回懷裡。
「去哪?」江臨沂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睛都沒睜開。
「洗手間。」
「五分鐘。」
林意失笑:「你計時?」
「嗯。」他終於睜開眼,那雙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五分鐘不出來,我就進去抓人。」
林意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檢察官,控制慾太強了。」
「對你,永遠不夠強。」
林意笑著掙脫他的懷抱,走進浴室。鏡子裡的自己頸間有明顯的吻痕,那是昨晚留下的印記。她伸手輕觸那些痕跡,想起昨晚他緩慢而深入的佔有,想起那句「因為你就是」,身體深處又開始發熱。
五分鐘後她準時出來,江臨沂已經靠坐在床頭,正在看手機。見她出來,他放下手機,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身體,赤裸而直接。
「過來。」他說。
林意走過去,被他拉上床。他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後抬起她的臉仔細審視。
「眼睛有點腫。」他評論。
「睡眠不足。」林意回應,「昨晚某些人不讓我睡。」
江臨沂微笑:「今晚也不讓。」
他的手沿著她的背滑下,停留在腰臀曲線處揉捏。晨勃的陰莖抵在她腿間,隔著薄薄的內褲傳來溫度和硬度。
「早餐前還是早餐後?」林意問。
江臨沂挑眉:「你餓了?」
「兩種意義上都餓了。」
江臨沂低笑,將她壓倒在床上:「那先吃開胃菜。」
他吻住她,手同時褪去她的內褲。林意配合地分開腿,讓他順利進入。晨間的第一次總是最敏感,她因飽脹感而輕哼。
江臨沂緩慢地動著,不急不躁,享受這種慵懶的節奏。林意的呻吟聲在清晨的安靜中格外清晰,像某種美妙的音樂。
「昨晚睡得好嗎?」他一邊動作一邊問,彷彿在進行日常對話。
「還...還好...」林意喘息著回應,「除了被某人...弄醒三次...」
「抱怨?」
「陳述...事實...」
江臨沂加快節奏,精準撞擊那一點。林意的話語變成破碎的呻吟,很快達到高潮。他隨後釋放,兩人同時到達頂點。
完事後,他們一起去淋浴。浴室很大,足夠兩人同時使用。江臨沂幫她洗頭髮,動作意外地溫柔;林意則幫他刮鬍子,專注而細心。
「你今天有什麼計劃?」林意問,手裡的刮鬍刀小心翼翼地滑過他的下巴。
「等管家送相冊過來。」江臨沂閉著眼睛,享受她的服務,「然後看你小時候的照片。」
林意微笑:「我也想看你的。」
「那下午呢?」
「你定。」
江臨沂睜開眼,目光中有某種深意:「下午繼續填補空白。用身體。」
林意的臉微微泛紅,但語氣平靜:「你就不會累嗎?」
「對你,永遠不會。」
早餐後,管家準時送來兩個大紙箱。裡面裝著兩家人從童年到成年的照片、紀念品、獎狀、成績單等各種記錄生活的物品。
他們在客廳的地毯上鋪開,開始一場穿越時空的旅程。
「這是誰?」林意指著一張泛黃的照片,裡面是一個大約五歲的小男孩,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表情嚴肅得像個小老頭。
「我。」江臨沂看了一眼,「幼稚園畢業典禮。」
林意笑了:「你小時候就這個表情?像全世界欠你錢。」
「遺傳。」江臨沂淡淡地說,「我爸也是這樣。」
接下來的照片中,江臨沂逐漸長大——小學時的運動會,他總是跑在最前面;中學時的辯論賽,他站在台上,表情自信;高中時的畢業照,他已經有了現在的樣子,只是稚嫩一些。
林意注意到一個細節:「你小時候照片很多,但高中以後就少了。」
江臨沂沉默了一下:「高中以後,我就不愛拍照了。覺得沒意思。」
「為什麼?」
「因為拍照是為了留下記憶。」江臨沂說,「但那時候,我不想記住任何事。」
林意沒有追問,但她記住了這個細節。輪到她展示自己的照片時,她刻意避開了可能觸及傷痛的部分,只挑選了普通的成長記錄。
「你小時候好可愛。」江臨沂指著一張她大約七歲的照片,穿著粉色蓬蓬裙,扎著兩個羊角辮,笑得像個小天使。
「現在不可愛了?」林意故意問。
「現在是另一種可愛。」江臨沂將她拉入懷中,「更危險的那種。」
他們就這樣消磨了整個上午,在笑聲和對話中度過。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繼續翻閱。直到下午三點,最後一張照片看完,兩個箱子重新被整理好。
「接下來呢?」林意問,躺在他腿上,仰頭看他。
江臨沂低頭,與她對視:「接下來,做愛。」
「又是做愛?」
「這次不一樣。」他的手指輕撫她的臉頰,「這次是慶祝。慶祝我們了解了彼此更多的過去。」
林意微笑,伸手環住他的頸項:「好。但我要在上面。」
臥室裡,林意跨坐在江臨沂身上,緩慢地將他納入體內。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掌控節奏和深度,她可以按照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移動。
江臨沂的手扶著她的腰,沒有主導,只是跟隨。他看著她在他身上起伏,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因快感而變化,看著她乳房隨著動作搖晃,這一刻的美麗讓他屏息。
「你知道嗎,」林意一邊動作一邊說,聲音因喘息而斷續,「我小時候...見過你一次...」
江臨沂挑眉:「什麼時候?」
「大概...我十二歲...你十三歲...」她回憶著,「在一個...商業晚宴上...你一個人...站在角落...表情很孤獨...」
江臨沂的眼神變了,他想起那個時期。那是他母親第一次生病住院,父親忙於醫院和公司,他被獨自留在那種無聊的應酬場合。
「我那時候想,」林意繼續,「那個男孩...好帥...但好像...不快樂...」
「所以你過來搭訕了?」江臨沂問。
「沒有。」林意搖頭,「我太害羞了。只是遠遠看著。」
江臨沂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反客為主地開始猛烈抽插。林意發出驚呼,隨即變成呻吟。
「如果那時候你過來,」他一邊動作一邊說,聲音因慾望而沙啞,「我可能會愛上你。從那個時候就開始。」
林意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膚:「現在...也不晚...」
「現在,」他俯身吻她,「我已經愛上你了。」
這句話讓林意徹底淪陷。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她尖叫著達到頂點,內壁劇烈收縮。江臨沂在她體內釋放,精液一波波射入最深處。
他們緊緊擁抱,分享著彼此的心跳。
許久,林意才輕聲說:「我也是。愛上你了。」
江臨沂抬頭看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然後他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難得一見的笑容。
「我們是兩個敗類,」他說,「但敗類也可以相愛。」
林意也笑了:「對。而且我們的愛,會比那些虛偽的愛情更真實。」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幾乎沒有離開臥室。做愛,休息,聊天,再做愛。窗外的天色從亮到暗,再從暗到亮,他們沉浸在彼此的身體和靈魂裡,忘記了時間。
第二天下午,當他們終於走出臥室時,林意的腿幾乎站不穩。她的脖子上、鎖骨上、乳房上、腰側,到處都是吻痕和齒印,像某種野蠻的佔有宣言。她的眼睛因睡眠不足而有些浮腫,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江臨沂也差不多,背上滿是她指甲抓出的痕跡,肩上還有她高潮時留下的咬痕。但他的精神狀態極好,像剛完成一場重要的勝利。
「餓了。」林意宣佈。
「我讓人送餐。」江臨沂拿起手機。
等待餐點送達的時間裡,他們在客廳的沙發上依偎著,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色。
「婚後你想住在哪裡?」江臨沂問。
「這裡不錯。」林意說,「離醫院近,而且...有我們的回憶。」
江臨沂點頭:「那就這裡。別墅可以週末去。」
「好。」
「蜜月呢?」他繼續問,「想去哪裡?」
林意思考片刻:「冰島。想看極光。」
「冬天去?」
「嗯。躺在玻璃屋頂的房間裡,看著極光做愛。」
江臨沂笑了:「這個主意好。記下來。」
餐點送達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他們在餐廳慢慢享用,偶爾交換一個吻,偶爾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這種平凡的親密,對他們來說是新鮮而珍貴的體驗。
晚餐後,他們又回到沙發上,繼續聊著未來的計劃。婚後的生活方式、事業的規劃、可能的困難、應對的策略。他們像兩個合夥人,也在像兩個相愛的人,將理性和感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晚上十點,林意打了個哈欠。
「累了?」江臨沂問。
「嗯。這兩天...運動量有點大。」
江臨沂微笑,將她抱起:「那今晚休息。只是睡覺。」
「你保證?」
「我保證。」
他將她抱回臥室,兩人簡單洗漱後躺到床上。江臨沂關了燈,將她攬入懷中。
「林意。」他在黑暗中輕聲說。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他說,「謝謝你願意愛我。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也可以被愛。」
林意轉身面對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見他眼睛裡的光芒。
「謝謝你願意娶我。」她說,「謝謝你願意愛我。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也可以愛人。」
他們在黑暗中接吻,溫柔而綿長。
「晚安,老公。」
「晚安,老婆。」
窗外,S市的夜空繁星點點。而在這間公寓裡,兩個曾經孤獨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彼此的港灣。
他們的愛情或許不完美,或許始於算計和利益,但在肉體與靈魂的交融中,已經悄然生根發芽,開出最真實的花朵。
兩個敗類,終於敗給了愛情。
但這是最美好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