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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歲OL成神紀》第五十五章:終於可以不演了,當個魔王容易嗎?
在那片由無數廢棄願望與金屬殘骸堆砌而成的垃圾沙灘中心,悠子與朔也十指緊扣。他們面前,是那對化作半透明晶體的父母。這對夫婦依然保持著面對面守護的姿態。晶體內部流轉著微弱卻溫暖的白光,那是他們燃燒靈魂至最後一刻所留下的、對這個世界與兒女最後的溫柔。

悠子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這四年的追尋,無數次在鋼索上的掙扎,以及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戰,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那股一直支撐著她走到這裡的力量,在觸碰到父母晶體散發的波動時,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鳴。

淚水模糊了悠子的視線,她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顫抖,轉過頭,看向一直以來引導她、保護她,如姊如母般存在的美咲。她想要獻上最真摯的感謝,想要告訴這位最可靠的前輩:美咲姊,我們做到了。

「美咲姊,妳看……我們終於……」

悠子的笑容在轉頭的瞬間,如同被液態氮澆灌般,死死地凝固在了臉上。
預想中的溫暖回應並沒有出現。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美咲,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欣慰或激動。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腳踩在藍黑交界的死寂海水中,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後,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片神聖的寂靜。

「呵呵...」

那不是高興的笑聲。那聲音乾癟、冷硬,像是兩塊毫無生氣的骨頭在互相撞擊。它在空曠、壓抑的藍洞深淵中迴盪,聽起來異常刺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心臟上的喪鐘。

「哈……哈……哈……」

笑聲緩慢而富有節奏,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傲慢,以及一種終於等到獵物落網的戲謔。
美咲緩緩抬起頭,動作僵硬且帶著一種非人的韻律感。在那一瞬間,悠子感覺胸腔內的氧氣彷彿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瞬間抽乾,心跳聲在死寂的藍洞中顯得異常刺耳。

「終於...把你們給騙進來...要是在門外多拖延幾分鐘,我的分身就要因為能量不足崩解了。」

那張平日裡知性、幹練且充滿溫度的臉龐依舊在那裡,但其上的五官卻像是被強行拓印上去的蠟像,僵冷得令人毛骨悚然。那雙曾帶著智慧與溫柔、能看穿龍介所有小心思的眼睛,此刻徹底熄滅了最後一絲人性。原本清澈的褐色瞳孔迅速擴散,隨後被一種如柏油般黏稠、深邃的漆黑所填滿——那是與腳底這片吞噬萬物的黑色死海一模一樣的、最原始的惡意。

她不再是那個在案發現場指揮若定的「搜查官美咲」,也不再是那個在關鍵時刻護住姐弟倆的「大姊姊」。此刻站在湛藍與幽黑交界處的,是一尊披著人皮的神祇,一個終於玩膩了角色扮演遊戲、決定撕下偽裝的終極捕食者。

「這不對勁…」

第一個察覺到致命違和感的,是小琴。
作為擁有最高權限的魔都現任管理員,小琴比任何人都更敏銳地感知到了周圍的異變。原本混亂到極致的因果線,此刻竟然停止了掙扎,轉而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粉,瘋狂且卑微地湧向美咲的腳下,彷彿在膜拜它們真正的君王。

小琴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顫抖。
「妳不是管理員……妳絕對不是什麼重生分身!」小琴猛地踏前一步,用她那嬌小的身軀死死擋在悠子與朔也身前。她體內的管理員氣場在那一刻全面爆發,雙手在虛空中飛快地交織、勾勒,試圖在崩塌的現實中構築出一道最後的防線。

「系統指令:強制隔離!目標鎖定:不明權限者!」

小琴的嘶吼中帶著走投無路的絕望,她試圖強行調動整座魔都能源來壓制眼前這個逐漸「非人化」的女人。然而,面對現任管理員傾盡全力的封鎖,美咲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她只是帶著一抹近乎憐憫的冷笑,隨意地揮了揮手,那姿態輕蔑得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作響的煩人蒼蠅

「隔離?妳是在用我賦予妳的鎖匙,試圖反鎖這扇門後的真理? 小琴,妳這可愛的管理員,做得還真是不稱職,連真正主人在面前都認不出來」

隨著美咲那如同裁決般的低語,小琴構築的那道足以抵擋軍隊正面轟擊、閃爍著流光的防禦屏障,在接觸到美咲氣場的瞬間,竟然沒有產生任何撞擊。它就像是遇到了強酸的薄紙,又像是見到了烈日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最終化作無數破碎的光點,反過來縈繞在美咲指尖。

朔也與龍介的反應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爆發。朔也喉間溢出野獸般的低吼,周身原本溫潤的能量再次轉為暴戾的暗紅;龍介則憑藉著戰場老兵的直覺,右手已然扣上了插在腰間的手槍。然而,他們動作在「美咲」面前顯得如此遲鈍而可笑。

美咲甚至沒有轉身,僅僅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虛空中彷彿落下了萬噸重的透明鉛塊,生生將這兩名強悍的男性釘死在原地。龍介感覺全身的骨骼在恐怖的壓力下發出牙酸的摩擦聲,卻連一根小指頭都無法挪動;朔也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眸死死瞪著美咲的背影,眼角因為極度的憤怒與無力感而迸出血絲,但他所有的氣勁在接觸到美咲那層無形的力場時,都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然守不住,那就同歸於盡!」

小琴的聲音尖銳而破碎,那雙原本寫滿驚恐的眼眸,在這一刻被一種決絕的死志所取代。她太了解美咲了,或者說,她太了解這座城市背後的冷酷邏輯。當神收回了所有的偽裝,就代表這場遊戲已經不需要任何活著的觀眾或棋子。

小琴那雙白皙的手猛地護住自己的小腹。在那層薄薄的肌膚之下,正有一種恐怖的能量在劇烈跳動。
那裡孕育的不僅僅是與朔也荒唐糾纏後的生命種子,更是小琴多年來收集封存整座魔都的罪孽。這股由朔也那原始且狂暴的「生命精華」作為火苗,與城市積壓多年的醜陋慾望作為燃料,是連魔都系統都無法負荷的可怕力量。

小琴的雙眼布滿鮮紅的血絲,原本精緻的臉龐因痛苦與瘋狂而扭曲。她發出困獸般的嘶吼,不顧體內經脈被狂暴能量撐裂的劇痛,瘋狂催動腹中那顆躁動不已的紅蓮核心。剎那間,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暗紅色光芒穿透了她的皮膚,周遭的空間壁面在這種層級的能量震盪下,紛紛發出如冰裂般的刺耳脆響。
「紅蓮……解……」
然而,那個代表終結的「放」字還未完全吐出,世界瞬間安靜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甚至超越了物理定義的恐怖重壓,毫無徵兆地轟然降臨。那是純粹到令人作嘔的極致惡意。彷彿是整座萬丈深海的重量被強行濃縮,混合著魔都千萬人口在數十年間積累的絕望、貪婪、淫邪與毒辣,在這一微秒內被壓縮成了一枚黑洞般的針尖,精準地刺入並砸在了小琴一個人的靈魂之上。

「唔——!」

小琴發出一聲被生生掐斷氣管般的悶哼,原本挺直的脊椎在那股壓力下發出瀕臨斷裂的呻吟。她感覺自己不只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脖子,更可怕的是,那股黏稠如柏油的惡意正順著她的毛孔、七竅瘋狂鑽進體內。它們像是一群冰冷且滑膩的毒蛇,帶著嘲弄的嘶鳴,死死纏繞住了她腹中那朵狂暴的紅蓮。

在那股代表了整座城市根源的黑暗面前,原本氣勢洶洶的紅蓮能量竟然瑟瑟發抖。那即將失控爆發的緋紅火光,在瞬間失去了所有銳氣,火苗驚恐地熄滅、退縮,最終委屈地縮回了最深處,再也不敢動彈半分。

「啊……啊……」小琴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沙灘上,滿身冷汗,大口喘息著。
「別亂動我的玩具。」 美咲冷冷地瞥了小琴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聽話的壞孩子,「那肚子裡的東西還要留著給下一個輪迴用,弄壞了妳賠得起嗎?」

處理完這僅剩的反抗者,美咲邁開腳步,向著悠子與朔也走來。
她走的每一步都極其緩慢,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的高跟鞋踩在混雜著污泥與金屬廢料的沙灘上,周圍的空間隨之扭曲。那些堆積如山的垃圾——人們拋棄的夢想、悔恨、慾望——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向她靠攏臣服,在她身後重新排列組合,形成了一座由絕望構築的無形王座。

美咲開口了。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單一的人類聲線,而是彷彿有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有老人的哀嘆、嬰兒的啼哭、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這聲音直接鑽入眾人的腦髓,引發陣陣尖銳的刺痛。

「真的要好好誇獎你們,演出了這麼一場感人肺腑的家族尋親劇。」美咲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扭曲的嘲諷笑容,那笑容裂開的弧度超越了人類面部肌肉的極限。
悠子渾身冰冷,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怪物:「妳……妳到底是誰?」

美咲停下腳步,站在距離悠子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她親手拉拔出來的少女。

「我演累了,悠子。每天都要裝出一副知心大姊姊的樣子,給妳餵心靈雞湯,看著妳和朔也在那邊玩曖昧,還要假裝不知道……天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她猛地張開雙臂,身後那片藍黑色的海洋隨之咆哮,掀起滔天巨浪,彷彿在回應主人的召喚。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從來都不是什麼『退休的管理員』。我就是這裡。我就是這片深淵,我就是這座魔都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大樓、每一個人心中黑暗面的總和。我,就是這座城市的意志化身。」

「什麼……」朔也下意識地想擋在悠子身前,但他的身體卻因為本能的恐懼而僵硬。

美咲滿意地看著眾人絕望的表情,繼續說道:「四年前,妳父母為了封印我,自身化做水晶雕像。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魔都的崩壞?太天真了。他們的犧牲,反而給了我一個絕妙的靈感。」

她伸出一根冰冷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悠子的心臟位置。

「普通的能量已經無法滿足我了。我需要更強烈、更扭曲、更禁忌的東西。所以我留下了你們。我精心設計了每一個環節,包括不斷來送頭的罪犯跟執行官,包括那顆慾望結晶以及妳父親手機,全都是為了讓這齣戲更精彩。」

美咲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聞到了悠子身上那股因恐懼與愛慾交織而成的香氣:「你們之間產生的那種混合了親情、愛慾、罪惡感與獻身精神的『禁忌神力』……啊,簡直是這世上最美味的佳餚,也是我掌握整個世界的關鍵鑰匙。」

話音未落,美咲的臉色突然一沉,原本的戲謔瞬間化為暴虐。她猛地揮手,一股無形的、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重壓轟然降臨。

「現在,該上主菜了。」

「唔!」
悠子、朔也、龍介,甚至是跪在地上的小琴,在這一瞬間全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們並沒有被繩索捆綁,但周圍的空間彷彿凝固成了水泥,將他們死死地固定在了原地。這是來自維度層面的絕對鎮壓。在這片由美咲意志構成的空間裡,她就是唯一的規則。

「舞台搭建好了,演員也到齊了。」
美咲像個瘋狂的導演,在無法動彈的眾人面前來回踱步。

她走到悠子面前,臉上掛著極度諷刺的笑容。
「我聽說,妳一直很堅持自己的『底線』?妳一直想要在保護朔也的同時,守住那最後一點可笑的姊弟倫理?」

美咲發出嗤笑,「還有你,朔也,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慾望,說什麼要『尊重姊姊』?」
她突然湊近朔也的臉,用一種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惡意低語道:「尊重?在這座魔都的最深處,在我的領域裡,『尊重』這種東西,連垃圾都不如。你們那點微不足道的堅持,在我看來簡直就是最滑稽的笑話。」

美咲直起身,環顧四周荒涼的垃圾沙灘,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個場景感到不滿意。
「既然是最後的高潮戲碼,這個充滿垃圾的舞台未免太簡陋了。讓我們換個更溫馨、更適合你們這對苦命姊弟的地方吧。」

大魔王般的美咲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現實被改寫了。
以他們為中心,周圍的世界開始劇烈地崩塌重組。金屬垃圾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木質地板、熟悉的米色沙發、擺放著全家福照片的電視櫃——他們竟然回到了那個四年前還未破碎的潮崎家的客廳。

悠子和朔也依然保持著牽手的姿勢被固定在客廳中央,而那對父母的晶體雕像,則被惡意地放置在了沙發旁。
「驚喜嗎?意外嗎?喜歡這個場景嗎?」美咲站在客廳一角,如同這個家的女主人般優雅地笑著。
但這份虛假的溫馨僅僅維持了一秒。

「不過,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麼精彩的姊弟禁忌大戲,怎麼能只有我們幾個觀眾呢?我要讓這份羞恥感,成為壓垮妳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美咲雙臂猛地向上張開,像是要擁抱天空,聲音高亢而狂熱。
「抬頭看看吧,我親愛的孩子們。」

悠子艱難地轉動眼球,向上看去。那一刻,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原本應該是天花板的地方,此刻變成了一片透明的、閃爍著無數數據流光的水晶幕牆。而不僅僅是天花板,四周的牆壁也全部變成了透明的單向玻璃。

在那透明的牆壁之外,不再是藍洞的無盡虛空,而是魔都繁華的夜景。
但那夜景讓人毛骨悚然。

只見大樓外牆的每一塊巨型廣告屏幕、每一戶人家的窗戶玻璃、甚至是天空中漂浮的虛擬投影,此刻全部都連通到了這個房間。

在那無數個屏幕和窗戶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臉。魔都千萬市民,無論他們原本在做什麼,此刻都被系統強制接管了視覺神經。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呆滯而整齊劃一地透過這些屏幕,注視著這個小小的客廳,注視著被固定在中央、像是一對待宰羔羊般的悠子與朔也。

這是一場沒有死角的終極直播。

「全魔都的人民都在看著你們。」美咲的聲音在小小的客廳裡迴盪,帶著無盡的惡意與瘋狂,「在你們父母的靈魂面前,在千萬觀眾的注視下,讓我告訴你們這座城的真理。」

美咲走到動彈不得的悠子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拍了拍她慘白的臉頰,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想著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嗎?」
「記住,在魔都邏輯裡,底線是用來突破的。」

她轉向跪在地上、滿眼血絲的朔也,指著身軀顫抖的悠子,吐出了那句讓人倫徹底崩壞的命令:
「還在想著什麼倫理道德?」
「在魔都能源的字典裡,姊姊是用來幹的。」

美咲的眼神中燃燒著暴虐的火焰,她對著千萬觀眾,也對著這對姊弟,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朔也,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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