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美咲看著那一地白濁,興奮地張開雙臂,擁抱著虛空。
「感受到了嗎?這股打破了人倫底線的衝擊波!這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墮落氣息!系統核心應該已經充滿了……」
美咲閉上眼睛,等待著那股預想中足以重啟世界、毀滅魔都的黑暗神力降臨。她等待著藍洞的崩塌,等待著風暴的席捲。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了。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除了朔也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液體滴落的聲音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地震,沒有海嘯,也沒有系統重啟的提示音。
就連那個倒數計時,在歸零之後也只是變成了一串普通的 00:00,然後像沒電的屏幕一樣,閃爍了兩下就消失了。
「……嗯?」
美咲睜開眼睛,笑容僵在臉上。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禁忌神力呢?毀滅世界的衝擊波呢?為什麼系統沒有反應?為什麼核心沒有重啟?」
她不可置信地轉向依然躺在沙發上的悠子:「妳……妳們剛才明明做了!明明內射了!那是親姊弟啊!那是亂倫啊!為什麼……為什麼世界沒有崩壞?」
就在美咲陷入混亂與自我懷疑的時刻,一個動靜打破了僵局。
「呵。」
一聲輕笑。不是絕望的苦笑,也不是瘋狂的傻笑,而是一聲充滿了戲謔、輕蔑,以及無上威嚴的冷笑。
原本眼神空洞、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著的悠子,眼中的迷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甚至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慵懶。
她緩慢地從朔也身上起身,推開了還在發愣的弟弟。她赤裸著身體,毫不在意自己大腿間還留著那條醒目的白濁液體,也不在意自己胸前還殘留著朔也抓捏的紅痕。
相反,她站得筆直,那一身泥濘與精液彷彿不再是羞恥的標記,反而成了她加冕的戰袍。
悠子隨手撩了一下散亂的長髮,用一種關愛智障、充滿了絕對憐憫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開始邏輯錯亂的美咲。
「美咲姊,妳剛才叫得挺大聲的嘛。」悠子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讓空間震顫的壓迫感。
「妳一直在喊禁忌神力、禁忌神力……喊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悠子緩步走向美咲。每走一步,她腳下的虛擬客廳就崩解一分,原本被強制廣播的系統音頻被強行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寂靜。
「妳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悠子站在美咲面前,伸出那隻還沾著些許黏液的手,輕輕拍了拍美咲呆滯的臉頰。
「所謂的『墮落』,所謂的『禁忌』,所謂的『罪惡』……這些定義,是誰告訴妳的?」
美咲顫抖著後退:「是……是系統……是因果律……」
「錯。」
悠子嘴角勾起一抹令天地失色的冷笑,那雙原本深褐色的瞳孔,此刻化為了燦爛的金色。
「定義這一切的,是神。」
「神說剛才那場性愛是『禁忌』,它就是禁忌;神說它是『姊弟間充滿愛意的玩耍』,它就是玩耍。」
悠子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一臉懵逼的朔也,眼神中閃過一絲寵溺與狡黠:
「神甚至覺得剛才被弟弟內射挺舒服的、甚至還想再來一次……要不然妳以為憑妳這點下三濫的手段,真的能強迫得了我?」
悠子轉回頭,看著已經徹底當機的美咲:
「看來還是聽不懂啊!妳語文課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妳想要的滅世,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春宮秀罷了。 」
「就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讓妳理解吧......既然妳都知道這是神力了...」
她用老師對小笨友耐心教導的語氣,吐出一句驚呆全場的台詞
「那妳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我......就是那個所謂的神?」
隨著這句話出口,悠子身上的氣勢轟然爆發。不再是什麼魔都少女,不再是什麼受害者。此刻的她,是這方世界的至高存在。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怎麼可能?」
美咲顫抖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悠子大腿上那條象徵著「姐弟禁忌」的精液痕跡,想要確認這份勝利的果實。
指尖觸碰到那條白濁液體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玻璃崩裂的聲響,在美咲的耳邊,也在這座深藍劇院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美咲愣住了。
只見她的手指穿過了那條液體,穿過了悠子的大腿,甚至穿過了整個畫面。
緊接著,無數道細密的裂紋以她的指尖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那幅「朔也內射悠子」的畫面,就像是一面被重錘擊中的鏡子,開始寸寸龜裂、剝落。
「這……這是……」
「嘩啦——!!」
隨著一聲巨響,整面「鏡子」徹底粉碎,化作無數晶瑩的數據碎片,在空氣中消散無蹤。
淫靡的喘息聲消失了。
濃郁的精液味消失了。
那種黏膩濕熱的觸感也消失了。
原本被「調教」得狼狽不堪的悠子和朔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實原本的模樣。
美咲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張開雙臂、擁抱虛空的滑稽姿勢。
當幻象退去,她終於看清了真實的世界。
根本沒有什麼「潮崎家的溫馨客廳」。他們依然站在那個充滿了廢棄金屬和垃圾的深藍沙灘上。
朔也完好無損地站在不遠處,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髒,但連扣子都沒解開一顆。他正一臉通紅、不知所措地捂著眼睛。
防護罩外的龍介和小琴也沒有在砸牆。
龍介一臉「這女人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著美咲。
小琴則是用一種極度尷尬、彷彿看到了什麼髒東西的眼神,摀著嘴巴。
而天空中的那些「雲端觀眾」——那幾千萬被迫連線的魔都市民,此刻雖然無法說話,但透過那一雙雙投射在虛空中的眼睛,美咲讀出了同一種情緒:
困惑、鄙夷,以及看白癡一樣的眼神。
「美咲姊。」
一個帶著三分清冷、四分淡漠,五分戲謔的聲音從美咲身後傳來。
美咲猛地轉身。
悠子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她身上的戰鬥服完好無損,別說裸體了,連一塊皮膚都沒有露出來。她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憐憫的微笑,正低頭看著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
「剛好三分鐘。」
悠子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直視著已經徹底石化的美咲,輕聲問道:
「妳,作了一場惡夢嗎?」
.
.
.
.
.
「夢……夢?」
美咲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顫抖。
「剛才那些……脫衣服……內射……受孕紀念日……全都是……」
「全都是妳自己的腦補。」悠子聳了聳肩,「或者說,是我稍微引導了一下妳那骯髒的潛意識。我只是給妳看了一點『暗示』,妳就自己在腦子裡演完了一整部限制級大片。嘖嘖嘖,還喊得那麼大聲,什麼『射進子宮』、『一天一夜』……」
悠子指了指天空中那些連線的視線:
「全城都聽著呢。美咲姊,妳的性癖還真是……奔放啊。」
「啊……啊……啊……」
美咲的臉色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她終於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空氣發號施令,對著虛無的幻象興奮尖叫,甚至對著兩個穿戴整齊的人大喊「插進去」。
她感受到社會性死亡的核爆。
「妳……妳騙我……妳耍我!!」美咲歇斯底里地尖叫,她引以為傲的偽神格在這種極致的羞恥中搖搖欲墜,「我是魔都的意志!妳怎麼可能催眠得了我?!這是作弊...我要驗牌!我要驗牌!!」
「牌沒有問題...妳說催眠?」悠子搖了搖指頭,「不不不,那是『降維打擊』。」
她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少女,而是一座巍峨不動的神山。
「妳剛才說,妳累了,不想演了?」
悠子眼中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
「正好,我也不想演了。」
隨著悠子這句話落下,整個藍洞維度彷彿響起了一聲開關被啟動的「嗡」聲。
「BGM,起。」悠子打了個響指。「嗡———🎵🎵🎵」
虛空中突然響起了恢弘、神聖且空靈的仙樂。那不是普通的音樂,那是彷彿由數千名天使同時吟唱的、自帶回音的聖歌,音質好到像是直接在顱內播放。
「燈光,聚。」「唰!」
一道直徑百米的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漆黑的深淵頂端轟然落下,精準地籠罩在悠子身上。
在這股神聖光輝的沐浴下,悠子身上那套破舊的戰鬥服開始發生質的變化。
無數金色的粒子在她周身飛舞、重組。骯髒的布料化作了流動的光紗,沉重的靴子變成了纏繞著星光的希臘式綁帶涼鞋。一件純白無瑕、邊緣泛著七彩極光的女神聖衣,憑空出現在她身上。那衣料彷彿是由銀河織就,既莊重又華麗,隨著她的動作,裙擺間似乎有星塵在散落。
「特效,拉滿。」悠子再次揮手。
「轟隆隆——」背景變了。
原本死寂的黑色海洋突然沸騰起來,但不是變髒,而是變成了滾燙的、散發著金光的聖水。無數金色的蓮花從水中破土而出,瞬間開滿了整個海面。
天空中的黑暗被強行撕裂。左邊升起了一輪耀眼的烈日,右邊掛起了一輪皎潔的圓月,日月同輝,星辰在兩者之間瘋狂旋轉、閃爍,排列成了「悠子女神萬歲」的星圖。
這還沒完。「咻——啪!啪!啪!」
在這深海的維度裡,竟然違背物理常識地燃放起了盛大的煙火。五彩斑斕的火花在日月之間綻放,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更離譜的是「呼嘯————!」
伴隨著噴氣式引擎的轟鳴聲,六架拉著彩煙的超音速戰鬥機,竟然憑空出現在這深海結界中,以整齊的編隊從悠子頭頂飛過。它們身後拖出的紅、黃、藍三色長煙,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愛心,愛心中間還箭頭穿心。
「這……這……」
龍介看傻了。
小琴看傻了。
觀眾看傻了。
這哪裡是戰鬥?這簡直是一場預算無上限的奧運會開幕式!
在這漫天煙火、日月同輝、飛機拉煙、仙樂飄飄的離譜背景下,悠子緩緩升空。
她身後自動浮現出一圈巨大的、旋轉著的金色光輪,光輪上還滾動播放著各種股市屢創新高的曲線圖。
悠子居高臨下,俯視著已經渺小如螻蟻的美咲。
她的聲音不再是肉嗓,而是經過了混響處理,帶著莊嚴、肅穆,以及神靈般宏大淡漠的質感,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美咲,妳以為撿了個神丟棄不要的東西,就妄想自己也是神明?」
悠子緩緩張開雙臂,身後的戰鬥機編隊正好拉著彩煙再次盤旋而過,為她的背景板增添了幾分荒謬的壯麗。
「不錯,攤牌了。」
悠子那雙白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整個宇宙的星河。
「我就是這方宇宙的女神,是這座魔都的造物主,也是那個看著妳像小丑一樣跳了三十年的……神。」
她微微一笑,天地為之變色。
「現在,跪下。聽神訓話。」
「轟!」 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降臨。
美咲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雙膝就重重地砸在了沙灘上,對著半空中那個光芒萬丈、特效拉滿的身影,低下了她那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