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語氣溫和的池非遲

　柯南：“……”突然感覺又有點冷了。

　琴酒凝視著池非遲想，果然是蛇精病，不然哪來那麼多詭異的故事。

　其他人：好像真的有點冷……

　“下一段有請——森林公主抽卡。”

　小哀：“……”有點社死。

　｛助人為樂池非遲｝

　｛毛利小五郎心機深沉……｝

　｛教授與學生｝

　小哀翻到第三張。

　｛……

　房間裡十分安靜，相馬拓偷偷觀察著池非遲的反應。

　之前在實驗室裡，還有其他人在，他也只是覺得這個學生冷淡了點，冷漠的氣場有點強，但池非遲跟他說話一直都很客氣，考慮到可能是性格問題和從小的環境影響，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單獨相處，這氣氛就讓他有些吃不消了。

　他想過池非遲會高興、會強忍高興繼續保持冷靜，甚至想過池非遲會生氣、不願意接受，可怎麽也沒想到池非遲看完就沉默這種情況，讓他完全看不出池非遲是怎麽想的。

　房間越安靜，窗外的流水聲越清晰，他心頭就越來越沉，好像壓了一座不斷加重的大山。

　……

　“您不用客氣，”池非遲坐下，“不過，當初我父親安排我提前畢業，想必也讓人跟您打過招呼了，而他給我的章程裡，有一頁只有三個教授的名字，分屬外科、內科和微生物三個研究室，意思是讓我在其中選，您知道為什麽是這三個名字嗎？”

　相馬拓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今天確實是糊塗了！

　真池集團安排池非遲到他這裡，看中的是他的名譽。

　對他而言，能從真池集團那裡獲得什麽，其實不是很重要，但維護了一輩子的名譽，是他最大的驕傲。

　當然了，如果順便照顧一下池非遲，能獲得真池集團的友誼，他還是很樂意的，更何況池非遲也是個優秀的學生。

　不過他這照顧算是照顧嗎？

　本來還覺得只要雙方同意、各取所需，那就是一件好事，但作為大集團的繼承人，本來可以堂堂正正地完成畢業論文，要是還答應他，傳出去就是汙名。

　對於池非遲而言，根本沒必要為了省那個時間和精力，去擔這個風險。

　對於他而言，也沒有好處，一輩子的名譽可能就這麽毀了，他說是對方自願的，也總有人不信，覺得他是用別人成果來巴結大集團的小人。

　別說不可能傳出去，這事就不該做。

　再者，他為了另一個學生沒考慮到池非遲，未免顯得太偏心了點……

　池非遲出聲道，“幫忙的事，教授直接跟我說就可以，其實沒必要帶著論文來。”

　相馬拓臉色沉凝而愧疚，其實這種情況，嚴重一點，池非遲轉到其他研究室都不算過份，人家也有那個能力，偏偏池非遲選擇跟他說清楚，還答應他給那個學生一個要求，已經是很敬重他了，“年紀大了，是我糊塗了！”

　……｝

　柯南：“！”池非遲說謊不眨眼！他那時破案後還有調侃他，池非遲居然也沒有慌，好吧，不過好像很正常。

　毛利小五郎：他就知道一定不只自己鎮不住池非遲。

　｛還說不擅長解暗號？｝

　｛診斷：或許極度危險｝

　｛毛利小五郎：簡直無情！｝

　“下一段有請——老婆控池之真介抽卡。”

　翻到第二張。

　｛……

　錄音機裡，傳來柯南三人熟悉的聲音，不過語氣溫和，讓他們感覺很陌生：

　“福山醫生，照你這麽說，他是個很堅強的人，真好啊……”

　“是啊，你一直沒感覺到他的存在嗎？”

　“沒有，那天我醒過來，突然發現家裡被人收拾過了，我以為是我母親來過，不過之後沒有聯系上她，就跟往常一樣去了學校，不過在下課的時候，我感覺困，睡了一會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裡了。”

　“是同學發現你好像失去記憶，然後聯系醫院的，當時應該是他在主導身體，你想跟他聊聊嗎？”

　“可以嗎？我這兩天試過，好像……不行。”

　“你想過消滅他嗎？如果想的話，我可以幫你。”

　“不要消滅他。”

　“你不想要身體的所有權嗎？”

　“不，身體可以給他，我只是想跟他聊聊天……”

　福山志明按了暫停，又換了一卷錄音帶，同樣按快進，“剛才那是重度抑鬱的人格，你們再聽聽這個。”

　哢。

　錄音機又再次傳出聲音，這一次是柯南三人熟悉的清冷語氣：

　“沒有記憶。”

　“在醒過來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奇怪？奇怪自己為什麽會在某個地方？”

　“一開始奇怪過，之後就明白了。”

　“你感覺到他的存在了？”

　“沒有感覺到，只是猜到身體有另一個意識存在。”

　“想消滅他嗎？如果想的話，我可以幫你哦。”

　“……不了，只要他別自殺。”

　“你不想要身體的主導權嗎？跟別人分享一個身體很不愉快吧？”

　“他應該更不愉快。”

　“你覺得你是入侵者嗎？”

　“算是吧。”

　“想跟他溝通一下嗎？要不要用記事本留言的方法來試試？”

　“可以。”

　福山志明又按了暫停，笑道，“一般來說，人格會爭搶身體的主導權，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都覺得身體是對方的，也樂意溝通，就像是……朋友。”

　“朋友嗎……”柯南心裡有點沉重。

　自己分裂出個人格來跟自己做朋友，池非遲這家夥以前是有多孤獨啊。

　“他們願意彼此溝通，但不願意跟我溝通，記事本上的聊天內容被他們銷毀了，我想盡辦法都沒能看到，”福山志明苦笑了一下，“不過這是好事，正常情況下，多重人格很難治愈，治療時間可能長達幾年，治療方法是在多重人格中找出一個熟悉其他人格的人格，讓其作為核心人格，再讓他跟其他人格對談，找出性格相似的人格率先整合，而他的兩個人格彼此認可，不用我幫忙就達成了共識，看意向，應該是由那個堅強的人格去整合重度抑鬱的人格。”

　柯南捋了一下，“也就是說，之前多重人格存在，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彼此存在，一旦知道，就很快達成了共識，自己痊愈了？”

　“池先生還真是……”阿笠博士感慨，“夠厲害的！”

　“是啊，從他過往經歷來看，一直是個優秀的人，哪怕病了也很了不起，作為醫生，我並沒有幫太多的忙，”福山志明笑道，“從上次複查的結果來看，他兩個人格整合得很好。”

　柯南翻到其中一頁，瞳孔一縮，將文件放到桌上，指著一行字道，“福山醫生，為什麽說危險性無法判斷，或許是極度危險，也或許是無危險？”

　……

　“是啊，再加上看電影的時候，我和助手哭得稀裡嘩啦的悲劇電影，他沒有一絲感覺，看喜劇片，他也不會笑，”福山志明皺眉，“這是一種很糟糕的情況，我推測是情感冷漠症，或許還有別的精神疾病。”

　如果池非遲在這兒，肯定會無語，那些電影劇情在他看來有些老套，看了開頭就能猜到後面的發展，這樣還能有什麽情緒波動？

　“很嚴重嗎？”阿笠博士想了一下，“是對其他人缺少……感情？”

　“可以這麽說，”柯南下意識地接話，神色十分沉重，“患有情感冷漠症的人，對外界刺激缺乏相應的情感反應，對親友冷淡，對周圍事物失去興趣，面部表情呆板，內心體驗缺乏，或者是內心想法豐富，但流露於外部的非常少，常常顯現對事物無動於衷的表情，內心對外界持不信任和不滿意態度，對感人的事件懷疑，甚至拒絕感動，我覺得池哥哥確實有可能是情感冷漠症，福山醫生，你判斷他或許極度危險，是因為他的體溫和心跳沒有異常嗎？”

　“小朋友，你知道的還真多，”福山志明有些意外，見阿笠博士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解釋道，“情感冷漠症有生理性和心理性兩種病態反應，生理冷漠的人天生皮膚溫度偏低，心跳速度緩慢，但池先生的體溫和心跳還在正常人范疇，應該不屬於這一類。”

　“那麽就是心理性的嗎？”阿笠博士問道。

　柯南沉聲道，“心理性的情感冷漠症，也是極端虐待狂式的，以折磨和殺人為主要行為，對自己的行為無羞恥感無道德感，表現為明顯的反社會人格障礙！”

　阿笠博士：“……”

　呃……這就有點恐怖了啊。｝

　柯南、阿笠博士：“……”別點了，感覺真心餵了狗，池非遲壓根就不是常理上的正常情況。

　琴酒：這報告他已經看過了，他贊成，而且拉克一定是高功能。

　貝爾摩德：蛇精病！

　池加奈、池之真介：呃…不知如何講述複雜的心情。

　工藤優作：這……還是無法判斷池先生是否真的是情感冷漠症。

　赤井秀一、安室透：出去後要多注意池先生／顧問。

　快斗：非遲哥應該只是淡定了點吧…

　烏丸秀彌：這樣看來診斷報告也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了……

　｛他，安室透，滿分！｝

　｛發現了一隻野生的波本｝

　｛安室透：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下一段有請——零組的零抽卡。”

　安室透：‘他，安室透，滿分！’這個標題……感覺有點惡趣味啊…不過，似乎自己有說過類似的話。

　｛……

　安室透一頭黑線，突然想沉默。

　那真是抱歉，他居然跟上了一個精神病患者的思路……

　風見裕也：“？”

　怎麽不說話了？難道降谷先生在考慮離開？

　他就覺得降谷先生應該去做更重要的事，或者休息一下，沒必要……

　“風間……”

　安室透出聲，疑惑道，“如果我說我能理解他的決定，是不是該去精神科看看？”

　風見裕也一噎，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安室透也想了一下，確定自己的思路應該沒毛病，正常人的思維：

　“五點半讓所有人在大廳集合，考核限時兩天，一共有三個目的。

　第一，利用尷尬氣氛，削弱藤間太太問責的氣勢。

　第二，是為了讓所有人觀察藤間太太是否為了鬧事而鬧事。

　在一開始被壓製之後，如果藤間太太又不管不顧地鬧起來，說明藤間太太是故意鬧事，以此來獲取一些好處，為此她可以厚著臉皮、無視尷尬去鬧。

　如果藤間太太氣勢被壓之後，沒有鬧得太嚴重，只是訴苦或者抱怨，說明藤間太太是心裡有怨氣。

　這是考驗求職者的判斷、觀察能力，不過只要能想到這一點，要觀察出藤間太太的目的其實並不難。

　他說過醫院和集團不會提供任何幫助。

　如果藤間太太是故意鬧事，那麽解決辦法應該是去搜集證據，比如藤間太太並沒有那麽重視自己寵物、或者藤間太太跟其他人表露態度的話，這些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切實的證據，等明天藤間太太來的時候，當著大家的面揭穿，那麽藤間太太就不好意思再到醫院鬧事了。

　如果藤間太太是心有怨氣，那就是考驗求職者跟其他人的溝通能力和協調能力，去發現藤間太太心裡的想法，抓住，並說服她放棄鬧事。

　第三個目的，利用求職者的勸說，試圖讓藤間太太放棄糾纏醫院。

　其實一開始所有人就被利用了，只要他們想嘗試通過考核，就會去勸解藤間太太，而對於藤間太太而言，一個接一個的勸說讓她根本沒有去鬧醫院的時間，而且也很煩吧？

　偏偏所有人都是耐心勸說的模樣，她太不講理繼續鬧，醫院就贏了，可以利用她的失禮假裝成弱者，博取其他人的同情，對於醫院來說，重要的是更多的客戶。

　而要是藤間太太講理，醫院遲早也會贏，等她煩得受不了，自然就不會再糾纏醫院了。

　也就是說，兩天時間，哪怕沒有求職者解決這件事，這件事也被解決得差不多了。

　對於求職者而言，也是對時機的判斷，判斷什麽時候去勸說藤間太太比較合適。

　比如我選擇的時機，就是藤間太太被其他人糾纏得心生退意但又不甘心的時候，這時候只要讓藤間太太遠離那個環境，再談談心，給她一個她能接受的台階下，她就會同意不再鬧事。

　……

　要是錯過藤間太太最容易勸說的時機，要麽藤間太太不會糾纏醫院，要麽藤間太太被激起逆反心理，會變得更難勸說，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說，兩天時間的期限，就是為了給求職者一點希望，利用他們的糾纏解決藤間太太。”

　風見裕也嘴角一抽，轉頭卻只能看到安室透的後背，忍不住問道，“只是找一個寵物醫院院長助手而已，求職考核有必要這麽難嗎？”

　“不，其實不難，求職者只要簡單判斷、觀察一下，抓住時機就行了，”安室透摸著下巴，“這些都是助手應該具備的素質吧？”

　神仙操作？

　他覺得池非遲這一波確實是神仙操作！

　風見裕也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任職經歷，又想想自己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麽做，頓時備受打擊。

　真是抱歉啊，他身為日本公安警察，還是零的左膀右臂，個人素質好像還達不到一個寵物醫院院長助手的水平……

　這都是應該具備的素質，他和這兩個人大概沒生活在一個世界？

　“藤間太太鬧事是在三天前開始，池先生寄住的人家近兩天出事，他想到這個考核的時間會更短，”安室透低聲道，“或許就是今天，如果他的想法真的和我分析出來的一致，那麽這個人本身很不簡單！”

　……

　在發現池非遲的一整套用意之後，他立刻感興趣了。

　就像是一張面對所有求職者的挑戰書，他，安室透，滿分！

　忍不住地想去證明自己，沉迷其中，無法自拔，感覺整個人都有乾勁了。

　不過安室透大概沒想到，這確實是挑戰書，但只是針對他的……

　風見裕也陷入了自閉。

　這……還叫考核不難？

　他們果然不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吧！

　“當然，對於求職者而言，想通其中一兩個關鍵，大概也算合格了吧，”安室透低聲說完，起身，從打印紙中拿出平田正人的風評調查，“辛苦你了，風間，調查的時候做了偽裝了嗎？”

　“偽裝過了，降谷先生。”風見裕也立刻低應一聲，目送安室透離開，低頭思索。

　降谷先生今天告訴他這些，是不是在暗示他做得還不夠好？

　有點打擊人，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不過降谷先生能詳細地跟他說這些，應該也是對他保有很大期望的吧？

　努力！｝

　安室透轉頭看向池非遲問道“你那時也是故意的？”

　“嗯。”

　安室透：這種理直氣壯的態度……太欠揍了！(╬◣д◢)

　安室透的視線仍舊釘在池非遲臉上，像要把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盯出兩個洞來。

　“所以那次考核——從頭到尾，從題目設計到考核人員，都是為我準備的？”

　池非遲點頭，連語調都沒變“嗯。”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

　“……為什麼？”

　“因為你當時剛好出現在我生活半徑裡。”我又剛好很無聊。

　安室透：我一定要和顧問打一架！

　赤井秀一：舒服了，不能只有我受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