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i Antonelli x 你(yn)】
來點久別重逢
你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再見到他。
英國倫敦,天空一如既往地灰,你剛從風洞實驗室出來,腦子裡還在轉著升力曲線和流場分離。手機震動的那一刻,你以為只是組裡的訊息,抬頭卻看見一個熟悉到不合理的名字。
Kimi。
你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慢慢抬頭。
他就站在不遠處,穿著梅賽德斯的隊服外套,肩上掛著背包,像是剛結束什麼行程。
你猜應該是車隊測試。
然後你第一個注意到的,還是那頭捲毛。
比記憶裡更亂了一點,也更成熟了一點,但依舊倔強地翹著。
「好久不見。」他先開口,笑容一如既往地開朗。
那種笑容還是如此澄澈,你從小看到大,還是毫無抵抗力。
你突然意識到,你們真的分開很久了。
久到你已經從那個跟著他一起跑的孩子,變成在英國讀空氣動力學博士、每天和數據對話的人,而他,成了F1炙手可熱的新星。
你們並肩走著,誰都沒有刻意提起那些錯過的時間。
他問你研究進度,你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升力與阻力。
你問他最近的比賽,他用輕快的語氣帶過那些壓力。
他停下腳步,看著你,突然笑了一下。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講到流體就會認真到忘記周圍的人。」
你也笑了。
「你也是,講到賽車眼睛就會亮。」
風有點冷,他的捲毛被吹得更亂。
你忍不住伸手替他撥了一下,動作比大腦反應還快。
兩條曾經並肩起跑的路,在繞了很遠之後,又一次靠近。
你看著他,心裡很平和。
你知道他會繼續向前衝,而你也會繼續研究那些看不見的氣流。
但至少在這個灰色的英國午後,你們站在一起,沒有誰被誰拋下。
你想,你會一直喜歡他的捲毛和開朗。
來點默契的點餐
那家義式餐廳離校區不遠,門口的燈光偏暖,玻璃上有一層被夜氣覆住的霧。
你們走進去時,服務生用不太標準的義大利語向他打招呼,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朗了。
你坐下時才意識到,這好像是你們第一次單獨吃飯。
卻一點都不陌生。
以前你們小時候,總是和兩家大人一起出來。
小孩一桌、大人一桌。
菜單攤開在你面前,你幾乎沒有多想。
你的目光停在同一行字上,你還記得他小時候就不愛太厚重的醬,喜歡簡單、偏鹹一點的味道。
而他低頭看菜單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你再熟悉不過的神情,他在認真做決定。
服務生走過來時,你們同時開口。
你說出那道他最喜歡的料理。
他說出你總會點的那一道。
空氣靜了一秒。
你們都停下來,看向對方。
他先反應過來,眼睛一亮,笑了出來。
你也笑了。
啊,原來你還記得。
「我以為你早就忘了。」他說。
你搖頭:「這種事情,不會。」
餐點上來前,你們聊得不多。
沒有回顧過去,也沒有急著談未來。
你注意到他的捲毛在燈下被染得柔軟,他注意到你說話時會下意識用手比畫氣流方向。
當餐盤被放到桌上時,你們又一次愣住。
位置正好放反了。
服務生道歉要換,你們卻同時說了「不用」。
然後把盤子推向對方。
你們再一次相視而笑。
那一刻你突然明白,有些關係不是靠聯絡維持的。
而是時間走得再遠,只要坐回同一張桌子,就知道該替對方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