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erre Gasly x 你（yn）】
夜已經過了十二點，巴黎的街道安靜得不太真實。
你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堆紅紙、剪刀，還有手機裡那份被你來回確認的航班行程。
作為一個對「準備」這件事過度認真的人，你絕對絕對不允許今年的過節因為你的疏忽而出現偏差。
Pierre在廚房。
水聲斷斷續續，他大概在研究那鍋你交代過那鍋很重要的湯，雖然你對他的信任程度，嗯……不提也罷。
接著，等他弄好之後，他又轉移陣地。
「這個一定要貼正嗎？」
他拿著你剛剪好的春聯站在門口，看著你。
你抬頭看了一眼。
「貼歪了，新的一年會不順。」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很誠實地把東西遞給你。
「那你來好了，我在旁邊看著，明年換我貼。」
你站上椅子，他站在旁邊，沒有碰你，只是保持一個隨時可以接住你的距離。
「所以這對你來說，比聖誕節重要？」他問。
「嗯。」
你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在我的家鄉，我們其實不太過聖誕節。我們把它叫做農曆新年，就是過年啦！是跟家人一起過的節日。」
他沒有立刻回答。
你能感覺到他在消化這句話，不急，但很認真。
「那今年，我算是你的家人嗎？」
他語氣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他其實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只是想要再確認。
你低頭整理桌上的紅包，沒有看他。
「你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買機票。」
他笑了一聲，很短。
「我沒有那麼不聰明。」
晚餐其實很普通。
菜有一點鹹，湯比你預期的清淡，你們都吃得很慢，因為不是特別餓，你們只是慢慢地享用這一切。
順便祈禱不會拉肚子。
「圍場那邊最近怎麼樣？」你問。
「老樣子。」
他聳聳肩，「大家開始討論新賽季的可能性。」
你點頭。
畢竟新的賽季規則大改，誰也說不準自己所處的車隊能拿出甚麼樣的表現。
「他們又要開始拍你了。」你說，「為了流量。」
你們都知道那些他們指的是誰。
他看向你，沒有否認。
「我知道。」
「如果他們拍到我們一起過年，會被解讀成很多東西。」
你的語氣很平靜，在和他交往前你就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
只不過你還是很討厭媒體的關注就是了。
「那你會後悔嗎？」他問。
這次你抬頭了。
「沒有。」你說，「我只是需要確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放下叉子。
「我知道。」
然後補了一句：“And I will always stand by your side. ”
夜深之後，你們坐在沙發上，各自滑手機。
你在回家人的訊息，他在回車隊群組。
肩膀偶爾會碰在一起，感受的到彼此的體溫。
「新的一年，你有什麼計畫？」他忽然問。
你想了一下。
「繼續過日子。」
停頓了一秒，「如果可以的話，跟你一起。」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極自然地握住了你的手。
沒有小說上面浪漫的十指交扣，只是握著。
窗外有人放起煙火，煙花炸開的聲音讓你滿足的瞇了瞇眼。
你沒有說「新年快樂」。
他也沒有。
至於新年的傳統，紅包君……
是你趁他去洗澡的時候包的。
不是臨時起意，紅包袋你早就準備好了，放在行李箱最內層，和護照、通行證放在一起。
你對重要的東西一向這樣分類。
你把現金攤在桌上，數得很慢。
不是因為金額，而是因為這件事本身有點荒謬。
你從來不是會用這種方式表達感情的人。
太直白了，太傳統了，甚至有點不合時宜。
實在是有點俗。
但過年本來就不是一個講究合理性的節日。
你在紅包袋上寫上他的名字和幾句祝福語，當然，都是法語。
水聲停了。
你迅速把紅包收進抽屜，關得太快，發出一點聲響。
「怎麼了？」他從浴室探頭，頭髮還在滴水。
「沒事。」你說得很自然，「找東西。」
他沒有多問，他一向很尊重你的隱私。
一直到隔天早上。
你醒得比他早。
巴黎的冬天很冷，你靠在床頭回訊息，外套披在身上。
他還睡著，呼吸很穩，手臂下意識地搭在你腰側。
你猶豫了很久，才把紅包放到他枕邊，動作很輕。
雖然你原先是想親手遞給他的，但……好吧，你有些彆扭。
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是那抹紅色。
「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紅包。」你說，「過年要給的。」
他坐起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秒，有些新奇。
「給我的？」
你點頭。
「嗯。」
「我需要做什麼嗎？」
他很認真地問，「說謝謝？還是……」
你被他逗笑了，很短的一下。
「不用，收下就好。嗯……不過你真的想說的話，那來點吉祥話？」
你慧黠的笑著，教了他幾句諸如「新年快樂，紅包拿來」的吉祥話。
「這代表什麼？」他問。
「代表我希望你平安。」你說，「還有……順利。」
半晌，你憋不住笑了，然後跟他說剛剛教他那句話的意思。
他低頭看著紅包袋上的名字，又看你。
加斯利又在奇怪的地方意識到女朋友的惡趣味了。
「只有這樣？」
你深吸一口氣。
「嗯……還有，如果很累的話，你其實可以不用偽裝的，至少在我面前？」
他沒有說話。
下一秒，他把紅包放回床頭，伸手把你拉進懷裡。
「我會留著。」他說，「不是因為錢。」
你靠在他胸前，聽到他的心跳，你突然覺得，這個紅包包得很值。
外面有人在放鞭炮。
大概是因為離放鞭炮的地點有些距離，聲音很悶，其實聽不太清楚。
但你知道，新的一年，已經開始了。
———這是分隔線———
加斯利限時返場（？），是新年飯，裡面偷塞了一些我很想寫的梗哈哈哈
如果喜歡的話給狐狸🦊按個愛心再走嘛